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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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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真相

茅草屋留給柳緣風發揮,燕雲鴻被打發給柳緣風打下手,卿良攜劍出門。

“齊門主打算與我說何事?”

靈曄劍直立浮起,齊世淵的聲音從劍中傳出:“你死過一次?”

卿良短暫地發楞:“您知道?”

“你好歹遮掩一下。”齊世淵無奈,“死而重生這麽大的事,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我在這一世並無死亡經歷,無人會信我從未來而來。”卿良淡道。

齊世淵失笑:“才叫你掩飾,你就把這麽大的秘密都告訴我。”

“齊門主已有猜測。否則,我說再多,不過癡人說夢。”

齊世淵:“你還同別人說起過?”

“尚情。”

“你對他倒是放心。”齊世淵頓了頓,語調古怪,“他倒也信你。”

“死過一次的殘魂就在他體內,他沒什麽好懷疑的。”

齊世淵:“你殺的?”

卿良:“嗯?”

齊世淵:“就是那個殘魂,是另一個尚情吧?”

卿良:“嗯。”

“做得不錯。”

千年前的門派老祖宗用長輩的口吻誇獎。

眼眶有點酸,卿良垂下眼:“死了很多人。扶風林、整個仙門,都是。”

“靈曄”暴起,劍柄敲向卿良額頭,卿良睜著眼忘記眨動。

“那個尚情是連我都發怵的家夥。”齊世淵清了清嗓子,“當然,那是我時間不夠用,當年再給我點時間,等我渡劫飛升,一個魔尊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一千年前的冥棺印出現得太倉促,縱使齊世淵劍修天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來不及進一步成長,被困在化神巔峰至今。

“不管如何——”齊世淵昂揚的調子落下,平穩如一門之主。但他本就是一門之主,“你,還有許許多多跟你一起的同伴,你們確確實實創下了修真界史書記載不了的偉業。”

靈曄劍忽然靈光柔軟,輕薄的光撫摸卿良的頭頂。來自靈曄劍的聲音道:“作為前輩,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從上輩子某個時間開始,或許是從燕雲鴻隕落開始,抑或是被刻入登仙印開始,一直落在心底的眼淚沖出眼眶。

實在丟人,卿良趕緊揩去。

愛胡鬧的前輩沒有譏笑他,等他情緒安穩後,道:“如果說,是我等擅作主張,讓時間逆流,抹殺掉你所有功績,你可有怨?”

卿良錯愕:“門主何意?”

“你回到這個時間點,是我們做的決定。”

“我……們?”太過震撼,卿良只會重覆。

“我,其他四峰峰主,跟我同批的那群。”靈曄劍柄指向卿良,“最後就是,你同意了。”

卿良震驚太多,說不出話。

靈曄劍重新擺好垂直的姿態:“你不記得是正常的。唯有孤註一擲,才能發揮最大實力。把第二次機會當退路,會影響你的劍。”劍身向卿良傾斜,“你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封鎖記憶這事兒不能全怪我。”

確實像他的想法。卿良道:“那您現在告訴我,不要緊?”

“封印冥棺印後,我與其他四峰峰主還有聯系,青藜偶爾蔔卦,講點人間界的樂子給我們這群入土的老家夥聽聽。”

卿良:……蔔卦是用來八卦的嗎?

齊世淵繼續:“他算到人間界有浩劫後,我們也想了不少辦法,但我們畢竟是封印陣裏的幽魂,撼動不了人間界。我們只能挑合適的人選。卿良,成百上千的仙門弟子,青藜選了你。”

諸多問題匯成一個,卿良道:“為何?”

他自認並不特殊。

“你足夠強大,心性也可。而且,你身邊有一群了不起的仙門弟子。”劍柄敲了敲卿良的肩膀,“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青藜算過很多人很多事,但你身邊,有一個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卿良側頭看靈曄。

齊世淵直接報了答案:“晁咎。”

卿良疑惑:“因為他天賦和晁宥前輩有的一拼?”

“比晁宥強都說不定。”靈曄懶洋洋豎起來,“總之,原因不明,你問我我也答不了。”

但他不會害我,這就夠了。卿良暗道。

齊世淵回到正題:“選擇你之後,我們做了很多次模擬。你還年輕,一擊未必能成功,即便成功,代價太重。我們想給你第二次機會。”

他說得不痛不癢,卿良卻不這麽認為:“前輩們付出的代價呢?”

“你又問了這個問題。”齊世淵笑著嘆息,“但這不在你該考慮的範疇內,我與其他四峰峰主願意就好。”

時間逆流,如此龐大的規模,有資格放在祭臺上的,只有氣運、性命,甚至輪回。

齊世淵應是看出卿良所慮,道:“別想那麽多,我還是有機會投胎轉世的。”

卿良遮下眼底震顫:“其他四位峰主呢?”

“不在了。”齊世淵像是預料到他的問題,回答得很快,生怕再晚一步,就會說出其他答案。

齊世淵又道:“天地五靈印也會消耗我們的生命力,在攢出足以逆轉時間的力量後,他們就一個接一個離開了。我比較厲害嘛,所以一直等到了你出現。”

他言語間有點硬擠出來的驕傲,卿良沒有揭穿。

齊世淵還在說話:“還好你來得快,再久一點,我也要不行了。”

卿良:“齊門主與我第一次見面是何時?”

“在你結嬰前夕。”

封鎖的記憶仿佛被撬開一絲縫隙。

破丹結嬰的雷劫中,卿良傷重到近乎死亡。

有人說這是他任務中受傷所致,有人說這是他急功冒進的劫難。

但事實並非如此。

結束任務後,他本該接下下一個任務,但有人呼喚了他。

呼喚聲自荒野而來,自千年前而來,叫住他,送給他重頭再來的機會。

他早在那個時候就聽齊世淵說起了一切,接下使命的那一刻,突如其來的頓悟讓他提前進入雷劫。

違逆時間法則的力量被鐫刻在靈曄劍中,他的元嬰雷劫以挫骨揚灰的勢頭劈下,他抱緊靈曄劍,硬挺過雷劫後,意識淡去。

再醒來時,記憶封閉,雷劫前諸多事宜淪為空白。

如今,記憶歸籠,卿良接住前輩以犧牲換來的重生,鄭重道:“晚輩此世,萬死不辭。”

他面對靈曄劍深深行禮,被劍柄擡起。

齊世淵道:“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死。你已經死過一次,才有這再來一次。這再來一次,是讓你再活一次,而不是再死一次。”

千百種覆雜的、負面的情緒在他身體裏兜轉太久,此刻卿良卻是放松一笑:“定不辱命。”

此世已經改變許多,尚情沒有入魔,燕雲鴻不會被殘害,他不必再一個人提著一柄劍,面對難以戰勝的敵人。

“但說真的……”齊世淵訕訕道,“聽另一個尚情的意思,你已經把他解決了,我們幾個還把你拖回來再冒險一次,你真的沒有怨氣?”

卿良肯定道:“能有機會挽回雲鴻他們,晚輩感激不盡。”

“那就好那就好。”齊世淵還有些虧心,“就這些,我說完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卿良思考了一會兒:“上一輪,我似乎沒再見過您。”

“這個問題簡單。五峰之主集合的力量磅礴,你那把劍還承受不了,我和照寂得打理好這些東西,別讓它們先把你的靈劍漲破了。”

卿良:“……”

“說是管理,其實也就是陪它們一直沈睡。”齊世淵尷尬笑笑,“這回能醒過來,不光是晁宥那家夥幫我,也是因為這股需要壓制的力量消失了。我之前就在猜測,你應該是重生後的卿良,等見到另一個尚情,這就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卿良。”

靈曄劍挺拔如松,明月當頭,一抹金色光芒在劍身流轉。

“我覺得還是得再說一遍。”齊世淵道,“孩子,受累了。”

*

柳緣風出來的時候,一人一劍正深情對望。

柳緣風感慨:“我單知道人可以跟我搶你,沒想到劍也可以。”

齊世淵反駁:“少見多怪,你沒聽過劍修都以劍為妻。”

柳緣風眨了兩下眼:“劍說話了?”

靈曄飛了一圈,齊世淵自豪道:“劍靈你懂嗎?”

“那不是傳說裏的東西嗎?”柳緣風勉強控制表情不抽搐,“劍君前輩都沒修出的東西,哪個劍修敢說自己修出劍靈來?”

“哼哼。”靈曄劍都仿佛長出了自負的面孔,“很識貨嘛。”

柳緣風湊到卿良邊上,悄聲道:“你的劍沒毛病吧?要不要治治?”

卿良猶豫道:“醫修還會這個?”

“我不行還有晁咎,煉器的總能修吧。”

卿良:“……不必,不用修。”

柳緣風掐了卿良一把:“諱疾忌醫是大問題,劍也一樣。”

卿良不痛,但委屈。他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把齊世淵的身份直接攤開來說。

齊世淵不知卿良的擔憂,操控靈曄劍停止飛行:“小子,你說的話,本前輩聽得一清二楚。”

柳緣風笑一聲:“還前輩?”

卿良心想,真的是前輩。

靈曄劍發光發亮,齊世淵道:“本前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扶風林秋素峰齊世淵。好了,叫前輩吧。”

柳緣風臉木了。

卿良問:“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齊世淵毫不在意:“怕什麽,等這次事情結束了,我就打算去地府排隊了,還不能趁在人間界蹦跶的時候多宣傳宣傳?”

卿良:“哦。”

柳緣風轉身要回屋,被卿良拉住。

“你還好吧?”卿良道。

柳緣風:“不好意思,救你師弟救得有點神志不清,我回去睡會兒。”

卿良以生平最快的語速,從素衣門一事起,挑部分能講的,一股腦塞給柳緣風。

柳緣風:“你還見過晁宥前輩?”

齊世淵:“你就聽進去這個!”

柳緣風閉了會兒嘴,還是選擇說出來:“沒想到齊門主這麽……活潑。”

換齊世淵閉嘴。

“不過,有齊門主相助,魔域領主必然不是對手。”柳緣風道。

不能顯形的齊世淵閉嘴時間拉長。

卿良不懂氛圍,但特別尷尬還是能看出來,他轉移話題:“魔域領主的事先等等,尚情呢?”

“當然是醒了,不然我出來找你作甚?”

卿良聽了前半句,拉開門徑直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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