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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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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自抑

一個清閑的周末,碇真嗣正在廚房裏做飯。葛城美裏破房門而出,大喊碇真嗣的名字。碇真嗣慌忙把臉探出門外。“美裏小姐?”

葛城美裏把他手裏的湯勺卸下,碇真嗣一臉迷茫。“我給麗的手機和座機打電話都沒人聽,你幫我找找她,就去她家或者附近。然後把這個給她。”

碇真嗣隨口道:“又是父親交給你的事情?”葛城美裏目光游移,“呃……我作為上校,很忙的了。而且是和同學交流感情的好機會嘛。”

碇真嗣無可奈何地拿著東西,脫下圍裙。走到門前的時候,想起了什麽事情,轉身問葛城美裏:“綾波有吃早飯的習慣嗎?”

葛城美裏楞了楞,其實這個她還真不知道。但她背著碇真嗣壞笑了一下,一拍大腿。“你看看我忘記了,你帶點給麗吧。”

碇真嗣於是又折返回來,拿一個保溫桶,裏面裝上粥和味增湯。

碇真嗣輕車熟路,走到綾波麗的家門口敲敲門,一如既往地無人應答。他試著推動一下門,門還沒鎖。

碇真嗣把門打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於是他大喊了一聲綾波麗的名字,可是無人應答。

“怎麽辦……”碇真嗣又喊了一聲綾波麗。隔壁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雞窩頭神情兇狠。“周末大早上叫什麽叫,知不知道打工人難得睡懶覺有多寶貴。”隨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碇真嗣連連鞠躬道歉。他不了解綾波麗,不知道綾波麗平時會去哪,也擔心自己亂走會不會錯過。

碇真嗣就在門口等待。這時一陣風刮過來,碇真嗣覺得有些冷,就在他四處環顧可以擋風的地方時,衣著單薄的綾波麗出現了。

“綾波,你終於來了。”碇真嗣眼睛一亮,隨後解釋自己來這裏的原因。

“碇君,在這裏一直等我?”碇真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但看見綾波麗穿得單薄,於是提議進門說。

碇真嗣一進綾波麗的家就先去了廚房。此時廚房的景象讓碇真嗣呆住了。

三四個臟碗堆在刷碗池裏,上面的油漬已經幹涸了。一旁的廚具看起來很新,但是已經落灰。只有燒水壺,身上布滿了各種痕跡,至少頻繁使用。

碇真嗣有些頭大,他放下保溫桶,決定把這裏收拾出來。翻箱倒櫃找到了洗潔精,碇真嗣卻沒有找到洗碗手套,他心一橫決定自己直接上。

綾波麗站在碇真嗣旁邊看他捯飭。很快廚具們就被碇真嗣煥然一新。綾波麗看著往碗裏盛味增湯的碇真嗣,不自覺被味增湯的香氣吸引。

碇真嗣又盛出一碗粥,把塑料盒子裏裝的小菜盛到碗裏。接著上桌。

“不知道綾波的口味,所以我帶了一點大眾口味的小菜。綾波你嘗嘗。”

綾波麗乖乖嘗了一口,慢慢咀嚼。入口是脆脆的,然後是醬香的味道,最後留在嘴裏的味道是酸和辣。

“很好吃。是碇君自己做的嗎?”綾波麗又吃了好幾口,眼神詢問。

碇真嗣有些局促地點頭,邊吃邊說。“我習慣自己做飯吃了,做多了可能味道就好吃了。”

隨後碇真嗣又開啟了幾個兩個人都能聊的話題,綾波麗喝完一碗味增湯,舔了舔嘴唇。

“碇君,為什麽喜歡吃飯聊天呢?”

碇真嗣被問得一怔,“嗯……因為和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會這樣,所以和綾波一起不自覺就……綾波沒有這個習慣嗎?”

綾波麗搖了搖頭,“但是這樣很開心,綾波麗和碇真嗣建立起了羈絆。這是人們擁有羈絆的時候會做的事。”

兩人把飯吃完,碇真嗣習慣性洗碗。綾波麗去洗澡了,碇真嗣準備走的時候,目光瞥到綾波麗雜亂的臥室。

“綾波,我看你房間有點亂,你介意我幫你收拾嗎?”碇真嗣大聲詢問。

“那就麻煩碇君了。”綾波麗的聲音混著水聲。

碇真嗣有條不紊地收拾著,找出一個黑色的大垃圾袋,把廢紙和廢藥盒子都扔進去。為綾波麗收拾床的時候,碇真嗣感覺臉上的溫度慢慢升起來。

碇真嗣猶豫了好幾秒,還是決定幫綾波麗收拾一下。無他,綾波麗實在看起來不像是會收拾房間的人。

終於把床收拾好,碇真嗣長舒一口氣。他拽著兩個撐得滿滿的垃圾袋,靠近綾波麗的浴室門敲了敲,“我先走了。”

碇真嗣準備走卻聽見腳步聲,剛剛想回頭說“不用送我”,這時候正好綾波麗拉開門了。一如那天晚上的微笑,“再見,碇君。”

碇真嗣有些失態地向後踉蹌了幾步,“啊,嗯……嗯,再見。”碇真嗣轉身小跑著走了。

“碇君,保溫桶……”綾波麗剛剛開口,碇真嗣已經跑得沒影了。

綾波麗洗完澡出來,看見碇真嗣收拾好的房間,擦頭發的手停住了。她坐了坐自己的床,很軟,沒有什麽雜物,也不擔心會有剪刀紮人。

綾波麗在房間走一圈,最後停留在廚房。她手搭在廚房臺上,摸到光滑的觸感,向自己摸的地方看去。目光卻被一旁突兀的保溫桶截胡。

傍晚,葛城美裏打扮了半天出門了。碇真嗣和渚薰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去找加持良治。

於是兩個人心有靈犀地只做了他們兩個人的飯。

在紙醉金迷中,葛城美裏找到了被一群女人圍著的加持良治。葛城美裏故意穿著高跟鞋用力地跺著地板走。

加持良治從女人群裏探出頭看向葛城美裏,迎著葛城美裏憤怒的目光隨後對她微微一笑。把身邊的女人驅散了,撈來一個酒杯,給葛城美裏添酒。

“看來這位小姐才是真愛啊。”一個性感的女性惋惜道。

葛城美裏沒有分她餘光,而是死死瞪著加持良治的臉,好像要戳出兩個窟窿。

“那要問問這個長了不止一顆心的男人。”葛城美裏語氣狀似輕松道。

等周圍沒人圍著了,葛城美裏喝了口酒。“加持先生,回來這麽久自己的本職工作沒幹幾次。那只是個障眼法吧?”

加持良治短促地笑了一聲,“逃不開美裏你的法眼啊。”

葛城美裏探究地盯著他。“你和律子,都知道的比我更多。”加持良治和她對視,“然後呢?”

“為什麽都瞞著我,這一切謎團都……”葛城美裏有些急躁。

“美裏,我們都希望你是長命百歲的人。今天難得一見,別談工作好嗎?”加持良治摸上她的臉,語氣有幾分祈求。

葛城美裏看著眼前這張長了胡茬的臉,神情不覆桀驁的臉。破天荒地應下了。

兩人一杯一杯喝著酒,以過往種種與少年情分當下酒菜。

葛城美裏賭氣地一杯杯下肚,先加持良治一步醉了。她全身軟得像攤爛泥,東倒西歪。

加持良治扶著她,葛城美裏兩只手又不老實,嘴裏咕噥著罵加持良治,兩只手又爬上他的臉,又搓又揉。

加持良治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想要把她手拿開,可是喝醉的葛城美裏就像一塊粘性極好的口香糖。加持良治嘗試了幾下就放棄了,用手機錄像錄下來。

葛城美裏湊近加持良治的臉,用手指點點他的鼻頭,接著下滑。葛城美裏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她睜大眼睛,大叫了一聲。

“怎麽了?”加持良治無奈道。

“加持!你,你才十八歲,就胡子拉碴了。天呢,你變成老叔叔了哈哈哈哈哈。”葛城美裏伏在他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加持良治笑得寵溺,眼眸中卻有些感傷。葛城美裏笑著笑著突然哭了起來。

“你為什麽老啊,你為什麽離開我啊。”隨後她捶打在加持良治身上,一拳拳越來越重,越哭越兇。

加持良治沒說話,半晌握住她的拳頭,親吻她的眼淚。“怎麽打我你還哭。別哭了。”

葛城美裏哭著打了個嗝,“要你管。你恨我嗎?我恨你,可是我也沒讓你死啊。誰讓你把活下來的機會留給我的?”

加持良治一瞬間明白過來,葛城美裏在看到他胡子的瞬間把自己當成了她父親。

所以他學著父親的樣子,寬厚的手掌輕撫葛城美裏的後背。“對不起,我不是個好父親。”心裏像是壓上一塊大石頭,連帶著聲音都沈重。

或許是加持良治模仿得很像,葛城美裏又抱著他哭。

“我是好孩子,天晚了我要回家去。”葛城美裏突然從加持良治胸口擡起頭,一臉認真。

加持良治一臉莫名,還是跟著變成了小孩的葛城美裏一起走。

葛城美裏把鞋脫了在地上走。走著走著她酒醒了些,回頭一看,加持良治就在背後默默看著她。

“加持?”葛城美裏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加持良治調笑她:“好孩子葛城美裏,終於認出我不是你爸爸了?”

葛城美裏臉不自在紅了一下,“誰讓你當我爸爸了!”

“嗯,是個好問題。反正不是我自己。”加持良治笑。

“餵,加持。當初你到底為什麽走?”葛城美裏轉過頭,往前走。

“因為,男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想走出自己的路。”加持良治回答她。

“一定要拋棄妻子和兒女嗎?”

“或許不用,但是對於我來說,如果不讓她們陷入危險,我需要孤身一人。”加持良治鄭重道。

“不還是為了事業拋棄了她們嗎?”葛城美裏回頭看加持良治的眼睛。

“抱歉,美裏。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加持良治無奈回視。

葛城美裏大步走向他,手臂環住他的脖子,送上嘴唇。加持良治攬住她的腰。

葛城美裏印上的嘴唇又松開,她喃聲道:“怎麽不推開我。”

“我求之不得。”加持良治低聲笑,加深這個吻。

葛城美裏回應他,流下兩行清淚。

我又一次和這個像我父親一樣的男人糾纏,他會什麽時候再次拋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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