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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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還是自己？
某個風和日麗的中午，碇真嗣吃完飯和渚薰在天臺上吹風。碇真嗣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有點熟悉，扭身看見了向他走來的一臉煩躁的冬二和推著他一臉興奮的劍介。
“劍介讓……”冬二木著臉開口，被劍介掐了一下，緊急改口。“我聽說NERV要接受來自美國研發的新機體，我推薦劍介當駕駛員。”
劍介從冬二背後跳出，拍了拍胸脯。“我也認為我能夠勝任！我將不怕吃苦，任勞任怨，勤勤懇懇苦練技術。絕對不辜負長官的栽培！”緊接著他敬了個軍禮。
三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哎哎哎，你們覺得我剛剛的表現怎麽樣？夠不夠讓人眼前一亮？”劍介這個看看那個看看。
碇真嗣看著劍介湊過來的臉，抽了抽嘴角。“那個，我不知道你們。但是我們是不用敬軍禮和……說奇奇怪怪的誓詞。”
“誰告訴你美國研發的新機體要來的。”渚薰少見的有些嚴肅。
“哦對，你從哪聽說的劍介。”碇真嗣把註意力也轉到正點上。
劍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結結巴巴道：“這個，反正不是……算了，我攤牌，是我家人告訴我的。我想要當駕駛員！真的很向往！拜托拜托，你們幫我向美裏小姐引薦一下。”
“劍介，美麗小姐好像也沒有這個權利……一般是司令和副司令才能夠這樣吧？”碇真嗣有些為難。渚薰望著天邊假裝聽不見。
劍介一臉失望，拉著無語的冬二走了。
“劍介，你就這麽想當駕駛員？在那一次經歷之後，我就覺得那不是什麽好事。”冬二低聲道。
“什麽嘛！明明很有意義，拯救人類的大事啊！你想想，你要當英雄了，怎麽能不讓人向往。”劍介梗著脖子反駁冬二。
“好吧，我們想法不同。我就想過平凡的生活。”
下午，班主任把正在上課的冬二叫出去了。冬二一臉赴死一樣的表情，沒什麽精神。
班主任把冬二帶到一個辦公室，敲敲門。在獲得許可後，班主任示意冬二進去。
冬二沈默著進去了，看見冬月副司令坐在那笑著看著自己。“我是不會去的，從真嗣身上也能看出來這絕不是什麽好差事。抱歉我沒有英雄夢。”
冬月副司令的手打著拍子，微笑著倒了杯茶，往前推推，示意他喝口茶。
“別緊張，當駕駛員又不是讓你送命。你妹妹不還在醫院接受治療嗎？風險應該挺大吧。我相信做哥哥的一定想讓妹妹獲得更好的醫療條件。”
冬月副司令一只手臂托著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冬二。聽見這話冬二的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他往前幾步，一拳打在桌子上，茶水蹦出濺在他手背。
他怒視著冬月副司令，沒動。
“沒有人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自己的至親相隔天涯吧？如果願意的話就喝一口茶。”冬月副司令似乎有足夠的信心。
冬二的手臂顫抖著，最終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你要說話算話，讓我妹妹能夠像以前一樣生活。”冬二的眼睛凝視著茶杯，像喪失了所有生氣。
“當然。”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摔門的聲音。
“葛城美裏說四號機的駕駛員已經找好了，你們有沒有頭緒？”在訓練的路上，四個駕駛員相遇，明日香率先問。
碇真嗣和渚薰都罕見的今天興致不怎麽高，明日香奇怪地看他們。
“你今天下午沒來所以不知道，應該定了鈴原冬二。”綾波麗猜測道，但是語氣已經篤定了。
“啊？他？那個冒失鬼？”明日香語氣誇張。綾波麗對她起的外號不置可否。
訓練完，葛城美裏清了清嗓子：“孩子們，四號機已經到達NERV總部。鑒於駕駛員和eva在維持一比一關系的時候效率最高，經過選拔，鈴原冬二為駕駛員。四號機首次同步訓練將會於後天在戶外進行。”
“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在這？”明日香首先發問。
“上級的命令是，要你們全體在eva上待命。”葛城美裏瞄了一眼駕駛員們的反應，看起來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連帶著她這個傳話筒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了。
“總之，到時候見吧。”葛城美裏說完這句話就讓他們解散了。
兩天後的四號機首次同步訓練中，冬二成功進入插入栓。冬二聽著工作人員的報告，心情很平靜。
他不知道為什麽，回想到了當時作為新來的轉校生的碇真嗣。看起來了無生氣的他被自己當時打了一拳，搖搖欲墜。
冬二嗤笑了一聲，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原來自己才是個膽小鬼，還自以為正義地教訓別人呢。
冬二右手握拳，給了座椅一擊狠錘。
“駕駛員與四號機精神鏈接成功，四號機啟動。”摩耶通知冬二。
“冬二，試著動一動操作桿。”葛城美裏朝著對講機說。
冬二推動操作桿，讓四號機前進。可是四號機剛剛前進一步，冬二就突然覺得好像大腦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他痛苦地捂著頭。“怎麽回事冬二。”葛城美裏關心道。
“葛城上校，駕駛員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駕駛員腦波逆轉！檢測到霰天使寄生在四號機體內！”摩耶焦急大喊，看向葛城美裏。
“摩耶，能不能彈出插入栓。首先保證駕駛員安全！”葛城美裏命令。
“做不到……霰天使已經控制了四號機，除非……”摩耶蹙著眉毛，不忍心說。
“除非什麽”葛城美裏追問。“除非四號機無法使用。”摩耶聲音很小。
“葛城上校，四號機情況如何”碇司令的聲音突然出現。葛城美裏打了個報告。
“讓四個孩子去殲滅霰天使。”碇司令冷酷的聲音讓葛城美裏一驚。“什麽！可是駕駛員還在裏面，這樣……”
“葛城上校，去傳達我的命令吧。”碇司令不耐地打斷她。
葛城美裏拍拍對講機，心情沈重。“駕駛員們，發現霰天使，碇司令要求你們殲滅他。”
渚薰發問：“這麽巧。那四號機呢？和我們一起嗎？”
葛城美裏噎了一下，看見eva裏的駕駛員們都關心這個問題。“你們不用擔心，他已經回去了。”
“現在開始安排對敵戰術。零號機第一線進行狙擊或掃射，明日香第二線偷襲，渚薰和碇真嗣第三線強攻。”葛城美裏才剛剛定下戰術，碇司令就否定了。
“在我看來，三號機駕駛員的射擊技術更好一些，所以三號機安排到第一線。第三線讓碇真嗣一個人，如果他不行，初號機也就不再需要他。”碇司令更改了戰術。
葛城美裏感覺一口氣堵在路上了，深呼吸半天也只能說“是”。
碇真嗣把目光投向碇司令，後者透過初號機也在看他。
碇真嗣沒有反駁他，也沒有很生氣。畢竟自己早就猜到了，父親不可能認可自己。
四個少年按照戰術中那樣排好，碇真嗣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父親每次到來都不會帶來什麽好事。而且這個地點，不是四號機測試的地方嗎？
真希望冬二沒事。碇真嗣心裏祈禱。
“出現了！麗和渚薰，進行狙擊。”現在唯有把四號機打敗了，對不起了冬二。葛城美裏不忍地目光下移。
綾波麗和渚薰看見那個熟悉的輪廓，沒有第一時間開槍。“那個！”明日香好像替他們喊了出來。
一個機體從落日下緩緩走出。“是……四號機嗎？”碇真嗣喃喃自語。四個駕駛員心裏一震。
“快開槍！那是霰天使。阻止他去後排！”葛城美裏大喊。
綾波麗的子彈慢渚薰一步射出。
可是機體矮身躲過了子彈，四號機沖刺著跑向零號機。零號機正在換槍，在這空隙，四號機已經到了零號機眼前。
四號機一拳打在零號機頭上，由於四號機的建造更加重視裝甲，他的拳頭也更猛。當然，防禦越高。
比如綾波麗被這一下打得耳邊嗡鳴著，而在四號機對零號機發起進攻的時候，三號機向四號機的脖頸放插入栓位置遠程狙擊了一槍。然而無果，脖頸處的防禦是最厚的。
這一槍沒有成功，卻催促著四號機向零號機的脖頸來了一拳。指揮室裏綾波麗的生命體征迅速下降，精神狀態不良。
隨後三號機靠近和四號機近身搏鬥，沒幾下卻被突然變長的兩只手臂旋轉幾圈勒住脖子。
“麗！二號機，做你該做的。”碇司令命令。
明日香雙眼無神，雙手緊握著操作桿，聽見碇司令的聲音如夢方醒，操作二號機加速。距離更近了，他們能清晰地看見敵人——通體白色的四號機。
“明日香，那裏面是冬二啊！是我們的朋友，不是敵人。把他喚醒就好了啊！”碇真嗣歇斯底裏地大吼。
“笨蛋，別做這種幼稚的舉動了行嗎？只有殺了他才能解決使徒的話，他也是敵人！”明日香眼神發狠，咬牙說。
那一瞬間她回想到那天冬月副司令和她說的母親的一半靈魂在二號機裏，所以！所以！她要打敗所有使徒完成母親的遺願！
“明日香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二號機挑起，兩手握著長矛，朝著四號機手臂揮去。
被勒著的三號機得以解脫，無力地摔在地上。
四號機的手臂被斬，卻驚人地迅速恢覆如初，和二號機纏鬥。霰天使控制四號機更加得心應手，四號機戰鬥力高出一截。
漸漸明日香有些吃力，她眼光瞄見碇真嗣在做心理鬥爭。嘲笑般嗤笑一聲。
“朋友敵人？可是，明明是朋友啊！”碇真嗣回想著和冬二的點點滴滴，頭疼欲裂。
“真嗣，快去支援明日香！不然先死的一定是渚薰！”葛城美裏催促道。
“薰……薰？”碇真嗣擡起頭，尋找到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三號機。緊接著操控初號機加入戰場。
葛城美裏看著碇真嗣奇低的同步率，有些擔憂。
二號機被四號機的一只胳膊捆住雙手，四號機的另一只手將要發起攻擊。初號機這時候把兩條胳膊成功砍斷。
“救薰，救薰，救薰……”碇真嗣重覆著。二號機剛剛解放雙手，沒能站穩，四號機就給二號機一個回旋踢。二號機飛起，壓在了三號機身上。
四號機轉身對上初號機。碇真嗣操縱初號機雙手握著高振動粒子刀，刺入四號機的腹部。但是初號機的行動遲緩，並且這個動作由於身體下壓，把自己脖頸的弱點暴露了。
四號機不管插入的刀，伸長的雙臂像橡皮筋旋轉了十幾圈，勒住初號機的脖子。隨後四處摔打了六下。
碇真嗣覺得身上疼得厲害，脖子也喘不過氣。
“碇真嗣，反擊。”碇司令冷冷地斥責。
“我做不到啊！四號機裏是人啊，那是我的朋友！明明那種理由殺使徒已經……已經……現在還要殺人！為什麽……為什麽父親！你告訴我！”碇司令不為所動。
隨後四號機收緊了手臂，碇真嗣發出難耐的痛苦呻吟。
“我就知道你沒用，切斷他的控制，用傀儡系統。”碇司令對赤木律子說。
“真的要這樣？他可是你兒子。”赤木律子問了一句。“可他現在是個廢物駕駛員。”碇司令駁斥。
隨後碇真嗣感覺身上突然一輕，緊接著他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麽，初號機就自己動了起來。
憤怒的初號機大吼了一聲，壓低重心，沖向四號機。一個飛撲把它壓倒。碇真嗣不斷扯著操作桿，“停下來，讓它停啊！父親！快下命令啊！停，給我停——”
初號機對著四號機怒吼。四號機加長的手臂故技重施，暴走的初號機撕開兩條手臂。再生的手臂又勒上初號機。
初號機處於暴走狀態，他無視脖子被制住。一拳一拳錘著四號機的臉，四號機面容模糊。
手臂改變策略，把初號機往遠離自己的方向拖了拖。於是初號機一手捏住兩臂，另一手成爪狀，掏向四號機的腹部。血肉模糊。
四號機撐著起了身，卻被初號機再次一把按倒。最後四號機只能保持側身。
初號機放開他的胳膊，不住地打著四號機的頭，四號機的全身漸漸失去力氣。初號機最後把四號機的頭給打掉，然而四號機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二號機突然動了起來，朝著四號機面對自己的脖頸刺去，卻被四號機亂拍的一只胳膊打中眼睛，失去了攻擊機會。
初號機最後一拳沖著後頸位置，把插入栓打飛。“不——”碇真嗣崩潰大喊，伴隨著初號機怒吼的聲音。
碇真嗣從插入栓裏跳出，降落不穩，摔了個趔趄。他無暇顧及自己，手腳並用向四號機的插入栓。
插入栓旁邊躺著毫無生氣，嘴角溢血的冬二。
碇真嗣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他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手伸向有陽光的地方，想看自己的手上有沒有血跡。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父親，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父親，你說話啊——”碇真嗣把身體蜷縮著，保持著跪的姿勢。
碇司令早已不在了。
駕駛員都互相攙扶著來到碇真嗣旁邊。渚薰跪在碇真嗣旁邊，看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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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風和日麗的中午，碇真嗣吃完飯和渚薰在天臺上吹風。碇真嗣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有點熟悉，扭身看見了向他走來的一臉煩躁的冬二和推著他一臉興奮的劍介。
“劍介讓……”冬二木著臉開口，被劍介掐了一下，緊急改口。“我聽說NERV要接受來自美國研發的新機體，我推薦劍介當駕駛員。”
劍介從冬二背後跳出，拍了拍胸脯。“我也認為我能夠勝任！我將不怕吃苦，任勞任怨，勤勤懇懇苦練技術。絕對不辜負長官的栽培！”緊接著他敬了個軍禮。
三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哎哎哎，你們覺得我剛剛的表現怎麽樣？夠不夠讓人眼前一亮？”劍介這個看看那個看看。
碇真嗣看著劍介湊過來的臉，抽了抽嘴角。“那個，我不知道你們。但是我們是不用敬軍禮和……說奇奇怪怪的誓詞。”
“誰告訴你美國研發的新機體要來的。”渚薰少見的有些嚴肅。
“哦對，你從哪聽說的劍介。”碇真嗣把註意力也轉到正點上。
劍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結結巴巴道：“這個，反正不是……算了，我攤牌，是我家人告訴我的。我想要當駕駛員！真的很向往！拜托拜托，你們幫我向美裏小姐引薦一下。”
“劍介，美麗小姐好像也沒有這個權利……一般是司令和副司令才能夠這樣吧？”碇真嗣有些為難。渚薰望著天邊假裝聽不見。
劍介一臉失望，拉著無語的冬二走了。
“劍介，你就這麽想當駕駛員？在那一次經歷之後，我就覺得那不是什麽好事。”冬二低聲道。
“什麽嘛！明明很有意義，拯救人類的大事啊！你想想，你要當英雄了，怎麽能不讓人向往。”劍介梗著脖子反駁冬二。
“好吧，我們想法不同。我就想過平凡的生活。”
下午，班主任把正在上課的冬二叫出去了。冬二一臉赴死一樣的表情，沒什麽精神。
班主任把冬二帶到一個辦公室，敲敲門。在獲得許可後，班主任示意冬二進去。
冬二沈默著進去了，看見冬月副司令坐在那笑著看著自己。“我是不會去的，從真嗣身上也能看出來這絕不是什麽好差事。抱歉我沒有英雄夢。”
冬月副司令的手打著拍子，微笑著倒了杯茶，往前推推，示意他喝口茶。
“別緊張，當駕駛員又不是讓你送命。你妹妹不還在醫院接受治療嗎？風險應該挺大吧。我相信做哥哥的一定想讓妹妹獲得更好的醫療條件。”
冬月副司令一只手臂托著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冬二。聽見這話冬二的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他往前幾步，一拳打在桌子上，茶水蹦出濺在他手背。
他怒視著冬月副司令，沒動。
“沒有人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自己的至親相隔天涯吧？如果願意的話就喝一口茶。”冬月副司令似乎有足夠的信心。
冬二的手臂顫抖著，最終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你要說話算話，讓我妹妹能夠像以前一樣生活。”冬二的眼睛凝視著茶杯，像喪失了所有生氣。
“當然。”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摔門的聲音。
“葛城美裏說四號機的駕駛員已經找好了，你們有沒有頭緒？”在訓練的路上，四個駕駛員相遇，明日香率先問。
碇真嗣和渚薰都罕見的今天興致不怎麽高，明日香奇怪地看他們。
“你今天下午沒來所以不知道，應該定了鈴原冬二。”綾波麗猜測道，但是語氣已經篤定了。
“啊？他？那個冒失鬼？”明日香語氣誇張。綾波麗對她起的外號不置可否。
訓練完，葛城美裏清了清嗓子：“孩子們，四號機已經到達NERV總部。鑒於駕駛員和eva在維持一比一關系的時候效率最高，經過選拔，鈴原冬二為駕駛員。四號機首次同步訓練將會於後天在戶外進行。”
“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在這？”明日香首先發問。
“上級的命令是，要你們全體在eva上待命。”葛城美裏瞄了一眼駕駛員們的反應，看起來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連帶著她這個傳話筒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了。
“總之，到時候見吧。”葛城美裏說完這句話就讓他們解散了。
兩天後的四號機首次同步訓練中，冬二成功進入插入栓。冬二聽著工作人員的報告，心情很平靜。
他不知道為什麽，回想到了當時作為新來的轉校生的碇真嗣。看起來了無生氣的他被自己當時打了一拳，搖搖欲墜。
冬二嗤笑了一聲，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原來自己才是個膽小鬼，還自以為正義地教訓別人呢。
冬二右手握拳，給了座椅一擊狠錘。
“駕駛員與四號機精神鏈接成功，四號機啟動。”摩耶通知冬二。
“冬二，試著動一動操作桿。”葛城美裏朝著對講機說。
冬二推動操作桿，讓四號機前進。可是四號機剛剛前進一步，冬二就突然覺得好像大腦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他痛苦地捂著頭。“怎麽回事冬二。”葛城美裏關心道。
“葛城上校，駕駛員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駕駛員腦波逆轉！檢測到霰天使寄生在四號機體內！”摩耶焦急大喊，看向葛城美裏。
“摩耶，能不能彈出插入栓。首先保證駕駛員安全！”葛城美裏命令。
“做不到……霰天使已經控制了四號機，除非……”摩耶蹙著眉毛，不忍心說。
“除非什麽”葛城美裏追問。“除非四號機無法使用。”摩耶聲音很小。
“葛城上校，四號機情況如何”碇司令的聲音突然出現。葛城美裏打了個報告。
“讓四個孩子去殲滅霰天使。”碇司令冷酷的聲音讓葛城美裏一驚。“什麽！可是駕駛員還在裏面，這樣……”
“葛城上校，去傳達我的命令吧。”碇司令不耐地打斷她。
葛城美裏拍拍對講機，心情沈重。“駕駛員們，發現霰天使，碇司令要求你們殲滅他。”
渚薰發問：“這麽巧。那四號機呢？和我們一起嗎？”
葛城美裏噎了一下，看見eva裏的駕駛員們都關心這個問題。“你們不用擔心，他已經回去了。”
“現在開始安排對敵戰術。零號機第一線進行狙擊或掃射，明日香第二線偷襲，渚薰和碇真嗣第三線強攻。”葛城美裏才剛剛定下戰術，碇司令就否定了。
“在我看來，三號機駕駛員的射擊技術更好一些，所以三號機安排到第一線。第三線讓碇真嗣一個人，如果他不行，初號機也就不再需要他。”碇司令更改了戰術。
葛城美裏感覺一口氣堵在路上了，深呼吸半天也只能說“是”。
碇真嗣把目光投向碇司令，後者透過初號機也在看他。
碇真嗣沒有反駁他，也沒有很生氣。畢竟自己早就猜到了，父親不可能認可自己。
四個少年按照戰術中那樣排好，碇真嗣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父親每次到來都不會帶來什麽好事。而且這個地點，不是四號機測試的地方嗎？
真希望冬二沒事。碇真嗣心裏祈禱。
“出現了！麗和渚薰，進行狙擊。”現在唯有把四號機打敗了，對不起了冬二。葛城美裏不忍地目光下移。
綾波麗和渚薰看見那個熟悉的輪廓，沒有第一時間開槍。“那個！”明日香好像替他們喊了出來。
一個機體從落日下緩緩走出。“是……四號機嗎？”碇真嗣喃喃自語。四個駕駛員心裏一震。
“快開槍！那是霰天使。阻止他去後排！”葛城美裏大喊。
綾波麗的子彈慢渚薰一步射出。
可是機體矮身躲過了子彈，四號機沖刺著跑向零號機。零號機正在換槍，在這空隙，四號機已經到了零號機眼前。
四號機一拳打在零號機頭上，由於四號機的建造更加重視裝甲，他的拳頭也更猛。當然，防禦越高。
比如綾波麗被這一下打得耳邊嗡鳴著，而在四號機對零號機發起進攻的時候，三號機向四號機的脖頸放插入栓位置遠程狙擊了一槍。然而無果，脖頸處的防禦是最厚的。
這一槍沒有成功，卻催促著四號機向零號機的脖頸來了一拳。指揮室裏綾波麗的生命體征迅速下降，精神狀態不良。
隨後三號機靠近和四號機近身搏鬥，沒幾下卻被突然變長的兩只手臂旋轉幾圈勒住脖子。
“麗！二號機，做你該做的。”碇司令命令。
明日香雙眼無神，雙手緊握著操作桿，聽見碇司令的聲音如夢方醒，操作二號機加速。距離更近了，他們能清晰地看見敵人——通體白色的四號機。
“明日香，那裏面是冬二啊！是我們的朋友，不是敵人。把他喚醒就好了啊！”碇真嗣歇斯底裏地大吼。
“笨蛋，別做這種幼稚的舉動了行嗎？只有殺了他才能解決使徒的話，他也是敵人！”明日香眼神發狠，咬牙說。
那一瞬間她回想到那天冬月副司令和她說的母親的一半靈魂在二號機裏，所以！所以！她要打敗所有使徒完成母親的遺願！
“明日香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二號機挑起，兩手握著長矛，朝著四號機手臂揮去。
被勒著的三號機得以解脫，無力地摔在地上。
四號機的手臂被斬，卻驚人地迅速恢覆如初，和二號機纏鬥。霰天使控制四號機更加得心應手，四號機戰鬥力高出一截。
漸漸明日香有些吃力，她眼光瞄見碇真嗣在做心理鬥爭。嘲笑般嗤笑一聲。
“朋友敵人？可是，明明是朋友啊！”碇真嗣回想著和冬二的點點滴滴，頭疼欲裂。
“真嗣，快去支援明日香！不然先死的一定是渚薰！”葛城美裏催促道。
“薰……薰？”碇真嗣擡起頭，尋找到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三號機。緊接著操控初號機加入戰場。
葛城美裏看著碇真嗣奇低的同步率，有些擔憂。
二號機被四號機的一只胳膊捆住雙手，四號機的另一只手將要發起攻擊。初號機這時候把兩條胳膊成功砍斷。
“救薰，救薰，救薰……”碇真嗣重覆著。二號機剛剛解放雙手，沒能站穩，四號機就給二號機一個回旋踢。二號機飛起，壓在了三號機身上。
四號機轉身對上初號機。碇真嗣操縱初號機雙手握著高振動粒子刀，刺入四號機的腹部。但是初號機的行動遲緩，並且這個動作由於身體下壓，把自己脖頸的弱點暴露了。
四號機不管插入的刀，伸長的雙臂像橡皮筋旋轉了十幾圈，勒住初號機的脖子。隨後四處摔打了六下。
碇真嗣覺得身上疼得厲害，脖子也喘不過氣。
“碇真嗣，反擊。”碇司令冷冷地斥責。
“我做不到啊！四號機裏是人啊，那是我的朋友！明明那種理由殺使徒已經……已經……現在還要殺人！為什麽……為什麽父親！你告訴我！”碇司令不為所動。
隨後四號機收緊了手臂，碇真嗣發出難耐的痛苦呻吟。
“我就知道你沒用，切斷他的控制，用傀儡系統。”碇司令對赤木律子說。
“真的要這樣？他可是你兒子。”赤木律子問了一句。“可他現在是個廢物駕駛員。”碇司令駁斥。
隨後碇真嗣感覺身上突然一輕，緊接著他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麽，初號機就自己動了起來。
憤怒的初號機大吼了一聲，壓低重心，沖向四號機。一個飛撲把它壓倒。碇真嗣不斷扯著操作桿，“停下來，讓它停啊！父親！快下命令啊！停，給我停——”
初號機對著四號機怒吼。四號機加長的手臂故技重施，暴走的初號機撕開兩條手臂。再生的手臂又勒上初號機。
初號機處於暴走狀態，他無視脖子被制住。一拳一拳錘著四號機的臉，四號機面容模糊。
手臂改變策略，把初號機往遠離自己的方向拖了拖。於是初號機一手捏住兩臂，另一手成爪狀，掏向四號機的腹部。血肉模糊。
四號機撐著起了身，卻被初號機再次一把按倒。最後四號機只能保持側身。
初號機放開他的胳膊，不住地打著四號機的頭，四號機的全身漸漸失去力氣。初號機最後把四號機的頭給打掉，然而四號機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二號機突然動了起來，朝著四號機面對自己的脖頸刺去，卻被四號機亂拍的一只胳膊打中眼睛，失去了攻擊機會。
初號機最後一拳沖著後頸位置，把插入栓打飛。“不——”碇真嗣崩潰大喊，伴隨著初號機怒吼的聲音。
碇真嗣從插入栓裏跳出，降落不穩，摔了個趔趄。他無暇顧及自己，手腳並用向四號機的插入栓。
插入栓旁邊躺著毫無生氣，嘴角溢血的冬二。
碇真嗣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他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手伸向有陽光的地方，想看自己的手上有沒有血跡。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父親，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父親，你說話啊——”碇真嗣把身體蜷縮著，保持著跪的姿勢。
碇司令早已不在了。
駕駛員都互相攙扶著來到碇真嗣旁邊。渚薰跪在碇真嗣旁邊，看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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