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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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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荀

學生們擠出教學樓,朝校外走去。

“雙荀!”

被喊的人沒有回頭,寸頭少年緊趕兩步,撞開人群追上。

“雙荀,一起走啊。”寸頭少年嬉皮笑臉道。

雙荀轉過臉,眉心微微皺起,“郝飛,我對你沒那種感情,也不會有,請別再纏著我。”

“哎呀,沒有感情培養感情唄,接觸接觸感情就有了,聽說。”郝飛勾住雙荀肩膀,貼著耳朵,壓低聲道:“男人和男人很爽,我們試試?”

雙荀羞憤地抓開郝飛手腕,眼中滿是震驚。

“幹嘛啊,說不定你會喜歡呢?”郝飛擡起一邊眉毛笑道。

雙荀瞪著他,欲言又止。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聚集在兩人身上。雙荀還是沒能開口,加快了步子朝校外走。

“你說,我怎麽樣你才肯跟我談。”

“怎樣都不可能!”雙荀不堪其擾,語氣冷淡。

“你不喜歡我哪兒啊!”

雙荀不理會他。

“不說別走。”郝飛擋在他面前。

“讓開!”

“你到底不喜歡我哪兒?”

或許是周圍目光和談論聲越來越多,雙荀說話變得著急,“哪兒?你沒一處值得人喜歡,不學無術,脾性乖張,打架鬥毆,惹是生非,我想你自己都說不出來你半處優點。”

郝飛楞了楞,回過神時雙荀已經走遠,他朝著對方背影喊,“那我改?!”

郝飛的改,就是當著老師面裝作改性聽話的樣子,私下把雙荀同桌趕走,時刻逮著機會借口問問題騷擾他。

開始雙荀被他忽悠住了,隨後發現,一頁試題,他全然不自行思考,翻開就問,基礎的進階的,隨意亂問,講過照樣問。

“我腦子笨,你要不來當我家教,給我補習。”

郝飛心思擺在臉上,雙荀明白過來後沒再理過他的問題。

郝飛幺蛾子多,學習上不會裝,就搞見義勇為。

課間,一男生捧著杯水,在過道上和朋友打鬧了幾下,不小心將水灑到雙荀身上。

不到半天便有個身寬體壯的校外男生闖進教室,薅起灑水的那人,哐哐幾巴掌往其臉上呼。

郝飛當即上前制止了。

而事情發生兩次,雙荀便意識到了不對,郝飛卻不承認是自己指使。

即便他不承認,這樣的行徑,也沒讓其他人疏遠雙荀,反而仗著人多,對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結群當面罵他。

更另他沒想到的是,雙荀毫不顧及面子,把他追他的事告訴了班主任,他從沒占到便宜,反被學校勒令退學。

雙荀得以安生了一陣,直到他接到南楠的電話。

“雙荀,我撿到了你錢包,你要不要來學校拿一下?”

“明天帶給我就好,或者放我課桌裏。”

“我……我後面幾天請假了,現在教室也沒人能代交。我擔心放課桌裏再遇到小偷,你能不能快點來取一下,我馬上要走了。”

雙荀遲疑片刻,“那好,我現在去。”

“大哥大嫂,我去趟學校。”掛斷電話,雙荀對餐桌上正說笑的兩人。

“阿荀幹什麽去,我跟你一起?”

“你怎麽管那麽多,什麽事你都跟著呀。”

“我弟弟我不得關心啊。”

“小荀別理他。”

“嗯嗯,不用麻煩了哥,我很快回來。”雙荀回頭笑了笑。

趕到學校,南楠並不在教室,雙荀到自己課桌前彎腰看了看,錢包也不在。

身後的門哐當一聲,雙荀猛然轉頭,一鏟朝著他面部襲來。他下意識擡手擋住,另外一人手中的鐵棍逮著機會結結實實落在他慣用的左臂上。

對方大抵是使了十足十的狠勁,那一棍下去他的手便擡不了起來了。

雙荀無意爭鬥,推倒身邊的桌椅繞道向外跑。郝飛和同行的吊梢眼卻沒打算放過他。

郝飛跳過雜亂的桌椅追上,吊梢眼抄起手邊的水杯朝雙荀猛力扔出。

水杯正中雙荀後腦勺,郝飛手中鐵鏟又緊接著擊中雙荀後腰。

完全不給他反應時間,瞬間吊梢眼也到了,一腳踢在他的腿窩。

雙荀前額磕上桌角,倒地後又被兩人迅速各自幾棍打在雙腿和腰腹,再爬不起來。

“為什麽……”話中滿是恐懼不解。

郝飛哼笑了聲蹲下,拍了拍他臉,“真麻煩,乖乖跟我在一起哪有這麽多事,非要老子動手。”

“給臉不要!”吊梢眼對準他腹部猛踢兩下。

“唔……”雙荀悶哼著捂住腹部,痛苦蜷縮起身體。

吊梢眼硬掰正他的臉,視而不見他額頭冷汗,“別裝蛋!長得好就不把飛哥放在眼裏,真以為飛哥喜歡男人麽,告訴你吧,今天,你死定了!”

“大白,別廢話,把他拖到天臺上去。”

吊梢眼從背後架起他拖過走廊到樓梯口時,“救命!”雙荀聲音不大,且顫抖著喊。

“這時候你應該求我放過你啊。”郝飛笑道,“不過你得求我上你才行。”

“救命……”

雙荀聽不見他說話似的,垂著頭反覆低喊救命二字,郝飛冷下臉。

天臺地面上畫滿了鮮紅符號,與李飛見到的不太一樣,讓人很不舒服。

兩人將雙荀丟在地上,開始倒弄。

“怎麽弄來著?”

“留身體一部分。”

“方向錯了,去哪裏啊?”郝飛居高臨下漠視著他往天臺邊緣爬,輕而易舉擋住他的去路,“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你是用左手打了我臉對吧,那就留左手?”

“你……要做……什麽……”雙荀說兩個字都要喘息一陣。

“學生老師不是都喜歡你嗎?當然是讓你永遠留在這裏陪他們。”

“現在……收手,還……還來得及,別、別錯下……去了。”

郝飛笑了,“你是在威脅我?死到臨頭還嘴硬,本來想再給你個機會,你真他媽是抓不住啊!這嘴怎麽就不會說話呢。”

雙荀嘴唇失了血色,顫抖不止,“放過我吧……求你……”

“我讓你說我想聽的!”郝飛掐住他的雙頰,將他抓起來摁在自己懷裏,嘴巴堵上嘴巴。

對方在撕咬他的唇舌,他手上力氣卻推不開。

“飛哥,弄……額……”

直到吊梢眼出聲,郝飛才放開他。

“弄好了?”

“嗯……啊。飛哥,你……”

“動手。”郝飛打斷疑問,抱著雙荀,抓住他左手臂攤開。

許是知道自己逃不過了,雙荀看著吊梢眼握著鐵鏟,對準他肘關節處,卻默不作聲,半睜的眼中只剩絕望。

鐵鏟沒有刀鋒利,全力一鏟下去皮開肉綻,骨頭沒斷。

不知道的以為是多大的仇恨,吊梢眼力道不減,沖著一處不停揮砍。

雙荀的聲音被郝飛死死捂在嘴裏,沒幾下他便疼暈過去。

在隱約叫喊聲中醒來時,天已全黑。

天上無一點光亮,只有晦暗的手電筒燈。

樓下有人在喊他名字,是他哥嫂的聲音。

他沒回應,或許沒力氣回應,或許不願回應。

壓在他身上的郝飛停止聳動,舌頭從他嘴中撤離出來,“想見他們嗎?”

雙荀依舊不吭聲,眼中是他身後無邊的黑暗,沒有他。

郝飛在他耳邊吹氣,“我真喜歡上你了,雙荀,我愛你。你脾氣越硬我越喜歡。舒不舒服,你吭一聲,我帶你下去。”

雙荀閉上眼睛,眼淚從眼尾流出。

“你自己選的!”郝飛咬牙低聲恨恨道。

滿是血的手掐上雙荀脖頸。

可人早已是奄奄一息,尚未見用力,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徹底歸於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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