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善終

“對不起……”

畫面結束，桎梏他的力氣也消失了。

李飛噗通跪倒地上，“對不起，對不起……”

“滾開！”雙荀掙脫了莊賀，一瘸一拐跌跌撞撞跑到李飛身邊。

“人呢，人呢，人呢？！！！”他趴在地面上，發了瘋般在雨水中摸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什麽，算什麽，他就這樣走了，莊鎮河都沒死他就走了，那我活著是為了什麽！！！”

“對！他還在小樓，我去殺了他！”

莊賀從地上爬起來，擋住雙荀去路。

“別……別去。”他大概被雙荀狠打了腹部，佝僂著背，直不起身。

“那我先殺了你，你們莊家為了借死人運，沒一個該活著。”

“我自己去死！”莊賀提了口氣喊出來。

雙荀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神時，莊賀已經抱住他。

“我……會，自己去死，帶著……莊鎮河一起，你別動手，我來……我來，求雙家放過我們家其他人……好嗎。”

都是他，作惡多端，受莊鎮河蠱惑。他就是郝飛。前世的鬼影響了今世的人，因果牽連，他不得不是郝飛。

到此為止，到此為止吧，李飛起身朝天臺邊緣走。

隨著身後一聲叫喊，他一頭栽了下去。

在六班教室窗外，前世郝飛的身影在他眼中與他重疊。

雙荀死後，郝飛與屍體躺了半夜，直到第三波人，莊鎮河和吊梢眼唐白衫，還有一個上了些年紀的人來。

郝飛記憶中，那個上了些年紀的人是一中校長。

“草，老子半路遇上了南楠，莊鎮河你沒處理掉她？”

“我只借運，殺人的事，別算我。”莊鎮河蔑了他眼。

“哼！”

上了年紀的人皺起眉，“沒被別人看到吧？”

“放心，臉都給她鏟爛了，就算被挖出來，也看不出是誰。”

那半條手臂上，已畫了字符。莊鎮河迅速完成剩餘的事，把手臂砌進天臺儲物間墻壁裏，又指使幾人將雙荀屍體擡到樓下，封上天臺大門，清理掉所有痕跡。

雙荀的屍體交給了郝飛處理，他並沒有掩埋掉，而是安放在了六樓教室對方座位上，且當時沒人意識到雙荀被強迫過。

屍檢時，雙荀身體內留有的痕跡雖無法鑒別，行為卻與郝飛對上了。

因愛而不得犯罪成為警方主要調查方向。

郝飛東躲西藏，與女人男人都過活過，靠著同夥的協助生活還算滋潤。

可他忘不掉雙荀。

雙荀死前的模樣一遍又一遍在他入睡時覆現，甚而有時眼前的人會在他眼中幻化成對方。

他清楚，不是雙荀所為，是他自己已經擺脫不了對方。

那天深夜，他跟著雙荀的背影，鬼使神差回到了一中，一步步踏上六樓。

停在教室外，榮譽板最上方照片裏的少年右眼下方，臉頰上有顆小痣，笑得溫和大方。

郝飛小心翼翼撫摸了片刻，隨即推開走廊的窗子，翻身而下。

與郝飛在一起過的，其中一個女人的臉，李飛在家中相冊裏翻到過。

都是孽緣，都是罪。

雙策的情人生了對雙胞胎。

雙賀，原叫雙荀，兩個月前從國內回到國外前自己給自己改了名字。他過去一直受女人的照顧，也到醫院探望。

一個皮膚麥黃。

一個眼睛烏黑，右臉頰上隱約有顆小痣。

“明明一家子白皮，基因突變不成。”女人玩笑道。

“阿姨，有想好名字嗎？”

女人楞了下，看向一旁的雙策。

“哥哥跟你姓吧，叫李飛。”

“怎麽起這麽隨便的名字。”女人嗔怪，眼中卻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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