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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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舒然是個不錯的戀人。

假如柳英凡能完全忘記柳維茄,一定可以和他共度餘生吧。

可現實是,他總會有意無意的把舒然拿來和柳維茄做比較。

其實離開醫院後不久柳英凡就開始對自己沖動的言行感到後悔了。

他知道自己對舒然並不能算是戀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但如果雙方都想嘗試一下的話,那麽試一下也沒什麽不好。

從高中起,他就一直都很輕浮。

但是對象是舒然的話,應該很清楚這一點,雖然他現在看起來還是很喜歡自己,但是大概也不會太認真吧。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自己其實是個混蛋,然後就不會那麽執著了。

這對他也許也是件好事。

這麽想著,柳英凡就從過度自我苛責中醒來,決定最近要全身心投入這段感情。

柳英凡徹底搬到了舒然家。

舒然為了方便工作,在書店附近買了一間單身公寓。

柳英凡來了才知道,現在這個舒然家根本就只有一張床可睡。

放下行李,柳英凡坐在了沙發上。

暗暗思索接下來該怎麽問舒然晚上睡哪的問題。

不等他開口,舒然已經從陽臺搬來一個方形的箱子。

“你睡臥室唄,我可以睡氣墊床!”舒然一邊說一邊打開了箱子。

柳英凡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看他把氣墊床展平。

“我再去買個床算了。”

舒然擡頭看向他,又環視四周。

“也行,但是往哪放呢?”

“你的氣墊床一般往哪放?”

“我是想著晚上睡在客廳,白天覺得礙事可以放了氣繼續裝在箱子裏。”

柳英凡忍俊不禁。

“那確實沒法和它一樣。”

舒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站起身打開臥室的房門。

“要不你買了床,也放臥室吧,我感覺把床頭櫃子去了還放得下。”

柳英凡也走到臥室門口,觀察了一番。

“那就這麽定吧。”

舒然臉色微紅,趕緊去收拾了。

他和柳英凡一起旅行的時候,也訂過雙人標準間。

睡一個屋子雙方也都沒什麽。

但是已經在交往的話,還是會為此感覺到心動的。

吃過午飯後,舒然帶柳英凡熟悉了一下家中的布局和物品放置的地點。

讓他在家整理行李,自己則又去了店裏。

柳英凡整理一番,又去買了床和被褥。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七點多。

給舒然打了個電話,他說今天店裏人特別多,可能還得一會兒下班,讓柳英凡餓了先去吃飯不用管他。

柳英凡打開冰箱,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舒然每天這麽忙,大概也沒什麽時間做飯吧。

從廚房裏離開,他拿起鑰匙出門。這裏離舒然的書店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鐘。

等他到了,果然發現書店裏的四個人一派忙亂。顧客已經不是很多了,主要是收拾店裏,打掃和清點書籍什麽的。

柳英凡進店,舒然看到他後一楞。

“英凡你怎麽來了,已經收拾好了嘛?”

柳英凡點頭。

“還差什麽,我也來幫忙吧。”

舒然露出感激的神情。

晚上九點,他們才把書店打烊,舒然柳英凡,加上書店的職員們,一起去吃飯。

三個店員一女兩男,都是20歲左右的年紀,有說有笑的,和柳英凡搭著話。

從他們輕松的笑容當中,柳英凡感覺到一種溫馨。

對舒然更是多了一絲敬佩。

被盯得太久,以至於舒然都不好意思的紅著臉避開他的目光。

當兩個人的目光再次交匯,女職員突然問起他倆的關系。

舒然頑皮一笑:“你們猜呢?”

幾個職員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心中的答案。

舒然卻默默看著柳英凡的反應。

柳英凡淡淡微笑,卻只顧著吃飯。

一行人聚餐過後,舒然和柳英凡一起回家。

行人很少,舒然對著柳英凡大說特說的的聲音在有些安靜的路上些許回音。

“我剛剛很想對他們說,和你在交往了。”

柳英凡有些驚訝之後滿不在乎的回答。

“可以說,不用在意我。”

舒然哎?了一聲後撲上去抱住他。

“這麽無所謂的嘛。”

柳英凡嘆氣。

“公布性向什麽的,我高中開始就不在乎了。”

舒然眼睛轉了幾圈。

對於幾乎沒有家人約束的柳英凡來說,這種事似乎真的沒什麽好在意的。

舒然放開柳英凡,蹦蹦跳跳走到前面。

“其實我也沒關系。”

“那你怎麽不說?”

舒然回頭看他一眼。

“我害怕。”

“怕什麽?”

“怕你甩了我啊柳大少!”

聽到這話,柳英凡的腦海裏居然瞬間閃現柳維茄的臉。

見他不再說話,舒然也沈默了。

只等走到小區樓下,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

柳英凡突然牽住舒然的手。

“和你說過的,我要努力忘記他。”

舒然看著柳英凡,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此時無需多說,兩人都已明白這其中的變化。

舒然和柳英凡的事情,遠在郊外的柳逸畫一幹人等無從得知。

三年都不曾相見,所以他們甚至都無暇顧及還有柳英凡這號人物。唯獨柳維茄這麽多年還一直保留著定期為少爺收拾房間的習慣。

直到柳文秋即將大學畢業,白母和白蕊華讓柳逸畫為她安排出國進修的各種事宜提上日程,柳逸畫才想起已經留學期滿的柳英凡也許該回家了。

與對待柳英凡不同,柳逸畫在出國留學這件事上,還詢問了柳文秋本人的意見。

自從升學宴那件事情發生後,柳文秋性情大變。

本來積極向上愛出風頭的她,已經變得沈默又悲觀,甚至時常覺得恐懼。

連當時被名校錄取,因為離家太遠也沒有去,最終居然選擇了離家最近的平庸大學。就學期間也沒有像她考大學之前那樣留下什麽精彩的成績,甚至有些資格都沒有考下來,不過是無功無過的最終領個畢業證而已。

所以一聽說要出國,她對柳逸畫直言不想去。

柳逸畫犯了難,難道要像當時對待柳英凡一樣,說服她去嗎?

可是與柳英凡不一樣的是,她看起來灰心極了,完全不像是單獨出國也沒問題的樣子。

考慮再三,柳逸畫還是把情況對白蕊華說明了。勸她考慮一下要柳文秋獨自出國的決定。

白蕊華也看到了這幾年柳文秋的變化,身為親生母親,她知道女兒始終在那件事的陰影裏沒有出來。

雖然沒有繼續嘗試自我毀滅,但是她活的也並不快樂。

做父母的總想讓子女有出息。

不過現在靠著柳逸畫和家裏的遺產,吃穿並不愁,又何必非逼著孩子更加痛苦呢?

這麽想著,白蕊華幾乎都要同意,尊重柳文秋的意見放棄讓柳文秋自己出國的事了。

可是白母聽了,哪裏肯從。

甚至從白蕊華那裏得知是柳逸畫勸說的結果之後,覺得是柳逸畫偏心,舍不得那些錢,所以才不想送柳文秋出國。

在柳文秋出去上學的一天。

柳家客廳裏,白母與柳逸畫爆發激烈爭吵。

白母一上來就咄咄逼人。

“知道你家重男輕女,但是出國留學能花你幾個錢!小秋也是你侄女兒,怎麽還能差別對待的!”

一旁的白蕊華覺得自己裏外不是人。

既出賣了柳逸畫,又沒安撫住盛怒的白母,所以一直不敢吭聲。

柳逸畫雖然年紀輕輕,可是縱橫商海多年,各種人都見得多了。

面對白老太直接又犀利的指控,雖然心中煩躁,還是盡量耐心的引導勸說。

“我只是說她不適合自己出國。並不是不想掏這筆錢。”他看了一眼白蕊華,白蕊華也在偷偷打量他。“如果您或者嫂子,誰能說服並且陪著她去,我覺得沒問題。

白母白了他一眼。

“你幹脆讓我這把老骨頭栽在外國佬手裏算了!我這麽大把年紀!怎麽和她一起去?!”

白蕊華坐立不安,弱弱的回了句:“我也不行啊,我去了,誰來照顧您……況且小秋那脾氣現在也古怪的很!我可沒把握說服她。”

“你走了有吳阿姨,有那麽多傭人,伺候不了我嗎?”

“媽!傭人伺候和我伺候那能一樣嘛!萬一有個什麽,我在國外可就一點幫不上忙了!”本來白蕊華他們想著,把話往沒人陪柳文秋去,沒人能說服她這個方向引,可以讓白母死心,不要再逼迫。

沒想到白母沈思片刻,把目光轉向了柳逸畫。

“你我就不說了,這家裏指著你呢。可是你身邊那個,叫什麽,姓何的那個男的,之前幫蕊華照顧我,感覺還很穩妥。”

柳逸畫倍感驚訝。

白蕊華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究竟要說什麽。

“讓他陪小秋去算了!男人陪著還能安全點。”

白蕊華花容失色,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情緒也逐漸激動起來。

“媽!您糊塗了嗎!一個三四十歲還沒結婚的男人!您!我寧願不要小秋去!”

“你避諱什麽!他和小秋年紀差那麽多!跟了柳家許多年,人穩重,小秋也很喜歡,有什麽可擔心的!”

白蕊華簡直要被母親氣暈,她拼命搖搖頭,擺著手走向樓梯。

“不要說了,我不要她去了!”

柳逸畫重重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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