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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九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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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九色香

一四六解開西裝前面的扣子,優雅的在賭位上坐下。

金發美女目光流連在一四六的臉上,柔聲問道:“老板貴姓啊?”

一四六微笑的與金發美女對視:“我姓‘鐘’。”

“鐘老板~”金發美女看了看一四六的身旁,然後禮貌問道:“您怎麽沒有隨行的招待呀?”

一四六往周圍望了望,聳了聳肩,說道:“我的招待服務對象不止我一個,大概是正在服務其他人。”

金發美女頓時明白了:一四六目前的消費水平,在本層還未達到配備專屬招待的程度。

於是大發善心的提醒道:“鐘老板,我建議您還是先去別的小桌上玩玩,這張賭桌,對目前的您來說,還是太......”

“有錢還不能玩兒?”一四六將裝滿銀元的袋子甩到了賭桌上,袋子口的繩子沒有系緊,不少銀元被一四六這麽一甩,直接飛出了袋子,還有一兩塊慢慢滾到了金發美女的膝蓋旁。

金發美女拾起一枚銀元,吹了一口氣然後放在了耳朵旁,聽見銀元清脆的響聲後,才溫聲問一四六:“鐘老板,21點、輪盤和大小,您想玩哪一個?”。

一四六沈吟著思考了片刻,說道:“那就玩大小吧,荷官你幫我看看,我這些銀元,夠玩幾次啊?”

金發美女用派牌長桿將一四六甩在桌上的錢袋子勾了過來,拿在手上細細數了片刻後,目光又落在了一四六如畫的俊臉上:

“鐘老板,您看上去還很年輕,這些錢是您的父母給你的麽?”

一四六雙手交叉,手肘撐到牌桌上,笑問:“荷官,這錢的來處和我們接下來要玩的大小,有關系麽?難不成,這錢若是我父母給我的,我還不能在這裏玩兒了?這【彌留】會所也沒有哪條明文規定賭場賭的錢必須是自己親手賺的吧?”

金發美女一噎,鐘老板的態度明顯是錯怪了她的好心,但話已經到這程度,她沒法再出言提醒。

“鐘老板,您帶來的這些錢,可以在這張桌子上,玩十次。”

“十次啊,太麻煩了,我就玩一次吧。”

金發美女松了一口氣,她將錢袋子用派牌長桿推回了一四六面前:“那剩餘的錢,您收好。”

“我收起來幹嘛?”一四六朝金發美女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眸中一片蔚藍的湖:“我是打算加大籌碼,這一大錢袋子,我全下註了。”

“全部嗎?”

一四六點頭,將錢袋子又推向金發美女:“嗯,全部。”

鐘離景鑰緊張兮兮的打暈一位和他身形差不多的招待,又緊張兮兮的換上那名招待的制服,最後緊張兮兮的打算混入招待堆中時,被人叫住了。

“餵!就是叫你呢!那邊那個走姿不協調的招待。”

鐘離景鑰腳步頓了頓,然後機械的回頭看到兩名穿著招待制服的青年押著一名滿面淚水的男人。

“是在叫我嗎?”鐘離景鑰指了指自己。

“對,就是你。”其中一名招待朝鐘離景鑰招了招手,說:“來,你來把何林嘉帶去受教房,這殺千刀的何林嘉又跳又咬的,把我手都弄傷了。”

這名招待說著,還掀開衣袖給鐘離景鑰展示了一下他的傷口。

鐘離景鑰定睛一望,咬的確實挺深的,都冒血了。

“你楞著幹什麽,我看你比較面生,應該也不是哪位大老板的專屬招待。”那名招待“嘖”了一聲,繼續說道:“你替我這一次,下次你有什麽不方便的我也幫你呀。”

鐘離景鑰立刻跑過去接替手受傷的招待位置。

“我去處理一下傷口。”

“好的。”鐘離景鑰扯出僵硬的微笑,對著手受傷的招待的離去背影,說道:“您忙。”

另一位押著何林嘉的招待忍不住笑出聲:“你是故意用‘您’這尊稱,來擠兌他吧。”

“啊?沒呀。”鐘離景鑰露出無辜的表情,他是真的沒有擠兌的意思。

“你可真有趣,我叫唐斌斌,來【彌留】八年了。你叫什麽名字?”

鐘離景鑰看這位名叫唐斌斌的招待態度友善,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對方自己的名字:“我叫鐘離景鑰。”

唐斌斌笑道:“你還是個覆姓。”

“不是,我父親姓‘鐘’,‘景鑰’是我父親在我出生前就為我取好的名字,因為我出生的時候,父親已經離開了,所以我母親在我名字裏加了個‘離’字。”

唐斌斌擡手輕輕拍了拍鐘離景鑰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慰:“沒事的,小鐘。你至少還有母親。”

“我母親在我十歲的時候去世了。”

唐斌斌楞了一下,隨後尷尬的笑起來轉移話題:“哈哈,那個你來【彌留】幾年了,我看你長得又可愛又帥的,但一直沒見過你呀。”

鐘離景鑰心頭一顫,立馬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想著我自己的身世真是太可憐了,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說話了,我們開始沈默的幹活吧!”

唐斌斌也沒繼續為難鐘離景鑰,他踹了一下試圖在他和鐘離景鑰談話時逃走的何林嘉:“老實點!”

何林嘉被唐斌斌這樣一踹,頓時又哭了起來。

鐘離景鑰心中好奇,在跟著唐斌斌押著何林嘉的路上忍不住問道:“這位先生是犯了什麽事情啊,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客人,我們可以對客人這麽粗魯嗎?”

“你不知道嗎?”唐斌斌狐疑的看向鐘離景鑰。

鐘離景鑰屏住呼吸,突然靈感乍現,解釋道:“對,其實我才來不久,因為咱第五層實在太缺人了,所以才把我派遣到第五層來。”

唐斌斌聽後,點了點頭:“嗯,一般招待要來第五層必須得有五年以上的會所工作經驗,我看你懵懵懂懂的,但確實長的挺好看,大概這就是派你來第五層的原因吧。”

鐘離景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唐斌斌繼續說道:“看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讓第五層的招待人員更加緊缺了。”

“前幾天發生的事?”鐘離景鑰悄聲問:“前幾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唐斌斌看了看前面低頭前行的何林嘉,搖頭說:“唉,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們到了。”

說話間,鐘離景鑰已經跟著唐斌斌將何林嘉押到了一個包間門口。

鐘離景鑰一怔,這間包間竟然就在他和一四六從第四層爬上來的包間旁邊。

“呵呵呵。”唐斌斌看著鐘離景鑰懵圈的樣子,說道:“想必,你是沒來過受教房的吧。”

“啊?”鐘離景鑰點頭:“哦,是的,我沒有來過這裏。”

唐彬彬用扣在皮帶上的鑰匙打開了面前的門,一邊將何林嘉推進去,一邊說道:“把何林嘉押進來吧,我們進來說話。”

“好。”鐘離景鑰把何林嘉往前推,但何林嘉卻站定了,怎麽也不肯動。

唐斌斌惱火的“嘖”了一聲,退出門外超何林嘉的屁股用力一踹,何林嘉就像一個踢出去的足球,直接滾進了包房內。

“把自己都輸給【彌留】了,還垂死掙紮什麽!”唐斌斌藐視著何林嘉,語氣有些厭惡。

鐘離景鑰趁這時走進了包房,這間包房的裝潢和鐘離景鑰同一四六爬上來時看見的包房裝潢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這間包房牌桌上只坐了兩個人。

“你們再等等,就可以湊一桌了。”唐斌斌野蠻的將何林嘉提到座位上坐好,又轉頭吩咐鐘離景鑰道:“小鐘,你去門口茶櫃裏拿一包‘好東西’過來。”

“哦,好。”鐘離景鑰拉開門口的茶櫃抽屜,發現茶櫃中擺放了整整齊齊的玻璃茶罐,但茶罐中沒有放置茶葉,全是藍白色的粉末。

“小鐘,你幹什麽呢?”唐斌斌催促道:“趕緊拿一罐過來啊。”

“來了。”鐘離景鑰安耐住心中的猜慮,隨手拿了一罐藍白粉末出來,遞給了唐斌斌。

唐斌斌打開茶罐蓋子,鉗住何林嘉的下巴,強迫何林嘉張大嘴巴。

接著,就像倒垃圾一般的將茶罐中的藍白粉末盡數倒進何林嘉的嘴裏。

“小鐘,把他壓住。”

何林嘉試圖站起來,鐘離景鑰立刻上前將他壓回了座位。

藍白粉末撒了很多在地上,但唐斌斌看起來卻並不心疼。

他松開了何林嘉,也叫鐘離景鑰放開何林嘉。

鐘離景鑰照做,就在鐘離景鑰想開口問唐斌斌撒這麽多粉末在地上也沒關系嗎......

令人後背發麻的一幕發生了,何林嘉慘叫了一聲,然後弓起身子就像一條狗一樣的趴在地上,開始用舌頭舔食地上撒掉的粉末,連落在他自己衣袖上的粉末他也不放過。

唐斌斌見鐘離景鑰一臉震驚的表情,立刻笑道:“這‘好東西’只要吃進去一部分,就會控制不住的吃掉一罐。這是副會長前年剛改進的。”

鐘離景鑰的大腦還在緩沖,就聽見唐斌斌說:“對了,這‘好東西’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你想不想知道啊?”

鐘離景鑰擡眼看唐斌斌,唐斌斌咧嘴笑道:“它的名字叫‘九色香’,曾經最有名的殺手組織——黑鴉冢研制出來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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