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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賭場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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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賭場層

“大人...”鐘離景鑰環顧安靜的房間,心裏有些奇怪:“這真的是第五層——京都最盛大的賭.場嗎?”

一四六偏頭看鐘離景鑰,等著鐘離景鑰的下文。

鐘離景鑰盯著墻上沾了血的長刀,眉頭緊皺:“這不像是個賭錢的娛樂場所,倒像一個懲罰犯錯之人的牢房。”

一四六對於鐘離景鑰的回答感到新鮮:“怎麽說?”

“大人,你看。”鐘離景鑰指著坐在牌桌前玩牌的四人,說道:

“您看他們身上的傷,明顯就是墻上那些刀、鞭造成的。他們四個人身上都有傷,而且神情都不開心,正常來講一個牌桌上總會有一個人是開心的,因為那個人就是贏家。

而這個牌桌上的四人,面如死灰,都是輸家的模樣。”

一四六讚許的盯著鐘離景鑰,點了點頭。

鐘離景鑰對上了一四六的目光,立刻低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這四個人,看到突然闖入房間的我們,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四六走近牌桌,說道:“他們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了?”鐘離景鑰連忙走到牌桌邊,就近在一個玩牌的男子面前晃了晃手,男子垂眸認真的看著手上的牌,即使鐘離景鑰在他眼前將手晃成了一個風車,男子依然沒有擡眼。

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傀儡。

“他們中了什麽毒啊?”鐘離景鑰同情搖了搖頭。

一四六收回流轉在玩牌四人身上的視線,淡淡道:“是‘九色香’。”

鐘離景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圓了眼睛向一四六確認:“大人,你是說‘九色香’?是我在黑鴉冢摸了花房紫色小花中的那個‘九色香’嗎?”

一四六神色不明,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他們中的是我五十年做出的低級版本‘九色香’,它不似你中的‘九色香’,我五十年前研制出來的‘九色香’只能通過服用,而且必須服用大量才能達到如今他們這般程度。”

鐘離景鑰眉頭皺了皺,背部冒出冷汗,他問:“大人,誰能有這麽多‘九色香’啊?”

一四六眉頭皺了起來,說道:“看來,我得到這層好好看看了。”

鐘離景鑰說“是”,然後想起了什麽,說道:“大人,下面的夢仙綺怎麽辦?就這樣放任他不管了嗎?”

一四六冷淡的說:“由他去吧,他掀不起什麽風浪。”

鐘離景鑰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京都最好玩的賭.場。”一四六溫和的說。

“是。”

出了房門,走過一條又長又曲折的走廊,喧鬧嘈雜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鐘離景鑰跟著一四六拐過一個彎,視線頓時開闊。

穿著珠光寶氣的上流人士或抽著雪茄、或舉著酒杯、或揮動著手中的籌碼,歡聲笑語與賭桌一起綿延到這個樓層的另一邊墻面。

“大人...”生在陰影之下的鐘離景鑰沒見過這麽壯觀的場景,他有些被震撼到,只能強撐著抓住一四六的衣擺。

一四六瞥了一眼鐘離景鑰,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其抓著他衣擺的手,溫聲說了句:“沒事,跟著我就好。”

鐘離景鑰點頭。

“先生。”

一四六和鐘離景鑰剛走兩步,一名穿著招待制服的青年走了過來,他看了看鐘離景鑰,然後轉身朝一四六微微鞠躬,輕聲問道:“請問您需要幫助嗎?怎麽不見您的身邊的招待呢?”

鐘離景鑰一驚,他們是從第四層的天花板來到這第五層的,怎麽可能有招待服務他們呀。

就在鐘離景鑰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四六從容的開口了。

“我還想問你呢。”一四六的語氣帶著責備:“說給我取酒水,這麽久了都沒來,是故意把我晾在這裏嗎!?”

招待立刻收回自己落在一四六身上的審視目光,低下頭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絕對不是有意的怠慢您,您也看到了這裏的顧客實在太多了,我們人手不夠,確實存在一個招待接待兩三位低消費客戶的情況。還請您諒解。”

這道歉的招待看起來態度是誠懇的,但細細品味他的話,就明白,他是在說一四六和鐘離景鑰的消費水平沒達到招待一對一服務的標準。

一四六自然是聽懂了招待的諷刺之意,但他不動聲色,僅僅是平靜的盯著招待。

招待一怔,這雙蔚藍的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這直白的目光卻讓招待感覺陰森恐怖,讓他有種被優雅死神盯上的感覺。

“我...我馬上去催催給您端酒水的招待。”這位原本還出言嘲諷的招待頓時就老實了,他垂下頭誠懇的表示抱歉。

“算了。”一四六望向了賭場中央,語氣是寬恕:“畢竟我消費的少,你們人手不夠,我理解。”

“多謝先生理解,多謝先生理解...”招待直起身,擦了擦自己額額角,就一個眼神,就已經讓他嚇出了薄汗。

“你去忙你的吧。”一四六領著鐘離景鑰往賭桌走,頭也不回的對招待說:“我不需要人服務,正好替你們節約緊張的人員。”

招待不敢再對一四六多言,只一個勁的點頭道謝。

鐘離景鑰貼近一四六,小聲表達自己的敬佩:“大人,您可真厲害,這招待不緊打消了招待對我們的疑慮,還從招待口中知道了他們人手不夠的信息。”

“你不算太遲鈍,至少察覺到了這一個重要信息。”一四六往旁邊偏了偏頭,確定那招待已經沒再關註他才悄聲對鐘離景鑰說:

“阿鑰,你不能只做一個藏身黑夜的殺手。”

鐘離景鑰小聲的“啊?”了一下。

“今日是你成長的一個好機會,你去找一身招待的衣服,混進招待之中。”

“我?”鐘離景鑰連連搖頭,膽怯道:“我不行的,大人。我說謊會結巴的,這任務我可完成不了,您還是告訴我要殺誰,我直接動手吧!”

一四六卻很堅持:“你得邁出第一步。按我說的做,我們才能盡快找出你那消失的殺手組織。找到你曾經的殺手組織,那你的病因就快找到了。”

聞言,鐘離景鑰咬唇糾結了兩秒,隨後心一橫,滿口答應了下來:“大人放心,這任務我會好好完成的。”

一四六滿意的點了點頭,觀察四周後偷偷塞給了鐘離景鑰一顆黑紫色的超小蟲蛋:“去吧,若是遇到你自己一個人不能解決的危險,就掐破這顆蟲蛋。”

“是。大人。”鐘離景鑰小心的捏住這顆黑紫色的超小蟲蛋,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救命符。

整層最大的一張賭桌上,盤坐著一位婀娜的金發美女,她穿著大紅色的紗裙,香肩半露,手裏轉動的明黃色派牌長桿尤為顯眼。

“何老板,您輸了~”金發美女紅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話像尖刀一般直直戳進何老板的心窩。

何老板抱著頭,滿眼的不敢相信:“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你翻錯牌了,一定是你翻錯牌了!!”

金發美女有些不悅,臉上卻很淡然:“何林嘉老板,您是在說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出老千了麽?”

何林嘉擡起濕潤的眼睛,有些癲狂的說:“這局不算,我不可能輸的......我不會輸的...你重新開牌,我們重來!!你再開牌!!!”

“呵呵~”金發美女捂嘴笑了笑,殘忍的說道:“何老板,您在說什麽笑話啊,您已經輸光了所有的財產,是所有的。您已經沒有籌碼再來一次了。”

“不!!!”叫何林嘉的男人試圖爬上牌桌,但他身後的招待比他動作還迅速,直接把他按在了牌桌邊。

“美麗的荷官!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能翻盤的!”何林嘉放聲痛哭了起來:“求求你了,我下次一定能贏回來的!!”

“哎呀~”金發美女嬌滴滴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何老板呀,您若是還要賭,那就只有把您自己作為籌碼放上桌咯哦~~”

何林嘉頓了頓,然後下了狠心的點頭:“我賭!我就賭我自己!”

聽到這話,金發美女嘴角勾了勾,然後故作妥協的說:“那好吧~那就請何老板簽字畫押,籌碼為您自己,一口作價二十銀元。”

“行!我簽!!”

何林嘉的話音剛落,就有招待捧著紙、筆端了上來。

金發美女給押著何林嘉的招待使了一個眼色,那名招待便立刻放開了何林嘉。

“請吧~何老板~~”金發美女含笑盯著何林嘉,就像蜘蛛精看著唐三藏。

一四六站在人堆中,冷眼瞧著何林嘉簽字畫押,隨後一敗塗地。

“不!!!”何林嘉試圖求饒:“別!我不賭了,你們放我回家吧!!”

金發美女這下連基本的體面都不給何林嘉了,她無情的揮手,命令招待:“把他拖下去吧。”

“放開我!你們放過我吧!我要回家,放我回家啊!!......”

何林嘉如菜市場中掙紮的肉豬一般,很快被劊子手帶去他應該去的案板。

金發美女又恢覆了溫柔的笑臉,甜甜的問道:“好了,讓我們開始下一局吧~有哪位老板此刻要上桌嗎?~”

眾人剛剛看到何林嘉輸得一無所有,甚至把自己都搭了進去,頓時都被唬得有些猶豫。

“我來試試。”

金發美女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覆古西裝,面容如同畫報天使的男子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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