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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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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時家和紀家祖墳在一個地方, 被安置在梧州城外景致宜人的山林裏。

紀林的墓在靠山上一些,馬車和馬上不去,眾人落地步行而上。

時寬命幾人看守, 餘下的都跟了上去, 他還算有眼色, 到了地方,侍衛把東西放下後,都自行離得很遠, 沒有靠近。

方頭領和紀二也跟著時寬離開了,墓前只剩下了祁遇詹、時未卿和何樓三人。

原身記憶中有祭禮,祁遇詹按照記憶跟隨一起祭拜。

祭拜之後,何樓也離開了,把此處留給了時未卿。

時未卿跪在拜墊上說了很多,祁遇詹沒有出聲,只安安靜靜的陪著。

最後要離開時, 祁遇詹才道:“爹爹, 請放心把未卿交給晚輩, 晚輩一定會照顧好他, 也一定會為爹爹找出真兇,查明真相。”

聽著耳邊極其鄭重的承諾, 時未卿怔了一下,而後道:“這是爹爹的仇,應該我自己來。”

祁遇詹接著衣袖的遮擋, 握住時未卿的手,低頭靠近他耳旁低聲道:“我們每天在一張床上睡著, 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關系,爹爹還是你一個人的爹爹嗎?”

說完該說的,他直起身體恢覆了音量,“這岳丈我還是叫得一聲的。”

時未卿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似乎才發現,原來在這人心裏早已把他看成了夫郎。

心跳鼓動,尤響在耳垂。

手指收緊,回握住溫熱寬大的手掌,時未卿回道:“好,我們一起。”

兩人下山,時寬一直關註這邊,見此帶人一起下山。

下山並不是就此離開,他的堂哥和爹爹的忌日在同一天,還有時未卿的堂哥要祭拜。

何樓先一步到了紀家的祖墳,祁遇詹看他站在一個刻著“紀青空”三字的墓,時未卿的堂哥正為此名。

祁遇詹和方頭領兩人站在一起,沒有找這次沒有上前,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想起卷宗裏紀錄了當時紀青空被匪徒砍傷落水之後不見蹤影,後來時仁傑派人搜了多日也沒有尋到,這墓其實應該是個衣冠冢。

或許是今日難過思念時間長了已經麻木,到了紀青空墓前,祁遇詹並沒有從何樓臉上多少傷心。

同輩祭拜無需走完全部流程,沒用多久,時未卿和何樓兩人就結束了。

視線從何樓臉上收回,祁遇詹轉向時未卿,上前幾步迎上,“不多待一會兒?”

“不了,回去吧。”時未卿擡頭望了望山上,收回眼時,眸色暗沈,神色冷峻,“現在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回去路上,馬車外有人,不便交流,時未卿一路沈思,祁遇詹也思索著更改計劃,馬車內異常的安靜,顯得回程也快了很多。

到城外一來一回,極耗時間,再回到時府時已經過了午膳時候。

好在小膳房裏一直準備著,在人入城後快馬稟告,等回念林院時,時間剛好午膳已經準備了出來。

用完午膳,時未卿沒有休息,讓方頭領和紀二把著門,和祁遇詹商討新的計劃。

封單明到梧州之前,時未卿首先想得是什麽時候能取信淩非何,他皺眉道:“淩非何在安和縣民田案上還沒有查出結果,也就是說,他此時對你送的罪證半信半疑,那我們就只能等,就行不了下一步。”

這也是祁遇詹在馬車上思考的問題,他揉開時未卿眉心,“別急,三樹幾人離開近二十天,再加上暗兵六衛衛長也去了安和縣,我估計民田案用不了幾天應該就會有消息了。”

祁遇詹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因為在把王觀金送去時,又把民田案具體情況提前透漏給了三樹,按照他的提示,他們不可能什麽也查不到。

而且擅長搜集消息的暗衛也去了,他又遇見了三樹幾人,即便他們之前真的沒有查出什麽,在六一去了之後,有了他的在旁協助,必定有所收獲。

這也是祁遇詹給淩非何送民田案罪證的原因。

聽了祁遇詹的解釋,時未卿不那麽急切了,“下一步送哪些罪證?梧州官員的如何,方便淩非何查驗一些。”

他又道:“之後,我不便出面了,需由你去取信他們二人。”

昨日在天香樓,時未卿不是沒有感覺得到淩非何掩藏在溫和外表下的冷淡和疏離,甚至還有厭惡。

他如果去了只怕引得生變,為爹爹報仇容不得一點閃失。

“無礙。”祁遇詹道:“本就該由我去。”

因著他們身份都敏感,之前兩人商定的是一點一點給淩非何送罪證,讓他慢慢相信罪證,並留有破綻,引導他們一步一步查清身份。

這樣心裏有了信任基礎,以及心裏有了猜測和準備,在見到他們,才會更容易付出信任。

祁遇詹話鋒一轉,“但現在要提前取信,罪證就不能再一點一點送,不如全部都送過去,此法比較冒險,淩非何會加重懷疑,不過也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和原來的計劃一樣。”

時未卿略一思索,發現沒有比這更快的方式了,點頭表示同意,“好。”

兩人繼續商討計劃施行細節,直到深夜才停止。

第二日,清晨。

祁遇詹如同往常一樣,早起練拳,洗漱後發現時未卿還沒有醒,便繼續躺回床上陪他睡一會兒。

今日沒有洗冷水澡,祁遇詹將人攬到懷裏時,清晰地感覺到時未卿的手腳變暖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冰涼。

他手背摸向紅撲撲的臉蛋,確認不是生病發熱導致的,才放下心。

看著懷裏人沈靜的睡顏,祁遇詹想,等一會兒用完早膳,讓紀二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他腿動了一下,無意中碰到一個東西,不由頓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祁遇詹輕輕撩起時未卿額前的發絲,細細打量著他開始一點點褪去青澀的面容,無聲笑了一下。

他長大了,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成熟。

似乎找到了時未卿手腳變暖的緣由,等紀二給他診脈時,沒等時未卿說話,祁遇詹自己先一步找借口出去了。

那樣的事,他留下來必定心有顧忌,還容易害羞,不如給他留下足夠的空間。

祁遇詹本也想親自教會時未卿成長,但後來又想想,哥兒和男人不同,他對哥兒的身體構造不了解,如果出了差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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