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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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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初見

烏克邪這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可楚佑卻只覺得惡心厭惡。

他還有臉說自已對阿姐是真心喜歡?

若真心喜歡一個人,會管不住自已的下半身嗎?

如此偽君子,根本不配和他的阿姐說話!

“表哥請回吧!比試結果,孤自會派人告知你。”

楚佑無情打斷烏克邪的話,隨即他長袖一揮,轉身行至楚婳身前,狀若無意恰恰好好擋住烏克邪直勾勾投過來的視線。

見狀,烏克邪怎能不明白楚佑這是已經下逐客令了?

他強壓下的怒火“噌”的一下躥得老高,遂憤憤然離場。

“阿姐,我們不要理這種腌臜人了,他不配!”

“巧了,恰好姐姐也是這麽想的呢…”

不得不說,這姐弟倆一同長大,就連脾氣秉性也有不少相似之處。

楚佑見阿姐的好心情沒有被打擾,這才放下心來。

眼看著離百裏景煜完成畫作還有一會時間,楚佑幹脆就在楚婳腳邊席地而坐。

他殷勤地替她剝起果皮來,完全沒有一點帝王的樣子。

大殿中央,百裏景煜仍在不慌不忙地作畫。

他下筆如有神,宛如行雲流水一般,望著畫紙的眸中仿佛有星光點點,面含淡笑。

百裏景煜銀色及腰的長發只是簡單的挽了個發冠,配上此時此刻他的神情,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來,壓根不會相信眼前的這人是叱咤風雲、殺伐果斷的北瀾皇帝。

“佑兒,你猜他在畫什麽?”

楚婳實在是不明白,他到底畫了什麽,才是露出一副這樣的神情?

沒有男女之情的愛慕,沒有見色起意的貪婪,唯有的只有純粹的惋惜與更多的心疼。

縱使人的行為可以偽裝,說的話也可以作假,可是眼神卻是最直白、最真實的。

“當然是在畫天下第一美的阿姐啊!”

楚佑並沒太在意,隨口回答道。

“佑兒的嘴是吃了蜂蜜嗎?哈哈哈!”

姐弟倆你一言、我一語,大殿內充盈著歡聲笑語。

與此同時,百裏景煜也完成了畫像,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我的畫作已完成,請公主殿下和佑弟品鑒。”

百裏景煜這話說得就極有深意了。

前兩場比試,楚婳都是隱在幕後觀看比試的情況,這是百裏景煜第一次以北瀾皇帝的身份見到楚婳。

他沒有自稱孤,只是簡單稱呼一個“我”字。

稱呼楚佑也並未按照尋常規矩,喊一聲大洛皇帝,而是用了“佑弟”這樣親密的稱呼。

大國君主之間若是關系交好,互相稱兄道弟也不是不可。

只是,楚佑自認為,百裏景煜和他並無過多交情,關系更是尋常。

顯然,對方這是刻意放低了自已的姿態以示親近,可見求娶的誠意十足。

楚婳意味深長地看了百裏景煜一眼,一步一步緩緩走到紅木方桌前,朝畫像望去。

畫中的女孩兒約摸只有十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羽紗百褶裙,雙環髻上各插著一只蝴蝶珠花,俏皮又靈動。

女孩兒騎在一身明黃色帝王服的君王肩頭,正伸長手臂去夠頭頂樹枝上的一朵盛開的桃花。

她笑得天真爛漫、嬌憨可愛。

而被她騎著的那位中年男子,正仰著脖子,望著自已上方的小女孩兒,面容慈愛溫和,眸色寵溺無度。

畫中的女孩兒不是別人,正是年僅十歲的楚婳。

而那個溫柔馱著楚婳的男人則是她的父皇,大洛的先皇。

畫中所展現的情形正是百裏景煜第一次見到楚婳的時候。

大洛先皇當年與北瀾先皇交好,兩國皇室成員之間時常有往來。

當時正逢楚婳姐弟十歲生辰,作為大洛皇帝的掌上明珠,大洛皇帝為姐弟倆舉辦了盛大的生辰宴。

生辰宴辦得極其隆重,舉國同慶,更是邀請相鄰友國來大洛參加慶典。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百裏景煜第一次隨父皇至大洛拜訪,參加楚婳姐弟的十歲生辰宴。

在離宴席開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時候,當時還很單純的百裏景煜被有心之人設計,被提前引往舉辦宮宴的大殿。

而他在去大殿的途中一時迷了路,陰差陽錯之中闖入禦花園,恰好便看到這樣一幅父女情深的畫面。

百裏景煜自知失禮,因而並未驚動父女倆便默默退下了,一人獨自前往即將舉辦宴會的大殿。

楚婳望著溫馨的父女畫像,思緒飄出去老遠,久久無言。

驀地,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插在女孩兒發髻上的那一對蝴蝶珠花。

那對蝴蝶珠花是父皇當年送給她的十歲生辰禮,絕妙之處並不在於珠花的用料是多麽的稀罕珍貴。

只因這蝴蝶珠花是父皇花了十多個夜晚的時間親自設計,再由大洛最好的能工巧匠打磨而成。

珠花的設計精妙絕倫,兩只蝴蝶會隨著佩戴之人的動作翩翩起舞,宛如兩只真正的蝴蝶,難辨真偽。

死去的回憶瞬間將楚婳包裹,她心中頹亂不堪,如荒野一片。

她突然想起什麽,只覺得畫中男子的那副面孔看起來極其刺目,不僅虛偽,更是令人作嘔!

“哈哈哈!誰讓你自作聰明畫本宮的往事的?!”

楚婳瞪著百裏景煜冷聲質問,顯然是動了大怒,完全沒有顧及他的面子。

百裏景煜心裏暗嘆一聲“不好”。

看來自已的一時沖動,竟是釀下了大錯!

如今之計,如實回答他的殿下才是上策。

“當年我參加殿下的生辰宴時,無意間撞見此情此景,見到了眸中盛著星光的小殿下,印象深刻。”

百裏景煜此話不假。

當年他的殿下眸中有萬丈光芒,宛如深邃夜空中眨著眼睛的小星星。

又如陽光照耀下的湖面,波光粼粼、金光閃閃。

時隔多年,他仍是記憶猶新。

“生辰宴?”

楚婳有些疑惑,就算是生辰宴,地點也應該是在大殿,而絕非禦花園之中。

她倒沒想追究,他當年到底是如何撞見她的,為什麽她印象全無?

只是覺得,這人實在是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極了!

“來人,把這幅畫給本宮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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