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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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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解圍

楚婳甩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朝大殿外走去。

“阿姐!”

楚佑見她動怒,追著跑了出去。

一直以來,在楚婳面前,他向來就沒什麽帝王該有的模樣。

楚佑雖然心疼阿姐,可是一想到百裏景煜那個白癡觸到了阿姐的逆鱗,心裏竟悄然升起一絲暗喜。

臟了的烏克邪,阿姐大概是不會要了。

這個百裏景煜又自作聰明,惹了阿姐不快。

如此正合他意!

這樣,他的阿姐誰也不嫁,就會永永遠遠陪著他了…

百裏景煜眼睜睜看著那幅畫被鈴蘭手腳麻利地收走,望著楚婳決絕的背影,腦中百轉千回。

當日他離開禦花園去了生辰宴的大殿後,才得知自已中計了。

即使心存疑惑,但當時年紀尚幼的他並未發現其中端倪。

直到宴會中,大洛多名達官顯貴誤食了有毒的食物,而大洛皇帝與皇後則因為有專人試毒才得以幸免。

不僅如此,有關下毒之人的證據完完全全都指向他一個人!

他百口莫辯!

北瀾的太子借著大洛舉辦生辰宴,預謀投毒殺害大洛君主,絕非兒戲!

即使父皇相信他,大洛的皇帝叔叔也信他,但他無法自證清白,更是難以堵大洛群臣的幽幽之口。

顯而易見,這是有心之人故意投毒,以引起大洛與北瀾兩國爭端,意圖挑撥離間,致使天下大亂。

父皇與大洛皇帝即使曾經是生死之交,彼此互相信任,但倘若不能拿出服眾的證明,也無法對天下子民與朝臣交待。

正在他被千夫所指之時,是他在禦花園無意撞見的那個,一身粉色紗裙、有著世間最純潔笑容的小女孩,在眾目睽睽之下堅定地說。

“這位哥哥是無辜的!我相信他!”

稚嫩嬌嬌的聲音驟然響徹在巍峨高聳的大殿之中,如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天幕,眾人皆是一楞。

大殿高臺上,坐在大洛皇帝身側的小小人兒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望向他,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大洛丞相不知向來乖巧的小公主到底想的是哪一出,但下毒一事是兩國大事,並非兒戲。

他上前貌似恭敬有禮地作了一揖,實則疾言厲色。

“公主殿下,此等兩國大事,還請您勿要玩笑、謹言慎行。”

丞相已年逾六旬,平日雖說不茍言笑,但卻對大洛忠心耿耿,更不會對公主出言不遜。

今日此番行為,實則是因為他的兩個兒子本隨他一同出席,現在均中毒昏迷不醒、生死難測。

因而他暗下決心,今日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北瀾的罪魁禍首!

即使那人是北瀾的太子又如何!

“丞相伯伯,我以大洛朝陽公主的名義起誓,這位哥哥千真萬確是被冤枉的。”

面對德高望重老丞相的施壓,楚婳不急不躁,謙和有禮,仍然保持著大國公主的風度。

大洛皇帝見自已的小女兒說話如此肯定,且話語間自信滿滿、毫不怯懦,心下了然。

他輕輕拍了拍楚婳的小手以示鼓勵,沈沈出聲。

“朕的婳婳自六歲便師從靈醫族醫聖葉離,想必定是發現了下毒的真相,各位稍安勿躁,且聽她的解釋。”

在楚婳的解釋下,眾人這才明白真相,果然其中另有隱情!

原來,把曼陀羅的果實研磨得到的新鮮汁水,亦藥亦毒。

若是醫者合理取用,選取適當的劑量,可以作為麻醉劑入藥,對人無害。

可若是過量,則會變成一種劇毒物質。

人服用過量的曼陀羅汁液後,輕則昏迷,重則喪命。

但只有剛剛研磨出的曼陀羅汁液才有如此藥效,只因它極易發生變質而失效,失效後則會同時失去藥性和毒性。

所以就算百裏景煜提前去大殿下毒,從時間上推斷,等到宴席開始,這毒早就已經失效了。

顯而易見,下毒之人一定另有其人!

雖然當時並未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但楚婳卻成功幫百裏景煜洗清了嫌疑,更是救醒了昏迷的眾人。

不僅輕而易舉給了群臣一個交代,更是化解了兩國之間的一場危機。

一直到一年後,百裏昆叛亂篡位,百裏景煜這才知曉,原來一年前的這場投毒事件,始作俑者竟也是自已的叔父。

其目的就是為了破壞兩國的友誼與和平,制造兩國紛爭,自已則趁機上位。

於百裏景煜而言,楚婳就像是一道光,力排眾議奔向他的那道光!

從那時起,百裏景煜的心靈沃土上便開出了一朵明艷的向日葵,沐浴在陽光下,向陽而生,心向暖陽。

這就是為什麽他不顧一切,僅憑著自已的直覺,就畫下了那樣的一幅畫。

只因,那才是他的公主殿下應該有的模樣啊!

……

公主府的書房內。

楚婳正一瞬不瞬、神色覆雜地盯著桌上的一幅畫,正是白日裏她命鈴蘭燒掉的那幅。

仔細看去,畫的一角有少許被燒黑的痕跡。

不難猜猜,這畫是在被火燒的時候,被臨時搶下來的。

鈴蘭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她家殿下已經一動不動坐在那裏,盯著這幅畫足足一個時辰了!

正在鈴蘭猶豫著要不要勸勸楚婳時,卻聽到淡淡的聲音傳來。

“鈴蘭,幫本宮把畫掛起來吧。”

“啊?好的,殿下!”

鈴蘭雖驚訝,但也或多或少能夠猜到其中緣由。

殿下自小與太後關系一般,但和先皇卻尤為親近。

先皇也特別寵溺自已這個唯一的女兒,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本是其樂融融的一對父女,卻在楚婳十一歲那年戛然而止。

待兩年後,楚婳從北瀾回到大洛。

原本父女間的溫情蜜意蕩然無存,先皇更是因為悔恨、愧疚,不久後因病早逝。

鈴蘭知道,她家殿下如今對先皇怨之深,恨之重。

可無念便不會生怨,無愛更不會生恨。

她家殿下只是當局者迷,始終認不清自已的心罷了!

百裏景煜今日的這幅畫,讓這段陳年往事暴露於人前,更是揭開了楚婳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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