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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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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新妖尊上位後, 第一道命令就是整頓妖界。此令一出後,心裏有鬼的如坐針氈,心胸坦蕩的無所畏懼。第二道命令便是安排專人下去, 去那些因為紅鸞鏡所遭難的幾座城池, 幫忙重建, 撫恤也要到位。

相比於前一任不作為的老妖尊,新妖尊顯然是做實事的。不知不覺間,蒼昱的信徒都多了不少。

繼位大典由玄龍王和蠱雕王操辦,盡管再三叮囑一切從簡,但他們依舊打算按照最高規格來辦。沒辦法, 沈棠筠只能將多餘的環節都刪掉,其餘的隨他們折騰。

冕服做了好幾套送過來, 蒼昱對這些不上心, 讓沈棠筠決定。沈棠筠看了一眼,直接全部收下,反正日後都會用得上的。

大典那日, 皇城內盛況空前, 笙歌鼎沸。宮裏雖然喜氣洋洋,但還是多了幾分肅穆。

冕服與束發冠早早就送了過來, 但衣服繁瑣, 蒼昱自己一個人無法穿好,可他又不讓人近身。宮人們驚慌地跪了一地, 生怕這位妖尊發怒將他們都處置了。

“這是怎麽了?”人未到聲先至,不緩不慢的腳步聲傳來。

沈棠筠繞過屏風往裏瞧,他今個穿的是天水碧色的廣袖衣袍, 裙擺上是銀線繡制的波浪紋路,臂彎上掛著漢白玉色的披帛。頭戴白玉冠, 同色系的兩根發帶垂在發後,儀態霞姿月韻,讓人看著如沐春風。

他掃視了下屋內的情況,溫潤澄澈的雙眸中浮現點點笑意,“你們都下去吧。”

“是。”宮人們如獲大赦般磕頭謝恩,放下手中的東西,連忙退下。

沈棠筠走過去,倚靠著紅木雕花妝臺,調笑道:“你太嚴肅了,瞧瞧將他們嚇的。”

蒼昱沒有仔細聽他的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棠筠這副模樣,喉結滾動了下,旋即也沒再忍下去,將人壓在妝臺上,圈在懷裏,用力親吻,啃咬著他的唇。

沈棠筠被吮吸的舌根發麻,輕拍了下他的後背,“換氣。”

“不想去了。”蒼昱捏著他的下巴,盯著那張被自己咬的殷紅的唇,“我一看見你就不行了,什麽也做不了。”

沈棠筠舉起雙手,有點無奈,“我這次可沒撩你。”

蒼昱手伸進他衣服裏,粗糲的掌心摩挲著他的後背,啞著聲音說:“你做什麽都能撩我。”

“無賴。”沈棠筠親了回去,溫柔綿長的吻結束後,說:“他們說不能誤了吉時,你快點。”

蒼昱頭枕在他肩膀上,漫不經心地道:“讓他們等著。”

沈棠筠聲音蠱惑,說話間噴灑出的熱氣掃在他臉上,“嗯?怎麽還耍賴呢?”

“只對你耍賴。”

沈棠筠被他弄得渾身難受,誘哄道:“乖,聽話,晚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真的?”這話對蒼昱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真的。”沈棠筠托著他的下顎,眨巴眨巴眼,“今天可是大日子,我理應送禮給你,為父……咳。”

話一出,沈棠筠眼神控制不住的就往左邊移,完蛋,說錯話了。蒼昱聽後,直接把人扛起來,按在床上親吻揉搓了一頓,語氣不善:“你想當我爹?”

沈棠筠氣喘,“沒有……我就是順口說的,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拿你當我兒子。”

都怪鳳凰說的那句話,他的腦子又抽掉了。

“最好是誤會。”蒼昱表情有點兇,他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人,挑了挑眉,低下頭來,在沈棠筠耳畔說:“如果阿棠很喜歡父子的身份,也不是不行。”

“但僅限於在榻上。”

沈棠筠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抓緊衣襟,“也不必,我沒那麽奇怪的癖好。好了,你快起來,我幫你穿衣服。”

蒼昱放過他,站起來,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很想要孩子?”

“……你能生?”沈棠筠脫口而出。

“不能。”蒼昱搖頭,然後似笑非笑地道:“你可以拿雲川當你兒子,他不會有意見的。”

沈棠筠覺得他不懷好意,“你是不是想做他小爹?”

“他若肯,我可以。”蒼昱雙臂環抱在身前,笑了一聲。

“你們都沒意見也不行,我有意見。”沈棠筠並不想要這麽大的兒子,他起身,對著銅鏡整理衣服,蹙著眉說:“我頭發亂了。”

蒼昱幫他捋了捋發絲,站在他身後,說:“幫我穿衣服。”

沈棠筠扭頭,抓著他的衣襟,在他嘴上親了下,“得令,諸忌大人。”

衣服確實繁瑣,就連沈棠筠都是好一會才幫他穿上。穿好後,他退後兩步,打量著蒼昱這身闌夜色廣袖冕服,上面用金線繡了許多繁雜花樣,拖尾華麗,顯得人清冷矜貴。

但無論穿什麽衣服,都掩蓋不住蒼昱骨子裏的桀驁淩然。

沈棠筠將人按在椅子上,給蒼昱梳了個高紮發,戴好金冠後。他手拿著木梳,喟嘆道:“我有種在嫁女兒的感覺。”

蒼昱也不知自己該不該生氣了。

“我家阿昱真好看。”沈棠筠抓著他的雙肩,在他臉上親了下,躊躇片刻,道:“我知道你不想做妖尊,但我想讓妖界安寧。只有你在這個位置上,我才能放心。”

以蒼昱的威望和實力,就算沒有沈棠筠的推波助瀾,他若想做妖尊,也是輕而易舉。但他從未想過做妖尊,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也都是因為沈棠筠。

“阿棠,我說過的。”蒼昱攥緊他的手指,道:“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誓死不二。”

沈棠筠心中難掩暖意,“那晚上聽誰的?”

“我的。”他語氣不容置喙。

這句話完全不出沈棠筠的所料,有些惱火的在他耳朵上咬了下。

-

按照以往的大典來說,第一步是要去祭拜先妖尊們。但先不說蒼昱和他們關系如何,就憑蒼昱的輩分,那些老妖尊也受不起他的禮,所以就直接忽略這一步驟了。本來還有車隊游街,但被沈棠筠刪除了這一環節。

沈棠筠作為世間輩分最大的神明,主持這場大典再合適不過。他站在大殿臺階之上,手拿著妖界的傳承神器,看著蒼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

蒼昱盯著前方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神明,想起他方才還在自己懷裏喘息,說著求饒的話,就覺得心熱血沸。阿棠那副模樣,只有自己見過,是他一個人的。

他眼神過於熾熱銳利,讓沈棠筠有點奇怪,傳音:“有什麽事嗎?”

“想親你。”

沈棠筠差點被他這句話嗆死,傳音:“回去親。”

誰能想到他們倆在這麽莊嚴的大典上調情!沈棠筠覺得有點刺激,又覺得有點奇怪,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象征性的說兩句:“望你包元履德,心懷澤被蒼生之心。”

其實管事的是雲川,這話應該跟他說。沈棠筠下意識往席間看過去時,卻不見他人。

不僅他不在,扶光也不在。臥槽,這是私奔去了嗎?

不對,就算雲川不靠譜,這種場合扶光也不會無故不來,大概是被什麽事絆住了。

蒼昱接過來時,攥著他的手指,低聲道:“你那會兒說的話,現在還作數嗎?”

沈棠筠心不在焉地回答:“什麽啊?”

“你說,晚上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沈棠筠不禁陷入沈思,自己還說過這話?

一般這種大典結束後,都要大擺宴席慶賀的。宴席上鼓樂齊鳴,觥籌交錯。蠱雕王拿著酒壇子喝酒,喝著喝著突然哭了起來,“主上終於做妖尊了,我死也瞑目了。”

赤鱬王怕他丟人,趕忙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再哭你真的會死。”

“大尾巴魚,這些年你也辛苦了。”蠱雕王拍了拍她瘦弱的後背。

赤鱬王差點被他拍散架子,剛想讓他住手,就聽見他說:“這些年裝慫縮在領地不出來,肯定很憋屈吧。”

“草,閉嘴。”赤鱬王被氣得臉都要扭曲了,她看向主位,楞了下,“主上呢?”

蠱雕王隨口回道:“洞房去了吧。”

赤鱬王想把這只傻雕的腦子挖出來,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水,“主上是當妖尊,又不是當新郎官,洞個屁的房。”



蒼昱平日裏面對著沈棠筠時小心翼翼,將利爪收了起來,從不會對他露出鋒芒。可現在的蒼昱侵略性極強,就像要將沈棠筠生吞活剝了一般。

沈棠筠被抵在雕花格子門上親吻,他後背硌的不舒服,情不自禁向前靠過去。蒼昱被他的投懷送抱取悅,呼吸灼熱加重,帶著人一路吻到內室的床榻上。

沈棠筠頭發散了,衣服也亂了,臉上泛著緋色,語氣有些輕快的上揚,“這麽想啊?”

“想死了。”在大典上時蒼昱就想把沈棠筠的衣服都扒了,現在終於有機會他自然是迫不及待。蒼昱三下五除二將他衣服脫了,抱著人親吻。

沈棠筠如墨色的長發披散下來,身上那件裏衣摩擦著灼熱的肌膚,讓他分外難受。蒼昱抓著他後頸,吻的力道很重,好似要將人吃了一樣。

“咳,蒼昱……”

沈棠筠被吻的透不過氣來,頭暈腦脹時還不忘去拽他的衣服。憑什麽自己衣衫不整,他穿戴的如此整齊?

蒼昱很配合的將衣服脫了,沒了衣服的阻隔讓他們貼的更加緊密。沈棠筠捏著他的下巴,強迫著對方看自己,聲音溫和如春風:“要不要我?”

“好。”蒼昱哪禁得起他這般撩撥,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啞,“我不會讓你痛的。”

鵝黃色的紗幔落下,榻上的人影影綽綽。白皙的手腕搭在榻側,被一只深蜜色寬厚修長手掌按住。沈棠筠手指蜷縮起來,手腕上的銀鎖時不時發出聲響。

沈棠筠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眼尾泛著紅,他有些惱火,想說話,可發出的聲音卻調不成音,聽的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趕忙閉上嘴。蒼昱親他,說想聽他說話,“我想聽。”

平時蒼昱在自己面前明明是一副忠犬模樣,怎麽上了榻就變成瘋狗了呢?沈棠筠瞪著他,可眼中汪著一池春水,看著沒有半分威脅力,反而讓人更加心神激蕩。

蒼昱目光幽深,力道變得愈發可怖起來。沈棠筠呼吸緊促,好不容易才說出句完整的話,“你不聽話。”

男人他在耳側笑,有那麽幾分乖張,“明天我就聽你話。”

早知道他精力旺盛的如此令人發指,沈棠筠打死都不能同意。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潤濕了院中玉池的鬥攢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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