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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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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曜

沈棠筠沒動,漆黑如墨的眼瞳一瞬間變成了紫金色。迎面而來的黑馬嘶鳴一聲,猛地停下住前膝跪了下去,馬背上的人也被它甩飛了出去。

沈棠筠微微側身讓開,朝他飛過來的人翻滾了出去,吃了一嘴土,“還好嗎?”

紅衣男子看著向自己伸過來的手,遲疑了下,搭上去,“多謝。”

沈棠筠打量他,笑了:“兄臺應該不會騎馬吧?”

“讓你看出來了。”他有點羞赧,撓了撓頭,“我的確不會騎馬,初到凡間看著這馬如此漂亮,心動不已,便買了。”

“你花了多少錢?”

“不貴不貴,二百兩金子。”

沈棠筠扶著額頭神色一言難盡,這匹馬是好馬,但可不值這個價錢,最多二十兩金子不能再多了,“這馬是烈性馬,兄臺若是想騎,建議還是換一匹。”

他所說的烈性馬正顫顫巍巍跪在旁邊,連個頭都不敢擡。

“好。”紅衣男子倒是從善如流,抱拳說:“我叫赤曜,不知兄臺尊姓大名?”

仙界東部金龍族喜歡鋪張奢華,又愛收藏金銀財寶。看這位少族長金冠紅衣,衣上墜滿金飾,腰間別著的金色長劍上鑲嵌無數名貴寶石,還真是符合金龍族一貫的喜好啊。

沈棠筠回答:“我叫沈光宗,光宗耀祖的意思。”

“哦哦哦!”赤曜雙眼瞪大,小聲說:“你就是仙尊派來幫我的仙友啊!”

“不過你這名字——”

沈棠筠有點意外,難道他猜出來自己這是個假名不成?

下一刻,赤曜讚嘆道:“真是大氣磅礴啊!讓人聽著都覺得冒青煙啊!”

沈棠筠也有些嘆息,“我頭一次聽見有人誇我的名字,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赤曜朗聲一笑,作了個請的手勢,說:“走,沈兄,我請你吃飯!”

有人請吃飯,這種好事沈棠筠當然不會拒絕,“可以,但是能不能麻煩兄臺回頭看一眼?”

赤曜疑惑回頭,見滿街狼藉與攤主們憤恨的目光時,心虛地撓了撓頭,“抱歉抱歉,方才是我莽撞了。”

他說完就去挨個攤子賠禮道歉又賠錢,那些攤主們本想發怒來著,可一看他掏出來的那個大金錠子瞬間就熄火了,甚至還有人問他:“不知公子何時再來這條街上騎馬?我好提前來迎接你。”

赤曜回來後笑容可掬地說:“我把攤子都撞翻了他們不怪我已是寬宏大量,竟然還希望我下次再來!他們人可真好!”

沈棠筠:“我若是攤主,我也歡迎你,不過你這馬怎麽辦?”

“讓它去流浪吧。”赤曜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沈棠筠沈默了下,扭頭看了眼馬,使了個眼色。馬如獲大赦的起身,撒腿就跑了。

“它走的還真是毫不留戀啊。”赤曜感嘆了一句,隨即又恢覆了熱情,他熱絡的帶沈棠筠往左邊走。“走,沈兄。”

沈棠筠看見眼前建築的牌匾,頓感不好,趕忙把人叫住,“赤曜兄,這裏不行,換一家。”

門口招攬生意的姑娘們一湧而來,濃郁脂粉氣撲面而來,鶯鶯燕燕們你一句我一語,好生熱鬧。赤曜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這裏的人好熱情,我們還是去這吧。”

有姑娘伸手向沈棠筠,險些被蒼昱咬斷手指,他眼神冷凝,“滾。”

對方只是個孩子,按理說不會什麽威懾力,可卻將姑娘嚇得臉色慘白,心有餘悸的往後退。

沈棠筠把赤曜扯回來,頭疼,“赤曜兄,這裏真不能去。”

“為什麽?”被熱情迷了眼的赤曜滿臉不解。

沈棠筠只得給他傳音:“這裏是青樓。”

“什麽是青樓?”

此話一出,周圍的姑娘都安靜了。如此興沖沖而來,居然不知青樓是何地方?姑娘們不由得紛紛嗤笑,互相附耳說悄悄話,又同赤曜說:“小哥,這裏是可以讓男人快樂的地方啊。”

沈棠筠只好給赤曜簡單描述了下青樓的主營業務是什麽。赤曜一聽,臉色瞬息之間就變了,一下蹦出一丈遠,頓時覺得這座樓是吃人的鬼地方,“沈兄快走!”

“好。”沈棠筠被逗笑了,領著他去吃飯的酒樓。

酒樓的小二見兩位衣著不凡的公子走進來,趕忙笑臉相迎,“兩位客官二樓雅座請!”

落座後,小二給他們斟茶。赤曜喝了口茶,面色倏然一變,明顯是被這劣質的茶水弄得有點糟心,說:“小二,將你們這最好的酒菜端上來,再給來一壺好茶。”

“好嘞。”小二眉開眼笑。

酒菜上齊後,赤曜也不拿小杯,直接拿碗倒酒,特別豪氣沖天的說:“能認識兄弟是我的榮幸!”

沈棠筠指間捏著杯清酒,“同幸,不知兄臺名字是哪兩個?”

“赤誠的赤,曜日的曜。”赤曜猶豫了一會才問:“方才一直沒問,兄臺……這是你兒子嗎?”

“嗯。”只能這麽承認了,不然怎麽解釋他出門做任務還要把人帶在身邊?

酒過半巡,赤曜看了看四周,談論起正事:“這幾日城內四處張貼皇榜,不知沈兄看見了嗎?”

沈棠筠自然看見了,皇帝懸賞一千兩黃金尋天下能人異士,進宮為皇後看病,“你想去?”

赤曜:“你想啊,我們的任務不就是救皇後嗎?有這樣便捷的法子自然是要去!哎,這可還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墻頭自然直啊。”

沈棠筠忍不住糾正:“那是橋頭!”

*

現下南渝國皇室為了救皇後的事焦頭爛額,幾乎已經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只要前來的人有些本事,都被客客氣氣請進了皇宮。

這件事自然難不倒沈棠筠二人,隨意用了點法術,就把眼前的官員唬的一楞一楞的,然後客客氣氣用馬車將他們請進了皇宮。

為了能把蒼昱帶進去,沈棠筠只好在他身上施了隱身咒。赤曜一回頭見少了個人,疑惑問:“沈兄,你兒子呢?”

“他回家吃飯了。”

赤曜滿臉問號,“他不是剛吃完嗎?”

“他胃口好。”沈棠筠提著衣擺上了馬車,撩開簾子時見裏面已經坐了個人,他年紀看起來僅有二十出頭,容貌俊逸,眉目清秀,身穿白色道袍,倒是有那麽幾分超塵脫俗的感覺。

裏頭的人見了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沈棠筠落座後赤曜就跳了進來,他弄得動靜很大,將馬車都震蕩了幾下。他坐到沈棠筠旁邊,擡眼看見對面的人時楞了一下,“咦?是你啊!”

沈棠筠意外問道:“你們認識?”

赤曜朗聲一笑,“認識啊,就是這位兄臺割愛把那匹寶馬良駒賣給了我!”

“原來你就是一匹馬賣了二百兩金子的大好人啊。”沈棠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不知兄臺如何稱呼呢?”

道士知道自己騙過了那個呆子,騙不過眼前這個人,輕咳一聲,“貧道姓白,名禹,禹化的禹。”

沈棠筠笑笑,“幸會幸會,在下沈光宗,不知道長從何處來的?”

白禹避開他打量的視線,“貧道來的地方也不是什麽名門大派,說了兄臺也不知。”

“說說嘛,說不定我知道。”

白禹似乎有些不耐煩,隨口胡謅:“玄一門。”

“哦——”沈棠筠倒是沒有再繼續問別的,馬車內氣氛松了幾分。

澤司飄出來問:“你看出來他是誰了?”

“妖界玄龍族的。”沈棠筠給它傳音,說完扭頭看隱身在自己身側的蒼昱,問:“在看什麽?”

蒼昱將從白禹身上的視線收回來,“這個人心機頗深,不過本性不壞。”

“嗯?這是怎麽看出來的?”沈棠筠見他說的認真,難道他還有什麽特殊技能不成,“那赤曜呢,你怎麽看?”

蒼昱對他只評價了八個字:“蠢的要命,只配做菜。”

“噗。”

馬車內二人見他突然笑出聲,赤曜忍不住問:“怎麽了?”

沈棠筠:“我在想龍肉刺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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