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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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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赤曜:“什麽龍參?”

“沒什麽。”沈棠筠回過頭看蒼昱,饒有興趣的繼續問:“那我呢?”

小家夥驀然怔住,遲疑了下,“很好。”

沈棠筠有了逗孩子的興趣,“怎麽個好法?”

蒼昱幽藍色的眸子定睛看著他,扭過頭,緘默不言。若他長得再白些,沈棠筠就能發現他耳垂已經紅透了。

馬車抵達了宮門外時幾乎停了下來,其餘的路他們必須步行走進去。領路的是錦和宮的宦官,見又有到了,有那麽點不耐煩地作了個請的手勢,轉身時嘀咕:“來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有什麽用?”

沈棠筠聽到了他的聲音,略有點疑惑。若只是普通病癥,南渝傾全國之力找來的能人異士,竟是半點效果都沒有嗎?

她得的真是病嗎?

到了錦和宮,沈棠筠見宮院中站了有十幾個人,有提藥箱的醫者,有拿著拂塵的道士,還有準備跳大神的巫蠱師。

看來這皇後的病真是很重,不然皇家重地怎可能放進來這些人?

忽然院內的宮人都朝著門口行禮,“恪王殿下。”

來人身穿蟒袍,容貌雖不出眾,但身上那股溫文爾雅的氣質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他看著很有親和力沒有任何鋒芒,溫聲說著請起身,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赤曜眨巴眨巴眼,“這就是王爺啊……穿的怎麽還沒我好。”

旁邊正在喝茶的白禹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去,“小點聲,你這話讓人聽見容易挨打。”

“他這麽小心眼嗎?”赤曜還真的小聲了。

白禹:“…………”

錦和宮的太監總管走出來,在他身後有幾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他們搖頭嘆息離開了。錦和宮的總管又將沈棠筠三人請了進去,不過看到他們這般年輕時,還是楞了一下。

滿院忙碌侍奉的宮人與他們擦身而過,寢室裏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隔著屏風能隱約瞧見女人坐在榻邊,掩著嘴正在與身邊人講話。

恪王讓人端來水給皇後,可就算是喝水,也沒能壓下咳嗽。

皇後好半晌才穩定下來,撐著他的手說:“你昨日送來的廚子做的桂花酥酪不錯,讓他今個再做兩份,一份留下,另一份送到陛下那。”

恪王拿著手帕擦著她唇邊的水漬,輕聲道:“好的,母後,咱們先看完病就做給你吃好嗎?”

皇後意興闌珊,但兒子的好意又不好拂他的面子,點了點頭:“請進來吧。”

總管先將沈棠筠請了進來,看見他時皇後又咳了起來,她的咳嗽聲很劇烈,仿佛要將肺子都咳出來。

恪王用手帕捂著她的嘴,拍著她的後背,眉頭緊皺,“母後,你怎麽樣?”

“無妨。”皇後看著手帕上那抹刺目的猩紅,像是習以為常一樣,神色沒什麽變動,朝著沈棠筠頷首,“辛苦先生了。”

沈棠筠還沒有探她的脈搏,用眼睛瞧就能看出她不對勁了。

“不對勁。”澤司也發現了奇怪之處,輕聲說:“怎麽回事啊,她滿身因罪業產生的黑氣,身後又有怨氣壓身,她這是做了什麽?”

“如果是遭天譴得報應,她怎麽還沒死?”沈棠筠未從她身上看出將死之相,如此重的罪業,肉體凡胎,如何能承受?

沈棠筠走到她面前,說了句得罪了,便伸手去抓她身上的黑氣,觸碰時能聽到尖銳的鬼嚎,淒厲無比,卻什麽也抓不出來。

這種情況一定是殺孽太重,可又摸不到任何惡鬼。怎麽回事,竟沒有惡鬼來報覆嗎?

知微篩選祈願很嚴格,必須要求祈願者本人的願望不傷天理人和,更不能毀滅世界。而且發出祈願者還需要有功德在身,救人一命或者造福一方之類的。

重點是,祈願者想要救助的目標,不會是個罪業殺孽如此重的人。

他們的祈願任務所要救的皇後,真的是她嗎?

恪王盯著沈棠筠問:“不知先生可看出什麽了?”

“稍等。”沈棠筠讓人拿了一方手帕搭在皇後的手腕上,手指探上她的脈搏,神力探進她體內後更加確定了心裏的想法。果然不是身體出了問題,而是所犯殺孽太重遭了天譴。

沈棠筠思忖了片刻才說:“皇後娘娘得的不是病,而是……招了邪。”

恪王神色如常,“嗯?招邪?”

沈棠筠迂回的問:“冒昧問一句,皇後娘娘近來可做過什麽事,例如平時從未做過的。”

皇後神色怔松了下,垂著眼仔細思慮許久,然後搖頭說:“不瞞先生,本宮喜靜怕人多的地方,平日裏鮮少出錦和宮,終日在宮裏刺繡養花,沒有特殊的地方。”

她說完又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如紙,“他們都不敢告訴我實情,不知先生可否向本宮透個底,我還有幾日能活?”

恪王擰著眉頭,“母後。”

沈棠筠:“皇後請放心,你並沒有性命之憂,至於如何緩解……多做些善事吧。有時候有些事也不得不信,畢竟天道輪回。”

皇後不懂他為何這樣說,但還是點了點頭道了謝。恪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說:“多謝先生指點。”

沈棠筠出來時赤曜趕忙問:“沈兄,怎麽樣啊?”

總管將白禹請了進去,擦肩而過時後者給他傳音:“勞煩在外等我,我想與你聊聊。”

沈棠筠沒什麽神色波動,拽著赤曜袖子往人少的地方走,“這個任務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啊?怎麽說?”

“要救的皇後應該不是她。”知微不會讓他們去救這樣一個人。

“為什麽……”赤曜擡頭向他身後看,小聲說:“沈兄,那個王爺來了。”

恪王走到沈棠筠面前,很客氣地說:“家母病重本王實在憂心,所以特來叨擾請先生出手相救。”

沈棠筠挑眉,“在下年輕力薄,怕是要辜負王爺所托。”

恪王搖頭,“這些日子以來,只有您看出了母後是招邪而非生病,就已經能證明先生的不凡。”

“不知王爺想讓在下做什麽呢?”

恪王下意識看了下兩旁,確定沒有人,再看向赤曜,見沈棠筠沒有讓他退開的意思,便說:“先生可聽說過迷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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