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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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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大賞

回去的路上, 雲見山在馬車上恍恍惚惚做了個夢。

夢裏,他來到一雲中的樓閣,閣樓裏, 四處立著高大的書架, 擡頭望去, 一眼望不到頭。

閣樓的正中間,有著一張桌子, 上面放了一本書, 無數高大的書架包圍著它。

雲見山走到正中間,來到書桌前,看到了那本書的封面——古今悲情人物大賞。

還不等於見山上手,書頁自動翻開, 雲見山一看, 楞住了。

只見翻開的書頁上, 寫滿了字, 而加大加粗的標題是:程忍冬——顛沛流離、孤苦為伴,偉大史學家的悲慘一生

雲見山心頭一震, 繼續接著往下看。

程忍冬,著名歷史學家,與田修斐一道撰寫了史學巨著——《開元大典》。

自古英雄多磨難, 他的一生卻是充滿了悲情;古今人物多風流,回顧其一生, 卻難覓肆意風流歲月。

幼時喪父, 獨自一人來到書院求學。

他就讀的書院, 彼時聲明不顯, 不過剛剛初建,卻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雲霧書院。

雲霧書院由雲氏夫婦所建, 兩人無兒無女,一身心血皆傾註於書院。

後雲夫中年落水而亡,雲夫人更是將全部精力用於書院,是歷史上第一位教育投資家。

看到這裏,雲見山猛地明白過來,這書上所記載的時空,並沒有自己的存在。

“這難道就是當初天道預測到的盛世嗎?沒有穿越者,也沒有我。”雲見山喃喃自語。

想不通這個問題,雲見山只能先按下不表,接著往下看。

雲霧書院培養了諸多人才,其中不乏著名歷史人物,這些人,既有賢臣能吏,文學大儒,也有書畫大家、一代名將。

如文學大儒田修斐、書法大家徐晨星、一代名將張全武、治水能臣呂彌、教育學家洛之源、畫之聖手蘇信源、一代賢臣寧文洲,這些後世人耳熟能詳的名字,皆是雲霧書院的學生。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天才人物,和程忍冬一樣,全部出於同一時代,就讀於同一個書院同一個班。

這些改變了一個時代的天之驕子們,年少時皆在雲霧書院就讀。

有人說,是這些天才人物成就了雲霧書院,也有人說,是雲霧書院成就了這些天之驕子。

對此,人們爭議了太多年,或許是這些同時代的天驕們光芒過於耀眼,縱使後來的雲霧書院出了無數名人雅士、傳承千年不滅,也難以止住這個爭議。

對此,或許我們能從程忍冬的書信和其晚年留下的詩詞裏,一窺他對雲霧書院的看法,一探這位史學家悲慘的一生。

程忍冬一生,除了《開元大典》和與好友田修斐往來的書信,留存作品甚少。

一個名留青史的史學家,關於他的作品,卻少得可憐。

非因戰亂,非因遺失,而是因為,他從未動筆。

這位後世尊崇的史學家,大半生籍籍無名。

無論是少時為學生,青年為翰林,中年辭官游歷,晚年歸隱一方,皆十分低調,留下的作品屈指可數。

《開元大典》面世後,震驚了整個晉國,一夜之間洛陽紙貴,一時之間,無人不知程忍冬之名。

比起死後作品才被世人發現、挖掘、捧上神壇的畫之聖手蘇信源,程忍冬顯然幸運得多,生前就獲得了其應得的名氣。

但與蘇信源相比,程忍冬留下的親筆作品卻非常的少。

莫說後世的人,便是當時的人尋覓其作品,也是無功而返。

縱觀程忍冬一生,少時讀書歲月,青年國都為官,中年辭官游歷天下,晚年歸隱雲霧書院。

他少時和青年歲月幾乎沒有作品流傳,唯留了中年游歷在外與好友的書信和晚年歸隱寫下的詩詞。

有人認為,這跟他的性格和愛好是分不開的。

他不愛作文寫賦,不愛打馬游街,不愛吟詩作畫,不愛飲酒作樂。

後人對其,知之甚少。

後人猜測,其愛好缺乏,故無作品流傳。

後人在研究他的生平時,往往得出一個悲字。

幼時喪父,孤兒寡母,卻不能相互扶持。

即使史籍沒有言名,但諸多的史料證明,程忍冬與其母不睦。

一是書信。

程忍冬家處偏遠的蕓州,其高中後邊遠赴國都,入翰林院為官。

他在翰林一待就是十年,十年光景,他不曾寫過一封信回家。

從他與好友田修斐的信件往來可以得知,這期間,程母給兒子寫了很多信,但不知為何,他從未回信。

遺憾地是,在與好友的書信中,他並未言明理由,留給後人的,只有無端的猜測。

其二,程母死前,托人給在外游歷的兒子送信,想見兒子一面,但他沒有趕回去。

直到程母下葬三月,方才趕回。

因為這個事情,這位史學家沒少被後人詬病。

其三,晚年歸隱雲霧書院,其留下的詩詞,寫盡了其平生所遇之人、所見之事。

包括英年早逝的父親、書院的夫子與雜役、同窗同僚、好友故交、晚年所教學生。

也包括少時讀書光景、翰林為官歲月、游歷四方之事、歸隱歲月生活趣事,但對於其母,這位史學家卻十分吝嗇筆墨,不肯留下只言片語。

這位史學家的筆下詩詞,並不缺乏女性的身影。

雲霧書院的投資人雲夫人,同窗的母親、妹妹、妻子,偶遇的漁女、織女、繡娘,在其筆下,皆得讚揚。

正因如此,後世人斷言,程忍冬於親緣一道,左不過一個悲字罷了。

再觀其為官歲月,有道是一入翰林深如海,庸庸碌碌已十載。

在翰林院的十年,程忍冬與田修斐一道坐了十年的冷板凳,十年的歲月,讓兩個原本只是淡淡交情的同窗,逐漸引為摯友。

後來,在家境富裕的好友田修斐支持下,程忍冬辭官四處游歷,尋訪各地遺跡、收集四方史料。

遠在國都的田修斐則背靠翰林院與皇家寶庫中的史料,程忍冬為主,田修斐為輔,兩人花費二十餘年,撰寫出了《開元大典》。

《開元大典》問世時,程忍冬已經五十多歲了,彼時的他,父母皆逝,孤身一人,無妻無子。

後來,他拒絕朝廷的任命,接受了當時雲霧書院山長洛之源的邀請,去了書院歸隱做了夫子,一待就是三十年,享年八十有二。

對這後三十年,程忍冬詩中曾言,是生平最為舒適之歲月,這和他的那些同窗們大為不同。

這些天之驕子們對其少年書院念書的歲月往往多加懷念。

出於對書院的感懷,書院出身的天之驕子們,對當時的雲霧書院多加扶持。

當然,程忍冬對雲霧書院是感激的,無論是晚年的歸隱,還是晚年所留詩詞裏對書院的描寫,皆可以看到這位史學家對書院的感激,其曾言:無雲霧,不開元。

這位史學家不僅親緣淺薄,友人亦是少得可憐,除了他赫赫有名的摯友田修斐,觀其一生,再無一人稱得上其好友。

誠然其與田修斐的友誼名留青史,但不得不說,這位史學家是孤獨的。除了這位摯友,再無旁人。

即使是漫長的教學歲月,也未曾讓這位史學家得一二知心朋友。

程忍冬一生,不娶妻、不生子,孤獨一身,唯有好友田修斐與其為伴。

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後世總有野史妄談,言二人分桃短袖,情意綿綿。

但若是認真通讀其留存的書信,便會對野史所言嗤之以鼻。

二人書信,無半分暧昧。

與其共事多載的雲霧書院山長洛之源,曾言其古板無趣,生活單調。

但或許正是程忍冬十年如一日的沈穩與低調,半生的沈默與專研,方才成就了《開元大典》這樣不朽的史學巨著吧!

讀其生平,不禁潸然淚下,古來文人多悲壯,開元大典輝煌巨著的背後,卻是這位史學家悲涼、沈默的一生。

古今歷史多傳奇,觀悲情人物,品百味人生,下期見!

看完後,雲見山久久不能平靜,這篇文章洩露了太多信息,他的大腦一時有些宕機,不太反應過來。

只不過這夢境可不會讓他慢慢思考,等雲見山一看完,直接就把人甩出夢境了。

“見山,見山,醒醒,我們到了!”

徐晨星溫柔的聲線輕聲呼呼著雲見山,雲見山迷迷糊糊醒來,睜開了眼睛,思緒卻還沈浸在剛剛的夢裏,眼睛失神望著徐晨星。

徐晨星有些擔心,伸手在雲見山眼前輕輕搖晃,雲見山終於回神,他擡手握住徐晨星的手,臉色微微發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晨星,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徐晨星有些擔心,溫聲道:“什麽樣的夢啊,嚇成這樣?”

雲見山垂下眼眸,掩去眼裏的覆雜,故作輕松戲謔地說:“我啊,夢見你飛黃騰達,才名遠播,你親生父母找來,要帶你走,永遠不回來了。”

“瞎說什麽呢?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和娘親。”

徐晨星一想到和雲母雲見山分離,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年雲父猝然離世,已經要了他半條命了,他無法想象失去雲見山和雲母的日子,那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

對於親生父母,程忍冬沒有絲毫期待,他對自己的身世一點也不感興趣,更無絲毫探究之心。

雲家給了他足夠的愛,他無須從虛無縹緲的親生父母那裏去尋求所謂的愛。

雲見山沒想到徐晨星反應大,他握緊徐晨星的手說:“那是自然,就算你想走,我也不讓,你早就是雲家的一份子,還能去哪裏?”

至於是哪一份子,雲見山表示,以前是雲家的兒子,以後一定是雲家兒子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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