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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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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

就算齋舍裏的人拖拖拉拉, 也到了去上課的時候,大家都擠在院子裏,誰也不想給雲鴻安開門。

”要不, 我們翻墻吧!”雲允文出著主意, 他現在很怕雲鴻安是來坑兒子的。

田修斐搖搖頭, 不太讚同:“先不說我們能不能翻出去,就算能翻出去, 雲監院發現不了?”

寧文洲指指從另外一個院子過來的丙班學生說:“他們肯定翻不出去。”

甲班的齋舍和丙班的齋舍雖然是在一個大院子裏面, 卻是不同的兩個院落,朝向相反,各有一個狹長的院子,兩個院子相對獨立不受打擾, 出了什麽事也能很快接應。

聽了這話, 一個丙班的學子並不服氣, 不屑地看了一眼寧文洲的豆芽身材, 冷哼道:“豆芽菜,你自己不行, 別拿我們做借口。”

”你!“寧文洲氣得要死,但被同窗拉住了,只好放狠話:”哥哥我不跟你計較。“

徐晨星打著圓場:”好了, 現在要緊的是雲監院的事情,不要在這節骨眼吵架平白讓人看書院的笑話。“

一提書院, 兩方都消停了。

秋昭拿著折扇敲打著自己的手心, 這人也是夠騷包的, 天氣稍微好一點, 就迫不及待換上折扇了:“那問題來了,開不開門?”

雲見山走過來回答:“當然要開, 今天讓你們開開眼,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徐晨星畢竟敏銳,當即問道:“怎麽,見山你是怎麽折騰雲監院了?”

雲見山微微一笑,神秘地說:“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這下眾人來了興趣,一改之前的想法,爭先恐後要去開門,考慮到雲鴻安現在狀況不好,雲見山拒絕秋昭、段思華、洛之源、寧文洲、以及一班丙班蘿蔔頭的請求,讓張全武去開門。

張全武打開門一看,差點被滿臉紅的雲鴻安嚇到,好在張全武有心理準備,才不至於一拳打過去。

“雲監院,你這是怎麽了?對了,你一大早敲我們院門作甚?”張全武靠在門邊,十分八卦地問。

雲鴻安想越過他直接去找陳憶安,卻被攔住了。

“雲監院,我想你還是解釋一下吧!不然我很難辦啊,萬一你得了什麽傳染病,我把你放進去,傳染了大家,就是我的罪過了!”

張全武長臂一橫,大腿一架,雲鴻安根本過不去,沒辦法,誰讓院門修得不大,張全武魁梧的身材隨隨便便就能堵著大門。

“胡說什麽,我就是被蚊子咬了,來找陳憶安看看!你懂不懂尊師重道啊,讓開!”

張全武哈哈一笑,嘲諷道:“我的天啊,雲鴻安你和蚊子是哪一門的親戚啊,昨天蚊子來你房間走親戚了?至於尊師重道,這還用懷疑我人品嗎?我不僅尊師重道,還愛護同窗,試問雲霧書院誰人不知我張全武的貴重人品?”

雲鴻安十分不耐煩聽這些,但張全武就是故意的,他就想惡心雲鴻安。

眼看雲鴻安馬上就要吃人了,張全武才大發慈悲讓雲鴻安進院子。

剛剛大家已經聽到是怎麽回事了,陳憶安已經準備好了,既然雲鴻安送上門,他就不客氣了。

嘿嘿嘿,他陳憶安包治好,可不包無痛治好.

看見一臉紅的雲鴻安,大家都有些吃驚,這是蚊子能咬出來的程度?

系統也有些懷疑自己,自言自語:“就算沒驅蚊藥也不至於咬成這樣啊?”

之前大家沒有驅蚊藥,不也過了一晚上嗎,雖說有蚊子咬,但也不至於一張臉都紅了。

雲見山就直接問了:“雲監院,你這是怎麽回事啊?蚊子能把人咬成這樣?”

雲鴻安時不時抓撓一下,腫著一張臉罵罵咧咧:“別提了,夜裏風吹開了窗戶,蚊子就進來了!”

先是系統掉包驅蚊藥,後是紀夫子給窗子開了個縫,再是風把窗子吹開了,加上雲鴻安招蚊子的體質,可不就成這樣了。

但實話實話,哪怕多重debuff,雲鴻安能被咬成這樣也難得,果真是老天有眼,蚊子立大功啊。

“陳憶安,老夫來找你看看!”

這個老東西還挺橫,找人看病都這麽不客氣,聽了雲鴻安頤指氣使的話,眾人面上都有些不快。

陳憶安不在乎這些虛禮,反倒十分高興,光明正大折磨雲鴻安的機會可不多。

陳憶安一瞧雲鴻安的臉就說:“雲監院,可不能再撓了,越撓越嚴重,全武,快拿繃帶給監院把手纏起來!”

張全武一聽還有這好事,樂呵呵就去陳憶安齋舍找繃帶去了。

說完,陳憶安上前,把雲鴻安扶進自己的齋舍,還扭頭跟齋長蘇信源說:“信源,我要給雲監院看病,早課可能會晚點到,你幫我跟夫子說一下。”

何夫子正好趕到齋舍,一聽這話,就喘著粗氣說:“不用了,夫子在這裏,你安心給雲監院看病!”

洗漱好後,一路急急忙忙趕過來,何夫子有些喘不過氣。

雲見山和徐晨星上前扶何夫子進院門,田修斐搬來椅子,洛之源也十分有眼力見端來一杯茶水。

洛之源這人,有眼力見的時候還是挺討人喜歡的,知道何夫子口渴,就遞上溫熱的茶水。

何夫子接過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夫子怎麽來了?”雲見山問道。

何夫子面不改色說謊:“心裏惦記雲監院的情況,來看看。”瞧瞧這說話藝術,不愧是做夫子的。

雲鴻安覺得何夫子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就說:“老夫沒什麽大事,何夫子請回吧!”

何夫子是來給學生撐腰的,自然不會因為一句話就走了,他看著雲鴻安的豬頭臉,搖搖頭憐憫道:“雲監院還是不要逞強了,大家瞧瞧,這是沒什麽事的樣子嗎?”

秋昭這人損啊,開始陰陽怪氣:“夫子,我想雲監院是不想你太擔心,所以才推脫這是小傷,畢竟監院可是一大早就來敲門,嚴不嚴重的自己還不知道嗎?”

“說得對啊,監院如此人品,思華佩服!”

“監院如此人品,文洲佩服!”

“監院如此人品,之源佩服!”

……

聽著一大串的佩服,雲鴻安臉都綠了,就這些學生,能誇他,他名字倒過來寫!

發現下巴的包有些癢,雲鴻安想伸手撓,卻發現張全武不止把自己的手用繃帶纏住了,還準備把自己的手反綁,雲鴻安不幹了,立馬嚷嚷起來:“張全武,你綁我作甚?”

張全武笑得一臉無辜,解釋道:“監院這不是怕你撓嗎?這樣就不能撓了,憶安你說是吧?”

陳憶安點頭,寬慰雲鴻安:“雲監院,雖然這樣有些不雅,但確實有用,你就忍一忍吧!”

“咚咚咚”書院的鐘聲響起,馬上就是早課的時間了。

聽到鐘聲,雲見山才反應過來書院以鐘聲提醒書院學生一天的作息,之前沒有聽到鐘聲,好像是鐘壞了。

“新的鐘來了?”寧文洲有些驚喜,沒有鐘聲的日子他還有些不習慣。

徐晨星仔細聽得仔細,點點頭:“應該是,鐘聲都不一樣了,應該是口大鐘!”

何夫子呵呵一笑:“銅鐘難尋,前些日子我兒回家,聽聞書院鐘壞了,特意找人送來的!”

眾人紛紛對何夫子說著好話,明明是夫子兒子尋來的鐘,大家卻一致把功勞往何夫子頭上堆,好話就跟不要錢一樣說出口。

不怪大家諂媚,沒有鐘聲提醒,大家時常忘記時間就不說了,夫子還時不時忘記下課。

再說了,夫子兒子尋鐘還不看何夫子的臉面,所以說是何夫子的功勞也是可以的。

現在好了,有了鐘聲,大家都便宜了。

雲鴻安不想這麽多人在這裏看他笑話,開口趕人:“鐘聲已響,快要上課了,爾等速去上課!”

大家有些不樂意,他們想留在這裏看笑話,洛之源可憐巴巴地看向何夫子。

何夫子接到洛之源的眼神有些猶豫,洛之源見有戲,兩眼放光、一臉殷勤走到何夫子身後,給何夫子揉肩,秋昭落後一步,不甘示弱打開折扇給何夫子扇風。

何夫子看著其他人也是一臉期待的樣子,終於開口:“雲監院,既然大家如此擔心你,今日早課推遲一會兒。”

雲鴻安臉都綠了,但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陳憶安已經調好了一碗藥膏,要給他抹。

“雲監院,先去屋裏抹藥吧!”

雲鴻安可不願意大庭廣眾之下赤身裸體,大家也不願意見他肥豬一樣的身材,是以雙方都沒什麽異議。

還是張全武當苦力,給雲鴻安扒衣服、抹藥,不過張全武樂意,看著雲鴻安身上的紅腫的包和腫塊,別提多高興了,這就是報應啊!

一邊抹藥,張全武一邊給人現場直播。

“雲監院,你這背上就沒幾塊好皮了,都紅了,還有你抓的傷痕和印子,都破皮流血了!”

“嘖嘖嘖,這也太慘了,胸前也是,像是被油潑過一樣。”

“呀,這大腿,居然腫了一圈,瞧瞧這一個挨一個的包,這蚊子組團來的吧!”

“雲監院,咋這個蚊子這麽不將就,屁股也咬,這坐下來不得遭老罪了!”

雲鴻安翻了個白眼,他現在聽這人廢話就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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