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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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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能親眼所見, 但聽見張全武的轉述,屋外的眾人紛紛笑得肚子疼。

秋昭和段思華笑得都快站不住了,靠著旁邊的人才勉強站直身子, 秋昭的扇子都快被他扯爛了。

雲允文扶住秋昭, 雖然沒有像其他人幸災樂禍, 但不可否認,他心裏也高興。反正人死不了, 老爹遭罪他輕松, 這個賬雲允文還是會算的。

系統有些按捺不住,偷偷溜進了房間裏,雲見山瞅見了,心裏一樂, 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等好戲怎麽能夠自己一個人獨享, 雲見山碰碰徐晨星的手指, 眼神示意徐晨星。

徐晨星低頭一看, 大黃正從陳憶安齋舍未關緊的門準備進去,想到雲鴻安怕狗的事, 徐晨星忍俊不禁,大黃真棒!

如兩人所料,大黃進去不久, 就聽屋裏傳來一身慘叫聲。

“啊!”接著是什麽東西滾落在地的聲音。

接著是張全武看似驚慌實際十分冷靜的聲音:“雲監院,你怎麽掉地上去了!”

“死狗, 滾開!”

“滾開!”

系統一進門, 就放輕腳步, 來到躺著的雲鴻安前面, 做出齜牙咧嘴的樣子,保證雲鴻安一擡頭就能看見自己兇惡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 雲鴻安擡頭,看見面前突現惡犬,恐懼之下被嚇得翻下地。

“快把這條狗趕出去!”

此時系統已經恢覆了平時的乖巧樣子,半蹲在屋裏,一臉無辜看著屋裏三人。

張全武和陳憶安瞬間忘記了大黃之前咬人的事實,紛紛為大黃說話:“雲監院,大黃很乖,不會咬人的,不用擔心它會咬人!”

雲鴻安一言難盡,是不用擔心狗會咬人,是已經咬人了。

“把它趕出去,趕出去!”雲鴻安指著系統大吼。

系統看夠了熱鬧,瞪了雲鴻安一眼,邁著小碎步囂張地走了,尾巴還搖得歡快。

雲鴻安不滿了,指著系統的背影說:“它居然還瞪我!”

張全武十分無語,忍不住吐槽:“雲監院,狗哪裏會瞪人,難不成大黃成精了!”

“就是,雲監院你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改天我煮點藥膳給你吃就好了。”陳憶安見怪不怪地說。

“不用,我好得很!”

藥膳這個大殺器一出來,嘴硬如雲鴻安,倔強如雲鴻安,也選擇屈服。

看夠了笑話,何夫子看向眾人說:“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去上課吧!”

“是,夫子。”

雲見山沒走,而是替換了張全武,讓張全武去上課。

一進屋,雲見山就看見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的雲鴻安,陳憶安配的藥膏是褐色的,張全武抹得比較粗糙,藥膏一大片一大片糊在雲鴻安身上,還有地上和床單上也是大片大片的藥膏。

雲見山嫌棄搖搖頭,對陳憶安說:“還好這不是你的床,要不然多膈應!”

陳憶安一個人住,多的那一張床他就簡單鋪了被褥給病人用了,不過用到的頻率並不高。

陳憶安正在配藥材,聽了這話就笑著說:“反正不是我收拾,回頭讓雲監院收拾去!”

“他能好得那麽快?”雲見山指著在床上已經睡過去的雲鴻安說,看來藥膏效果不錯,雲鴻安已經能夠安穩睡一覺了。

“能,就是看著慘而已,我配個藥浴,泡一泡就好!”

一聽藥浴,雲見山就知道陳憶安打的什麽主意,一般人聽到藥浴都會覺得藥浴就跟泡澡一樣,那叫一個舒服,但殊不知短時間還好,時間一長胸悶氣短、疲勞無力、呼吸急促等毛病就出來了。

“要泡多長時間?”

陳憶安猶豫一下,緩緩說了一個時間:“半個時辰吧!早晚各一次。”時間長了把人弄死就不好了。

知道陳憶安的顧慮,雲見山就說:“一會兒讓大黃看著他藥浴,免得他暈在藥桶裏溺死過去。”

“大黃行嗎?”陳憶安有些懷疑,他是大夫,知道其中風險,不可能把一個人的安危托付給狗。

雲見山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不妥當,就說:“那我看著他吧!反正我沒什麽事情,你還要去上課呢?”缺的課,陳憶安還得自己補,所以雲見山也不好太耽誤陳憶安時間。

陳憶安倒是想得開,一邊配一邊打趣:“科舉我不在乎,倒是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在乎!”

“你家大夫多,這不就顯得書生金貴了,為了過年多收點紅包,可不得努力?”雲見山促狹道。

陳憶安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這麽一說,可真應了那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惜沒有顏如玉。”

“你還年輕,那麽想娶妻?”不應該啊,雲見山有些意外。

陳憶安自然是不想的,但不是話趕話了嗎,他也不能露怯,就說:“見山啊,你整天和晨星甜甜蜜蜜,哪裏知道我們這些光棍獨身一人的苦,沒人暖被窩啊。”

雲見山坐下正準備喝茶,聽了這話,茶也不喝了,行,要鬥嘴是吧,他雲見山奉陪到底。

“原來憶安被窩涼啊,那簡單,我讓大黃給你暖被窩,保證給你暖得熱乎乎的。”

表面的大黃實際的系統齜牙咧嘴:兩個王八蛋,招你惹你們了。

陳憶安搖頭拒絕,嘴上依舊不認輸:“我說的是沒人,不是沒狗,就算被窩暖了,心涼啊!”

雲見山兩手一拍,想到一個好主意,只見他樂呵呵地說:“我懂了,我與憶安乃是兄弟,定為你排憂解難。改日,不,明日兄弟我就下山拜訪憶安高堂,言明憶安所想。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用身在書院的憶安操勞,怕是下次休沐就有人給你暖被窩了。”

陳憶安打了個寒磣,不嘴硬了,拱手求饒:“見山,是我失言了,可不要陷兄弟我於不義啊!”

雲見山也不喜歡包辦婚姻,剛剛所說也不過為了報覆陳憶安打趣自己和徐晨星,見陳憶安求饒,也不再多言。

“行吧,憶安的婚事,還是你自己操心吧!”

“正是,正是。”

陳憶安配好藥,正在準備打包,雖然藥材很多,有兩大包,但陳憶安不愧是大夫,雲見山都還沒有看清他的動作,兩個捆得結結實實的大藥包就擺在桌子上了。

“這就是早晚的藥浴用到的藥物?”雲見山指著藥包問。

陳憶安點點頭:”是呀,早晚各一包,藥材熬煮一個時辰,水隨便放,最後兌夠到胸口的水就行,臉上不能沐浴,就拿帕子沾了藥湯多敷敷。哦,對了,記得藥浴之前讓他吃點東西。“

雲見山記下醫囑,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我記下了,你趕緊去上課吧!“

陳憶安正在凈手,聞言就說:”知道了,大管家!“

雲見山差點一腳踹過去,他要是管家,甲班有一個算一個全得被他逼得頭懸梁錐刺股,畢竟他人雖然沒有經歷過高考,但知道的也不少。

“快走吧,回頭補課哭鼻子讓人笑話。”

陳憶安走了之後,房間裏就剩下兩人一狗,系統圍著雲鴻安躺著的床轉了轉,雲見山就說:“行唄,順便叫他起床。”

系統一聽,可不客氣了,前爪往床上一搭,對著雲鴻安的耳朵就是一陣狗叫。

雲鴻安怕狗估計是深入骨髓了,一聽狗叫聲直接身子一抖,眼睛立馬睜開,看見大黃差點沒嚇死,連忙爬起來避大黃三尺遠。

系統還想上前嚇嚇雲鴻安,被雲見山提著後頸提到一旁,不是雲見山好心,是他看見雲鴻安手已經摸到床上的瓷枕了,系統那個傻的,還真以為人家一直沒長進,會被嚇到呢。

見狗離遠了,雲鴻安只能作罷,眼裏卻閃過一絲怨毒,雲見山心下了然,看來以後系統得小心了,不過最好還是整到雲鴻安沒有報覆的想法。

“雲監院,既然你醒了,那我就把憶安給你制定的治療方案說一下。”

聽到藥浴,雲鴻安松了口氣,雲見山心裏暗笑,看來雲鴻安還不知道藥浴的威力,這樣正好,沒有心理準備更痛苦。

“雲監院,既然你醒了,就穿衣服去吃點東西,我把藥送去膳堂熬煮,一個時辰後你記得過來藥浴,對了,記得吃點東西。”

雲鴻安不動,雲見山就催促道:“雲監院,你能不能快點?”

雲鴻安兩手一攤,躺在床上:“我衣服被撕壞了,勞煩雲管事去我房間拿套新的過來。”

之前張全武給雲鴻安綁繃帶時把人反捆了,他給雲鴻安脫衣抹藥時估計存了壞心,也不把綁著的手一起解開,衣服脫不下來就直接給人撕了,所以現在雲鴻安的衣服都成布片片了。

張全武也是個損的,抹好藥以後又把雲鴻安的手解開了,主打一個折騰和沒必要。

雲見山氣笑了,好大的臉,真把他當仆人了?

雲見山撿起兩件布片直接扔到雲鴻安臉上,絲毫不客氣地說:“我看著衣服還能穿,實在不行床單一裹就可以出門,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書院也不是大街上,沒人樂意看你!”

說完,雲見山直接抓起雲鴻安靠著一米九的身高把雲鴻安這頭死肥豬扔出房間,哦還有他的衣服和床單。

系統把鎖和鑰匙叼來,把門一鎖,雲見山和系統就走了,任憑雲鴻安在原地邊披衣服邊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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