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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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
高檔的私人餐廳裏播放著輕柔舒緩的純音樂，暖黃色調的燈光靜靜灑下，給整個餐廳營造出溫暖暧昧的氛圍。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玻璃窗上結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窗外車水馬龍，天慢慢黑下來，華燈初上，整個都市披上夜色。
孟常歸出神的看著窗外，思緒飄得有些遙遠。半晌又低下頭拿手機打字，給茍晨發消息：就我這工作狀態，遲早得去精神病院住兩天。
茍晨：？
孟常歸：前一天還在深山老林修仙，第二天就在市中心享受現代生活，我不瘋誰瘋？
茍晨：好好相親，別發瘋。
“……”孟常歸看著上司冷漠的話語，氣笑了，喃喃道，“傻逼。”
“什麽？”對面的女孩大概聽到了，受驚般開口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沒說你。”孟常歸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往常那股子流氓勁兒收斂得還挺幹凈，像個人似的笑了笑。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這女生就是劉嫣，乍一看應當是可愛妹子那一掛的，挽著一個俏皮的丸子頭，配上一件青春感十足的淺青色裙子。
孟常歸打心底裏納悶，茍晨快四十了，怎麽還有人給他介紹這麽年輕的小姑娘？
忒不要臉。
“我聽介紹來的阿姨說，您是在特異局當主任？”劉嫣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您平常工作會不會很危險啊？”
“會啊，”孟常歸睜著眼胡扯，“前幾天我還出任務呢，差點兒被一條蛇妖直接吞下去。”
劉嫣很給面子地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孟常歸笑笑，舉起手機對著劉嫣：“可以給你拍張照嗎？我媽不相信我老實來見你了。”
得到應允後，孟常歸道了聲謝，然後面不改色地打開妖鬼圖譜，對著面前的女孩點開掃一掃。
【狐貍精屬性妖鬼】
孟常歸盯著彈窗，陷入了沈默。
“妖鬼”是什麽新品種？
被鬼附身後又被同化的狐貍精嗎？自打特異局建立檔案以來，出現過這種屬性的東西麽？
他全身有點兒僵硬，還呵呵笑著胡言亂語：“劉小姐長得真好看。”
“您也是，”劉嫣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我一開始還以為您是四十歲的大叔呢，沒想到這麽年輕。”
孟常歸心想你相親對象本來就是個大叔。
不過他此刻並不像糾結茍晨和這個劉嫣之間的年齡差，只想著該怎麽打聽出這位的目的。
“冒昧問個問題……”孟常歸把手機收起來，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卻又顯出漫不經心的姿態來——這是孟常歸平常審訊妖精鬼怪時養成的下意識動作。
他掀起眼皮含笑盯著劉嫣，嘴角輕輕勾起，乍看起來極其真誠：“我想知道您有沒有妖或者鬼的血統……雖然現在社會風氣開放，但是我家裏一直都是純純的普通人，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能者，所以我家裏人接受不了……”
孟常歸適當地停頓了一下，隨後無奈地笑了笑。
劉嫣當即表示理解：“我懂的，我們家也是同樣的情況。”
你懂個屁。
孟常歸心說。
“那就好，”孟常歸面上不顯，實際內心慌得一批，根本不知道怎麽跟相親對象聊天，“呃……那待會兒我送你回家吧？”
“那就麻煩啦。”劉嫣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
“我覺得你人還挺好的，可以繼續保持聯系嗎？”孟常歸將劉嫣送到她家小區樓下，正準備離開時聽到這句話。
他頓了頓，看向劉嫣的眼睛，發覺那雙眼裏滲出一點暗紫色的光。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冬天夜裏極冷，小區裏也沒有多少人。孟常歸看著面前的女生雖然還擺著那副清純可愛的模樣——但這明顯是在用她那點兒媚術。
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劉嫣還在說話，語調越來越輕柔，不知不覺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或者外面這麽冷，不如去我家裏坐一坐……？”
孟常歸張了張嘴，斂下眼眸的一瞬間卻看見有道鮮紅的影子一閃而過。
他身形一頓，排除掉是狐貍精同夥的猜測，暫時壓下心裏的疑惑，專心對付面前這個半鬼不妖的女人。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顯得我像……”
孟常歸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劉嫣打斷。女人的語調柔媚，和她的清純外表不甚相符，一面說著一面拿手指試探性的去勾孟常歸的衣角：“沒關系的。”
女人柔弱無骨的手順著衣角攀上孟常歸的腰腹，再往上是他的胸口心臟……而孟常歸卻像是為女人突然的邀請所驚喜，一時間高興得身子都僵硬了。
然而不過眨眼之間，劉嫣驚呼一聲，她的雙手瞬間被兩根鋒利的金屬絲所緊緊纏繞起來——孟常歸食指微動，控制著割金絲再繞緊一圈，鋒利的金屬絲仿佛活了過來，在孟常歸手中宛如一條頗有靈性的毒蛇，轉眼就將狐貍精捆了起來！
“你！”劉嫣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怎麽會沒中我的媚術！”
孟常歸從沖鋒衣外套裏掏出一副妖怪專用的金屬手銬，內部有壓制妖祟的符咒。他笑瞇瞇的沖著劉嫣說話：“挺厲害的，可惜我喜歡男的。”
“你要是個男狐貍精，說不定有點兒戲。”
“根據特殊異能管控局第二十三條規定，在確認對方屬於無公民身份的情況下，如果對方對工作人員使用其能力，異能者可以使用各種手段將其逮捕。”
劉嫣見狀張口似乎想要辯解什麽，孟常歸卻咧嘴一笑，補充道：“不要說我沒看過你身份證憑什麽斷定你是妖怪之類的話……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們局裏有款智能軟件，如果你有正規身份證的話，特異局是會記錄在檔案的，軟件掃出來會自動把你分到【公民】那一類裏邊，而不是【妖】。我解釋的夠不夠清楚了？”
“哢噠”一聲，孟常歸把劉嫣雙手背後拷上，隨後往小區綠化帶旁邊的小臺階上一坐，掏出手機來給茍晨打電話。
“超額完成任務。”孟常歸一邊匯報情況，一邊低頭薅了一根旁邊的狗尾巴草拿在手裏邊擺弄。
電話另一邊的茍晨對他的信任明顯不夠，萬分狐疑：“那她裝成普通人接近我是為什麽？”
“因為她暗戀你，想為你沖破倫理世俗。”
孟常歸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把狗尾巴草叼在嘴裏，含糊不清地隨口瞎謅了一句。
茍晨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抑制不住想說臟話的欲.望：“你他媽明天收拾東西滾蛋！”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她是個狐貍精，人家可沒偽裝成普通人啊，就差把‘我是妖怪’四個大字明晃晃貼臉上了。”孟常歸挨了句罵似乎渾身都舒爽了，站起來準備離開，“劉嫣已經被我拿手銬拷上了，位置我待會兒發給你，你派個人來把她帶走吧，明天帶到審訊室裏讓人再審一遍。”
“你直接把人抓了？！”茍晨音調拔高，孟常歸皺著眉拿遠了手機。
“我辦事都是符合規定的，我隨身帶了執勤錄像儀，回去你可以查。劉嫣我拿割金絲給她捆一根電線桿上了，保證跑不了，”孟常歸擡眼掃了一下被五花大綁的狐貍精，貼心補充了一句，“大冬天的又是半夜，挺冷的，你快點派人來啊，別待會兒給人家凍死了。我也挺冷的，先撤了。”
短短一會兒，孟常歸感覺氣溫急轉直下，他凍得有些打顫，二話不說就掛了電話，對著美麗的狐貍精比了個大拇指之後，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餵？！”茍晨聽著電話裏的忙音，頗有幾分心力交瘁，隨口叫了個人去給孟常歸收拾爛攤子。
接任務的是個楞頭青小夥子，最近剛來的實習生，工作熱情非常高漲，天天自願留下來加班。
“小張是吧？”茍晨擡手揉揉眉心，幾乎要未老先衰，“位置我發給你了，你去把目標人員帶回來。註意安全。”
“是！”張韜一身工作服，板板正正的敬了個禮，走了。
氣急敗壞的茍主任在年輕後輩這裏得到了幾絲安慰，心情好了不少。
--
孟常歸獨自一個人在街道上溜達，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了，馬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令原市的冬天實在太冷，誰也不願意在零下好幾十度的天氣裏出來享受夜生活。
他還是穿著件沖鋒衣外套，裏邊只有一件薄款毛衣。孟部長本著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方針政策，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裏，楞是連秋褲也沒穿。
此刻他走在大街上，連個車也打不到，在寒風中被吹成了一只風度翩翩的凍死鬼。
孟部長仔細覆盤了一下自己出門時的想法，關於自己為什麽敢在這種氣溫下搞出這樣的穿搭——他思索半天，忍著寒冷掏出手機，撥通了洛華山門派的電話號碼。
洛華山門派一直落後現代社會十幾年，最近才剛剛在山上裝了座機。孟常歸也不管現在的時間點，一通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好死不死，接電話的正好是洛華山派如今的掌門人，一個年近百歲的白胡子老頭，溫昌衍。
“你非說我命裏帶火，天天說這鬼話我都快信了。害得我每次降溫都不穿秋褲，凍死我算了！”
溫掌門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孟常歸的這種操作，輕飄飄的丟出一句“無禮小兒”，隨後直接掛斷電話。
孟常歸翻個白眼，繼續沿著馬路往前走了兩步，卻在一瞬間警覺起來——
他略微擡眼，正撞上一道熟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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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常歸出神的看著窗外，思緒飄得有些遙遠。半晌又低下頭拿手機打字，給茍晨發消息：就我這工作狀態，遲早得去精神病院住兩天。
茍晨：？
孟常歸：前一天還在深山老林修仙，第二天就在市中心享受現代生活，我不瘋誰瘋？
茍晨：好好相親，別發瘋。
“……”孟常歸看著上司冷漠的話語，氣笑了，喃喃道，“傻逼。”
“什麽？”對面的女孩大概聽到了，受驚般開口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沒說你。”孟常歸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往常那股子流氓勁兒收斂得還挺幹凈，像個人似的笑了笑。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這女生就是劉嫣，乍一看應當是可愛妹子那一掛的，挽著一個俏皮的丸子頭，配上一件青春感十足的淺青色裙子。
孟常歸打心底裏納悶，茍晨快四十了，怎麽還有人給他介紹這麽年輕的小姑娘？
忒不要臉。
“我聽介紹來的阿姨說，您是在特異局當主任？”劉嫣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您平常工作會不會很危險啊？”
“會啊，”孟常歸睜著眼胡扯，“前幾天我還出任務呢，差點兒被一條蛇妖直接吞下去。”
劉嫣很給面子地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孟常歸笑笑，舉起手機對著劉嫣：“可以給你拍張照嗎？我媽不相信我老實來見你了。”
得到應允後，孟常歸道了聲謝，然後面不改色地打開妖鬼圖譜，對著面前的女孩點開掃一掃。
【狐貍精屬性妖鬼】
孟常歸盯著彈窗，陷入了沈默。
“妖鬼”是什麽新品種？
被鬼附身後又被同化的狐貍精嗎？自打特異局建立檔案以來，出現過這種屬性的東西麽？
他全身有點兒僵硬，還呵呵笑著胡言亂語：“劉小姐長得真好看。”
“您也是，”劉嫣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我一開始還以為您是四十歲的大叔呢，沒想到這麽年輕。”
孟常歸心想你相親對象本來就是個大叔。
不過他此刻並不像糾結茍晨和這個劉嫣之間的年齡差，只想著該怎麽打聽出這位的目的。
“冒昧問個問題……”孟常歸把手機收起來，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卻又顯出漫不經心的姿態來——這是孟常歸平常審訊妖精鬼怪時養成的下意識動作。
他掀起眼皮含笑盯著劉嫣，嘴角輕輕勾起，乍看起來極其真誠：“我想知道您有沒有妖或者鬼的血統……雖然現在社會風氣開放，但是我家裏一直都是純純的普通人，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能者，所以我家裏人接受不了……”
孟常歸適當地停頓了一下，隨後無奈地笑了笑。
劉嫣當即表示理解：“我懂的，我們家也是同樣的情況。”
你懂個屁。
孟常歸心說。
“那就好，”孟常歸面上不顯，實際內心慌得一批，根本不知道怎麽跟相親對象聊天，“呃……那待會兒我送你回家吧？”
“那就麻煩啦。”劉嫣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
“我覺得你人還挺好的，可以繼續保持聯系嗎？”孟常歸將劉嫣送到她家小區樓下，正準備離開時聽到這句話。
他頓了頓，看向劉嫣的眼睛，發覺那雙眼裏滲出一點暗紫色的光。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冬天夜裏極冷，小區裏也沒有多少人。孟常歸看著面前的女生雖然還擺著那副清純可愛的模樣——但這明顯是在用她那點兒媚術。
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劉嫣還在說話，語調越來越輕柔，不知不覺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或者外面這麽冷，不如去我家裏坐一坐……？”
孟常歸張了張嘴，斂下眼眸的一瞬間卻看見有道鮮紅的影子一閃而過。
他身形一頓，排除掉是狐貍精同夥的猜測，暫時壓下心裏的疑惑，專心對付面前這個半鬼不妖的女人。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顯得我像……”
孟常歸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劉嫣打斷。女人的語調柔媚，和她的清純外表不甚相符，一面說著一面拿手指試探性的去勾孟常歸的衣角：“沒關系的。”
女人柔弱無骨的手順著衣角攀上孟常歸的腰腹，再往上是他的胸口心臟……而孟常歸卻像是為女人突然的邀請所驚喜，一時間高興得身子都僵硬了。
然而不過眨眼之間，劉嫣驚呼一聲，她的雙手瞬間被兩根鋒利的金屬絲所緊緊纏繞起來——孟常歸食指微動，控制著割金絲再繞緊一圈，鋒利的金屬絲仿佛活了過來，在孟常歸手中宛如一條頗有靈性的毒蛇，轉眼就將狐貍精捆了起來！
“你！”劉嫣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怎麽會沒中我的媚術！”
孟常歸從沖鋒衣外套裏掏出一副妖怪專用的金屬手銬，內部有壓制妖祟的符咒。他笑瞇瞇的沖著劉嫣說話：“挺厲害的，可惜我喜歡男的。”
“你要是個男狐貍精，說不定有點兒戲。”
“根據特殊異能管控局第二十三條規定，在確認對方屬於無公民身份的情況下，如果對方對工作人員使用其能力，異能者可以使用各種手段將其逮捕。”
劉嫣見狀張口似乎想要辯解什麽，孟常歸卻咧嘴一笑，補充道：“不要說我沒看過你身份證憑什麽斷定你是妖怪之類的話……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們局裏有款智能軟件，如果你有正規身份證的話，特異局是會記錄在檔案的，軟件掃出來會自動把你分到【公民】那一類裏邊，而不是【妖】。我解釋的夠不夠清楚了？”
“哢噠”一聲，孟常歸把劉嫣雙手背後拷上，隨後往小區綠化帶旁邊的小臺階上一坐，掏出手機來給茍晨打電話。
“超額完成任務。”孟常歸一邊匯報情況，一邊低頭薅了一根旁邊的狗尾巴草拿在手裏邊擺弄。
電話另一邊的茍晨對他的信任明顯不夠，萬分狐疑：“那她裝成普通人接近我是為什麽？”
“因為她暗戀你，想為你沖破倫理世俗。”
孟常歸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把狗尾巴草叼在嘴裏，含糊不清地隨口瞎謅了一句。
茍晨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抑制不住想說臟話的欲.望：“你他媽明天收拾東西滾蛋！”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她是個狐貍精，人家可沒偽裝成普通人啊，就差把‘我是妖怪’四個大字明晃晃貼臉上了。”孟常歸挨了句罵似乎渾身都舒爽了，站起來準備離開，“劉嫣已經被我拿手銬拷上了，位置我待會兒發給你，你派個人來把她帶走吧，明天帶到審訊室裏讓人再審一遍。”
“你直接把人抓了？！”茍晨音調拔高，孟常歸皺著眉拿遠了手機。
“我辦事都是符合規定的，我隨身帶了執勤錄像儀，回去你可以查。劉嫣我拿割金絲給她捆一根電線桿上了，保證跑不了，”孟常歸擡眼掃了一下被五花大綁的狐貍精，貼心補充了一句，“大冬天的又是半夜，挺冷的，你快點派人來啊，別待會兒給人家凍死了。我也挺冷的，先撤了。”
短短一會兒，孟常歸感覺氣溫急轉直下，他凍得有些打顫，二話不說就掛了電話，對著美麗的狐貍精比了個大拇指之後，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餵？！”茍晨聽著電話裏的忙音，頗有幾分心力交瘁，隨口叫了個人去給孟常歸收拾爛攤子。
接任務的是個楞頭青小夥子，最近剛來的實習生，工作熱情非常高漲，天天自願留下來加班。
“小張是吧？”茍晨擡手揉揉眉心，幾乎要未老先衰，“位置我發給你了，你去把目標人員帶回來。註意安全。”
“是！”張韜一身工作服，板板正正的敬了個禮，走了。
氣急敗壞的茍主任在年輕後輩這裏得到了幾絲安慰，心情好了不少。
--
孟常歸獨自一個人在街道上溜達，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了，馬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令原市的冬天實在太冷，誰也不願意在零下好幾十度的天氣裏出來享受夜生活。
他還是穿著件沖鋒衣外套，裏邊只有一件薄款毛衣。孟部長本著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方針政策，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裏，楞是連秋褲也沒穿。
此刻他走在大街上，連個車也打不到，在寒風中被吹成了一只風度翩翩的凍死鬼。
孟部長仔細覆盤了一下自己出門時的想法，關於自己為什麽敢在這種氣溫下搞出這樣的穿搭——他思索半天，忍著寒冷掏出手機，撥通了洛華山門派的電話號碼。
洛華山門派一直落後現代社會十幾年，最近才剛剛在山上裝了座機。孟常歸也不管現在的時間點，一通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好死不死，接電話的正好是洛華山派如今的掌門人，一個年近百歲的白胡子老頭，溫昌衍。
“你非說我命裏帶火，天天說這鬼話我都快信了。害得我每次降溫都不穿秋褲，凍死我算了！”
溫掌門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孟常歸的這種操作，輕飄飄的丟出一句“無禮小兒”，隨後直接掛斷電話。
孟常歸翻個白眼，繼續沿著馬路往前走了兩步，卻在一瞬間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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