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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晚的新曲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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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晚的新曲發布會

兩個人幾乎同時吃完了早餐,餘幸之看著江溢彩朝他面前的碟子伸過來的手,下意識抓住了盤子的邊緣,說:“我來洗,你都做飯了。”

“你好像有鼻音,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別碰涼水了。”江溢彩輕輕抽出餘幸之手下的盤子,又拿過刀叉,“你把被子讓給我之後著涼的吧,就當我給你道歉了,你有事也可以找我。”說完,他拿著盤子和刀叉,轉身在池子裏洗。

餘幸之摸摸鼻子,喝了口水說:“我沒著涼。”

“所以,以防萬一。”江溢彩對餘幸之的話不置可否。接著,他把盤子擦幹放好,又把池子擦幹,走到桌邊開始擦桌子,他一邊擦一邊說:“我們團剛出道,半個月內總得做點什麽,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的消息,但經紀人說新曲已經準備好了,我猜過不了幾天就要開始連軸轉,最好別生病。”

“要通宵嗎?”餘幸之自認為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事實上,江溢彩也這麽想,他洗幹凈手後,轉過身來,挑眉看餘幸之:“你說呢?”

“你有藥嗎?吃點,預防一下。”江溢彩對他說。

“知道了。”餘幸之拿著水杯,盛了大半杯水,抱起沙發上的被子,匆匆上樓。

江溢彩本來想要幫他的,但看他匆匆忙忙的,一溜煙就上樓了,江溢彩也就沒行動,而是坐在桌子前,刷社交平臺的同時,等室友起床,好進房收拾東西。

餘幸之聽從江溢彩的話吃了藥,並在餵狗吃飯之後,躺上床,蓋被子睡覺。

下午六點左右,有人敲響了餘幸之臥室的門,大白狗劈裏啪啦地站起來,走到他床邊拉了拉他的被子。

餘幸之從昏迷般的睡眠中醒過來,聽見急切的敲門聲,他也跟著心提起來,瞬間清醒,把被子甩到一邊,起身往門邊走,同時還要一直推著狗的身子,防止狗因為太靠近他的腳邊而被踩到。

他一打開門,門外的人就說話了:“哥,D哥讓開會,已經等在下面了。”

“好。”餘幸之跟在隊友身後,走到一半,他突然問:“我要不要洗個臉?”

隊友回頭看他:“用帽子、口罩吧,哥你這樣洗不洗臉也沒差。”

“郁子宇,我想揍你。”餘幸之瞪了他一眼,轉頭回房間拿帽子和口罩。

郁子宇扒在餘幸之房門邊做鬼臉。

等餘幸之和郁子宇下了樓,江溢彩擡手招呼,叫他們趕緊坐。

經紀人把平板電腦放在餐桌正中間給他們細講接下來新曲發布會兼粉絲見面會的行程,將會涉及錄音、排舞、服裝安排、各種照片的拍攝等等,並且時間非常緊,只有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9個人以及跟他們本次行程相關性高的工作人員逐漸變成了跑行程的行屍走肉,幾乎每個人都憔悴得不成樣子,並且感覺能隨時倒頭就睡,他們也確實如此,利用一切空閑的間隙閉眼補覺。

距離新曲發布會還有兩天的時候,就只剩下排舞練習的行程了。

盡管之前9個人都已經學完編舞,排完動線,但是時間太緊,並不是很熟練,而且這是第一次亮相,公司領導要求一定要做好,他們本人也一樣,無論是為了粉絲,還是未來的發展。

“堅持啊堅持。”江溢彩在租來的大練習室裏鼓勵通宵練舞的隊員,“不到一天就表演了。”

沒人說話,只有幾個人無力地擡了擡手以示他們聽進去了。

江溢彩看到餘幸之面如土色,走過去問:“還行不行?”

餘幸之點頭。

江溢彩拍拍手,讓大家集中:“完整來一遍就休息!”

還有精力的人喊了一聲,所有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做好準備。

將近早上六點,隊友們都在臨時搭的木板臺子上擠在一起或疊在一起小憩,江溢彩在鏡子前陪餘幸之練舞。

江溢彩覺得自己作為臨時隊長有這個責任維護團隊的形象和口碑,即使不是隊長也有責任,抓也要抓著餘幸之練到合格的程度,很欣慰的是,餘幸之很自覺,完全不用抓。

出道曲的編舞難度跟四公曲目不相上下,並且動線更覆雜,餘幸之學的時候就已經夠困難的了,時間又緊,他消化得很累,連軸轉的日程讓餘幸之逐日精力不足,餘幸之不止一次想,他真的能習慣出道後的生活嗎?跟他過去作為沒什麽上臺機會的歌手及偶爾兼職半吊子制作人的生活差距太大。慶幸的是,不是第一次承受這種壓力,他倒是沒有感覺內心過於壓抑,江溢彩的相助也讓他安心許多,因為江溢彩不會允許隊裏任何人出醜的。

發布會當日淩晨,經紀人要求團隊所有人回去休息,並協同其他工作人員在發布會現場附近安排了酒店房間。

經紀人在車上告知他們是兩人一間,剩下的那一位就跟經紀人睡一間,然後10人在車上分好了房。

到了目的地,幾人根據經紀人的建議,在簡單洗漱過後,就盡快地上床休息,以恢覆精力。

匆忙之下未拉緊的窗簾透進白色的天光,走廊上的腳步聲叫醒了江溢彩,他回頭看了眼另一張床上的餘幸之,眨了眨被日光刺痛的雙眼,拿過床頭櫃的手機查看時間。

還早,還沒到經紀人要求的時間。江溢彩放下了手機,想著再睡一會兒。他剛閉上眼,隔壁的餘幸之忽然坐起來,還掀開了被子。

江溢彩回頭,問:“你怎麽了?噩夢?”

餘幸之還沒緩過來,下意識發問:“是不是遲到了?”

“沒有,D哥會來叫。”說完,他轉回頭,把自己半個頭埋進被子裏準備繼續睡。

餘幸之坐在床上喘氣,慶幸還沒有遲到,其實他是突然不知怎麽的覺得自己遲到了,所以驚醒的,還好沒有,他在心裏安撫自己。然後,他輕手輕腳地拿開被子,進了衛生間洗漱,早起點,還能回憶一遍舞蹈動作。

餘幸之洗漱完,對著鏡子回想動作,還沒回想一遍,經紀人就敲響了房門。餘幸之從衛生間出來,經紀人也剛好從門外進來,他看了看餘幸之,又看了看窩在床上的江溢彩,說:“準備一下,十分鐘左右下樓。”

經紀人走後,江溢彩起身下床,問餘幸之:“你搞完了?”

“嗯,你去吧。”餘幸之離開門口回到自己的床上,翻腳邊的行李箱。

車上,有位工作人員拿著手機在拍攝物料。等人都到齊了,車便很快啟動了,那位工作人員立即戴好安全帶拿著便簽開始采訪。

團體采訪的時候,積極的人才能擁有發言機會和更多的鏡頭,餘幸之是相反的人。

餘幸之維持著不太僵硬的笑容,聽著隊友的發言,並時不時點頭表示認同,畢竟也沒有特意把話遞給他,並且,原公司經紀人說過,直接插話觀感不好。

不知不覺工作人員已經問到了最後一個問題:“現在是在去新曲發布會的路上,你們有什麽感想嗎?感覺緊張嗎?”

餘幸之還在認真聽隊友發言,不知怎麽下一句話就遞給了他,江溢彩問:“幸之,你覺得有沒有信心?”

“啊啊,我啊。”餘幸之楞了楞才接過話,一臉虛心的苦笑,說:“沒有,感覺還是差一點,還擔心動線錯了,發生舞臺事故。”

江溢彩寬慰他道:“別擔心,我覺得你已經練得很好了,到時在臺上的時候多看看左右,看身邊人怎麽走。”

“好。”餘幸之連聲應著,點了點頭,顯得乖巧。

新曲發布會的後臺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做好妝造的成員在休息室裏收著手腳覆習動作,直至上臺前。

努力還是得到了好的結果,歌曲發布的反響一般,但加上舞蹈編排,表演也算在及格線之上,至少沒有人出錯,臺下觀眾很熱情地給予了掌聲,成員們也對自己的表現感到滿意。之後,粉絲提問和媒體現場采訪環節也不減火熱氣氛地進行了。

剛出道不久就能這麽近地接受粉絲的熱情和鼓勵,確實很令人興奮。

在最後一次大聲的感謝和鞠躬過後,新曲發布會兼粉絲見面會就結束了。

新曲發布會結束後,成員在後臺接受各媒體采訪。團體沒什麽名氣,但更沒名氣的媒體並不少,所以采訪一直進行到天黑。

餘幸之一直被江溢彩帶著練舞,江溢彩倒是還能積極在鏡頭面前說笑,但餘幸之已經開始在椅子下面掐自己以保持清醒了,雖然沒什麽效果,過幾天他就能看到自己在鏡頭裏雙眼迷離的模樣。

接下來的幾個月,經紀人給他們安排了幾次商演以宣傳新歌,又安排了一些DIY的物料拍攝任務,保障能夠有持續放出的物料以留住粉絲,還接了好幾個割韭菜必備的雜志拍攝,當然也不可能是什麽有檔次、有名氣的雜志品牌。

盡管這是個糊選秀綜藝出道的糊團,但工作也在持續地進行中,不至於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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