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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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郝樊:……

手僵硬在半空中,媳婦這話還挺有威懾力的,郝樊一時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讓親可咋整啊?

“媳婦,我就好這一口,這小黃瓜鮮亮滴,大蔥勁勁滴,蘸上大醬老香了,嘎嘎好吃。”

“你就讓我吃唄,我晚上多刷幾遍牙還不成嗎?”

這小南蠻子嬌氣死了,一會兒嫌棄這個味大,一會兒嫌棄那個沖鼻子,他就想吃口蘸醬菜都不讓,這日子還咋過?餓死自家老爺們算了。

看男人那皺眉抿嘴,一臉深沈的樣,好似他不點頭,就真不會再動筷子一樣。

蘇羽一雪前恥,得意的揚起下巴,大度的饒過他了:“那你吃吧,吃完了立馬去刷牙。”

“得嘞~”郝樊這才把沾了大醬的蔥段塞嘴裏,邊吃邊感嘆:“真不賴,小味撓撓的。”

蘇羽:……

穿著襯衣西裝褲吃大蔥蘸大醬,真是白瞎他一張帥臉了。

飯後,郝樊刷了牙,換上家居服,摟著自家媳婦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蘇羽從手機裏調出北歐裝修風格的別墅立體環繞圖,湊到男人面前,展示給他看。

“我覺得這套不錯,自住的話還是簡約舒適更重要,你覺得呢?”

郝樊只粗略的瞄一眼,沒細看:“你稀罕就成,我無所謂,確定要這套的話,哥明天就聯系中介交易過戶。”

“但還有幾個地方,我想重新裝修一下。”蘇羽單手揣著下巴,指尖在屏幕上指指點點,發表著意見:“一樓客廳我想改成聯排的落地拱窗,晴天的時候可以躺著曬太陽,三樓的大露臺要種滿繡球花,前院不要游泳池,改成池塘,我要養小魚,後院再種幾棵香樟樹……”

小嘴叭叭了許久才停歇,蘇羽枕在男人腿上,擡手撓了撓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你覺得怎麽樣?”

郝樊垂眸與他對視,附和的點點頭:“整挺好,就按媳婦說的辦,我明天找家裝修公司,讓他們按媳婦說的給整幾套設計方案。”

“你就沒什麽想要的?”蘇羽爬起身,皺眉瞪向男人。

郝樊搖頭:“沒有,我都行。”

“不行,必須有。”蘇羽把手機塞男人手心裏,語氣蠻不講理:“你看完別墅的布局後,說一個想要的。”

郝樊:……

沒啥想要的還不行,非得讓自己憋一個出來,咋這麽霸道呢?

男人沒辦法,指尖滑動屏幕,隨意的掃一眼,然後擡眸望向自家媳婦,不確定的試探:“那我可真提了?”

“你提啊!”小臉露出一絲喜色,蘇羽拍了拍胸脯擔保道:“隨便提,我指定滿足你。”

“那成。”郝樊點了點三樓臥室的位置,語氣亢奮:“擱這,給我盤個炕,三米長兩米寬,冬天的時候,往炕洞子裏填些柴火……”

男人話還沒說完,蘇羽就翻著白眼,從他手裏將手機一把奪回去。

“咋滴了?媳婦,又不滿足我了?我就想要個炕,”

“你想要個錘子!”在別墅裏盤炕,虧他想的出來:“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盤炕裏。”

蘇羽沒好氣的踹他一腳:“去,你離我遠點。”咋這麽討人厭呢?看見他都不煩別人了。

炕沒撈著,還挨了個大腳踢,郝樊反手把蘇羽摁在沙發靠背上,二話不說就嘴他。

一天天破馬張飛的,跟誰倆賽臉呢?

怎麽不繼續嚎了?這下被親老實了吧?

小樣,我還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眼見蘇羽被親的眼角含淚,酡紅著一張小臉,嘴巴都合不攏,郝樊才滿意的起身。

使壞的伸出手,撥弄兩下耷拉在外的嫣紅舌尖,男人笑的一臉痞氣,像個氓流。

“行了,你自個玩會吧,哥去健身。”說完,他起身朝健身房走去。

又被戲弄了,蘇羽氣不過,撈起沙發上的抱枕,用力朝男人的後背砸去。

然而他此刻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抱枕沒飛出兩米遠就落在地上。

郝樊此刻一只腳已經邁下樓梯,聽到動靜後扭頭回望。

垂眸掃一眼地上的抱枕,喉嚨深處發出道輕蔑的冷笑,男人擡頭朝蘇羽拋出一記嘲諷,隨即才大搖大擺的下樓去。

蘇羽:)

狗男人,你今晚睡覺的時候最好兩只眼睛給我輪流站崗,不然你看我會不會拿枕頭捂死你!!!

男人在健身房裏一待最起碼要個把小時。

蘇羽盤腿坐沙發裏,無聊的看著電視,接連換幾個臺都不滿意,遙控器都快被他摁冒煙了。

算了!不看了,他也去健身房玩一會兒去。

蘇羽扔掉遙控器,雙腳鉆進拖鞋,啪嗒啪嗒的朝地下室走去。

等他推開門,鬼鬼祟祟探出個腦袋偷瞄時……

男人正光著膀子,下半身穿條運動褲,在跑步機上揮灑汗水。

全身的肌肉在跑步的帶動下有節奏地收縮與放松,從腕骨一路蜿蜒到胸腹的紋身盤踞半個臂膀,散發著純雄性的侵略感。

蘇羽沒出息的吞咽兩聲,目光飄忽。

他輕咳一聲,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小手背在身後,跟領導視察工作一樣,神氣十足的走進來。

男人聽到動靜後,摘下耳機,按下關停鍵,後撤一步從跑步機上邁下來。

汗水沿著肌肉間的溝壑滾落,郝樊卻渾不在意,他從一旁的櫃子裏掏出淡鹽水,擰開瓶蓋後,仰頭咕咚咕咚吞咽幾大口,補充因大量出汗而揮發的電解質。

“媳婦,你怎麽下來了?”郝樊吊兒郎當的依著墻,一臉的驚奇。

“我就不能下來鍛煉鍛煉嗎?你瞧不起誰呢?”說著,蘇羽繞著健身房逛一圈,最後停在一臺拉力機前。

他壓根不會用這些器材,端著下巴琢磨半天,最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郝樊眼睜睜的看自家媳婦雙手拉過吊環,使出了吃奶的勁,用力往身後拽。

負重用的杠鈴稍微擡起來一點後又猛的下落,發出“當啷”一聲巨響。

蘇羽不信邪的再來一次,因為過度用力,後背拱起,小臉都扭曲變形了。

結果又是“當啷”一下,反作用力下,蘇羽整個人差點飛過去。

嚇得郝樊忙沖上前,把自家寶貝摟懷裏,不讓他亂來。

“我滴寶,這是健身器材,不是老鐵匠鋪,咱悠著點行嗎?你這當啷當啷的練的啥勁啊?犟勁吶?”

郝樊拍拍蘇羽的屁股,示意他一邊玩去:“聽話,咱不練了,一會兒要練成弓背蝦了,不小心再把那蝦線練崩了可咋整?”

蘇羽紅了耳尖,本就夠丟人的,男人還說話這麽不中聽。

“你別笑話人,誰能把蝦線練崩了?我的韌帶有彈性著呢!”說完,似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騙人,蘇羽的腳尖朝兩側劃去,原地就是一個橫叉。

下巴微微擡起,眼神中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高傲。蘇羽朝男人揚眉挑釁:“怎麽樣?你不行吧?一天天練那大肌肉塊子有什麽可得意的?切。”

郝樊盯著地上那雙白皙筆直,呈一百八十度分開的雙腿,眸光逐漸晦暗。

蘇羽雙手撐地準備起身,結果起到一半,又被人按著肩膀坐了回去。

“有毛病啊?你按我……”蘇羽正打算噴他兩句,結果一擡頭對上郝樊黑如點墨的雙眸,瞬間消音了。

怎麽又這樣了,他也沒幹什麽呀!

心驚的縮了縮脖子,蘇羽蠕動著臀尖,一點點朝後挪,同時朝郝樊戰戰兢兢的賠著笑臉:“哥,我還是出去吧,這健身房……有點悶。”

眼見離郝樊有三米遠了,蘇羽深吸一口氣,猛然彈起身子,撒丫子就要往外竄。

結果剛踏出一步,腳爪子還沒落地,就被人攔腰摟住。

蘇羽的身子“嗖”的一下後撤,被郝樊單臂夾在腋下,朝樓上走去。

“哥,你還沒洗澡呢,汗津津的,我不要,你撒開我。”

郝樊沈默不語,一路走到三樓臥室,反鎖好房間,把人丟到大床上。

蘇羽剛獲得自由就想跑,又被男人握住腳踝抓了回來,郝樊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哥去洗澡,你好好準備,別想著跑,聽見了沒?”

聽到這話,蘇羽楞了一下後忙不疊的點頭,邊把人往浴室的方向推邊聲音乖軟道:“知道了,老公,你快去洗吧,我不會跑的。”

郝樊點點頭走進浴室,房門關上的瞬間,蘇羽輕手輕腳的邁下床。

大傻子,真好騙!隨便忽悠兩句就被哄住了。

腿長自己身上,他想跑就跑,等男人洗完澡出來自己早沒影了。

蘇羽墊著腳尖準備溜,然而剛邁出沒兩步,浴室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郝樊並沒有洗澡,此刻就好端端站在門口,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就知道自家媳婦沒那麽聽話,一反常態必有貓膩,這不被他抓個正著?

聽到聲音,蘇羽人都麻了,僵硬著脖子回頭望。

見男人臉上掛著要吃人似的驚悚笑意,蘇羽驚叫一聲,撲騰著腿就要往外跑。

他這兩條腿雖生的筆直,但跟男人的大長腿比起賽跑來壓根不占優勢。

蘇羽被郝樊三下五除二抓了回去,像只活蝦似的,在男人懷裏亂蹦。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還沒洗澡呢,不準碰我。”

郝樊把人摁床上,從衣帽間裏抽出條領帶,將蘇羽的兩條胳膊拉過頭頂,綁在床頭上。

“你幹什麽?趕緊放開我,郝樊……你是變態吧?”蘇羽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難以置信的望向男人。

“這下看你往哪跑?就你那點小伎倆,就是禿腦瓜上的虱子,明擺著,還跟我倆玩無間道呢?”沒好氣的戳了戳媳婦的臉,男人冷哼一聲:“讓你好好準備不準備,那你等著吧,一會兒有你受的。”

郝樊威脅完,再次走進浴室,放水沖起澡。

蘇羽宛若砧板上的魚,越是掙紮綁住手腕的領帶就收的越緊。

但他可不會坐以待斃,眼珠子轉了轉,蘇羽收緊腹部,勾起兩條腿,準備用腳把領帶解開。

可不知道男人打的什麽結?他忙活半天越解越亂。

郝樊沖完澡,下半身裹著浴袍,單手拿毛巾擦拭著頭發,走出浴室就看到這樣一幕。

蘇羽兩條腿都快翻過頭頂了,屁股撅老高,將褲子撐出姣好的弧度,衣擺倒垂,露出半截纖細的腰肢,白的晃眼。

男人頓了一下,緊接著將手中毛巾隨手一扔,長腿一邁,一條膝蓋就跨到床上。

“你……你想幹什麽?別過來,我喊人了!”蘇羽手腳並用,驚恐的蜷縮在床頭,眼神四下掃去,弱小又無助。

還喊人?他在自己家幹自己媳婦,床頭櫃裏還放著結婚證,那都合法滴,警察來了也沒用。

郝樊悶不吭聲的欺身上前,摟住媳婦的腰略一用力,蘇羽就像個沒有份量的布娃娃似的,在空中輕飄的翻個身,悶頭栽進柔軟的被褥裏。

男人抓住他的腳踝,目的明確的將他的雙腿拉成一字馬,然後從背後壓了下來。

事後,蘇羽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紅彤彤的。

身上蓋著小毯子,裸露在外的部分遍布著指印和咬痕。

後頸,肩頭,腿根,甚至包括手指,腳腕……

這狗男人當真屬狗的啊,把他當肉骨頭一樣翻來覆去的啃。

蘇羽背對著郝樊,緊抿嘴唇生悶氣。

跳舞必不可少要練習柔軟度,那是他的業餘愛好,又不是專門為幹這事才學的。

結果男人像是知道他玩不壞一樣,擺弄木偶似的讓他把身體掰折出高難度的姿勢,簡直……奇恥大辱!

“媳婦,還生氣呢?快別氣了,哥下去給你洗了個水蜜桃,快咬一口補充點水分。”

郝樊把人從被窩裏扒出來,往蘇羽的手裏塞一個鮮嫩多汁的水蜜桃。

看一眼手裏圓滾滾的桃子,蘇羽不滿意的撅起嘴,直接將它丟了出去:“這麽小夠誰吃,我不要,你重新給我換一個。”

桃子骨碌碌的滾下床,掉在地毯上,趁著還不到三秒鐘,郝樊忙彎腰撿起來塞自己嘴裏。

“好好好,這個給哥吃,哥重新去給你洗個大的。”

沒一會兒功夫,郝樊又抓著一個大了整整兩圈的水蜜桃遞給蘇羽。

結果媳婦又不留情面的給他丟出去:“這麽大我怎麽下嘴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郝樊:……

“小了不行,大了也不行,誰能伺候的了你啊?就沒事硬找茬唄?”

嘴上抱怨著,人卻已經動身,郝樊光著膀子,提拉著拖鞋往外走。

半晌後,又拿上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蜜桃,掰開蘇羽的手指塞進去:“中不溜丟的,這下行了不?我的小祖宗?”

蘇羽哼了一聲,這才朝他展露一個好臉,捏著桃小口小口的啃起來,在郝樊要伸手抱他的時候也不再鬧別扭了。

男人的動作很快,蘇羽剛拿定主意想要哪套房子,郝樊第二天就帶著他去辦理了交易過戶,不出意外,這套豪宅依舊落在蘇羽一個人名下。

事情辦完後,郝樊照例還是先把媳婦送去學校,然後再回公司。

車子停下,男人一慣要啰嗦兩句。

“大寶,我把你的微信推給裝修公司了,你今天有時間先跟他們簡單交流一下,我和他們說了,讓他們晚點親自上門來,面對面溝通。”

“知道了。”蘇羽摩拳擦掌,現在也是滿心期待。

他想快點把房子裝修出來,這樣就可以跟男人搬新家了。

“老公,再跟你商量個事唄~”解開安全帶,蘇羽將身子前傾,直勾勾盯著男人瞅,眼底蓄著抹小狐貍般的狡黠。

一聽這九曲十八彎的尾調,郝樊就知道,自家媳婦一準要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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