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第10章

“屁股上插鑰匙,又要開始(屎)了是吧?但凡一扯長聲,準沒好事,說吧啥事?”

他怎麽這麽粗俗?蘇羽嫌棄的撇嘴:“跟你好好說話呢,一天張嘴閉嘴屎尿屁的,都糟蹋了這張臉,好歹也是身價過億的總裁,能不能有點格調?”

要格調?郝樊將媳婦從頭到腳打量一眼,邪魅的冷笑一聲。

這話憋心裏好久了吧?總算找機會說出口了。

總裁怎麽了?總裁不是人咋滴?不需要吃喝拉撒啊?

天天看那不著調的霸總小說,腦黃都被荼毒了。

但自家媳婦想演,郝樊配合就完事了,他家大寶的需求,他哪一樣沒滿足過?

身體後傾,陷入豪車的真皮座椅內,郝樊試圖展示一個霸總的微笑。

就那種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的抽象感,結果努力半天,只是眼皮連同嘴角一同抽搐幾下。

蘇羽瞧著一臉困惑?好好的他抽什麽風?這臉皮怎麽還不受控制了,腦血栓了?

郝樊開口,盡量收起滿嘴的大碴子味,嗓音低沈又傲慢:“怎麽?是不是好久沒見我這麽笑了?”身邊沒有管家和傭人,這臺詞他只能自己念了。

蘇羽:……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又仔細打量男人一眼,好像刻意端起來了,蘇羽咂摸出點味來,心頭立馬湧起一股小雀躍。

男人這是迷途知返了?

只要不再操著一腔東北口音,瞬間從街溜子的歧途回歸到霸總的正軌。

盼星星盼月亮,他蘇小羽總算盼到這一天了,他連忙點頭配合男人,生怕郝樊會出戲。

“想要什麽就求我。”眼神中透露出霸道和冷酷,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高傲和自負。

郝樊滿臉輕蔑的看向蘇羽,展露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拽樣。

他從不敢用這麽蠻橫的語氣跟自家媳婦講話,眼下仗著要操霸總人設,也算揚眉吐氣一回了。

“什麽?”蘇羽楞了一下。

男人的語氣很霸總沒錯,可不知道為什麽,他非但沒有心猿意馬,心底的小火苗反而蹭蹭的往上竄。

“我說讓你求我,你耳朵也不好使了嗎?”郝樊演的有點上頭:“想要什麽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別忘記你的身份。”

話音剛落,蘇羽的拳頭就“啪啪”的落在男人身上,反了他了,今天就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郝樊被打懵了還倔強的硬撐,邊躲避媳婦的掌風邊絞盡腦汁的搜刮霸總語錄,好好的臺詞被他念得囫圇半片的。

“男人,你……你在玩火,如果你是要故意,嘶……激怒我,那我告訴你,哎呦,你成功了。”

“成功你妹。”蘇羽不聽他嗶嗶,繼續揍,沒幾下就把男人打回原形。

“誒!?行了行了!打兩下得了唄?你擱這開罐頭呢,啪啪的。”

郝樊忙伸手把人摟住,再任由他發威下去,自己都要被撓成花臉貓了:“不是你讓我有點逼格嗎?真霸道了你又接受不了,到底該咋演?你教教我唄,我發現跟你過日子真是老太太劈叉,難度太大。”

郝樊長嘆一口氣。

他上輩子造的什麽孽啊?這輩子娶這麽個媳婦,一天天也沒個正經事,凈尋思怎麽給他添堵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當不了霸總,你一天天西裝革履的幹什麽?”蘇羽還委屈呢。

就男人這臉,這身材,西裝革履往那一站,換誰不會心存妄想。

“我那是工作需要。”郝樊大聲辯駁:“公司文化已經很雷了,我要再穿露心坎子大褲衩,到時候帶員工去別家公司談合作,人家都不覺是來談判的,還以為我們是來收保護費的呢。”

蘇羽:……

他又沒憋住笑,被男人瞅準機會在臉上吧唧一口:“得了,現在說說吧,剛才想跟哥商量啥?”

被男人一打岔,蘇羽差點忘了正經事,仰頭兩眼亮晶晶的瞅著郝樊:“老公,房子已經買好了,我想養只小狗可以嗎?”

之前就想養了,但他忙著備考,男人又在S市與H市之間兩地跑,怕小狗買回來沒人照顧,就暫時擱置了。

如今他和男人都在H市,家離著學校和公司又不遠,這想法便又冒出來了。

“就這事啊?”郝樊當即點頭答應了:“中,哥這周就帶你去寵物市場,挑一只你喜歡的。”

蘇羽欣喜若狂,抻長脖子在男人下巴上啄一口:“謝謝哥。”說完,他推開門跳下車,朝學校跑去。

本來今天討到了媳婦的臨別吻,郝樊的心情挺燦爛的。

這種燦爛一直持續到他進了公司,看到設計部送來的游戲坐騎和跟寵的成品圖。

郝樊掃一眼,單手捂住臉:唉呀媽,辣眼睛。

得~今天又有事幹了,這幫狗損真是一天不罵渾身不舒坦。

先讓秘書小王給他倒杯水,潤了潤嗓子,郝樊打通設計部的電話。

眼見是總裁辦公室轉來的內線,設計部總監曹德旦差點沒從工位上跳起來。

他不想接又不敢不接,伸出去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

電話鈴聲響起,眼瞅著自家老大嚇得跟個竄天猴似的一蹦三尺高,設計部的員工立馬猜到是誰打來的。

一時間整個設計部噤若寒蟬,靜的出奇,一個個小馬嘍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

曹德旦喪著一張批臉,接起電話,他張了張嘴,還沒吱聲,手裏的電話就像條活魚似的震動起來,差點沒從他手裏蹦出去。

“曹旦,你他媽送來的是啥玩意?我真是操蛋了。”

曹德旦哆哆嗦嗦的答話:“郝總,俺叫曹德旦,不叫曹旦。”

“你他媽缺啥你不清楚啊?你瞅瞅你設計的什麽陰間玩意?這坐騎的腦袋好像讓炮崩過,還有那跟寵,挺個老大的腮幫子跟剁椒魚頭似的,就你這活,智商高點的黑猩猩經過訓練都能幹,結果讓你幹稀碎。”

曹德旦:……

他被懟的話都說不囫圇了:“郝總,我……我……”

“我什麽我,一天天吭哧癟肚的,你現在就給我上來,我好好跟你嘮嘮。”說完,郝樊就撂了電話。

曹德旦盯著掛斷的電話欲哭無淚,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硬著頭皮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這一路上途徑其他部門,同級別的總監望向他的眼神悲戚哀痛,宛若送殯一樣目送他離去。

竟他媽還有默哀點蠟的,氣的曹德旦惡狠狠的朝他們回敬一根豎起的中指。

進到總裁辦公室,毫無疑問,曹德旦差點沒被郝總的嘴皮子突突死。

他一個羅鍋都被批成直尺了,標板溜直的站在那,郝總這張嘴可比那廣告滿天飛的背背佳好使多了。

郝樊擱那炮火連天的輸出,曹德旦在這頭悶不吭聲的玩起了最強大腦。

這詞匯量,他得趕緊背下來,一會兒回去後,還要在總監群裏發表批後感言。

不能少於八百字,學了什麽段子什麽歇後語都得一股腦的分享出來。

樂游無限的各部門總監都是名校畢業的精英,攀比心重著呢。

那些最佳領導,優秀團隊之類的獎杯他們都拿膩了,眼下誰能修煉成嘴強王者,打敗郝大魔王,誰就能接受四海八荒的朝拜,登基為帝。

曹德旦也在朝那個方向努力著呢……

直到一道電話鈴響起,郝樊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出意外的話,是郝總媳婦來電話了。

上一秒還在瘋狂刀人的郝樊瞬間變臉,聲音聽上去諂媚寵溺:“餵,大寶,今天怎麽這麽早啊?”

“哦,你跟設計師提前了面談時間啊?”

“老公不忙,放心,公司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這就去接你了,乖乖等著。”

說著,郝樊拎起車鑰匙往外走,路過曹德旦身邊時,沒好氣的將設計稿丟給他:“麻溜的給我改成陽間的玩意,下回還整這死出,腦瓜子都給你削放屁了。”說完,他急匆匆的出門去。

直到郝樊離開辦公室,曹德旦才敢掀起眼皮喘口氣,小聲嘟囔一句:“瞧他那一臉不值錢的樣。”

蘇羽出校門的時候,郝樊的車已經停在校門口了。

一個電話說到就到,家,公司,學校,三地跑,雖然車程不久,也怪讓人心疼的。

蘇羽覺得男人這樣太辛苦了。

自己其實有駕照,只是學完後就再沒摸過方向盤,蘇羽邊系安全帶邊說道:“哥,你有時間要不陪我練練車吧?這樣以後你忙的話,我還能自己開車。”

郝樊覺得沒那個必要:“用不著,哥抽不開身,還有司機,司機抽不開身,還有代駕呢。”

“你就陪我練練唄~”蘇羽不依不饒,郝樊拒絕不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成吧,這周不是要去寵物市場買小狗嗎?到時候你開車去,哥坐副駕上幫你盯著點。”

“行。”蘇羽開心的答應下來。

等他們開車回到別墅,約好見面詳談的設計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郝總,蘇總,我是安居裝修的頂級設計師——韓眉,我們約了當面溝通,請問你們現在時間方便嗎?”

“方便,你上車吧。”郝樊打算把人接到新別墅裏,親眼見見房子的構造,再溝通起設計方案來應該會事半功倍。

安居裝修是裝修界的頂流,他們的頂級設計師自然也有兩把刷子。

蘇羽跟韓眉相處起來很輕松,腦海中天馬行空的想法總能被轉化成可落地執行的方案。

繞著整個別墅逛了一圈,韓眉收起圖紙和平板電腦,朝蘇羽露出職業的微笑:“蘇總,三天後我會把完整的設計方案交給您,如果您滿意的話,希望可以采用我們公司的施工團隊來負責裝修。”

“當然沒問題。”蘇羽還不太習慣這種商業談判,撓了撓頭笑的有幾分靦腆:“你就別叫我蘇總了,叫我蘇羽就好。”

“好的,蘇羽,那我先走了。”韓眉告別後就打車離開了,一看就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蘇羽盯著韓眉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嘖嘖讚嘆:“職場精英就是不一樣,氣場太強了。”

“你家爺們還沒死呢?你直勾勾的瞅人家幹什麽玩意?”郝樊的醋勁上來了,一把將人摟住,掰正蘇羽的下巴,非讓媳婦看向他:“再說了,她是高級設計師,我還執行總裁呢,要論精英也是我更精?怎麽不見你欣賞欣賞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