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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欠他兩條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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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欠他兩條命(改)

“三代目大人!”有些驚訝地放下手裏的文件,水門連忙站起身來,迎接他的師爺。

擡手輕撫被精心打理過的山羊胡,猿飛日斬笑了起來:“呵呵呵……什麽三代目大人。我已經不再是影了,也就不要再這樣稱呼我了。”

同樣笑了起來,水門一直都對這位為了木葉鞠躬盡瘁的影很有好感,有股天然的親近。他搖了搖頭,笑道:“還請不要推脫,您值得這樣的尊稱。”

這話有點耳熟,很像是大蛇丸會說的話。想起他最心愛的弟子,三代目的動作微不可查的一頓。

“你這孩子……”一次不錯的凝視著他,把水門看得都有些不自在。目光一松,日斬仰頭大笑出聲:“說得我都得意起來了。”

“嘿嘿……”摸摸腦袋,水門也輕聲幹笑了幾聲:“我說的是真心話,三代目大人。和老師一樣,您一直以來也是我的偶像,比起你們來,我還是差遠了。”說完,他有些低落的低下腦袋,在這位值得信任的長輩面前,水門摩挲著四代目的帽子,難得流露出自己的迷茫:“您說,我真的能做好嗎?”

他的上任,稱得上是臨危受命。不同於前幾代火影的交接方式,三代目幾乎是被迫下臺的,現在的木葉內憂外患。

“當然可以,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日斬下意識的去摸煙鬥,卻摸了個空。忽的想起煙鬥被他留在了家裏,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來。“你一定是想問,為什麽會選你吧。”

水門太年輕,在他身前還有太多優秀而且老道的人選。

“嗯。”輕輕點了點頭,水門直言道:“我還以為會是團藏大人。”

日斬不禁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太過年輕,這孩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先前安排他去和大蛇丸交接的用意。不過……反正他們這些老家夥也還在,一個年輕的領袖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老師剛剛去世的時候,他們幾個不也還很年輕?

不也從群狼環伺的險況下把木葉守了下來?

除了鏡,他們甚至全都撐到了現在。想起過去的事情,日斬表情有些黯然,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就算沒了大蛇丸,就算沒了你。只要我還活著,團藏就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的。”日斬笑得滿是苦澀:“他確實經驗豐富,但不合適這個位置。”

“這樣……”水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日斬苦澀的想:他的老戰友,和他越來越疏遠了。

想起早上的那封信,他不得不承認,也許大蛇丸說得對,做出決斷的時候該到了。

“實話來講,雖然他們的經驗確實更多,但你遠比他們都合適這個位置。”聽到這話,年輕人瞪大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驚訝的看著他。

“怎麽,不相信?”笑了笑,日斬向前走了幾步,又站在了窗邊,他曾經最喜歡的那個位置。晚春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帶來溫暖的觸感,像是幹燥而柔軟的小手在撫摸他。

“也不是……只是有些驚訝。”

三代目背起手,迎著光俯視整個木葉村。他自認一生都在戰鬥和守護,為了木葉全心全意,從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哪怕到黃泉路上遇見了扉間老師,他也能笑著拍拍胸脯,驕傲地說自己沒有辜負您的信任。

對木葉,對村民……對任何人,他都問心無愧。

但他唯獨虧欠了兩個人。——宇智波鏡,志村團藏。

合上眼睛,沈默良久,他才再次開口:“那麽我問你,水門。你認為什麽是木葉?什麽是火影?”

“影是守護村子的存在。”幾乎沒有停頓,水門的回答毫不猶豫。

“對,但不全對。”輕輕搖了搖頭,日斬沒有看他,只是凝視著整個木葉,目光幽深:“火影,是那個點燃村民意志的人,能把全村上下擰成一股繩的人。”

“火影的職責,就是燃燒自己,也點燃木葉。這烈火會焚毀所有試圖侵犯木葉的敵人,也會滋養著下一代。就這樣一代又一代……把木葉傳承下去。”

不斷生長的樹木,其上燃燒的烈焰……那兩位大人宛如神跡的覆合忍術又在腦中閃現。

“你,是火把,水門。”這個年輕人似乎天生就具有那種感染人心的溫暖力量,他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團藏和大蛇丸……他們要更陰冷,只適合在暗處燃燒。

“我明白了……”

……

幾天前,水門曾收到過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那是一個周天,當時他還沒有繼任火影,只是一名普通的木葉上忍。他陪著玖辛奈,兩人在木葉的街上閑逛。

換屆即將到來,土之國的攻勢愈發瘋狂,但那種歇斯底裏的絕望顯然沒有蔓延到遙遠的木葉裏來,街上仍然人來人往,盡顯繁華。今年是個大豐年,人們的臉上掛著笑意,水門手裏也抱著一大包東西,幾乎遮擋了他的全部視線。

“等等我啊,玖辛奈!”被人群擁擠著,水門費力的前進,玖辛奈遙遙領先。

“是你實在太慢了,水門!”做了個小小的鬼臉,擁有火紅長發的女人笑著調侃他。

‘明明是因為東西全都給我提了啊!’有些汗顏,但水門也只能在心裏小聲嘀咕一句,根本不敢真的說出來。“啊,來了來了。”

“!”

忽的眉頭一皺,水門警覺起來,他幾乎霎時間就止住腳步,向側邊躲開。

但那無濟於事,對方也同樣轉了個彎。躲了,但似乎和沒躲完全一樣,那孩子還是像炮彈一樣砸在了水門身上。

“啊……!”明明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力道卻大得驚人。猝不及防下把水門撞得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東西灑了一地。

屁股著地,那個白發的少年在地上揉著腦袋,又揉著屁股,看起來似乎也分不清到底哪裏疼,完全被撞懵了。

連忙回頭,玖辛奈趕緊把他扶起來:“沒事吧,小朋友?”

摸著腦袋,眼睛裏倏地湧出淚水,他猛地甩開玖辛奈的手,抹著臉跑開了。

“啊,等等啊,小朋友!”微微張開嘴巴,一溜煙他就已經消失在了人海裏,只剩下玖辛奈在原地徒勞的擺出爾康手。

“怎麽回事啊,水門?”看著那一抹白色消失的方向,玖辛奈尷尬的撓撓腦袋,站起身來。半晌都沒聽到水門的回答,她有些疑惑的轉頭:“水……”

“門……?”玖辛奈不禁一頓,因為此時水門看著那個方向,臉上滿是嚴肅。

看到她詢問的眼神,水門凝重的臉色迅速放松下來,向她隱晦的眨了眨眼睛。

直覺這件事先不能被暗部發現,他若無其事的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我們回去吧?”就在剛才被撞到的一瞬間,這封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那孩子絕不簡單,這信也不簡單。

慢慢靠過去,她沒有再多問,兩人撿起路邊的東西,直接回了家。

信上讓他要註意團藏,看好卡卡西和玖辛奈。

緩緩合上信件,把它丟入火焰,水門大概能猜得到這是誰送來的信。但正是因為明白,才會覺得更震撼。——那位前輩,在木葉居然還有如此影響力?

而且,那個孩子沒有易容,看起來很是有些眼熟。剛才在街上,他沒有時間認真回憶,現在閑下來,稍一琢磨,就想起來了。

那孩子的臉和情報上的照片重合。——那是,千手信。

對此,水門不知是該高興還是羞愧。高興於還好那孩子沒死,已經被大蛇丸他們救了回去;羞愧於自己搜尋數次沒有發現任何端倪,直到他以如此張揚的方式出現在木葉,出現在自己面前……

即使已經離開許久,仍然有手段能把信件準確的送到自己手上,大蛇丸的這份實力,著實讓水門驚嘆。

……

“不過,三代目大人,我還有一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偷偷看著日斬的表情,水門猶豫道。

“但說無妨。”頭發已經開始斑白的中年人慈祥的笑著,向他揮了揮手。

“我想問,您為什麽不直接把團藏大人他……”畢竟,他前些日子可是試圖蠱惑卡卡西,刺殺三代目火影。“您為什麽不直接……”戰時刺殺火影,這個罪行是足以處決任何一個人的,無論他曾經有過如何豐滿的功績。

如果不是先前的那封信,水門完全難以想象這樣的事情真的會發生,也難以想象萬一對方成功了會導致怎樣可怕的後果。

目光微不可查的閃爍了一下,猿飛日斬的聲音滿含苦澀:“很簡單,因為我欠他一條命啊。”或者是兩條。

說來不可思議,但團藏和宇智波鏡間的感情向來深厚。

他記得很清楚,團藏經常對鏡擺出一副:‘少來煩我,我最討厭宇智波!’的樣子,而鏡對此的反應向來只是溫和地微微一笑,繼續好聲好氣的和他說話。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當時經常笑著調侃團藏:“除了鏡,誰還受得了你這麽臭屁啊?要是我,早就給你一拳。”每次說起這個,團藏都會暴跳如雷,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著誰稀罕,一邊忍不住瞥向在一邊偷笑的鏡。

那兩人的臉在腦海中浮現,如此鮮活。多少年了?居然還記得如此清楚嗎?猿飛日斬自己都覺得驚訝。

不過……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從自己的老友臉上見到過那麽鮮活的表情了。青年的團藏,像是在那天和鏡一起死去了。

雖然那兩人常常一副冤家的樣子,但猿飛感覺得到。團藏和鏡之間……其實存在著旁人無法插足的,最深的羈絆。

忍不住長嘆一聲,老人的背影顯出佝僂的意味。自從團藏試圖刺殺他之後,他這幾天嘆息的次數明顯增多,就像是要把前半輩子的全部補回來。

“這下……我們也勉強算是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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