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你不是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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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回月聞言，並不說話，只是依舊呆呆的看著外面的天色，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公子啊，大夫都說了公子現在要保持心情愉快病才會好的快些。”
小五蹲下仰起頭看著自家的公子，他們都說齊回月是和可怕的人，算進人心，不擇手段。可是在小五看起來自家公子確實十分溫柔的人，從來沒有對自己這些下人有過一句的打罵，有時候自己毛手毛腳的公子也不會不高興，真的是一個十分好的主子，所以說外面那些人只是不了解自家公子而已！
“我現在心情很好。”雖然每日都看著自己的生命漸漸流逝，但是卻也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的平靜過，手上雖然依然間接染滿了鮮血，但是終歸是到了贖罪的時候了。
齊回月轉頭看了一眼那碗藥，若是說之前自己還會痛恨為什麽上天如此不公平，連一個健康的身體都不願意給自己，那麽在見過畫月夫人之後，齊回月忽然之間便釋懷了，可能是在千百年前自己這一脈做下了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便要世世代代的子孫來償還這一切。
這世上都是有因果報應的。
齊回月低聲的笑了出來，笑聲之中竟然顯得有些蒼涼。
“什麽人竟然敢擅闖齊家！”就在主仆兩人說話的時候，忽然之間外面傳來一陣的喧鬧的聲音，接著便見到自己的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乃是一個穿著墨紫色長袍的男子，長發未束只是松松的綁了一下，只是卻越發襯的人面冠如玉，一雙眼睛如同暗夜的明星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在那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武者，同樣是一樣的衣服只是卻幹練很多，手上拿著一把長劍，此時長劍微微出鞘看著外面手中拿著武器的人。
“收起你們的武器。”武者的話帶了幾分的威脅，似乎不聽話的下場便只有一個！
“哎呀小酒！你不要那麽兇我們是大夫，大夫不能殺人。”墨書白摸了摸鼻子，自己本來想要從前門好好地進來的，可是齊家的人就是不相信自己，自己有什麽辦法，最後爬墻進來多不好看。
墨傾酒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少主，然後將長劍收回劍鞘，倚在門框上，一身的殺氣卻是沒有絲毫的收斂。
“咳咳……你們都下去吧，小五去備好香茗，既然有客造訪就不該是這般。”齊回月看了一眼外面的侍衛，然後那些護衛便收了自己的兵刃謹慎的離開了這個院子。
“是。”小五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般闖進來的算是哪門子的客人，但是自家公子說是客人就是客人吧。
“恕雁不能下床迎接。”此時屋子裏面只剩下了三個人，還有一個是倚在門框的，墨書白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那些虛禮。
“你們這些大家的少爺可就是講究多。”
從一進來的時候齊回月就看到墨書白袖子樓上繡的紋路乃是連翹，寫上的紋飾乃是幹草，就連發帶上面都是七葉一枝花的紋飾，可見這位乃是一個大夫，再加上腰上掛著的百草玉佩，便可知道這位乃是郾城墨家人。而在他身後的那位全身都是淩然殺氣的人雖然看上去危險，但是卻並沒有動手，手上也持戒紋，相傳這種戒紋乃是郾城墨家的，據說墨家之人從不沾染人命。
“百草墨家之人也算是大家少爺了。”
“哎，你知道我是百草墨家的人？”墨書白湊到齊回月的身邊，雖然這個人看著就要死了的樣子，但是確實和慕景臨說的一樣聰慧絕頂，這種人好醫也不好醫。
齊回月笑了笑，只是看著墨書白說明來意。
“其實吧，我就是聽一個人說你這裏有一宗奇怪覆雜的病癥我就來了，本來想要從大門進，可是你家門房不讓我進來，我只能……”
便只能翻墻？雖然行徑未必是多麽的光明正大，但是好歹說起來也是為了救命來的，就不要在乎這些細節了。
“啊，原是這樣，倒是齊家失禮了。”墨書白心思澄明不然纖塵，所有的心都放在醫術上面，倒是對這些人情世故不怎麽了解。
“來來來少說廢話先讓我給你搭個脈！”說著墨書白就要去抓齊回月的手腕，誰料竟然被墨書白躲開了。
“墨公子，為何要救我？”齊回月雖然知道這人是墨家的人，但是墨家雖然是行醫之家，但是聽說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風格，齊回月並不覺得這個人只是聽說自己的病便來了。
墨書白眨了眨眼，然後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有個人說你很聰明不該死，至少不該是病死的，本來我也沒興趣來，可是他把你的病癥描述的太過奇妙了，我就沒忍住。”
“聰明就不該死嗎？”齊回月低著頭，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用自己的手段做過什麽好事，變說是草菅人命似乎也不算過分，這樣的齊回月還有活下去的必要？
“只要不是死人就不該死！”墨書白看著齊回月，這個人怎麽那麽糾結啊！
“你們墨家講究不傷人命，可是若是我活了會傷及更多人的性命，你該當如何自處。”齊回月看著墨書白，若是救活了自己，自己就還是要替齊家和湛王謀劃，到時候還是要繼續自己的罪孽。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何幹，你只是我的病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墨書白說著，再說了什麽是好人，什麽才是壞人？
“我……”罪愆甚多，不敢茍活繼續禍亂於世，只是生在這個位置上就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不斷地替湛王謀劃才是齊回月該做的事情，只是隨著那些事情越來越多，心中的苦悶也越來越多了。
“你什麽你！”墨書白一把將齊回月的手抓過來，片刻之後拿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齊回月說道：“你不是齊家人啊。”
一句你不是齊家人，驚得齊回月面色大變，雖然已經是知道的事實，但是如今聽別人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心頭還是受驚嚇似得一跳。
齊回月將自己手抽回來，斂眸說道：“我是，我是齊回月。”
“不可能，這種病只有那個奇怪的鳳家才有，我之前都不知道見過多少了。”說起來也是奇怪，明明知道生下來都是活不久的，可是還是一個勁兒的生，真是搞不明白。
“你……”齊回月皺著眉看著自己面前的墨書白，然後轉頭說道：“小五送客！”
墨書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句話沒有說對，這個人怎麽就忽然之間要把自己送走。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你這病不能再拖了現在治還能活個十年八年，若是再不治你可就活不了幾天了。”墨書白連忙說道，這個人的病還和其他人略有不同，似乎是曾經吃過什麽東西，導致這病一直看上去像是肺癆，但是其實根本就不是！
“走吧。”齊回月撇過頭去，就算是死，自己也要作為齊家人去死，要不然這麽多年的家堅持都變成了一個笑話，自己所以為的家只是在利用自己的話，那樣的現實讓人如何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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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啊，大夫都說了公子現在要保持心情愉快病才會好的快些。”
小五蹲下仰起頭看著自家的公子，他們都說齊回月是和可怕的人，算進人心，不擇手段。可是在小五看起來自家公子確實十分溫柔的人，從來沒有對自己這些下人有過一句的打罵，有時候自己毛手毛腳的公子也不會不高興，真的是一個十分好的主子，所以說外面那些人只是不了解自家公子而已！
“我現在心情很好。”雖然每日都看著自己的生命漸漸流逝，但是卻也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的平靜過，手上雖然依然間接染滿了鮮血，但是終歸是到了贖罪的時候了。
齊回月轉頭看了一眼那碗藥，若是說之前自己還會痛恨為什麽上天如此不公平，連一個健康的身體都不願意給自己，那麽在見過畫月夫人之後，齊回月忽然之間便釋懷了，可能是在千百年前自己這一脈做下了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便要世世代代的子孫來償還這一切。
這世上都是有因果報應的。
齊回月低聲的笑了出來，笑聲之中竟然顯得有些蒼涼。
“什麽人竟然敢擅闖齊家！”就在主仆兩人說話的時候，忽然之間外面傳來一陣的喧鬧的聲音，接著便見到自己的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乃是一個穿著墨紫色長袍的男子，長發未束只是松松的綁了一下，只是卻越發襯的人面冠如玉，一雙眼睛如同暗夜的明星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在那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武者，同樣是一樣的衣服只是卻幹練很多，手上拿著一把長劍，此時長劍微微出鞘看著外面手中拿著武器的人。
“收起你們的武器。”武者的話帶了幾分的威脅，似乎不聽話的下場便只有一個！
“哎呀小酒！你不要那麽兇我們是大夫，大夫不能殺人。”墨書白摸了摸鼻子，自己本來想要從前門好好地進來的，可是齊家的人就是不相信自己，自己有什麽辦法，最後爬墻進來多不好看。
墨傾酒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少主，然後將長劍收回劍鞘，倚在門框上，一身的殺氣卻是沒有絲毫的收斂。
“咳咳……你們都下去吧，小五去備好香茗，既然有客造訪就不該是這般。”齊回月看了一眼外面的侍衛，然後那些護衛便收了自己的兵刃謹慎的離開了這個院子。
“是。”小五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般闖進來的算是哪門子的客人，但是自家公子說是客人就是客人吧。
“恕雁不能下床迎接。”此時屋子裏面只剩下了三個人，還有一個是倚在門框的，墨書白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那些虛禮。
“你們這些大家的少爺可就是講究多。”
從一進來的時候齊回月就看到墨書白袖子樓上繡的紋路乃是連翹，寫上的紋飾乃是幹草，就連發帶上面都是七葉一枝花的紋飾，可見這位乃是一個大夫，再加上腰上掛著的百草玉佩，便可知道這位乃是郾城墨家人。而在他身後的那位全身都是淩然殺氣的人雖然看上去危險，但是卻並沒有動手，手上也持戒紋，相傳這種戒紋乃是郾城墨家的，據說墨家之人從不沾染人命。
“百草墨家之人也算是大家少爺了。”
“哎，你知道我是百草墨家的人？”墨書白湊到齊回月的身邊，雖然這個人看著就要死了的樣子，但是確實和慕景臨說的一樣聰慧絕頂，這種人好醫也不好醫。
齊回月笑了笑，只是看著墨書白說明來意。
“其實吧，我就是聽一個人說你這裏有一宗奇怪覆雜的病癥我就來了，本來想要從大門進，可是你家門房不讓我進來，我只能……”
便只能翻墻？雖然行徑未必是多麽的光明正大，但是好歹說起來也是為了救命來的，就不要在乎這些細節了。
“啊，原是這樣，倒是齊家失禮了。”墨書白心思澄明不然纖塵，所有的心都放在醫術上面，倒是對這些人情世故不怎麽了解。
“來來來少說廢話先讓我給你搭個脈！”說著墨書白就要去抓齊回月的手腕，誰料竟然被墨書白躲開了。
“墨公子，為何要救我？”齊回月雖然知道這人是墨家的人，但是墨家雖然是行醫之家，但是聽說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風格，齊回月並不覺得這個人只是聽說自己的病便來了。
墨書白眨了眨眼，然後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有個人說你很聰明不該死，至少不該是病死的，本來我也沒興趣來，可是他把你的病癥描述的太過奇妙了，我就沒忍住。”
“聰明就不該死嗎？”齊回月低著頭，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用自己的手段做過什麽好事，變說是草菅人命似乎也不算過分，這樣的齊回月還有活下去的必要？
“只要不是死人就不該死！”墨書白看著齊回月，這個人怎麽那麽糾結啊！
“你們墨家講究不傷人命，可是若是我活了會傷及更多人的性命，你該當如何自處。”齊回月看著墨書白，若是救活了自己，自己就還是要替齊家和湛王謀劃，到時候還是要繼續自己的罪孽。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何幹，你只是我的病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墨書白說著，再說了什麽是好人，什麽才是壞人？
“我……”罪愆甚多，不敢茍活繼續禍亂於世，只是生在這個位置上就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不斷地替湛王謀劃才是齊回月該做的事情，只是隨著那些事情越來越多，心中的苦悶也越來越多了。
“你什麽你！”墨書白一把將齊回月的手抓過來，片刻之後拿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齊回月說道：“你不是齊家人啊。”
一句你不是齊家人，驚得齊回月面色大變，雖然已經是知道的事實，但是如今聽別人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心頭還是受驚嚇似得一跳。
齊回月將自己手抽回來，斂眸說道：“我是，我是齊回月。”
“不可能，這種病只有那個奇怪的鳳家才有，我之前都不知道見過多少了。”說起來也是奇怪，明明知道生下來都是活不久的，可是還是一個勁兒的生，真是搞不明白。
“你……”齊回月皺著眉看著自己面前的墨書白，然後轉頭說道：“小五送客！”
墨書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句話沒有說對，這個人怎麽就忽然之間要把自己送走。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你這病不能再拖了現在治還能活個十年八年，若是再不治你可就活不了幾天了。”墨書白連忙說道，這個人的病還和其他人略有不同，似乎是曾經吃過什麽東西，導致這病一直看上去像是肺癆，但是其實根本就不是！
“走吧。”齊回月撇過頭去，就算是死，自己也要作為齊家人去死，要不然這麽多年的家堅持都變成了一個笑話，自己所以為的家只是在利用自己的話，那樣的現實讓人如何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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