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府上，湛王心中想著這個江無意，自己在京城之中的眼線也不算少，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要江無意來和自己說，這就說明這個人已經在京城之中布局許久了，才會有這麽多的眼線，不然絕對不會比自己的消息還要靈通。

“這個江無意這麽多年的籌謀，難道只是為了過來顯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不會那麽簡單吧。”而且既然江無意沒有別的想法，以為什麽自己的人查不到之前這個江無意的任何一點的消息，這個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有些傷腦筋啊。湛王垂眸深思，不過現在自己已經和選擇和江無意合作，那麽暫時就不能和江無意發生嫌隙，畢竟在這種不利自己的當下，有這麽一個人幫自己，自己也會好過很多。所以說這個江無意果然是個自己不相信，但是卻不得不依仗的人啊。

“來人，為我備下厚禮，明日我們便去京城書畫院拜訪。”湛王一想起這個書畫院的名字，頓時就是一陣的頭疼，這個江無意能不能給自己的住處弄個風雅一些的名字，非要，非要這麽通俗易懂嗎？

“是！”雖然下人也不知道自家王爺這麽忽然之間想起來要去那個什麽京城書畫院了，但是既然自家王爺都說了那麽只能照辦。

“王爺似乎對那名叫江無意的人很是上心啊。”忽然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全身赤紅的顏色好像燃著了的一團火焰，手上的劍鞘也是一般的血紅色，整個人站在那裏，愈發顯得皮膚蒼白，那是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

“你該知道，我對有能力的人，向來都是很上心的。”湛王似乎絲毫不在意這個人見到自己的無禮，反而給那個人到了一杯茶，然後讓人坐下。

“這個倒是。”紅衣男子說道，眼角劃過的一抹嫣紅，如夢似幻的一雙湛藍色的瞳孔。胡人的標志，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下等人的標志，因為開平強盛，所以天下都尊中原為主，而這胡人便是曾經與中原敵對的勢力，後來落敗，便被當做了最下等的人，在世界的角落裏面艱難掙紮生存，沒想到竟然在開平皇子的府上見到這胡人。

“你身上氣息不穩，剛剛出去過？”胡人的眼睛是標志，所以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很多人都收到開平的教化對胡人存在很深的怨恨，這麽多年不知道每年有多少胡人死於非命，後來胡人越來越少，但是活下來的胡人就成為了這個開平王朝好不了的創傷，帶著刻骨的仇恨。

是的，出去之後就代表著殺戮，這個王朝對於胡人的仇恨幾乎是無可化解的，自己剛剛出去了，還被人發現了。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救下我。”那時候自己被人追殺到了絕地，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開平的皇子救下，就好像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沒有做過任何的錯事，就因為自己是胡人就必須要死這件事一樣。

“因為……我覺得你的劍術很好，我很喜歡。”湛王頓了頓，自己只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誰想到最後竟然會為自己得到一個最忠誠的手下。

“是嗎？”掠命之殺也會覺得好？這麽多年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已經很多了。

“是啊，我的紅羅袖。”這個人沒有中原的名字，只有一個晦澀的胡人名字，那時候湛王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被血染紅了，便得了這麽一個名字，紅羅袖。

紅羅袖聞了聞自己面前的茶，這麽多年還是喝不慣中原的茶味兒，就好像自己一直都很想念自己故鄉的酒一樣，可是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已經找不到他們了，或許對他們來說一個臣服於開平皇子手下的人也是不需要的。

“以後不要隨便出去了。”湛王摸了摸紅羅袖的頭發，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那把劍會讓自己覺得這麽的順手，不管是太子的人還是其他的人馬，只要自己給出的名字，紅羅袖從來沒有空手回來過。

紅羅袖點點頭，眼中卻是劃過幾分的慌亂，閃躲開湛王的手，然後再次躲到了不知名的黑暗之中。

“王爺，有客人來了。”就在紅羅袖剛剛躲起來的一瞬間就聽到外面的傳來仆人的聲音。

“進來。”

來的人是齊家的大公子，也是自己的表兄。湛王看著這位表兄，對於這位表兄湛王素來還是有那麽幾分的尊重的，畢竟當年也是一曲詩賦天下驚的人物，雖然這些年因為年歲漸長多了幾分的收斂和沈穩，但是從眼神之中就可以看清一個人的心境，自己這位表兄還是當年的那個人。

心中有書墨，胸中有丘壑，只等待這最後一鳴驚人，這麽久的蟄伏不過是韜光養晦。

“見過湛王。”雖然心中有傲氣，但是該做的禮節確實一點不少，齊家的大公子，齊家所有人的驕傲，齊雁。雁字回時，月滿西樓，或許是因為這句話的原因，前年及冠之後齊雁便多了一個字，回月。

齊回月。

“表兄深夜過來，不知道有什麽指教。”湛王不懂聲色的將剛剛給紅羅袖的水倒掉，然後又給齊回月倒了一杯水，

齊回月也沒有問這杯水到底是誰的，只是沈默的等著湛王將這一切的事情全部掩飾掉，然後兩個人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繼續交談下去。

“過幾日就是皇上的壽誕。”齊回月沈吟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家父的意思是，這次王爺失利，急需要挽回皇上的歡心，如今不知道對於這次的壽誕王爺有沒有什麽想法。”

“想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最近事務繁多，我也一時分身乏術。”湛王自然知道現在自己應該要做什麽，但是現在卻是是事情太多，如今這個時機是拉攏寧國公府最好的時候，相比於一時的得失，自己更加的偏向日後的長遠發展，就算是現在太子略占上風又能怎麽樣，等到寧國公府真的歸於自己旗下，那麽自己勢必就會瞬間轉劣為優。

帝王的寵愛是虛無縹緲但是又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時候絕對的能力也是一種得道寵愛的途徑，未必一定要投機取巧。

“嗯，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不過現在確實是重新在皇上面前露臉的好機會，既然機會就在眼前，若是不抓住未免覺得可惜。”齊回月的手上戴著一個奇特的戒指，沒人知道這戒指是從哪裏來的，只是這個戒指乃是陪著齊回月這個名字一起出現在他的身上的。在齊回月思考的時候，手上就會不自覺地轉動這戒指，這個動作或許連齊回月自己都不知道。

“想來表兄依舊有了絕佳的想法。”

“既然是賀壽，自然要摸清楚壽星老的心態，若是王爺不棄，這件事就交給雁就好。”齊回月心念回轉之間便已經有了想法。

“好！”果然，這半夜而來，齊回月不會僅僅是過來打擾自己的，還是給自己送過來了好消息，若是別人或許湛王還會覺得有那麽幾分的擔心，但是若是說這句話的人是齊回月，那麽就不必在擔心，齊回月的能力甚至還要在自己之上。

“如此，雁必然竭盡全力為王爺分憂解難。”齊回月嘴角滿滿的浮染上一縷的笑意，眼中劃過的是成竹之色。

“嗯，我變靜候表兄佳音了。”湛王看著齊回月，果然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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