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味道是什麽樣的？沒有人能說得清，只能說等待的過程原本沒有什麽值得回味的，一切都是因為結局的不同而令人覺得不同。

“可是查出來了？”兩天之後，慕景臨看著忽然之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想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這個人已經查出來了。

“江無意。”那黑衣人的嗓音嘶啞，像是被煙熏過，從破碎的喉嚨之間撕扯而出一般，帶著幾分的駭人，只是這個聲音遠遠沒有這個人帶來的消息令人覺得震驚。

“江無意？”慕景臨眉頭緊鎖，怎麽會？就連太子和湛王這麽多的人都找不到自己隱藏起來的勢力，這個江無意據自己所知不過是剛剛來京城沒有多久，為什麽會有如此靈通的消息，但是若是人早就已經在這裏開始布局呢？

不，不可能，江無意從來沒有進過京城，所以這一切不可能是江無意親自布局下來的，難道江無意手下還有這般能夠將觸手伸到自己這裏的人？若是真的有那麽確實令人覺得心驚。

“江無意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湛王，現在兩個人是連成一線了嗎？”慕景臨想了想，這個可能性很大，江無意來到京城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只是現在自己還沒有查出來罷了，不過……湛王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選，時機也是最好的時機，在湛王最需要人的時候出現，那麽身價都會無形之中提升很多。

“是，湛王應該和江無意見過兩次面，不過這兩次好像江無意都對湛王說了什麽。”江無意也是高手，自己不敢太過靠近，所以並沒有聽到兩個人在說什麽，不過之前的兩次見面都是在人後見面，想來若是這兩個人真的達成協議的話，那麽很快湛王就會公開江無意的存在了。

“我知道了，最近盯好了江無意，但是也不要被他發現。”這個人的身手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就算是派人跟著，也一直不敢太過靠近，所以對於江無意的行蹤，慕景臨一直只能猜到一個大概，只是這個江無意到底要做什麽，一會兒去糾纏謝傾辭，一會兒又和老三走的那麽近？

“是。”接到命令之後，那黑衣人便出了門，等在外面的景瑞便進來陪著自家王爺，結果就看到自家王爺一直在挑弄著燈芯，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想不通一樣，自己現在已經和太子聯合，相信不就之後湛王就會知道，或許如今湛王已經知道了。

“王爺，今天湛王去找寧國公世子了。”景瑞說道。

“寧國公世子？”溫書亞？找溫書亞做什麽？寧國公府一想都是不涉黨爭，不牽扯政事，雖然手上還有十萬的兵馬大權，但是對皇上乃是忠心耿耿就算是想要拉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吧。

“兩個人在包間之中，所以跟著的人沒有聽到在說什麽。”景瑞匯報說。

如今的湛王對自家王爺可以說是十分的忌憚，如今自己等人的行動也變得十分的困難，倒是錯失了不少的信息。

這件事難道會牽扯到溫書亞？慕景臨搖了搖頭，自己如今在京城還是根基太淺，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而一些信息的缺失會對自己的判斷造成很大的困擾。雖然明白這個問題，但是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的事情，為今之計還是要慢慢的等待著自己慢慢的建立自己的信息網。

不過既然湛王已經盯上了溫書亞，那麽溫書亞那裏自己就不能繼續是一片盲區了，之前因為湛王的忽然行動將自己的人手暴露了不少，如今倒是有些人手不夠的困境。

“王爺，可需要我們再從西疆調派人手過來嗎？“人大部分都放在了西疆，就算是最後沒有真的登上皇位那麽現在的西疆就是慕景臨最後東山再起的倚靠。

慕景臨搖了搖頭，自己既然已經引起了湛王的註意，那麽就註定行動不會再和從前一樣輕松，人手多了也只是平白的暴露自己的勢力罷了，倒不如就這個一直讓湛王看到自己的捉襟見肘，到時候時日一長湛王依舊會在回到那種以為已經掌握了自己的全部行動的想法之中。

“溫書亞那裏派一些穩重的人過去，湛王和溫書亞可能聯合的事情不要讓湛王知道咱們已經發現了就就好。”有時候故作不知也是一種計謀，自己就要看看這個湛王到底還要耍什麽花招，江無意溫書亞，看起來最近湛王真的很是繁忙了。

“既然湛王如此繁忙我們自然也不能落了人後，走吧咱們是時候去見見我們尊貴的太子殿下了。”不能總是讓湛王盯著自己，現在湛王最大的問題不是應該是太子嗎，現在這幅將自己當做眼中釘肉中刺的架勢，會不會有些太過的看得起自己了，要知道他淮安王可是一個剛剛回來沒有根基的王啊。

“是。”

京城書畫院，當初掛出來的一千零一金的帆布已經在雨打風吹之間褪去了當初的顏色，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上面五個模糊的自己好像還在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少爺，您在這已經看了很久了，這塊布有什麽可看的嗎？”靛青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自己總是猜不到自家公子到底在想什麽，有時候的公子好無比的聰慧，但是有的時候就好像做事完全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來，看不出的一點的痕跡。

“我覺得很好啊。”

靛青摸了摸頭，這塊布很好，是自己傻了還是公子傻了，雖然說這塊布看起來還是和當初一樣的欠扁吧，但是好歹自家公子的身手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靛青啊，去燒點熱水準備泡茶。”看著自己掛出來的布，江無意忽然之間說道。

“嗯？有客人要來嗎？”靛青有些疑惑，但是還是照做，進去燒水去了。

江無意負手而立站在門前，身形玉立，芝蘭玉樹之姿，令不少的未嫁女子頻頻側目，俊秀天人之貌，著實是顯眼的很，只是周身流轉的一股若有若無的憂愁之氣卻好像在這仙人之姿之外，又多了幾分塵世的煙火。

何人不沾俗世，何人不然凡塵，若是真的有，那麽必然是全然沒有牽掛之人，只是那樣到底是幸事還是不幸？正因有牽掛和想要為之付出的人和事，這人生才算是有了那麽走一遭的理由，不然太過的蒼白。

可是若是沾染了塵俗那麽接踵而至的迫不得已是不是也是自己找來的呢？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無意公子果然是好氣度。”遠遠的便聽到湛王的聲音自自己身後傳過來，江無意轉身，清晨的威風吹過周身，引動一陣的衣袂飄然。

就算是同為男子，湛王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果然有自傲的資本，就好像齊回月一樣的存在，雖然不成王者，但是卻是名仕，世有青山松柏，這種人便是那種遇寒見勁節之人，而自己則是耍弄權謀之人，有時候恍然一見，竟然會有那麽幾分的自慚形穢。

只是這個世界人和人終究是不同的，若沒有自己這些人的粗鄙，又怎麽能凸顯出這些人的光風霽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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