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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小寡夫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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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小寡夫79

顧淮之的死,對於他們來說本來就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們認為,當初唐周能夠和顧淮之成親,自然是極為喜歡顧淮之,才會與顧淮之成親的。顧淮之一死,唐周便沒有了那念想,想要乘虛而入不過是易事。只是沒想到,那一夜去婚宴的,竟然會有這麽多情敵,再加上唐周身體每況愈下,自然是唐周要緊,才勉強同意一同住在這屋檐下守著唐周。

這些時日,誰能夠得到唐周的心,那就是各憑本事,只是突然之間,這已然死去的顧淮之忽然活了過來——頓時間,在這裏的所有家夥都神色各異,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了。

顧黎和顧泯之早就知曉顧淮之總有一日會醒來,沒有其他那些這麽驚訝。

不過顧泯之本來怒氣沖沖的,見了顧淮之後,臉上的神色驟然收斂,還帶有一些訕訕,似乎想起他趁他哥哥“死”時到底對唐周做了些什麽。

他也不清楚顧淮之的狀況如何,是否目睹著關於唐周的一切,若是被顧淮之全都瞧見了——想著這些,顧泯之縮了縮脖子。他覺著顧淮之能夠將他的腦袋擰下來。

他可輕易知曉,他哥哥雖然表面溫文爾雅,要是面對厭惡之人,那可真是狠得下心來,即便是與他同胞的弟弟,恐怕也會狠狠教訓一番。這也是顧泯之時常會怕顧淮之的原因。於是顧泯之的眼神就小心翼翼看向站在那處的顧淮之。

顧泯之的眼神剛轉移過去,就聽到顧淮之那帶著冷意的聲音說道:“這下你知道怕了?”這自然是對著顧泯之說的。

顧泯之聽這聲音,頓時心中生起恐懼,也知曉他做的那些事,抱他夫郎、親他夫郎,說是嫂嫂又如何的那些話,都被顧淮之知曉。顧泯之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下來在顧淮之面前賣可憐。

可是他有什麽可憐可賣的呢?

將嫂嫂推倒壓在他哥哥身上的,不正是他嗎?說嫂嫂真香的,不就是他嗎?說趁此機會與嫂嫂親近的也不就是他嗎?他有什麽可憐賣?只會惹得顧淮之更加氣憤而已。

於是顧泯之這雙腿一軟,沒有跪到顧淮之跟前,而是直接往後一倒,他本來就站在這榻前,這一倒,一下子坐在腳階處。唐周衣擺拖曳在那裏,正是這一動靜,才讓唐周在驚詫中回神過來。

唐周不知要怎麽辦,只呆楞地喊一聲:“淮之——”

明媒正娶的夫君出現了,其餘皆等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確實他們都趁顧淮之“死”而全都上前來接近唐周,還都說著“反正你夫君死了那又如何”這等言語,自然是有些心虛的。

另外,他們也知唐周對他確實有幾分情意。正房出現,他們哪裏還有機會再說些什麽,再鬧騰些什麽。一個個都靜默在原地,看顧淮之從那邊走過來。

他們心虛,唐周更心虛。

本來與這些攻略目標混在一起,就是他在覬覦他們的好感度。顧淮之“死”了之後,唐周還能放開手腳去刷一刷,此時顧淮之突然醒來,唐周本來就是他的夫郎,再與他們親近些,就是不軌之徒。

在唐周先前的記憶裏,還從未見到過顧淮之這樣冷的臉色。他真不知要如何面對這種場面,之前幾位小打小鬧,唐周還當作趣味來看,這正宮一來,這事情還真是鬧大了。更何況,唐周的手上還沾有沈俞安還未完全擦拭幹凈,還尚未幹涸的——

唐周唯一想到的一個辦法就是:假裝暈倒。

在多個世界磨礪多次,讓唐周已然能夠掌控自己的面部表情。

唐周先從驚訝,隨後展露出驚喜,最後是激動,又欣喜地呼喚顧淮之的名字。語言與神態當中,還帶有之前唐周癡笨狀態的神韻。

他驚喜地要從沈俞安的懷裏出來,去擁抱顧淮之。他故意起來得急了一點,顧淮之的手臂還沒有完全過來接他,唐周的腳下不穩,一下子要跌下去。

在身邊最近的沈俞安、武陵、顧泯之都眼疾手快地要扶住唐周。一人攬著唐周的腰身,一妖抓著唐周的手臂,一鬼在下面抱著唐周的腿。這才沒讓唐周跌倒下去,這時候唐周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了。

其餘的事情——

唐周在心裏想著: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至於耳邊那幾道重合在一起擔憂的“周周”,唐周也當是沒聽見。裝暈裝得十分有技術含量。他這樣一暈,自然會被探查他現在的情況。

他現在的情況不用仔細探查也知曉,他現在就是那不斷漏水的竹筐,即使他們灌了很多水,也招架不住那水一直從縫隙當中流淌出去。所以唐周的身軀裏,已然是每時每刻都在空蕩蕩的了。

顧淮之探出這一點來,他眉目之間的那幾分冷厲,全數化為了擔憂。他出現之後,說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周周是不是已經過了二十歲的生辰日?”

這時候,顧泯之倒是敢回答他的話了。顧泯之說道:“前天剛過的。”

他停頓了一下說,“本來要給他過生辰日,只是自從那生辰日一來,他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生辰日那天,直接就起不來了。平日裏還能出院子,和我們四處走走玩鬧。那天我們輪番給周唐周不少修為,才穩住他的情況。我們都知曉他每天需要的實在太多,並且每日所需都在遞增。

“即便我們這些都是擁有不少實力修為雄厚的修為者,到底都有些招架不住。這些事情我們都沒有和他說,想盡辦法不讓他察覺不對勁出來,就是擔心他害怕。我們想著,要將那妖怪的心給唐周找來,或許能夠暫緩一些。可今日我們都去,卻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沈俞安說道:“那妖怪的蹤跡,我定然是不會騙你的。我也知道那妖怪的心臟對唐周來說多麽重要,我怎麽會因為一己私欲就欺騙你們。我本來就是凡人,除妖這事情我做不到,但要說找線索,我卻格外在行的。”

顧泯之氣道:“那你說,我們為什麽找不到?”

“你們找不到自然是你們的問題,為何說我欺騙你們?我說的是實打實的實話,那妖怪自從在縣內頻繁殺人之後,我也是收集了不少線索,只想將那妖怪一舉拿下。”

“那你趁我們不在,你到底在做些什麽?!你不是自己心裏清楚嗎?”

說到這事,沈俞安卻又不說話了。他似乎還是不想將那件事告知他們。不過早已經知道這事的武陵在一旁說道:“他在以精陽給周周續命。”

這一句話說出來,頓時好幾位都有些吃驚了。

“精陽?”

武陵不再說話。顧黎說道:“精陽於他來說,也是極為有用的。甚至這比我們直接傳遞修為與陽氣,更加不損耗我們的身體。若是一直殺不了那妖怪,或是找不到解救的方法,最先泯滅的定然是我們。”

齊錦宣說道:“若我們先一步泯滅了,周周也沒有了續命的方法。他也只會魂飛魄散——”

“不行。”顧泯之急切地說道,他那聲音聽起來真是著急得不行了。他說,“那到底要怎麽辦?到底要怎麽辦?”

呆楞沈默許久的清猗終於發聲了,他說:“閉嘴,你別吵。”

這樣顧泯之才安靜下來,雖然不吵了。那一只手卻緊緊攥著唐周的袖子。唐周聽了他們說的這些,才知曉原來情況已然這樣嚴峻了。只是他們都不說,唐周覺得自己精神與身體都很好,才沒詢問系統。

他們都瞞著他不說,唐周還以為自己還有一些時間刷他們的好感度呢。心中五味雜陳,又聽他們這些議論,感受那一雙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微微顫抖,唐周覺得,要不是顧泯之沒了眼淚,他大約能夠抓著唐周的袖子大哭一場。

這時暫時沈默。似乎已經陷入了困境,難以處理,就全數沈默下來。在這沈默當中,伴隨著顧泯之隱約的哽咽之聲,更增添幾分悲戚。

唐周抽空看了所有的好感度,因為這商議,他們對唐周的不舍與憐愛增添不少,於是那好感度也往上漲了。顧淮之本來好感度就高,醒來之後得知自己的夫郎命不久矣的事情,便直接突破八十。顧泯之本來情緒動蕩就大,這樣一來,漲了不少,但又卡在邊緣沒邁入八十。

還有其他的,永遠都是卡在那裏,唐周一時覺得心累,他倒是不覺得自己這樣死去有什麽不好,只是有些遺憾沒有將好感度全都刷到八十,若這次完成不了,他再來一次就好。更何況他此時記憶恢覆不少,已然完全知道了那遮掩起來的攻略目標是哪幾位,也全都知曉了他們的身份,再來一次只會完成得更快,要是這時死去,也沒什麽——

只是——

只是若是他離去,他們會怎麽樣呢?想盡辦法,即便付出生命也要拯救愛護的人,終究還是要在自己懷裏逝去。所有一切不覆存在。就像之前每一個世界一樣,以死亡的方式離開他們,然後他們會怎麽樣呢?

唐周似乎看見了無數雙哭泣的眼睛。他們似乎都在努力抓著他,和他說:“別走。求求你別走,周周,別走——”

“沒有辦法了嗎?”

顧泯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遞在耳畔。他沒有眼淚,卻被靈魂深處最大的悲傷與絕望充斥,只能從咽喉裏發出這幹澀艱難的聲音。因為情緒動蕩而致使的聲音的顫抖,就艱澀地擠出可憐而又悲傷的哭腔。

聽起來那樣可憐。

那總是無憂無慮的少年這樣困難地哭,讓唐周想要睜開眼睛來,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想要告知他,他現在好著呢——卻也真的發現,他極為疲倦、困頓,要沈陷入無盡的黑暗當中去。

現在的他確實是那竹筐了。每過一日,每過一刻,每過一秒,竹筐的縫隙越來越大,他所需要裝盛的水在不斷地往外流。直至他的身軀完全被掏空,直至徹底死亡消泯。

沈默許久的顧淮之終於又說出一句話來。

他說:“以精陽養著唐周,蓄一些修為去殺那惡妖,尋辦法更改唐周的命格。”

本來還在感傷中的唐周聽聞這一句話,精神一震在心裏重覆了那兩個字——精陽?

那豈不是意味著——

作者有話要說:

周周你好大的福氣啊。好多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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