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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小寡夫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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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小寡夫80

確實如唐周所想,也正如他們所說,唐周接下來每一次所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狀況。

雖然按照他們的話語來說,這只是在給他續命。但是每一次面對那樣的東西,看著對面的家夥做那樣的事情,即便唐周再厚的臉皮也招架不住,更何況唐周本來就沒有那麽厚的臉皮。唐周也總是被他們身上那種熾熱的氣息所包裹,也讓他一次次覺得熱意湧上自己的身軀和臉頰。

第一次來和唐周執行這件事的是武陵。他將之前他們說的事情告訴唐周,沒有說唐周現在的生命很脆弱的事情,只是說他們招架不住唐周每天這樣吸他們的修為,所以想用一個對他們來說稍微溫和的方式。

唐周知曉他在說什麽。

武陵已經上了床來,唐周原本躺在最裏側,武陵便將膝蓋抵觸在床鋪上,膝行幾步來到唐周的跟前。他伸手過來摸了摸唐周因為想到他要幹什麽而有些羞窘湧上暈紅的臉。唐周臉頰上的溫熱點染在武陵的指尖。

武陵將唐周抱起來,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將唐周抱在他的身上壓著他。他靠在武陵的懷裏,低頭去看武陵那一雙凝望過來的眼睛。

武陵說:“你的夫君醒來了,你是不是其實很想,這個時候來見你的第一個人是他?”他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唐周淩亂的鬢發,他又說,“你定然也知曉,他是鬼。鬼的那東西大不一樣,似乎若是毫無忌憚地釋放出去,就很容易便魂飛魄散了。所以大概若是以這樣的方式給你續命,你要見到我們的可能性會更多一些。”

唐周聽了他的解釋,他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武陵又問他:“你願意和我這樣嗎?”

唐周正要回答他,武陵的指腹輕輕抵觸在唐周的嘴唇上。他和唐周說:“我想聽到的,不是因為你身體的原因而不得不願意和我這樣。而是你真心實意的想法。周周,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願意和我這樣嗎?”

他真切而又純粹的眼睛凝望著唐周,其中所包含的期望與惆悵都被唐周看得清楚。唐周將武陵抵在他唇邊的手拿下來,唐周和他說:“願意的。”

武陵的眼睛當中頓時綻滿亮光,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隨後他仰起頭來,卻因為這個姿勢的原因,這一吻落在了唐周的下頜處。唐周感受到他那溫柔而又濕潤的吻。

他親昵地舔吻著唐周的下頜,濕漉漉的,卻又異常溫軟。他將吻順著唐周的頸側往下,這樣濕熱的吻便順著脖頸下去。

他用他的下頜輕輕將唐周的衣襟蹭開,唐周感覺到他在舔吻著他的鎖骨,似乎還露出牙齒來輕輕咬了一咬。一點都不疼,但是肌膚被咬住的感覺還是很清晰。他似乎也只是咬一咬,什麽都不做,繼續又吻著他。

隨後他的吻落在唐周的耳根處,唐周的耳朵被他濕熱的呼吸噴灑著,一時間也被他這樣溫柔而又緩慢的吻弄得有些迷亂。被武陵抱在他懷裏,他的吻讓唐周覺得很癢,想要偏頭躲避,可又無處可躲,就只能這樣承受著。

唐周的脖頸已經完全沾染上艷麗的紅色,白皙的耳朵上也都是紅色,像是在白雪當中的一朵朵綻開的紅梅。武陵的手也在撫摸著他的身軀與肌膚,唐周的身軀有一點顫抖,不知是因為太癢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唐周的身軀輕顫著,縮在武陵的懷裏和他說:“別、別親那裏。”

“為什麽不親?”武陵吻了吻他的耳根又問他。

他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唐周的耳朵裏,一陣詭異的感覺從耳朵裏鉆進來,要讓唐周渾身都失去了力氣。唐周緩了半晌才說:“癢、癢。”

武陵在唐周的耳邊輕笑,他和唐周說:“沒事,不是癢。是你感覺很舒服。”於是他又湊過來,又是親吻啃咬唐周耳根的位置。

唐周只覺渾身都充溢了一種古怪的感受,讓他趴在武陵的身軀上起不來了。實在癢得他受不了,要扭著身子逃離,但武陵又將他緊緊抱在懷裏,唐周也就只能在他身上胡亂地蹭。

武陵停下了這個吻,他沒有再吻唐周的耳根,唐周總算覺得自己好受一些了。武陵說:“別亂動,周周。”

唐周安靜了一會兒,趴在武陵的胸口,聽到武陵胸膛裏的心跳聲,自然知道為什麽武陵要這樣說。唐周說:“明明讓你別親了,你非要親——”

武陵笑著說:“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親你。我只是見你那麽喜歡,就忍不住親你,你的反應也很可愛。”他坐起來,於是被他抱在懷裏的唐周也跟著坐起來,坐在了他的懷裏。

唐周這樣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是怎麽了。沒想到被武陵這樣一親,到底他有些受不了。他捂著剛才被武陵親過的,還有些濕潤炙熱的耳根,唐周紅了臉。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根會這樣敏感,好像之前確實也沒有人這樣親他。讓他此時才發現這件事。

武陵也知曉唐周的情況。他笑著親了親唐周的嘴角。他隔著衣服布料輕輕摸了摸唐周,他和唐周說:“我們之前也商量過,若是要和你親近,不小心讓你也情動了怎麽辦?你可一點都不能丟失的,要是丟失了,不知道要怎麽補回來。”

唐周忽然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果然武陵說道:“所以我們要塞住。”

“啊?”唐周驚楞地發出聲音來。

這讓他想起之前不好的回憶。也是那樣將命門之處塞住,之前是為了讓他保留力氣,現在是為了讓他保住生命。

想起之前的事,那種憋得渾身都極為難受的感覺,唐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當即唐周就要爬下床逃離,他剛從武陵的身上一動彈,還沒爬下去,就被武陵笑著抓住腳踝說道:“周周,你放心,一點都不疼的。”

唐周已然爬到了床尾,被他輕易地重新拖回去。唐周難過地說:“可是——可是——”確實不疼,但那種酸脹實在難以忍受,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到底他根本就不敵武陵,被武陵重新拖回去。這一次,他似乎擔心唐周又逃跑,就沒讓唐周趴在他身上了,而是讓唐周壓在他的身下。見他此刻就要執行,唐周抓住武陵的手腕,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希望武陵能夠放過他。

武陵親了一下唐周濕漉漉的眼尾,他說:“周周,聽話。”

唐周說:“你們弄你們的,不要弄我不就好了。”

“我們可以不折騰你,但你真的忍得住嗎?周周。”

“我當然忍得住的。”

“可是剛才我只是親吻你,你就——”

“我都說不要一直親那裏,你非要親的!”

“我只是看見你喜歡我才——”

“我哪裏喜歡了?!”

“好周周,這一次乖乖聽話好不好。一點都不疼的。”

“不要,不要——”唐周伸手去推壓在身上的武陵。到底是他掙紮的動作有點大了,武陵不好操作,於是他就一把抓住唐周的腳踝,直接將唐周提起來一些,推著唐周的膝蓋。

唐周努力蹬著小腿,也無濟於事,最終還是被武陵推起了膝蓋。衣服也被扒了不少,也不知他身上還剩下多少衣料了。這還真是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唐周知道反抗無果,這家夥還垂著頭看著他。

唐周知道他在看什麽,想要去遮擋他的視線,卻也擋不住。唐周只能和他說:“那你能不能快點。我怕疼。”

武陵笑著說:“又不弄你,你怕疼什麽?”

唐周被這樣盯著,還被這樣調侃,更是有些臉紅。踢了踢被舉起來的小腿,又說:“你別管,反正你快點。”

武陵的手指觸摸在唐周的肌膚上,他問:“我的印記還在呢。真好看。”

“你別看了你可別看了——”見他還是在看,唐周這下真是羞窘得無地自容。他哪裏有被這樣仔仔細細看過的時候,當然是經受不住,全身都開始泛紅。

武陵的笑聲輕柔,他壓著唐周的膝蓋,讓唐周呈現一個比較奇怪的姿勢。他又從上面壓下來,卻能夠精準親到唐周的嘴巴。他笑著和唐周說:“你哪裏都好看,有什麽不能看的?”他又親了親唐周的嘴巴,“和你嘴巴的顏色一樣,又好看又引誘人親吻。”

唐周被他調戲得面紅耳赤,又要伸腿去踢他。但又被武陵一手就抓住了。這一次他倒是開始幹正事。就算剛才胡鬧了一通,唐周的情況還是之前的模樣。被武陵輕輕撫摸之後,還真是被撫慰了一些心緒。但是又讓唐周難以忍受,唐周和他說:“你能不能別再摸我了。”

“摸一摸才好,這樣才更容易塞。”

知道武陵又在打嘴炮。故意捉弄調戲他,唐周恨不得咬上他一口。只是這個姿勢很難咬到他,唐周也就只能憤憤地看著他了。

武陵哈哈笑起來,覺得是逗唐周逗得差不多了,才說道:“不生氣了,我現在就趕緊完事好不好?很簡單的。”他這樣說著,尋找那能夠讓他生命流逝更快的漏口,就開始將什麽東西塞進來。

唐周一下子差點彈起來,卻又被武陵按得死死的。只能被那種不知是疼還是麻還是脹的感覺侵襲全身,唐周說不出話來,全身抖得厲害。剛一被這樣折騰,就急急叫了一聲。那外面就傳來敲門聲:“怎麽了?!”

外面居然有人在!

唐周更是驚駭。

“周周,放輕松點。”

外面那聲音又問:“是不是周周覺得疼?要不還是別弄了吧。只要我們以後不影響他就好。”

唐周說不出話來,捂著嘴巴從咽喉裏擠出聲音來。也不知到底在說的什麽。反正武陵卻沒有停下,所有的過程在唐周的意識裏都顯得如此緩慢。

等那種奇怪的感受結束之後,唐周渾身覆了一層薄汗。唐周難受地喘著氣,一雙有些濕潤的眼睛看著武陵。武陵憐愛地親了親唐周的臉頰,他說:“好了。”

唐周推了推武陵,他更在意的是:“怎麽還有人聽墻角?”

武陵說:“當時我們只規定獨身來見你。倒是沒說能不能聽墻角的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聽墻角的。”

他見唐周好受些了,又親了一下唐周的耳根。唐周還沒從剛才的事情反應過來,顫抖了一下,就聽武陵笑著說:“別管他。愛聽就聽,讓他聽得不舒服就行了,看他下次還聽不聽。”

唐周還沒理解這個不舒服指的是什麽,接下來他故意喊叫出來的那些話語,就讓唐周知道了。唐周無奈地聽著他說的那些話,也聽到外面捶門的聲音。

唐周推了一下武陵,和他說:“你可別害我。我可什麽都沒做。”

唐周確實什麽都沒做,就是坐在這裏看武陵表演。武陵表演得起勁,呼吸話語都如此誇張,還有那些誇唐周的話語,更是要讓人聽面紅耳赤。什麽周周你好白,周周你好香,唐周聽得實在受不了,要去捂武陵的嘴。

武陵空閑的那只手攬住唐周的後頸,將唐周拉過去,他就扣著唐周的脖頸深吻下來。能夠被外面聽到就是親吻而出現的嗚咽與水漬聲響。

武陵是真壞。唐周知道。

果然武陵這樣搞一通,下一次來見唐周的辛冶就死死盯著唐周耳根處,那被武陵反覆親吻吮吸而出現的紅痕了。辛冶本來表情就少,唐周難以從他的表情上得什麽。

只是他盯了唐周一會兒,猛然撲上來,將唐周壓在床上,一下子張開嘴巴露出尖尖的牙,一副要將唐周吞噬下去的模樣。唐周還被嚇得閉上眼睛,結果辛冶只是用牙輕輕摩挲那一塊本來就艷紅的肌膚。

唐周真怕他一時生氣,就將他給咬了。

不過辛冶生氣歸生氣,倒也沒有傷害唐周。大約是獸類的原因,辛冶很不一樣,總是喜歡露出那可怕的兩顆尖牙出來,摩挲唐周的肌膚。

就像是平日裏辛冶吃水果那樣,似乎要找到最柔嫩的地方,才將牙齒釘進去吸食汁水。他要是釘進唐周的血肉裏去,大概吸食的就是唐周的血吧。

每次唐周都懷疑他要吃自己的時候,那牙就又換了一個地方摩挲。於是唐周身上的,就是辛冶用牙齒摩出來的,一個個圓圓的牙齒印。仿佛武陵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記,他也要留下些什麽印記一樣。就全都是蛇妖的齒印。

之前他半蛇半人的時候,唐周就見在他鱗片下到底長什麽樣。現在他徹底成為人的模樣,唐周還很新奇地看了看,摸了摸。覺得好神奇。

不過他越摸辛冶,辛冶那看過來屬於蛇的豎瞳越發恐怖,唐周真擔心辛冶控制不住自己的獸性,沒太玩他的神奇之物玩得太過分。不過正是因為比常人多,唐周根本就掌握不住,就放任辛冶自己解決了。

唐周這幾天——要用什麽形容呢?意亂情迷?淫/逸不堪?生活性——咳——幸福。

只能是唐周確實將所有家夥全都觀賞了一遍。還能在心中暗自比對一番。各有不同,卻又個個不凡。沒想到那年紀最小的顧泯之,也是不同尋常——咳——應該想點別的事了?!唐周拍了拍自己的臉。

但是這種情況下,除了思考那些事情,還能想些什麽?畢竟他每天睜開眼就是賞鳥,還能想些什麽。

不過這些家夥,不知是怎麽的,越來越愛在唐周的身上留些印記了。不是這個留,就是那個留。較勁似的,唐周皮膚就沒完整地幹凈過一天。

唐周無論說多少遍,一個個充耳不聞,唐周實在惱了,每次唐周都打他們、踢他們。他們也任打任踢,反正就是要留。最後唐周累了,唐周不再關註這件事。

也正是因為這些事情,好感度都漲不少。顧泯之更是直接漲破天際,開心得抱著唐周翻滾。嘴上說是怕他哥哥,與唐周親近時卻一聲聲喊他嫂嫂。一下一下親他。卻又極為稚嫩,應該是一點都沒有接觸過這事,毛毛躁躁的,甚至還不會自己弄,讓唐周慢悠悠教導他才好。

唐周笑他,他就惱羞成怒地又親唐周。

另外一個漲得快的,就是顧黎。

之前礙於身份,他格外在乎那身份,此時因為不得不放下這身份的芥蒂,與唐周親近起來,他的好感度也是猛漲。本來就渴望與唐周親近的顧黎,一下子好感度就漲得很多。

他做那事倒是矜持許多,還帶著那一副做派,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只有實在難以忍受時,才會露出些許其他的表情。

唐周見他這樣,得了趣,便上前逗弄他。喊他爹爹,還問和他的兒媳待在一起做這事是否正確,說他曾經一個教書先生,能不能在做這事背誦聖賢之道?顧黎被他逗得受不了。不是擡眼看他,就是更加被刺激得溢出來。

他卻一點也不對唐周生氣,被刺激得會忍不住過來親唐周。他終於將吻落在唐周的身上,更是情動。每次的吻都很長,吻得唐周差點缺氧才放開。他似乎一點都不願意離開唐周分毫。

唐周發現他們性格的迥異,就越發愛逗他們。

喜歡摸清猗的耳朵和尾巴,要讓清猗露出耳朵和尾巴來,去摸一摸。也會就這樣看他自己弄。或者讓清猗穿回曼珠的服飾,不過樣貌還是清猗的樣貌,除了更加英氣一些,卻也依舊好看。知曉齊錦宣也喜歡畫畫,他就在齊錦宣的身上畫,柔軟的畫筆戳在齊錦宣的身上——

驟然有一天,唐周躺在榻上回神過來。

他迷蒙的雙眼凝望著那碧藍的天空。

因為天氣愈發炎熱,他穿得單薄,衣衫松散地披在他的肌膚上。他白玉般的肌膚確實沒幾處完好無瑕的地方。頭發也只是用發帶微束,淩亂的發絲落在他的肩頭。他神態慵懶而又倦怠,露出尾巴和耳朵的清猗正在他身邊趴著睡得正香。

他有一段時間都是這樣與他們相處,為了所謂續命,他雖然並未真正與他們發生什麽,卻也是能發生的都發生了。他的神態之上,不知何時呈現了幾分蠱人的媚意。斜睨過來的每一眼,眼尾當中都呈現幾分被寵愛照顧之後的情態。

唐周看著那飄揚在空中的竹葉,清脆的竹緩緩掠過青空,帶來的一絲甘洌冷翠的清香,才讓唐周不知何時如此混沌的腦子清醒一些。

唐周終於想起這件事,他在心裏呼喊:【系統?】

沒有聲音回答他。

唐周從榻上坐起來,原本趴在他膝蓋上的清猗抖了毛茸茸的耳朵,有些醒了。他困頓地說:“怎麽了周周?”大約是沒有聽到唐周的回答,他又趴在唐周的膝頭上沈沈睡去了。

唐周去查看了攻略目標的好感度。

除了消失了一段時間的李玖道,其他的好感度都在刷到八十了。但是他竟然在此刻才想起攻略目標的事情來。

唐周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腦袋,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即便他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續命,但他也不應該沈淪在其中——在這荒誕而又淫/逸之中。他不應該得了趣,讓他的頭腦混亂,連攻略的事情都忘了。他這是怎麽了?他這是怎麽了?

【系統?】他又在意識裏喊了一聲。

【周周!】終於有聲音回答了唐周一聲。

唐周那被懼悚與慌亂地塞滿的心臟才稍微緩解。

唐周說:【系統,好像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再也看不到你這邊的情況了。】

之前系統看不到,大約就是他在和攻略目標親近的時候。前段時間他和他們親近的時間確實不少,但也不至於系統什麽都看不到。

這件事——這件事有古怪。

他差一點,差一點就沈淪在這個世界當中,要沈淪在他們的愛意當中,要沈淪於這些荒誕情事當中。他也差點就要忘卻游戲的事情了。甚至差點真的與系統聯系不上,他就永遠要待在這個世界裏,心甘情願地和他們待在一起。

【周周你知道嗎?我真的擔心死了,如果我聯系不上你,你出不了游戲世界,你外面的軀體沒有了意識。那你在外面就真的死了。你就永遠只能待在游戲世界裏。現在終於又看到你,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嗚嗚嗚——】

這個時候系統說的這些話,唐周只覺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驟然清醒,他就會留在這個世界,再也醒不過來。

他不能,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這個世界了。

於是唐周就問系統:【能不能讓我快一點脫離這個世界?】

系統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就傻楞楞“啊”了一聲。

【不是每個世界都設計了我離去的方式嗎?應該能夠加快進程吧。這個世界是因為陽氣無法支撐身體死去,但是在離開前,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救我。能不能讓他們不要救我,或者怎麽都救不了我。】

系統說:【這個倒是可以。我們還是能夠控制你離開的。】

這時候,趴在他膝頭的小狐貍在睡夢當中輕聲喊了一句周周。不知道夢到什麽,還巴咂巴咂了嘴巴,最後傻傻地笑起來。

他的衣襟也有些淩亂,他的頸側有一個之前唐周生氣他故意捉弄自己而咬在他脖子上的牙印。唐周看著清猗,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他腦袋上毛茸茸的赤色耳朵無意識地耷拉下去,讓唐周更加輕易能夠摸到他的腦袋。這一刻,唐周的心裏發生了生產了波動。他想要離開,卻又顧及他們的心情。他們每一個都很真切地愛他,得到了他們所有的寵愛,甚至為了他,能夠隱忍一切包容一切,讓他的喜歡掰成八份,分給他們。

然後他就要不顧一切地走了。

【周周,你在想什麽。】

聽清楚了系統的話,唐周又呆楞住了。

他在想什麽?

他不是應該直接離開嗎?像之前一樣。

他真的對他們動心了嗎?

可是不管怎麽樣,唐周都清楚地知道,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裏。一刻都不能。

只是還有李玖道的好感度沒有刷,李玖道只剩下最後一點,只要見他一面,就能夠完成這件事。於是唐周就從這榻上走下來,他去翻找那邊桌子上的匣子。

他終於找到了之前李玖道送給他的那一枚玉佩。唐周將這玉佩捏在手心裏,感覺玉佩的冷硬硌在他的掌心。這終於又讓唐周清醒了一些。

唐周和系統說:【系統,帶我走吧。趕緊帶我走吧。】

這個世界太奇怪了。

只要能夠盡早離去,他就必須離去。

系統問他:【現在嗎?】

唐周說:【不,等晚上。等他們回來,等最後見到李玖道。】

那邊聽到動靜的清猗揉著困倦的眼睛坐起來。清猗望著唐周,奇怪地問道:“周周?”唐周將手心裏的玉佩攥緊,藏在袖子裏去,他轉身過去。清猗也從榻上下來。

他笑著快步走過來。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女裝,是之前唐周讓他穿的,故意調笑捉弄他之前扮成女人的事。他也不反抗,唐周讓他穿了,他就穿了。

此時他抱著唐周的腰身,親昵地蹭蹭唐周的頸窩,他問:“周周,他們說已經找到那惡妖了。他們現在在絞殺他。不過我們都有點累了,可能要殺得慢一點。他們晚上就能回來了吧。”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的嘴角上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容,“這樣周周就能大好了。”

唐周伸手去撫摸清猗的臉。

在清猗的臉上還有幾分困倦,似乎他永遠也睡不夠似的。

他們給唐周的太多了。好像因為此,他們的修為與陽氣也日漸稀少,即便他們這樣厲害,要給唐周的太多。他們為了唐周也從不克制,唐周要多少就給多少,所以現在就算他們全部出動去殺那妖怪,也極為困難。

唐周又想到,如果他還待在這裏,他們還是找不到救他的辦法——唐周問了一下系統:【我這個命格,無法更改嗎?】

系統說:【沒有辦法。】

【他們說我吃了那顆心臟就能——】

系統說:【那只是他們所以為的。】

所以,就算他們找到那妖怪的心臟,他也不能好。他不能好,他們還是要救他,最終可能死去的就是他們全部。所以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們,唐周都必須離開。即便他的離開會讓他們難過,唐周也必須——離開。

一整天都是清猗在守著自己。

確實如清猗所說,等到日落西山時,他們還是沒有回來。而清猗已經趴在他的身邊睡了一整天。

他現在已然這樣虛弱了,若是他還在給唐周一些,他恐怕會沒了命。唐周一只手摸了摸清猗的尾巴,一只手摩挲著手中的玉佩。

血紅的夕陽從窗外灑落進來,讓唐周和清猗都披上滿身的紅霞。本來唐周打算最後再全部見見他們,好和他們告一聲別,竟然他們現在都沒有回來,唐周也不想再繼續等待下去了。

所以唐周將手中的玉佩砸下去,清脆的“叮當”聲響,那枚玉佩狠狠砸在地上,甚至被砸碎了。唐周盯著地上那一枚玉佩,周圍依舊是風動之聲,卻沒有任何的變動。

唐周還想著這李玖道說砸了這玉佩,他就能來,現在沒有什麽動靜,是不是那李玖道騙他的?正這樣想著,忽然眼前一晃,一抹青色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了。

那依舊孤僻固執清雋眉目出現,唐周知曉他真的來了。他就對李玖道表露出了微笑,他輕聲呼喚了一聲:“玖道。”

李玖道狼狽了許多。

誰也不知李玖道去了何處,去做了什麽。只是當初那個冷傲的道士,竟然被磨礪得失去了所有棱角。只剩下無聲的岑寂與悵惘。

他的神色還有些恐慌,大約真的以為唐周遇到了什麽危險,見到唐周半靠在那裏看著他笑時,李玖道臉上的神色才稍微放松些。他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卻只堪堪說出一個“你”字。

他上前來,奔波這段時間以來,思念將他填滿,也是思念在支撐著他繼續尋找下去。此時思念之人就在眼前,李玖道根本無法控制,他上前來,要緊緊將唐周擁抱。

唐周也微微過去,伸手去擁抱李玖道,李玖道將唐周緊緊摟在懷裏。唐周感受到了他的激動,或許是許久都沒有和別的人說過話,他聲音如此喑啞暗沈,他在唐周的耳邊說:“我——我找了整個天下,他們都告訴我,救不了你。”

他將腦袋埋入唐周的肩頭。唐周在他的身上,除了依舊在他身軀之上那種來自自然的清冷氣息之外,更多感受到的是滄桑與悲傷,還有濃厚的絕望。他和唐周說:“對不起。”

唐周輕輕摸了摸他的後腦,撫慰一般地說道:“沒關系。”

唐周又輕聲重覆了一遍,他說:“沒關系。”然後他說:“只要還能夠想起你來,就足夠了。我只想再見一見你。”

李玖道的身軀驟然僵硬,然後他驚詫地擡起頭來。他的雙眼當中全然都是不可置信,唐周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對,我想起來了。我們之前所經歷的每一個世界。”

唐周在這一整天自己回憶了和李玖道相處時他說的每一句話,他忽然發現,李玖道很不一樣。在之前的記憶裏,李玖道有幾句話提到他有記憶,唐周懷疑李玖道有之前唐周經歷過的那些世界的記憶——李玖道是之前世界的誰嗎?

唐周這樣問過系統。

系統更是表示疑惑,它也說它不知道。

唐周認為,既然李玖道說過他有記憶,不管記憶是什麽。唐周承認就好了。果然唐周一承認這件事,李玖道的好感度就會增加,直接增到了唐周想要的八十。所以真的只要見李玖道一面,唐周就能夠讓李玖道的好感度跨越八十大關。

那麽這個時候,唐周要離開了。

他所有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所有的好感度都刷夠了。

唐周凝望著李玖道的雙眼,也輕撫李玖道的臉。唐周的臉上還帶著笑意,他對李玖道說,謝謝你。

唐周似乎脫力似的,徹底倒在李玖道的懷中。

這時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他們,帶著妖怪的心臟狼狽地回來了。

他們的身軀全然沒有好的一處,修為已經極為薄弱的他們,幾乎經歷了九死一生才能夠殺了那妖怪回來。然而他們所見到的,就是那抱著唐周的、許久未出現的李玖道僵直地站在那裏。

那殘陽要落入山麓下面去,那陽光就更加鮮紅,整個天地都籠罩在一片血色當中,幾乎融入他們身軀上的血液裏難以分辨。唐周在他懷裏閉著眼睛,似乎向往常一樣只是睡著了。

唐周在完全脫離之前,聽到了哭聲。那悲慘而又淒厲的哭聲。他哭著說:“周周,你為什麽要走。你為什麽要走。不要離開,求求你了。是因為我不夠愛你嗎?我愛你,我足夠愛你。你感受到了嗎?只要你喜歡、只要你想,我做什麽都願意。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我什麽都可以忍受。你為什麽還要離開我。周周,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是你還沒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嗎?那我要——我要——更愛你,更愛你一點。我會讓你感受到我的愛的,下一次,我要更愛你。”

那聲音聽不清是誰的,似乎是千萬聲音混雜在一起,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偏執,卻又似乎在努力笑著。於是那聲音就聽起來僵硬而又病態,最後能夠聽到的就是他說:“周周,那麽我們下個世界見。”

作者有話要說:

正攻已經知道這是個攻略游戲世界了,他的主意識開始覺醒,所以下個世界為了不讓周周走會——(暫不劇透,嘿嘿。)當然下個世界和之前說的一樣,切片全部都覺醒了意識,但是又不知道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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