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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小醫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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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小醫生50

唐周睜開眼睛之後,只是聽到耳邊有嘩啦水聲。脖頸處似乎被一只手大力地揉搓著,讓唐周感覺到了灼熱與微痛。唐周皺了皺眉,以為自己還在被祁商故意捉弄著。

他就迷迷糊糊地說了一聲:“不要再弄我了,祁商。”

他還沒睡醒,聲音聽起來軟綿綿的,如果是有心的人聽了去,就只會只覺得唐周是在撒嬌。很快,唐周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人輕輕拽一下,不疼,但是讓唐周順著這一力道擡起頭來。

唐周睜開眼睛,明亮的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進入到唐周的眼睛裏。這時唐周才徹底發現情況似乎不太對勁。唐周轉眸一看,看見拽住自己頭發的人是謝郢。

即使燈光照射在謝郢的身上,依舊不能夠將他的眸色抑或者神色照亮,甚至那些投射下來的陰影,讓他的面孔藏匿在這一片漆黑陰沈的陰影當中,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他垂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周。什麽表情都沒有,屬於上位者施以過來的威懾感讓人完全忽視不掉。

唐周楞楞地看著他,來確認自己是不是做夢,畢竟唐周有時候的夢境真實得很,讓唐周幾會都分辨不出來。

不過不久之前,唐周不是還被兩個祁商帶著離開嗎?怎麽現在出現在唐周眼前的就是謝郢了?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這些唐周都不得而知。

“你和祁商做了?”

唐周稍微張開了嘴唇,他也楞楞地說了一聲:“啊?”

他一只手依舊抓著唐周的頭發,只是讓唐周揚起頭來看他。另外一只手去摩挲唐周的嘴唇。唐周那柔軟的嘴唇被他的手指大力地擦了擦,仿佛是要擦拭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他聲音沈沈,又說了一遍:“你和祁商做了?你和哪個祁商做的?”

唐周這才發現自己又坐在浴缸裏了。唐周無法低頭去看自己的情況,但是卻知道之前被謝郢的手指摩挲過的地方依舊感覺到炙熱。那是謝郢嘗試擦掉唐周身上痕跡的而遺留下來的。

似乎是見唐周呆呆地看著他,謝郢有點生氣了。應該是覺得唐周真的和祁商做了。於是抓著唐周頭發的手放開。他去查看唐周的身體情況。

他猝不及防伸手到水面裏,唐周嚇了一大跳,當即就想縮起來身體阻擋。但是謝郢的動作更快一點,這樣一來,好像更加讓謝郢貼近自己了。感覺到那只手要探尋過去,已經觸摸。唐周立即說:“沒有,沒有和祁商。”

“你說的我不信。我要自己看看。”

他觸摸唐周。唐周去拉他的手。唐周只覺得被他圓潤的指甲輕輕剮蹭了一下。唐周蜷縮起自己的身體來阻止這種異樣感,以及這帶來的陌生而又奇怪的感受。

唐周握著謝郢的手,整個人縮在裏面。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自己的手臂上,展露出來的耳朵與後頸卻紅了一片。

唐周的呼吸是亂的,他說:“真的,真的沒有。只是親了我,然後你打電話過來了。之後他們就開始帶著我走。我睡著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我現在醒過來,也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謝郢的手指輕輕挑起來唐周後頸處那被水沾濕的漆黑的發尾。他的指尖碾了碾唐周的發絲。他什麽都沒有說,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謝郢牽起唐周的手,謝郢的手指又去揉搓唐周手腕上的一個痕跡。

唐周從臂彎裏稍微擡起頭來看了謝郢一眼。然後又看了自己的手腕,那裏被人嘬吻後留下來一個深深的印記。

謝郢一言不發地搓著那一塊肌膚,似乎要將那痕跡徹底揉搓下來。謝郢的嘴唇緊緊抿著,眉頭也是蹙著。唐周還沒見過謝郢的這副模樣。唐周想了想,和他說:“搓不掉的。算了。”

聽到唐周說話,謝郢擡起頭來看唐周。唐周這一次是真正地凝望在謝郢的眼眸當中。從這眼眸當中那較為輕柔的眸色與隱含的悲傷,唐周知道他是未來的謝郢。是那個好感度有九十七的謝郢。

“對不起唐周。”謝郢在這個時候說:“我又沒保護好你。”他牽起唐周的手,在唐周的掌心裏親了親。

唐周說:“沒關系,這其實不關你的事不是嗎?”

謝郢搖了搖頭。他不再說什麽。他將唐周從浴缸裏抱起來。唐周驚奇地發現現在的謝郢已經不需要手杖了。他的雙腿極為穩健,即使抱著唐周,他也能平穩地走路。

唐周的身上都是水,但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弄濕自己的昂貴規整的西服。他將唐周簡單地擦幹,給唐周穿了衣服。

唐周在穿衣的時候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才發現自己的肌膚上到底有多麽可怖。

從脖頸處開始,密密麻麻都是被人嘬吻過後留下來的痕跡,不僅是胸膛與頸項,還有後頸與脊背。甚至能夠看見的是在那位置有兩圈淺淺的牙印,像是標記一樣烙印在那裏,在昭示著那個人到底和唐周親密到什麽程度。

唐周不知道自己的尾椎處有沒有,大概是有,因為他記得祁商在那裏也吮吸了很久。看見自己身上這些暧昧的痕跡,唐周甚至都不敢看鏡子裏的自己。趕緊低著頭將睡衣穿好。

謝郢從後面抱住了唐周,吻了吻唐周的耳根。他緊緊地將唐周抱在懷裏,仿佛恨不得將唐周融進自己的骨血當中去。

唐周感覺到了謝郢的害怕,他真的在害怕。他在害怕唐周出了什麽事情。不僅是關乎生命的,還是其他的。唐周將手覆蓋在謝郢環住他腰身的手掌。唐周和他說:“沒關系,謝郢。我真的沒事。”

“唐周。”他輕輕說:“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強迫你,我也害怕有人強迫你。如果你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你會有多難過,多絕望。我不想你難過與絕望。你是我舍不得去觸碰的人。憑什麽祁商一次次強制性地去傷害你。你總是和我說沒關系,都在這種情況了,你還要和我說沒關系。當時我將你從祁商那裏找回來,你渾身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我不想再見到那樣的你一次。對不起,唐周,我又一次沒有保護好你。”

唐周從他的懷裏轉身過去,唐周去仰頭看謝郢的神色。從來沒有見到過謝郢這樣的目光,他這樣極為悲戚的神色。

唐周輕輕撫摸了謝郢的臉,唐周和他說:“我真的沒事。真的。”說著,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一個輕柔的笑容。

唐周那漆黑無害,淡雅清潤的眼睛,總是以這樣的目光去看任何人。他的笑容始終都帶有真切的善意與柔和。你以為那是對你一個人的獨鐘,其實不過是他性情品德使然施以所有人。

他為某一件事專心,可以是讀書學習,可以是工作研究,也可以是游玩賞景,可以因為這些事情鐘情,卻永遠不會對任何一個人鐘情。這就是唐周。

他對你說的情話,對你的柔情蜜意,對你的接受,只是他的欺騙與妥協。明明知道他的情話是假的,他的動聽的語言對誰都會說,但是就是無法不心動。

你知道他無情,卻又舍不得真的動他。要不然,他連一點好意、一個微笑都不願意再給了。甚至如果逼迫得太深,他會逃得遠遠的,讓任何人都找不到。

謝郢直視著唐周的眼睛,他似乎在想什麽。但是他卻又是什麽都不說。他捧著唐周的臉,在唐周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唐周被謝郢帶著出了浴室,才見到了整個房間裏的所有人。唐周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過來。

眼前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兩對,一對霍懷舟,一對謝郢。唐周只覺得眼花繚亂。一個霍懷舟看了唐周一眼後,他說道:“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

另外的那個霍懷舟說:“需要我們趕過去應對。”

那邊那個謝郢說:“那唐周怎麽辦。”那個謝郢是坐在輪椅上的,說明他是這個時空的謝郢。

這邊這個謝郢說:“他肯定還會再來找唐周。”

一個霍懷舟說:“祁商和霍成弘聯手了。”

另外一個霍懷舟說:“霍成弘想殺我,祁商想殺謝郢。”

坐輪椅的謝郢說:“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在唐周身邊的謝郢說:“我們不能在這待太長時間。”

唐周被他們的對話更是弄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要聽誰說話。一時間也捋不清頭緒來。這時候在唐周身邊的這個謝郢說:“霍懷舟,你先帶唐周走。”

那邊的兩個霍懷舟都看過來。謝郢對其中一個頷首,對他說:“我說是你。”那個霍懷舟說了一聲:“嗯。”

唐周現在還沒分清楚這兩個霍懷舟到底誰是誰,謝郢這一句話將唐周弄懵了。而謝郢摸了摸唐周的頭發,他和唐周說:“讓霍懷舟帶你去另外的地方,然後我們會再見面。”

唐周現在打算靜觀其變,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然後身邊的這個謝郢走過去,推著那邊坐著輪椅的謝郢出去了。

坐在輪椅上的謝郢在離去之前,那一雙漆黑暗淡的目光一直在看唐周。從他忽然消瘦的身軀以及眼下的青黑,可以知道最近這個謝郢過得很艱難,甚至還要東躲西藏。他們要應對的兩個祁商,肯定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見他即使被推著出去,他那目光也不舍得從唐周的身上離開,唐周對他展露一個柔和的笑容。輪椅上的謝郢垂下了目光,被推著離開這裏。不見了蹤影。

那邊走過來一個霍懷舟,他站在唐周的身前。唐周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霍懷舟問他:“你真的沒事嗎?”

唐周說:“我真的沒事。”

霍懷舟頓了頓說:“其實那個時候謝郢的電話是免提,我們都在。”他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衣領遮擋不掉的脖子上的痕跡上。唐周聽他這樣一說,先是驚楞,然後徹底控制不住的臉紅。那個時候——他們——他們說是指——

“我們四個都在。”

那邊的霍懷舟補充了一句。

眼前的霍懷舟看見唐周紅透了的臉,他輕輕笑了一聲,然後伸手輕輕捏了捏唐周的臉頰。他說:“沒關系,只有我們聽到。”

被這四個人同時聽到,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啊?唐周在心裏想著,倉皇地點了點頭。

眼前的霍懷舟說了一句:“我走了。”唐周點了點頭,依舊有些不敢擡起頭來。最後整個空間裏,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霍懷舟和唐周了。

五個人擠在這個空間裏的緊張與壓迫感消失了,唐周也感覺自己的臉不再是那麽炙熱,就擡起頭來去看那個霍懷舟。那個霍懷舟也走過來,他在唐周的身上披了一件外套,他和唐周說:“快入冬了,晚上冷。我帶你走。”

唐周攏了攏肩上的衣服,點了點頭。

霍懷舟垂下眼睫來,他將唐周身上的這件外套的扣子都扣好,從最下面那顆開始扣。他一邊扣一邊說:“這次不是一場簡單的戰役。我們幾個人要正面交鋒,我們只能先把你轉移到另外的地方去。我們不希望你進入我們的戰役當中。也不想祁商再將你搶奪過去。”

從他語氣中,唐周推斷出他是未來的霍懷舟。霍懷舟已經將扣子扣到了上面,於是他的目光也落在唐周的臉上。他說:“我們之間可能會有人死。而且不知道是哪幾個。”

他的手指輕柔地將唐周淩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再冷然,語言也是,舉動也是。他和唐周說:“可能死的是我。我想在離去之前,唐周——”

唐周仰頭凝望著他:“什麽?”

然而霍懷舟卻突然說:“算了。”他覆蓋在唐周肩上的手抽離回去。

唐周說道:“就算死之前,也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嗎?”

霍懷舟沈靜的目光看著唐周。驟然地,他伸手過來,唐周以為他只是要抱抱。結果霍懷舟卻是扣住唐周的後腦,將吻落在唐周的唇上。這個吻不顯得克制,帶著一點屬於霍懷舟壓抑隱藏的瘋狂。最後他離去時,還舔了舔唐周的唇。

他說:“唐周,你是不是沒有心。你不拒絕我們,不接受我們,不愛我們。對任何人都是同樣的感情。那麽你到底想要什麽?”

他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唐周的胸膛上,好像在感受唐周的心臟的跳動,他又問了一聲:“你到底想要什麽?”像是在問唐周,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仿佛唐周只要說出他想要的,霍懷舟就能夠使出渾身解數,將那東西掏出來遞在唐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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