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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師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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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師兄10

他的眼珠只是凝視著唐周側臉的位置,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動。這讓唐周懷疑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只不過是幻覺。他手上的這個人,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仿若只是個死人而已。唐周正是這樣想著,人已經帶到了清尚所在的殿宇。

唐周好不容易從危難裏脫離而來,到了清尚的殿宇,便再也支撐不住地倒在清尚的面前。

清尚前來查看了唐周的身體情況。他告訴唐周:“你受傷嚴重,最近必須好好調理。”說完,他在唐周的身軀裏輸入了他的靈力。

像清尚這種能力的強者給他輸入靈力,唐周只覺得全身心都溫暖許多,那泛起來的疼痛感也已經暫且消失了很多。他出了一趟門,被如此狠狠打了一番,早就虛弱得沒什麽精神。維持人形讓他感覺到力不從心,就變成白鶴。

清尚伸手將唐周抱在膝上。唐周感受到清尚的手在撫摸他羽毛的同時,也在給他繼續輸入靈力。唐周的腦袋輕輕蹭了一下清尚的手掌。

清尚笑道:“我知道你能夠從裏面全身而退,以你的能力,就算打不過裏面的東西,應該也是迅速逃出來的。”清尚想了一會兒,問道:“你可是不知道我要你去找什麽東西?”

唐周點了點頭。

清尚看著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柳無相,清尚說:“你不是把他帶來了?”

唐周說道:“我起先認為他還活著,不想他在洞中,被獻祭給裏面的怪物。後來又想起之前師尊讓我去找柳無相,此次師尊讓我過去,也是柳我覺得奇怪,也覺得巧合,想著柳無相應該是師尊想要尋找的。這樣兩番思索,我就把帶來了。我正是看了他一眼,這樣一想,分了神,被怪物有了可乘之機。”

他說完,閉上靠在清尚的膝上,像是一個孩子一般依偎在長輩的身邊。清尚的手掌輕輕撫摸唐周脖頸處的絨毛,唐周順從地任由師尊撫摸。清尚與唐周說道:“玄陵猜測得沒錯,我讓你去尋找的正是柳無相。”

這倒是讓唐周感覺到驚奇了。這柳無相可沒有什麽能夠引得清尚怎麽在意的,除卻生前那副確實極佳的根骨,反正在唐周的眼裏是如此。他現在精神不濟,也就沒有多加思考,只能提著精神聽著清尚說話。這時,唐周聽聞清尚說道:“玄陵,柳無相是你的新師弟。”

唐周原本那頹靡的精神忽然一振。唐周轉頭又望了那躺在地上的柳無相。

柳無相全身青白,臉上與身上都是血肉模糊,身上大大小小傷痕更為可怖。血液已經凝固發黑。一副死透了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這柳無相什麽時候竟然閉上了眼睛,但是唐周除了能看出來他真的已經死了,就再也無法看出什麽。在唐周盯著柳無相的這個時刻,清尚和他說:“玄陵,你看他像是死了是不是?”

唐周點了點頭。

之前他抱著柳無相過來,這樣近距離地接觸,他當然是明白柳無相到底死了沒有。而此刻,清尚卻告訴他:“柳無相之前是死了。現在他又重新活了回來。你身受重傷,沒有及時察覺到他生命的延續,這是正常的。不過這柳無相倒是真的重新活了回來。還不是有什麽人奪舍而活的。真是罕見。你可覺得,玄陵?”

唐周當然覺得,第一時間,唐周還以為是不是有其他的玩家通過柳無相的身體覆活了。但是系統之前就告訴唐周了,這個游戲裏只有他一個玩

唐周正在思索,清尚的手輕輕撫摸在唐周背部的羽毛上,唐周聽聞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師尊。”唐周看見站在下面的人是蕭正卿。蕭正卿向清尚一拜之後擡起頭來,忽然見了在清尚膝蓋上的唐周,驚訝道:“師兄?!”

此刻唐周的境況看起來確實極為糟糕。

先不說他原本白色的羽毛都臟兮兮的,而且還沾染了不少鮮血。他精神頹靡地臥在清尚的膝蓋上,虛弱得近乎睜不開眼睛。蕭正卿正是見了唐周這樣,才如此著急地喊了一聲,隨即問道:“師尊,師兄他——”

清尚說道:“玄陵多休息便可,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予玄陵治療。這段時間內,你得多照料你師兄。”

蕭正卿點點頭不再言語,雖然在他身邊躺著的那個死人可能確實引起了蕭正卿的註意。但是清尚肆無忌憚撫摸在唐周脖頸上的手,更得蕭正卿的註意。他垂下眼眸去,並未讓任何人註意到他的目光。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清尚又說道:“正卿,你將無相帶下去,將他進行簡單的清理,讓他好好躺著吧。這也是你的新師弟。”

蕭正卿的目光放置在那個“死人”的身上,蕭正卿低下頭去,回答了一聲:“是。”

聽到後續的事情,已經不需要唐周親自處理,唐周才徹底地安心下來。一旦安心下來,唐周就只想安睡過去,他就伏在清尚的懷裏,沈沈睡去了。

唐周在清尚這裏休養好了好幾天,才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很多。不過唐周一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夠活動自如,也沒有一直待在了清尚的身邊。

唐周很奇怪最近清尚為什麽會著急於收徒——唐周聽說清尚把裴元奎也收為徒弟了。

如果之前清尚是覺得仙境靈鶴與變異單靈根不可多得,才收為徒弟,但是這柳無相和裴元奎,又有什麽特別之處呢?柳無相的覆生之術?還是裴元奎的廢棄五靈根?還是說清尚本來就有一種十分罕見的辨別能力,別人不能夠察覺到的事情,清尚都能夠知道,所以要將這些人收為徒弟?

“師兄?”

唐周聽聞這聲音,闔上手中捧著的書籍。他在藏書閣書架的另外一頭看見了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正從書籍的縫隙當中驚喜地凝望著唐周。唐周還暫且沒有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就見對面的人將書架上的書抱走,於是那一張年輕俊逸的面孔就出現在了唐周的面前了。是裴元奎。

他好像和之前唐周所見的第一面沒有任何的區別。當時的裴元奎,便是渾身洋溢著少年意氣,高聲用自己清透的少年嗓音與別人喊道:“來比!”一撩袍子上了臺子,那般的瀟灑意氣,沒想到他在經歷了人生巨變之後,竟然還存在於這個少年的身上。

唐周見了是他,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其餘的,唐周沒有再說話。

但是裴元奎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唐周卻更早一步和他說:“你請婚書在我這裏,你可要拿去?”

裴元奎說道:“之前與柳家的婚事,本身就是家裏的長輩為了聯姻給我定的。我並不在乎那請婚書到底在哪。”

唐周說:“你將來還要娶妻。我聽聞一人出生只有一張,上面有你祖輩的家徽和你嬰兒時期的手印。是僅此一張的。”

裴元奎想了想說道:“我這個人很容易丟東西,師兄若是不介意,師兄能不能先替我保管?我若是需要,我直接找師兄拿就是了。”

唐周不想和他再多費口舌,既然他這樣說了,唐周也就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有說。他將自己所看的這本書重新放回到架子上去。

他現在雖然身體能夠行動自如,但還是有些許虛弱,他需要休息。這一點倒是任何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就算平日裏唐周都不怎麽有表情,但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唐周的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精致的眉眼之間,也出現著幾分病弱之氣。倒是不顯得難看,倒反這份病弱讓他這脫塵一般的氣質沖淡很多,化為一種極為潔凈純粹的感受。

不過卻是讓無念門的弟子們見了,頗有些心疼,畢竟一定意義上,唐周還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平時裏也多有偏愛的。

而裴元奎似乎見了唐周要走,連忙將手中的書也放回原位,然後他急匆匆過來,繞過書架,出現在唐周的眼前。

裴元奎與唐周道:“之前我深受師兄的提點,知曉了我身體的情況,甚至還能夠有機會來到無念門,拜入清尚師尊的門下。還要多感謝師兄。但是我還是有些困惑的地方。師兄可知,當初換我靈根的是什麽秘法?我為何半點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們又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我靈根換走的?”

唐周之前也對這件事感到好奇,他甚至來到這藏書閣裏翻看了一番。他還記得那本書的位置在哪,裴元奎的話音剛落,唐周的指間就已經出現了那本書。唐周將這本書扔給裴元奎,裴元奎手忙腳亂地接下了。唐周正打算走,結果裴元奎又說:“師兄。”

果然如此,一個蕭正卿就在唐周的耳邊師兄師兄地叫喚,現在再來一個裴元奎也在師兄師兄地叫喚。喊了兩聲之後,唐周就感覺到頭疼了。

唐周不讓他說什麽,只是告訴他:“你仔細看便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說完話,唐周壓根不等裴元奎說話,直接沒了影。

唐周本來不知道要去哪裏待著清凈,因為他無論去哪,蕭正卿那個家夥也總會找到他。他之前在清尚那裏休養,才暫時得一時清閑,現在出來就遇到了一個裴元奎,等會兒蕭正卿就來了。思來想去,唐周想到一個去處——柳無相還半死不活地躺著。他總不能突然詐屍吧?

唐周這樣想著,就往柳無相那邊去。

柳無相已然躺了許多天,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身上的傷也處理過。雖然別處可怖的傷痕都可以被衣服所遮掩,但是他臉頰上已經留了很大一塊疤痕,這一塊疤痕攀附在他這張原本俊秀的臉上顯得異常可怕。

他整張臉依舊是極為蒼白的,以及顯露的是一種死人一般的青白色。

在無人的時刻,幾只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蝴蝶,落在柳無相的胸膛與臉頰上。若是唐周見到,就知道這些白蝶是萬冢窟下面那些詭異之物。可是之前追隨而來的白蝶,都被唐周全數泯滅,怎麽又會突然出現在此處?

忽然,這些白蝶似乎覺察到什麽,扇動翅膀卻沒有離去。驟然地,融入到柳無相慘白的肌膚裏去,不見了蹤影。

此刻,唐周剛剛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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