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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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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餵——”

蘇徐行隔了老遠就開始喊,“那個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峋一怔,隨即轉過頭,就見蘇徐行正一臉笑意地朝他走來。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即便冷情如趙峋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緩緩瞪大了眼。

註意到趙峋臉上的驚訝,蘇徐行挑挑眉,用口型無聲地喚了句“夫人?”。

趙峋:“……”

不待他說些什麽,就瞥見蘇徐行身後跟著的嚴公公,趙峋連忙垂下頭,裝作一副怯懦膽小的樣子。

趙峋身形高大,在自己面前又慣常是一副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模樣,此刻垂著頭裝鵪鶉,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倒叫蘇徐行有些不習慣了。

“你就是毅國的質子?”蘇徐行明知故問,語氣聽起來十分欠揍,“你叫什麽?”

趙峋:“……趙峋。”

他聲音低低的,音色清亮,再配上垂眸時的漂亮側顏,活脫脫一朵清純白茉莉,跟趙峋往常樣子大相徑庭,站在這禦花園裏,滿園的花色也蓋不住他的美。蘇徐行看得呆了一瞬,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趙峋餘光瞥到他這呆楞的模樣,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角。

小蠢貨。

一旁的嚴公公見蘇徐行直直地盯著趙峋看,心下微訕,聽聞這襄王爺在臨江府被迫娶了一位男妻,如今看來也不一定就是被逼迫的。要不然怎的看這質子都看傻了眼?只不過這毅國之人也確實貌美,他一個沒根的人初見時都楞了幾分。

“四皇弟——”正在幾人沈默時,突然從後方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聽到這聲音,趙峋下意識擰起眉頭,眼神頃刻間冷了下去。蘇徐行見他這番表現,也不由得跟著皺眉。瓊帝給他排了序齒,第四,那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他皇弟的,只有三個人:大皇子蕭承熠、二皇子蕭承乾和三皇子蕭承謙。

一個是貴妃之子,受盡寵愛,背後站著手握兵權的成家;一個是皇後之子,中宮嫡出,外祖乃是門生遍布大瓊的前任太傅。瓊帝至今未立太子,大皇子和二皇子兩人一個占長一個占嫡,加上外家勢力都不容小覷,所以打得水深火熱,亦是官員站隊的兩個熱門。

但……只有蘇徐行知道,真正需要忌憚的其實是那個在宮中沒什麽存在感的三皇子。生母只是一個小小宮女,意外被瓊帝醉酒寵幸,生下三皇子後就撒手人寰了。是以三皇子蕭承謙沒有任何勢力幫襯,在宮中謹小慎微,像個透明人一般,可……蘇徐行微笑,可架不住人家是男主啊!是作者的親兒子!所以一路升級打怪、美女傾心,最後成為大瓊的掌權者,萬人之上!

這場皇位之爭,最後的勝利者是蕭承謙,謙字,退讓的意思,瓊帝早就將他排除在皇位之外,可他偏偏一路逆流向上,踏碎所有的不屑、質疑,到達頂端。

這是爽文的劇情,蘇徐行其實也該覺得好看的,可惜書中後期讓趙謹謀強行降智又給他安排了一個那麽淒慘的死法,導致蘇徐行被氣到棄文,連帶著男主也看不爽了。

“四皇弟——”見蘇徐行沒有反應,那人又叫了一聲。

早就反應過來的嚴公公已經轉身行過禮,正低聲提醒蘇徐行:“襄王爺,幾位皇子來了。”

蘇徐行這才一臉驚訝地轉過頭,就見禦花園入口處站著烏泱泱的一堆人,打頭的是幾個身著皇子服的青年,為首的兩個人相互隔著些距離,其他人連帶著伺候的宮女太監都站在他兩後面。

而顯然,這兩個一看就不對付的人便是蕭承熠和蕭承乾了。蘇徐行分辨不出,索性抱拳一起行禮:“見過各位皇子。”

蘇徐行是一眾皇子中最先封王的,有品階,其實不行禮也可,但他初來乍到,還是決定低調一點。

卻不想最先喊他的那人並不準備放過他。

經過方才嚴公公小聲介紹,蘇徐行已經知道腰墜吉祥紋墨玉的是蕭承熠。就見對方勾起唇角,笑得不懷好意:“雖說四皇弟好男風,大家也不介意,但這是在宮中,怎麽著也得註意分寸,豈能因這毅國王子容貌不俗便將人攔在此處?若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叫天下人看我大瓊皇室的笑話,墮了父皇的威名?”

蘇徐行:“……”

扣帽子還是你會扣啊死老二!

蕭承熠舅舅在南疆讓人綁他的仇還沒算呢,現在又到他面前蹦跶給他扣帽子,蘇徐行再忍就成忍者神龜了!他是想低調,可並不意味著任人揉搓!

於是蘇徐行“咦”了一聲後奇道:“容貌不俗?”

他回頭看看一直垂頭不語的趙峋,又看看蕭承熠,語重心長地道:“大皇子您這審美有待加強啊,我平生從未見過這麽醜的人,今日第一次見,自然覺得驚奇。”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醜?說誰?趙峋?

蕭承熠傻眼,沒想到蘇徐行會是這個反應,他驚得都結巴了:“你你,你是說他醜?”

說話間,手指向蘇徐行身後的趙峋。

蘇徐行點頭:“太醜了,我實在好奇,忍不住多看兩眼。”

說完就很嫌棄地拉開了點距離,又沖蕭承熠說:“大皇子您看人的眼光真不行,這樣的要是不俗,那您豈不是天仙了?”

“您可比這毅國王子好看多了。”說完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比其他皇子也好看,是在場最好看的那一個!”

然後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蘇徐行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說話直,諸位別介意。”

“不介意,自然不介意。”一旁的蕭承乾憋不住笑,噗嗤一聲樂了,“美醜都憑個人感覺,又無對錯之分,四皇弟不必介懷。”

“況且大丈夫應以治國安天下為己任,能力為上,容貌是其次,美醜並不重要。”

聽聽,蘇徐行腹誹,聽聽二皇子這話,不管真假,這才是人話嘛!

蕭承熠的臉已經綠了。這蘇琰美醜不分,容貌過盛的趙峋在他眼中是個極其醜陋之人,自己在他眼中卻是全場最佳,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才是所有人中最醜的那個?!

不僅蕭承熠反應過來,其他人也聽出了這意思,一個個忍俊不禁,蕭承乾一派的更是明目張膽地笑出了聲。

蕭承熠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是也!是也!”哪知蘇徐行點頭,接著補刀,“像我等必須用能力才能證明自己有所長,而大皇子如此容顏,只站在那便鶴立雞群,旁人想註意不到都難。”

“真羨慕——”他拖長了音,一臉真誠。

蕭承熠手指著蘇徐行,咬牙切齒:“你!”

目光快要噴火。

蕭承乾雖不知道蘇徐行這是真傻還是裝傻,但見蕭承熠吃癟他就高興,於是打起圓場:“大皇兄,皇弟這是在誇你,你怎麽還不高興了?我等被他說容貌不及你都未生氣,你又有什麽好生氣的?”

“是啊!”有其他皇子附和。

偏偏蘇徐行還在一臉“你好好看好羨慕哦”的表情看著他,蕭承熠只覺得吃了蒼蠅一般惡心。

“哼!”他猛地一甩袖子,陰測測地回道,“四皇弟審美如此奇特,日後可別又變了才好!”

蘇徐行裝作聽不懂,還是一臉真誠:“大皇子如果介意,我可以向你保證,日後您在我心中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嗯,全天下最醜的人!

今日有宴會,現下不是沖動的時候,蕭承熠死死捏著掌心,狠狠剜了蘇徐行一眼,這才帶著人呼啦啦走遠了。

不走等著繼續被奚落嘛?!蕭承熠越想越氣,路上忍不住問隨侍的太監皇子間究竟誰最好看!

見蕭承熠黑著臉敗走,蕭承乾心裏別提有多高興,連帶著看蘇徐行也順眼幾分:“四皇弟繼續逛吧,日後若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皇子府找我。”

他才不會像蕭承熠那般傻,一個沒有奪嫡資格的野種,稍微給幾分好臉色拉攏一下便能省去許多麻煩,何必為此大動幹戈平白多個敵人?就算是楚湘的兒子又如何?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楚家也早已敗落,如今不過是父皇心中的一個念頭,想想便作罷,還能活過來爭寵嗎?

死人,是爭不過活人的。貴妃就是看不清,才會頻繁下昏招,激得父皇直接將人接回來不說,還給了“為國祈福”的美名和“襄王”的稱號。

襄王,湘王,只不過是父皇彌補自己年少的遺憾罷了,又有幾分真心在裏面?

蕭承乾自覺看得透,再看向蘇徐行時也不由得帶了點憐憫:“皇兄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徐行點頭,心中“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至於嗎?審美奇葩兒而已,又不是不治之癥,怎麽還這麽看他……

等另一半人又呼啦啦走遠,原地就剩一個打扮簡樸的青年,正楞楞地看著蘇徐行。

蘇徐行同樣看回去,也楞了。

原因無他,只因為兩人……有點像。

既然是一個父親的親兄弟,自然像,但他們的像卻更加明顯,尤其一雙眼睛,都是大而有神的圓眼類型,不似一般男子的狹長。

四目相對,那青年最先回神,沖蘇徐行點點頭,隨即轉身走了。

旁邊的嚴公公見蘇徐行還盯著對方,便上前解惑:“襄王爺,方才那位是三皇子。”

三皇子?蕭承謙?男主!蘇徐行一驚,從楚淇秦律己等人的投靠到現在相似的長相,蘇徐行已經確定他與男主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這個聯系應該是與楚家有關。

是什麽呢?蘇徐行一時想不出。等他再回神,趙峋也不見了。

嚴公公低聲問道:“襄王爺,可要先去瓊和殿?宴會就在那舉辦呢!”

蘇徐行搖頭:“先等等,這附近哪有……”

他低聲問哪有廁所,面上有點不好意思。

嚴公公指了個方向,蘇徐行讓嚴公公不必跟著,就在這裏等他,他去去就回,說完不等嚴公公反應,他一溜煙就跑走了。

蘇徐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見沒人跟上來,心下稍定,就開始尋思著去哪兒能找到趙峋,只是還不等他想好,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捉到了花園假山間的山洞裏。

山洞四周有其他錯落的假山遮擋,光線昏暗,蘇徐行本有些緊張害怕,但等他聞到了熟悉的清香,整個人就放松下來。

“你……”蘇徐行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人就已經被按到假山的山體上,面前滾燙的胸膛也頃刻覆了上來。

那人將他雙手手腕死死捉住,炙熱的氣息在他耳邊噴灑,輕聲笑道:“平生沒見過這麽醜的人?”

是蘇徐行剛才急中生智說的話,卻不想成了對方握住的“把柄”。

他笑得暧昧,蘇徐行卻只覺後背一涼,再低頭看,衣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褪到了手腕處,衣襟大敞,大片白膩的肌膚裸露在外,在山洞裏看起來格外晃人眼。蘇徐行一個激靈,連忙解釋道:“那都是反話!”

“我故意這麽說羞辱蕭承熠的!”

“是嗎?”趙峋卻還是笑,他一手抵在蘇徐行身後防止嶙峋的假山蹭到他背後肌膚,一手掐住蘇徐行的下巴,迫使他仰著頭,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怎麽證明?”

蘇徐行眨眨眼:“證明什麽?”

趙峋拇指指腹按在他的嘴唇上,輕輕摩挲,眸色深深:“證明你說得是反話……”

“證明,我是你平生見過最好看的人……”說著低頭靠近。

暧昧的氣息拂在面上,趙峋的紅唇就近在咫尺,蘇徐行的臉蹭的就紅了,他張張嘴,目光躲閃,半晌,囁嚅道:“怎麽證明?”

趙峋低沈一笑,很滿意他的表現,接著俯首壓了上去:“你知道怎麽證明的。”

“給你機會。”

兩唇相貼,蘇徐行猶豫了下,將眼一閉,開始主動用唇舌笨拙地描繪趙峋的唇瓣。

山洞內氣溫逐漸升高,使勁壓抑的呻吟還是時不時從裏面洩出,破碎又婉轉。

一“室”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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