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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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詩仙只賣良宵夜,價高者得!”帶著面具的男人聲音冰冷無情,活生生的人在他眼裏只不過是一件貨物。

而臺下的眾人也同樣瘋狂,在面具男說完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露出“色欲熏心”的面孔,雙目赤紅、眼神齷齪,全然沒有為人的廉恥。

“我要!我要!”

“給我!我出最高的價!”

“……”

看著他們狀若瘋癲的舉動,蘇徐行內心湧起一股惡心之感,讓他直反胃,拳頭也攥得緊緊的。

終於,在一個肥頭大耳、面目醜陋還色瞇瞇地盯著他的男人湊過來時,蘇徐行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將右掌揮了出去。

“啪”的一聲,十分響亮的耳光,清脆、刺耳,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尤為突兀。

眼前的“景象”被蘇徐行一巴掌打散,面具男和那些面目猙獰的人頃刻間都消失不見了,只有手掌心傳來的酸麻讓蘇徐行渾身一怔,“唰”的一下,他猛地睜開了眼。

就見一張頂著鮮紅巴掌印的臉正垂在他的上方,臉的主人面色不太好,一雙看著他的眼好像要噴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掐死似的。

蘇徐行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

“小、詩、仙!”對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聽到這帶著古怪口音的嗓音,蘇徐行一個激靈,人瞬間就清醒了。

眼前這被他甩了一巴掌的並不是夢中那個色瞇瞇的男人,而是他先前見過的——

“穆憂?”蘇徐行開口,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穆憂臉頰生疼,不用看他也知道左邊臉定然腫得老高,但見蘇徐行居然還記得他的名字,他心中的火氣莫名就消了一些,不過到底是心中有怒氣,出口的話也就不怎麽好聽。

“怎麽?很失望?希望是成巖?他昨晚沒滿足你嗎?”穆憂嘲諷一笑。

成巖?

還在打量周邊環境的蘇徐行聞言皺了皺眉,成巖……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成巖是誰?”想著,他便問出口。

穆憂見他並沒有在意自己話中的譏諷,不由得一噎,見狀瞪了他一眼,才沒好氣道:“就是昨晚拍下你的那個男人!”

一說到昨晚,蘇徐行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

穆憂見他瞬間變了臉色,又開始幸災樂禍了:“你知道成巖是誰嗎?”

蘇徐行看他,面色平靜:“誰?”

穆憂扯扯嘴角:“你們大瓊的鎮南副將軍兼當今國舅爺的——義子!”

“不過,聽說名義上是義子,實則是親兒子,嘖嘖……你們大瓊人怎麽這麽亂啊……”

穆憂還在八卦,蘇徐行卻沒有心思聽下去。

鎮南副將軍,蘇徐行沒記錯的話,那便是成嘯,其父是成垣。而成垣是曾經的鎮北副將,與他外祖楚冀在瓊北時是並肩作戰、共擊北域的關系。

除此之外,成垣的女兒成惠後來嫁於錦安王爺也就是如今的瓊帝為側妃,現在已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所以穆憂才說與成惠一母同胞的成嘯是國舅爺。

成、楚兩家本算親厚,只是後來楚湘遠嫁離開上瓊,楚冀被判“滿門抄斬”,楚氏一族幾乎死絕,成垣因為戰場上成年累月的傷也在不久之後撒手人寰,原先鎮北一系的將領死得死,退得退,仍然在朝中的任職的也都被瓊帝分開了。

成嘯作為鎮北系後裔卻被派來滇南,說不是瓊帝忌憚楚家軍的實力蘇徐行怎麽也不信。不過成嘯雖然蒙受祖蔭得了一個副將的名頭,卻沒有得個好去處,畢竟滇南這兒比瓊北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因為南疆人善使毒蠱,手段防不勝防。不過因為有貴妃的這層關系在,成嘯雖然名義上擔個“副”字,在鎮南軍中卻更能籠絡人心,更有實權。

畢竟萬一日後大皇子登基,他們這些人也能吃香喝辣不是?

只是後來因為什麽事被二皇子揭發,成嘯一家被一鍋端了,成惠的貴妃之位被廢不說,最後更是於冷宮了此殘生,她的兒子——大皇子蕭承熠也被圈禁在皇子府,終身不得出。

不過這都是原著後期了,男主對手之一的大皇子就這麽倒臺了。雖然明面上看是蕭承熠和大皇子蕭承乾兩人幹架,蕭承熠不敵,最終落敗。實則事件的背後都有男主的手筆,只是他一直隱居幕後,人前裝得不曾參與奪嫡之爭,而由於他生母地位低下且早逝,既沒有外家勢力幫持,又從小不得瓊帝喜愛,所以一直沒被人放在眼裏。

這就是俗話說得“會咬人的狗不叫”吧,蘇徐行想。

關於這些劇情點,蘇徐行還是有點印象的。

如果成巖是成嘯的兒子,不管是不是親生的,他既然出現在“寶品閣”的拍賣現場,只怕這個買賣人口的組織與成家也脫不了幹系。

怪不得成巖會說出那句“嘗嘗皇帝兒子的滋味”呢,合著他是蕭承熠的親舅舅,那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嗎?只是這成家未免也太過猖狂了,既然知道自己是瓊帝的兒子,居然還敢把他綁來拍賣,這究竟是不把他當人,還是也沒把瓊帝放在眼中?

只怕……上瓊已經風雲莫測了。他選擇從滇南繞一趟是對的,不然貿貿然沖進那權力鬥爭的漩渦中,憑他一個什麽都沒有卻頂著“皇帝與白月光的兒子”名頭的普通人,只怕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蘇徐行暗怵,後期成家的倒臺估計也與這個“寶品閣”有關,看來男主一趟滇南之行收獲頗大,不僅帶走了許琢和雷無聲兩個左膀右臂,還拿到了對手的致命把柄。

只是……男主連柏州城都未踏足,又如何知道這“寶品閣”的秘密呢?蘇徐行自己也是好巧不巧被他們綁來才知道這破敗的城池之下居然還藏著這樣骯臟的事兒,不然只憑他在柏州城胡亂走動,那是如何也打聽不到的。

或許……蘇徐行突然靈光一閃,是最後帶兵幫男主鎮壓部族勢力的鎮南將軍?

現在的這位鎮南將軍蘇徐行真沒太大印象了,他只記得後來鎮南將軍成了楚淇,而這其中又有哪些劇情,又有哪些彎彎繞繞,蘇徐行也是一概不記得了。

哎——無聲嘆了口氣,蘇徐行不知第幾次後悔沒仔細看看原著了。

這邊蘇徐行忙著理人際關系和劇情,旁邊的穆憂見他一臉凝重,不禁好奇問道:“怎麽了?”

“你不會真讓他得逞了吧?”

蘇徐行的沈思被這句話打斷,聽清楚穆憂的話,不由得擰起眉頭:“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不會讓他得逞了吧?”

難道他本來就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對了。”蘇徐行從剛才起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這房間內的裝飾明顯與大瓊的風格迥異,“這是哪裏?你怎麽會回來救我?”

穆憂剛要開口回答,就聽蘇徐行接著問道:“我夫人呢?”

他神色一僵,笑意凝固在嘴角。

蘇徐行見狀有些心驚,忙著急問道:“我夫人呢?你們把他怎麽了?!”

說到後面,變得疾言厲色。

穆憂聞言也有些生氣,他收起笑意,瞪著蘇徐行,斥道:“夫人,夫人,就知道你的夫人!你夫人好著呢!”

“要不是我找了鶴城最好的巫醫來看他,他早就見閻王去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居然還這樣說我?!”

聽穆憂說趙峋沒事,蘇徐行這才松口氣,他心一定,臉色也好了不少,再看向穆憂時,目光中透著覆雜。

“你……為何救我們?”這是他想不通的,如果沒記錯的話,穆憂說過他是被什麽“穆恒”綁過來的吧?他們難道不是一夥人?

為何綁了他又要救他?

哪知穆憂聽到這兒只是無所謂地擺擺手,一臉輕松:“都是誤會。早知道你是阿母的侄子,我們也不會把你綁過來了。”

穆憂說得輕巧,蘇徐行聽了心中卻翻江倒海。且不說一句“誤會”差點讓他把命都給丟了,就說這“阿母”“侄子”又是什麽情況?楚氏人都死完了,瓊帝更不可能有親人在南疆。

見蘇徐行一臉疑惑,穆憂忙笑道:“說起來你醒了我還沒告訴阿母呢!”

“你等著,她一會兒就來看你!”說完也不等蘇徐行開口,穆憂轉身就跑了。

只剩下蘇徐行一肚子疑惑,這位“阿母”到底是何人?

不等蘇徐行費解太久,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一個身著南疆服飾,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她容貌清麗,保養得極好,見到蘇徐行的一剎那,婦人眸光閃動,唇角微微顫抖,只一個照面便淚如雨下。

“少,阿,阿琰……”婦人低低喚了一聲,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在透過他看向其他人。

蘇徐行看著她的臉,莫名有些熟悉。他仔細在腦海中搜刮了一下記憶,突然驚道:“荷姨?!”

卻見婦人微微一怔,隨即搖頭:“我不是夏荷,夏荷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是秋棠。”

秋棠!

蘇徐行一楞,那個只在母親口中出現過,她從小當作妹妹一般長大的“丫鬟”。夏荷與秋棠,楚湘從小就在身旁伺候的兩個大丫鬟,情意非比尋常,只是在母親出嫁後之後,秋棠選擇嫁人生子離開了蘇家,只有夏荷一直守在身邊,後來母親自縊之後,夏荷送來了楚字玉佩便不見所蹤,而秋棠蘇徐行更是從未見過。

卻不想,竟然會在南疆見到一位母親的故人!

“你怎麽……”蘇徐行面露疑惑,這事兒的沖擊太大,他覺得哪裏有古怪。

就見秋棠走過來,在一旁的座位落座,這才看向蘇徐行,她滿目懷念:“都是機緣巧合。”

“也是緣分。”

秋棠隨即娓娓道來她是為何來到的鶴城,但蘇徐行始終覺得哪裏不對。

為什麽,他到哪都能遇見楚氏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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