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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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昊天一臉的高深莫測,也來了興趣,過去一看,“在兼職便利店遭到唐遠持槍劫持?”

“是市中心毒販自殺案的目擊者?”

“在商場兼職時撿到了販毒組織重要成員子女?”

紀昊天越念臉色越奇怪,他突然想到了去工作的肖素素。

“是吧,神奇吧?哎,這經歷,這個坎坷的!”

紀昊天深以為意,剛想點頭,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是年浩然。

“餵?老大,我收到消息,唐遠回來了!”

不管任何時候,唐遠,光是一個名字就足以讓紀昊天精神緊繃。

“人呢?”

“……還沒找到。”

“那就去找!”紀昊天語氣很沖地吼了一句。

掛上了電話,紀昊天滿臉陰沈,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努力之後,好不容易得來的,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奪走他的幸福。

肖素素是第一次上班,仿佛充滿了無盡的精力,下班回到家還要把工作帶回來,有一次更好,直接讓紀昊天幫著她一起做。

“所以,我對女裝扣子分類懂什麽啊?”紀昊天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的資料。

“哎呀,我也沒讓你懂啊,我就是讓你根據男人的眼光來選擇嘛!”肖素素拿過他手裏的資料,分類放好。

紀昊天不由地擰起眉頭:“不是,是誰讓你做的?下班了還安排這麽多工作?”

肖素素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什麽叫誰安排的?”

紀昊天一噎:“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才剛上班,還是新人呢,怎麽就給你安排這麽多的工作?這也太不人性化了,我看還是不幹了吧。”

終於露出真正目的了,肖素素瞪了他一眼。“你別想妨礙我,再說了,我是新人嘛,什麽都不懂,當然要先從小事做起啊,哎呀,你到底要不要幫忙?不幫忙你就先去睡,我要先整理這些。”

“幫忙,當然幫你,”紀昊天立刻說道,頓了頓,咕噥道:“反正沒有你我也睡不著。”

肖素素臉色紅了紅。不過使喚起他來一點都不手軟,睡不著的那個是真的睡不著,打算認真工作的那個卻是睡著了。

紀昊天看著趴在桌子上睡熟的肖素素,微微嘆了一口氣。

其實今天這事,是有內情的。

肖素素要去工作,紀昊天怎麽可能不做些安排,他特意約了肖素素公司的老總出來一起吃飯,那公司的老總一聽說約他的人是紀昊天,那個受寵若驚的,後來又知道紀昊天的女朋友在他們公司,那震驚的,立刻表示一定會好好照顧肖素素。不會讓她在公司受委屈。

所以肖素素一到公司就受到特別關照,大BOSS親自吩咐下來的,但是又絕口不提她的身份,公司老總關照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這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老板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他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職場中,越是特殊待遇的人,往往會受到同事的排擠,尤其是這老板花名在外,沒少勾搭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老板娘就在公司裏安插了自己的眼線。專門盯著他。

這次為難肖素素的就是這個眼線,公司裏的其他同事也都把肖素素當成了小三,現在這年頭圍觀群眾對小三都有一種本能的排斥,所以大家也就都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好戲。

這也就是肖素素沒什麽社會經驗,還把這成工作帶回家來做。

紀昊天把肖素素抱回房間,自己認命的幫她完成剩下的工作,年浩然路過看到,不由得笑了:“怎麽,嫂子睡著了還給你留作業啊?”

紀昊天懶得理他,只是問道:“我讓你安排的人怎麽樣了?”

“放心吧,已經安排好了。”年浩然說完,坐到了他的對面,狐疑地問道:“我就奇怪了,嫂子要去上班你也沒說派人跟著她啊,怎麽現在就不放心了,要讓看著她?”

那能一樣麽?之前唐遠又沒回來。

說起來,之前紀昊天撤走了看著肖素素的人,還真不是因為放心她。

以肖素素的能力,沒有唐遠,她一個人,連城都出不去,就算她跑了,紀昊天也自信能找到她。

唐遠下落不明,肖素素一個人還能私奔啊?這有她的家還有她的爸爸,紀昊天不怕她跑了。

所以他故作大度地撤走了保鏢,表現出自己信任她的姿態,這算是一種示弱,他非常明白,這樣做才能引起肖素素的好感。

他的策略是成功的,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唐遠回來了,他會回來唯一的理由就是肖素素,唐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他跟肖素素說了一些什麽話,難保會讓肖素素動搖。

“我唯一不賭的就是人心,”紀昊天淡淡地說道:“記住,不止是保護素素的安全,更重要的禁止一切可疑人員接近素素,絕對不能讓她跟唐遠見到面!”

看著紀昊天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年浩然雖然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可還是又一次感嘆了愛情的魅力真偉大,讓向來自命不凡的紀昊天如此沒有安全感。

“你放心吧,我明白她對你有多重要,絕對不會讓她離開你。”年浩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紀昊天點了點頭,微微放了心。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俗稱意外。紀昊天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等著唐遠出現,但是他沒想到,最先給他威脅的卻不是唐遠。

“對了,還有一件事。”年浩然突然說道:“別墅那邊不太消停,有好幾撥人馬夜闖別墅,都被我們的人擋了回去。”

別墅那邊住著的是秦讓,秦讓自從從T市過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那裏。

紀昊天挑了挑眉頭,勾起了唇角:“看來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我估計這些人跟上次來找你的應該是一夥人,都是這麽喜歡闖空門。”年浩然嘲弄地說道。

“他們費這麽大的力氣,恐怕不只是要找秦讓報仇這麽簡單,那邊的安全問題一定要做好,千萬不能讓秦讓出事,這樣我們才有籌碼繼續談下去。”

“放心吧,在事情未明之前,就算閻王爺要秦讓死,我也一定攔得住!”年浩然頗為自信地說道。

顯然,著急的不是紀昊天,有人坐不住了。

從別墅那邊傳出來消息,有人去別別墅見了秦讓,而且鬧的不歡而散,連他們的對話都有,不過紀昊天沒聽,他並不關心秦讓跟此人的恩怨,因為該到他知道的時候,他總會知道。

紀昊天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自稱是三爺手下的人告訴紀昊天,他們的老大,也就是三爺要見他。

紀昊天冷笑了一聲,當即掛上了電話。

過了兩天,別墅那邊又被襲擊了,這一次連秦讓都驚動了,不過好在他們準備充分,把人擋了回去,然後這次,紀昊天就接到了那位三爺親自打來的電話。

這一次紀昊天沒有拒絕與他的見面。

……

肖素素依舊每天興高采烈的去上班,她很認真的對待這份工作,所以做起事情來也是一絲不茍,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會接受不公平的待遇。

每周一早上部門開例會。

“經理,這個是我做的,你要的產品分析報告,”周瑾將準備好的報告遞給了部門經理,“您看一下。”

坐在一遍的肖素素聞言擡起頭看了周瑾一眼,這個報告是她做的,今天早上被周瑾要走了,然後現在就變成了她的。

經理看完,連連點頭:“不錯,看出來是用心做的東西,不錯,好好幹。”頓了頓,他又問道:“關於同類品牌市場占有率分析是交給誰了?”

“是交給素素了。”一邊的同事立刻就說道。

肖素素有些愕然,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件事,這次的工作是上次開會的時候說的,但是經理並沒有分工明確到個人,只讓他們自己分工,她做的是產品分析,可是……

看到經理和其他同事都看著自己,肖素素漲紅了臉,咬著唇:“我……”

“素素。怎麽回事?你不會沒做吧?”一邊的周瑾詫異地問道,眼中還帶著一抹深深的惡意。

肖素素臉色一下子又變得煞白,經理卻已經皺起了眉頭:“素素,怎麽回事?我知道你可能有背景,但是公司不是游樂場,讓你在這裏胡鬧的!如果沒有能力就趁早回家去,我們是一個團隊,不留沒有用的人!”

這經理也被敲打過,知道這位是不能惹的人,不過他跟其他人一樣,認為肖素素是大老板的小三,心中對她存了鄙夷偏見。

而且他和別人不一樣,是公司的元老,基本上這個部門離了他,就等於半癱瘓狀態,有能力自然心高氣傲,連大老板都忍讓他三分,自然就更不把大老板的小三放在眼裏了。

肖素素長這麽大,就沒有受過這份氣,她看了一眼周瑾眼裏的幸災樂禍,氣得胸口翻滾,突然站了起來。

“經理,你說的沒錯,這是一個團隊,但是我想,一個團隊玩內訌,耍心機,專門對付自己人,這樣的團隊也沒什麽凝聚力可言了。”肖素素說完,指著經理手邊的報告說道:“這份報告是我熬了一個星期的夜做出來的,如果說這個團隊裏有拖後腿的,那個人一定不是我,這個鍋我不背!”

肖素素說完,不顧大家震驚的神色,又道:“對了,我在這沒什麽背景,要是有背景,我也就不來這了。”說完,她轉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姿態高傲,昂首挺胸,還挺有氣勢的,根本不管後面的那些人怎麽想。

肖素素走出會議室的門,腳步匆匆地走進電梯間,她按了一樓,電梯卻下行,她就幹脆按了頂樓的樓層,上了公司的天臺。

天臺很空曠,沒有人。她像洩了氣的皮球,靠在墻上,脫離地坐了下來。

她抱著自己的雙腿,很是沮喪,她很重視這份工作,也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做好,可是事實情況比遠比她想象中的艱難,原來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付出努力就能夠做好的。

她突然想到紀昊天,他那麽攔著她,不讓她出來工作,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這讓肖素素覺得恐慌。她不能靠著自己生活,永遠只能活在父親和紀昊天的庇護下,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他們,她又該怎麽存活呢?

肖素素這麽想著,突然察覺到一陣腳步聲逼近,她想擡起頭,卻覺得腦袋上一痛,然後就失去了直覺,倒在了地上。

……

“我只要那個孩子!”

很多事情會出乎意料,是因為人心難測,紀昊天以為自己足夠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當他見到了真正的三爺之後,還是被他提出的要求震撼了。

雖然他沒想像過三爺會是什麽樣的人,不過從別墅那裏傳來的消息,也知道這會是一個強勢霸道的老人,但是紀昊天看到的,卻是一個焦慮擔憂的長輩。

那個孩子?紀昊天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他想到了秦讓身邊的那個孩子。

“他是我外孫子唯一的兒子,而那個孩子,就在你的別墅裏。”三爺一雙精明的眼盯著紀昊天,“就看你要怎麽做了。”

“這是我岳父吩咐的事情,這事,我不太好辦哪。”紀昊天打了個哈哈。

“ING,你……你的岳父,不一直都很惦記ING在國內的位置麽?難道,他就不想走到更高的位置麽?”

紀昊天目光一閃,落在三爺高深莫測的臉上,突然笑了:“其實我也很想成全三爺想要享受天倫之樂的願望。”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肖素素醒來的時候,就覺得頭很疼,她難忍地輕嚀了一聲,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就摸到額頭上好像貼著什麽,她拿下來一看,是一個創可貼,創可貼血跡斑斑,傷口還在流血。

她有些疑惑,她只記得好像有人打了她一下,然後就倒了下去,可是,那人打了她一下,然後還給她貼了個創可貼?

肖素素一臉莫名,她剛要站起身,一陣眩暈,她急忙扶住了一邊的墻,勉強穩住了身形,一擡頭,她不由得詫異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掩住尖叫。

在她不遠的地方,周瑾一動不動地倒在血泊之中,毫無聲息。

肖素素忍住內心的驚慌,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周瑾,周瑾你還好麽?”

她走到周瑾的旁邊,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放在了周瑾的鼻子下,毫無鼻息。

她一驚,驚詫地坐在了地上,急忙翻出自己的手機,給紀昊天打了一個電話。

孰不知,此時紀昊天正焦頭爛額,剛才他收到了唐遠的消息,唐遠出現在了肖素素的公司,他奉命去保護肖素素的人立刻就發現了他,不過唐遠也發現了他的人,很快就跑掉了。

接到肖素素的電話的時候,紀昊天正在跟手下的人碰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一下情緒才接起了電話,“你說什麽?”

紀昊天聞言臉色瞬變。立刻轉過腳步就上了車,一腳油門飛車離開。

等紀昊天趕到肖素素公司的時候,警察已經將這裏戒嚴了,公司裏的員工都在竊竊私語,無心工作。

紀昊天一路上到天臺,除了警察之外,公司的領導也都到齊了。

來的警察也不是別人,正是李光。

“素素呢?”紀昊天抓住李光就問道:“素素在哪裏?”

“昊天!”

肖素素的聲音在紀昊天的身後響起,紀昊天轉過頭,急忙跑了過去。

“素素!”紀昊天走過去將她緊緊地擁入懷抱裏,用力地抱緊了她,原來紊亂的心跳此時才稍稍地恢覆了正常。

肖素素這才發現。紀昊天一頭的冷汗,眼神裏也帶著一抹驚懼,他抱著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從來不知道紀昊天居然也會害怕,這讓她心中一軟。

本來想擡起手安撫他一下的,可是她有些不方便。

紀昊天也發現了她的不方便,然後勃然大怒,他轉過頭怒氣沖沖地質問李光:“李光!你怎麽回事?啊?長本事了是吧,敢拿手銬銬我媳婦兒!”

自從紀昊天出現,李光就知道肯定有這麽一出,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哪敢銬她啊!”李光立刻否認:“是出警的警察,是他們的銬!”

李光幹凈利落的把110出警的警察給出賣了,這事他可幫不了忙,紀昊天對肖素素那絕對的真愛,誰碰誰死。

這麽都年,他光被秀了一臉恩愛,還沒娶上媳婦兒並不想死。

“趕緊給我弄開!”紀昊天冷聲說道。

肖素素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提醒:“昊天,我沒事,你別生氣,不要這麽大聲。”

紀昊天轉過頭看肖素素,一臉的怒氣就立刻煙消雲散了:“我沒生氣。”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肖素素的肌膚很敏感。對金屬過敏,此時已經被手銬磨的泛紅了。

紀昊天心中一陣火大,這種火大,在他擡起頭看到肖素素額頭上的傷口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誰幹的?”紀昊天陰沈著臉說道,滿臉的山雨欲來。

肖素素不甚在意地碰了碰自己的額頭,“不知道,被人打的……”

被人打得!

李光聽到忍不住捂住了臉,姑娘,你可真不怕事大,被人打得,你就不怕你家男人炸毛麽?

紀昊天陰沈著臉,銳利地眼神射向站在一遍的公司老總鄧鵬。

鄧鵬被他看得一個瑟縮,連聲說道:“不,不是我啊。”

紀昊天瞇著眼,冷哼了一聲,心裏卻是把他給記住了,他放下身段拜托他好好照顧的人,結果呢,就給他照顧到被人打?

“趕緊把手銬給我打開。”紀昊天冷冷地說道。

李光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小警察,催促道:“趕緊打開啊。”

小警察一臉的青澀,看了看肖素素又看了看紀昊天,鼓足勇氣地說道:“你,你不能這麽做,她是這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我,我身為警察,有權利要求她配合調查!”

李光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楞頭青,跟紀昊天在這講法律,這不是等著被教訓呢麽?

“配合調查?”紀昊天冷笑了一聲:“這哪來的?”

李光幹咳了一聲,低聲道:“派出所的,派出所的片警,剛執勤,新來的,你。你別計較。”

紀昊天冷笑了一聲,大步地走到了屍體旁邊,也不顧有人在,直接掀開了蒙著屍體的白布:“你說她是犯罪嫌疑人!死者女,28歲,身高一米七二,在她的後腦上有明顯擊打痕跡,初步懷疑是死亡原因,”頓了頓,他又指了指肖素素:“嫌疑人的身高比死者矮了六公分,以她的身高,她至少要踩在椅子上,才能在她的頭部留下這樣的痕跡!”

紀昊天說完,小警察已經目瞪口呆,他嘲弄地勾起了唇角:“你來告訴我,如果她是兇手,要殺人是不是還要帶個凳子啊?!”

如果不提身高的事,肖素素還挺感激他的。

小警察還是有些不服氣的樣子,紀昊天卻沒有再給他機會提出質疑:“做警察,敏銳是好事,但是如果沒有嚴謹的推理邏輯,你的敏銳只會讓你冤枉好人!”

這算是很嚴厲的指控了,小警察面露愧色,自責地低下頭。

紀昊天便冷聲說道:“還不快快松開!”

李光急忙推了推那小警察,小警察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掏出了鑰匙,給肖素素解開了手銬。

紀昊天立刻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李光急忙喊道:“哎,那這邊的案子你不管啦?”

“等我回來再說。”紀昊天頭也不回地說道。

李光嘀咕了一句什麽重色輕友,見色忘義,然後轉過頭,就看到小警察又忐忑又驚喜的表情。

李光笑了一聲:“行了,讓紀昊天親自教你破案,也夠你吹幾年的了,好了好了,都散了,要保護現場,把屍體擡回去。”

這人死的再慘,也留不住紀警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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