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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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不明白，這些女人都是怎麽想的，她到底是想要什麽！”
紀昊天抱怨著說完，就見李光深色不渝地看著他。
“女人想什麽，你不是最清楚麽？你不是號稱最了解女人心的麽？當年你車後座上的女人還少了？”
可是那每一個都不是肖素素啊，紀昊天有些澀然的想到，今天早上，他跟肖素素不歡而散，最後他冷冷地扔下了一句：“你想都別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然後就走了。
其實他是色厲內荏，他很怕她會再說什麽讓他失去理智的話，他不能再傷害她了，他會受不了的。
兩人說著話，就見陳東一臉陰沈地趕了過來：“昊天，唐遠在押送過程中打傷了羈押他的警察逃走了！”
“你說什麽？！”
李光楞了楞：“顧西城把人抓住讓我們帶回來了，卻在我們手裏給跑了，這人可丟大發了。”
說完，他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紀昊天，畢竟這次丟人的可是紀昊天啊。
看著天之驕子丟人，怎麽都覺得有點爽呢？
……
肖素素是在電視上看到唐遠逃跑的消息才知道他被抓了的，立刻就想到這兩天紀昊天每天來去匆匆，就是為了這件事。
她立刻就去找了肖正明，跟肖素素一樣，認為肖正明一定會知道唐遠消息的還有紀昊天。
紀昊天派人盯住了肖正明，可是這次連肖正明也不知道唐遠在哪，他就像人間消失了一樣。
紀昊天每天都因為在找唐遠而焦頭爛額，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回到了警局，紀昊天的手機響了，“餵？你說什麽？！我讓你們看著人！這麽多人，這麽多經營，就看一個女人，你們還讓人給跑了？”頓了頓，他深吸了一口氣，怒聲道：“還不快去找！”
陳東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沒事，我家裏有點事。先走了。”紀昊天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自從紀昊天跟肖素素在一起之後，家裏的事就多了起來。
肖素素跑了，她去找唐遠了。
方蕾居住的小區，當時是因為她考上大學，肖正明特意投資的，沒有人知道，其實在那個小區裏，肖正明給她也留了一個房子，算是一個紀念吧，不過這麽多年來一直空著，知道的人也很少。
肖素素聽說唐遠不見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裏。
肖素素走到小區，上了樓，打開門，突然被人撲倒在地上，然後就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最近她的脖子經歷有些坎坷，不是被人掐，就是被人用刀威脅。
“素素？”
唐遠果然在這裏，肖素素再一次見到唐遠，居然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唐遠急忙收起了刀，拉著她站了起來，肖素素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撲進了他的懷裏。
“阿遠！”
唐遠緊緊地抱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肖素素迫不及待地問了唐遠這些日子的行蹤。
唐遠眼神暗了暗，他做了什麽？拿著紀昊天的罪證，去了一趟T市，持槍劫持了一個女孩兒，然後被警察抓到，又被紀昊天帶了回來，折騰了這麽一大圈兒，卻好像什麽都沒做成。
“那天你落水之後，我一直好擔心你，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事？啊？”肖素素急切地問道。
她不在意他做了什麽事，是不是個好人，她擔心的。只是他的安危而已。
“我沒傷到，”唐遠眼中帶了一抹溫度，想說些什麽安慰她的話，可是向來不善言辭，連安慰都有些詞窮：“我選擇那裏離開也是有原因的，我很熟悉那片地形，我落水之後就從水下游到了另外的出口，他們沒找到我，你放心。”
肖素素怎麽可能放心，“阿遠，你聽我說，你離開這裏吧，不要再跟紀昊天作對了。”
“你是讓我扔下你，自己逃走麽？”唐遠擰起眉頭問道：“不可能！沒有你，我還在乎和誰作對，我還在乎什麽？”
這大概是唐遠說的最感性的話了，肖素素雖然感動，但更著急。
“我爸和紀昊天把罪名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繼續待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條，阿遠，我求求你，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唐遠聽到她的話，眼中閃過一抹澀然，其實那些罪名並不算是冤枉他，他確實也做了那樣的事情。
“你也說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就算我走了，他們一樣也不會放過我，茍延殘喘的過一輩子麽？素素，那我寧願死了好！”
……
紀昊天將車停在了樓下，他看向一邊的陳東：“唐遠就在這？”
紀昊天怎麽都不會想到，唐遠躲了這麽久，居然會躲在這個地方。
陳東聳了聳肩膀：“你不信就算了，私人渠道，拒絕打探。”
紀昊天沒說話，打開車門就要下車，陳東攔住了他，“等一下，帶上這個。”
陳東遞了一把槍給他，紀昊天挑了挑眉頭，本來想拒絕，不過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陳東跟著紀昊天一起上了樓，他們沒有帶很多人過來，一是怕打草驚蛇。唐遠太狡猾了，一個可以從警察手裏逃脫的罪犯，就知道他的本事了，二是因為兩人的私心，這一次紀昊天和陳東默契十足，決定斬草除根，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肖素素還在勸唐遠離開這裏，唐遠耳朵動了動，卻突然將她推到了一邊：“有人來了。”
“不會吧？”肖素素一臉錯愕：“我，我很小心的。”
“別怕，”唐遠掏出槍背在身後，悄悄地上了膛：“素素，你進裏面去。”
肖素素本來想拒絕，可是一想到自己留下來也不能幫忙，反而會讓他分心，便急匆匆地躲進了屋內。
門一下子被踹開，紀昊天和陳東兩人的手槍立刻對準了門口，可是門後空無一人，紀昊天給陳東使了個眼色，陳東便走了進去。
肖素素一個人躲在屋子裏，心裏一陣擔憂害怕，突然，從外面傳來幾聲槍響。
紀昊天一走進去，就被藏在門後的唐遠撲倒在地，唐遠用槍狠狠地砸在紀昊天的頭上，陳東聽到聲音，回過頭槍口對準唐遠，因為擔心誤傷紀昊天，遲疑了一下才開槍。
就這麽一下，唐遠便縱身一躍，滾到了一邊，避開了陳東的槍口。
唐遠站起身，對準陳東就開了一槍，他慌忙閃避。
紀昊天跟陳東都沒想到，唐遠居然會有槍，之前他持槍劫持了簡溪，後來被捕，槍支自然也都收繳了，沒想到他在逃跑的短短時間內，居然又弄到了槍支。
唐遠不與他們多糾纏，趁著他們回神，就向外跑去。
素素在屋子裏面，不能讓她卷進來。
唐遠跑下樓，搶了路邊的一輛車就開走了，畢竟他手裏有槍，紀昊天跟陳東急忙跟在後面。
上了車，陳東一身狼狽，“真不愧是肖正明的左膀右臂，真是難對付。”
而且這人還是紀昊天的情敵呢。
紀昊天就像沒聽到似的。
兩輛車一路飛奔，紀昊天有意地將唐遠逼到了人煙稀少的郊外的一個樹林裏。
唐遠的車經過一路的碰撞已經殘破不堪，輪胎也破了，他棄車而逃，跑進了樹林裏。
紀昊天跟陳東一路在後面追捕，可是跑著跑著，唐遠的身形一閃，居然不見了蹤影，紀昊天跟著陳東找了半天，居然都沒找到人。
“居然又讓他跑了？”陳東大感打擊，忍不住憤怒地說道：“他知道你的底細，把他放在外面早晚都是個威脅。”
陳東的話音剛落。紀昊天突然擡起手，槍口對準他的胸口嘭嘭地開了好幾槍，陳東渾身一震，臉上還來不及做出震驚的表情，只目瞪口呆地看著紀昊天，身形顫了顫，然後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知道我底細的人不只他一個，還有你。”紀昊天放下了槍，淡淡地說道。
紀昊天處理了一下現場，把陳東身上的子彈換成了唐遠的子彈，做好了這一切，他背起了陳東的屍體，艱難地向外走去。
其實他也應該給自己打一槍，自己受傷說服力才更大，可是他還要去找肖素素，實在是不方便受傷，想了想，還是沒下手。
……
陳東在抓捕唐遠的過程中犧牲，整個市局的警察都義憤填膺，誓死要將唐遠抓回來為他報仇。
紀昊天很是自責了一番，沒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他筋疲力盡地回到家，肖素素自己已經回來了，她還沒有睡，一直牽掛著唐遠。
“昊天！”肖素素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出來，有些欲言又止，卻又擔心會觸怒他，想了想便問道：“你，你今天怎麽樣？工作順利麽？”
紀昊天目光晦澀地盯著她看了半響，突然笑了一下：“不怎麽好，”他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陳隊犧牲了，被唐遠殺死了。”
肖素素臉色一白，就算是知道了唐遠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可是當得知他真的殺人之後，她還是覺得震驚。
陳東，她見過的，就是她遇見紀昊天那天，跟紀昊天一起追飛車黨的那個人，她見過幾次，只記得是一個負責任的警察，這樣的一個人，卻死在了唐遠的手裏，心裏有些覆雜的滋味。
“你進去去哪裏了？”紀昊天盯著她反問道。
肖素素的臉色這下更白了，“我……”
她要怎麽解釋？紀昊天一直派人跟著她，她很擔心唐遠，找機會躲開保鏢逃走了，可現在她要怎麽跟他解釋？她究竟是去見誰，一定要躲開保鏢呢？
紀昊天便上前了一步。一步步緊逼，盯著她心虛的小臉：“你猜我今天在哪找到的唐遠？”頓了頓，也不等她說話，就自顧自地說道：“是在方蕾家的那個小區，你呢，你去了哪裏？我要不要去找找那個小區的監控，也許萬一能看到你呢？”
“我，我，我是去見了阿遠！”
以紀昊天的段數來說，肖素素面對他，基本上就毫無招架的能力，顫抖著雙唇。立刻就招了。
紀昊天閉了閉眼，剛想要說什麽，肖素素卻突然抱住了他。
不能否認，紀昊天的大腦有一剎那的空白。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讓他離開這裏，不要再跟你作對了，”肖素素急切地說道，雙手還緊緊地抱著他，她含淚哀求道：“昊天，我求求你，不要再繼續了好麽？你就放了他吧，我跟你保證，我再也不會見他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了，以後，以後我跟你好好過日子，行麽？”
“忘了他？”紀昊天僵硬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了下來，他低下頭審視地看著她：“你要忘了他？還是你要我放了他？”
肖素素緊緊地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懷抱裏，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就不能忘了麽，忘了麽？你非要這麽一直記著麽？”肖素素帶著哭腔問道。
紀昊天用還是有些僵硬的手臂環住了她，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腰身。
“好，我們好好過日子。”
過了良久，肖素素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得到了紀昊天的承諾，肖素素對他的態度顯得有些殷勤小心，可是還給他放了洗腳水，去給他洗衣服，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過紀昊天還是心安理得的看著肖素素為他忙碌的樣子，這讓他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肖素素的態度一變好，紀昊天就想得寸進尺，俗稱給點陽光就燦爛。
脫下了臟衣服，紀昊天只圍著一條浴巾大大咧咧地走了出來，肖素素給他找出換洗的衣物，就看到暴露狂似的他，眼神有些飄忽。
紀昊天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抱裏，“跟我一起洗吧？我覺得共浴是夫妻之間非常必要的生活情趣，你覺得呢？”
肖素素臉色通紅，伸出手推拒著他，可是卻一下子碰到了他的胸膛，她像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你覺得錯了，快點進去啦！”肖素素羞紅著臉，抱起他的臟衣服一頭沖了出去。
紀昊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勾了勾唇角，其實，他為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值得的吧，為了現在的這樣的日子。
紀昊天緩緩地浸入水中，任由熱水將自己淹沒，腦子裏想到的是陳東死前的表情。
他早就想殺他了，留著陳東在，有太多事情都不方便下手，他還有更大的目標，不能讓陳東壞了他的計劃。
更何況，陳東死的也不算冤枉。
那天晚上，紀昊天有些激狂，他甚至弄疼了肖素素，可是向來嬌氣的肖素素卻包容了他的激烈。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突然覺得有點心疼，為自己，也為紀昊天。
還有唐遠。
第二天，陽光照了進來，肖素素微微蹙了蹙眉頭，轉了個身，察覺到身邊溫暖的懷抱，本能地偎了過去，臉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紀昊天微微一笑，胳膊支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著她不開心地揮了揮手，想了想，又去撥弄她的頭發。
肖素素被他吵的不能睡，睜開眼皮，煩躁地發脾氣：“讓不讓人睡覺了！討不討厭！”
紀昊天立刻收回了手，放到她的腰間，一臉乖巧純良，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怎麽了？素素，你醒了？”然後把人抱緊懷抱裏，將臉埋在她的肩頭，大手還在被子裏揉捏了兩下，吃盡了豆腐。
原本想要發火的肖素素眨了眨眼。一臉茫然，聽到紀昊天的話，迷糊地點了點頭。
“睡醒了麽？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還是想繼續睡？”紀昊天湊到她的耳邊柔聲問道。
肖素素將臉埋在枕頭裏，隨意地咕噥了一聲，“那好吧，你睡吧。”紀昊天寵溺地道：“真是好命，我今天必須得去警局一趟，要參加陳隊的追悼會。”
聽到追悼會三個字，肖素素馬上就醒了，立刻擡起頭，“追悼會？這麽快？”
肖素素完全沒有懷疑紀昊天說的話，畢竟唐遠為了逃跑誤傷警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只是她現在還無法接受唐遠是個心狠手辣，可以隨意殺人的人。
紀昊天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淡。
肖素素有些欲言又止，很想確認一下真的是唐遠殺了陳東麽？可是想到他一直很忌諱她提起唐遠，肯定又不想讓她質疑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嗯。”
肖素素擡起頭，有些忐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難過？我是不是該安慰你啊？”
“是啊，我很難過，你要怎麽安慰我？”紀昊天好整以暇地問道。
肖素素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盡量放緩了語氣：“別難過了，都會過去的哦。”
紀昊天：“……”
紀昊天冷眼看她：“我不接受除了你的美色之外的其他安慰。”
肖素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實在不像是悲痛的樣子，紀昊天便嘆了一口氣。
“好了，不說了，我要起床了，今天不能遲到。”紀昊天這麽說，卻還是緊緊地抱著肖素素不撒手。
肖素素推了他兩下，這才把他推了起來。
肖素素不用上班，又不用去參加追悼會，其實她本來有點想去的，想去見一見陳東的家屬，可是想到自己和唐遠的關系，總覺得是有點別扭，便忍下了。
肖素素嘆了一口氣，起來洗漱，推開門走進洗手間，就看到紀昊天剛洗完澡，這次連浴巾都沒穿……
“啊！”肖素素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立刻轉過身去，又羞又惱：“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奇怪了，在浴室不穿衣服，是很奇怪的事情麽？”紀昊天反問。
“流，流氓！”肖素素恨恨地說了一句，就想出去，可是她走得匆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還好紀昊天反應快，直接從身後抱住她，淩空轉了個圈兒。
“你沒事吧？”紀昊天緊張地問道。
肖素素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後就看到他的胸口，連忙閉上了眼睛：“有事！長針眼哪！”
紀昊天失笑了一聲，把她扶了起來。肖素素的目光不由得向下，然後急忙捂住了眼睛。
“你害什麽羞啊？”紀昊天大大方方地給她看，將她攬入懷抱裏，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你又不是沒看過，而且還摸過……”
紀昊天的身材很好，一直鍛煉的身體，輪廓分明，肖素素半推半就地摸了兩下，然後又摸了兩下，手感是真的很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肖素素臉色爆紅，紀昊天還湊到了她的耳邊低喃了兩句：“更多你又不是沒看過，而且你還說它……”
“你閉嘴！”肖素素去捂他的嘴，不再讓他說出讓她窘迫的話，“你，你要是再胡說，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這麽嚴重的威脅，可嚇死紀昊天了，他連連點頭，一臉的惶恐，肖素素這才順了些心氣，推開他，大步地走了出去。
紀昊天忍不住失笑。
肖素素走出衛生間，臉上的紅潮還沒褪去，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突然回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大門，紀昊天，會不會太開心了一點？怎麽一點都不像是傷心同事犧牲的樣子？
這樣的疑惑在心裏一閃而過。
紀昊天這天出去，很晚才回來，而且他不是自己回來的，還帶回來一個人。
肖素素坐在沙發上等他，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紀昊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肖素素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心頭一暖，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覺真的太好，其實他不缺等他回家的人，可是因為那個人是她，所以一切都變得格外的美好溫暖。
紀昊天將肖素素攬膝抱起，這麽一動，肖素素就醒了過來。
“你回來了？”肖素素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事情處理完了麽？陳隊的家人，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昊天，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紀昊天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柔聲問道：“為什麽問我？應該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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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昊天抱怨著說完，就見李光深色不渝地看著他。
“女人想什麽，你不是最清楚麽？你不是號稱最了解女人心的麽？當年你車後座上的女人還少了？”
可是那每一個都不是肖素素啊，紀昊天有些澀然的想到，今天早上，他跟肖素素不歡而散，最後他冷冷地扔下了一句：“你想都別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然後就走了。
其實他是色厲內荏，他很怕她會再說什麽讓他失去理智的話，他不能再傷害她了，他會受不了的。
兩人說著話，就見陳東一臉陰沈地趕了過來：“昊天，唐遠在押送過程中打傷了羈押他的警察逃走了！”
“你說什麽？！”
李光楞了楞：“顧西城把人抓住讓我們帶回來了，卻在我們手裏給跑了，這人可丟大發了。”
說完，他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紀昊天，畢竟這次丟人的可是紀昊天啊。
看著天之驕子丟人，怎麽都覺得有點爽呢？
……
肖素素是在電視上看到唐遠逃跑的消息才知道他被抓了的，立刻就想到這兩天紀昊天每天來去匆匆，就是為了這件事。
她立刻就去找了肖正明，跟肖素素一樣，認為肖正明一定會知道唐遠消息的還有紀昊天。
紀昊天派人盯住了肖正明，可是這次連肖正明也不知道唐遠在哪，他就像人間消失了一樣。
紀昊天每天都因為在找唐遠而焦頭爛額，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回到了警局，紀昊天的手機響了，“餵？你說什麽？！我讓你們看著人！這麽多人，這麽多經營，就看一個女人，你們還讓人給跑了？”頓了頓，他深吸了一口氣，怒聲道：“還不快去找！”
陳東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沒事，我家裏有點事。先走了。”紀昊天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自從紀昊天跟肖素素在一起之後，家裏的事就多了起來。
肖素素跑了，她去找唐遠了。
方蕾居住的小區，當時是因為她考上大學，肖正明特意投資的，沒有人知道，其實在那個小區裏，肖正明給她也留了一個房子，算是一個紀念吧，不過這麽多年來一直空著，知道的人也很少。
肖素素聽說唐遠不見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裏。
肖素素走到小區，上了樓，打開門，突然被人撲倒在地上，然後就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最近她的脖子經歷有些坎坷，不是被人掐，就是被人用刀威脅。
“素素？”
唐遠果然在這裏，肖素素再一次見到唐遠，居然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唐遠急忙收起了刀，拉著她站了起來，肖素素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撲進了他的懷裏。
“阿遠！”
唐遠緊緊地抱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肖素素迫不及待地問了唐遠這些日子的行蹤。
唐遠眼神暗了暗，他做了什麽？拿著紀昊天的罪證，去了一趟T市，持槍劫持了一個女孩兒，然後被警察抓到，又被紀昊天帶了回來，折騰了這麽一大圈兒，卻好像什麽都沒做成。
“那天你落水之後，我一直好擔心你，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事？啊？”肖素素急切地問道。
她不在意他做了什麽事，是不是個好人，她擔心的。只是他的安危而已。
“我沒傷到，”唐遠眼中帶了一抹溫度，想說些什麽安慰她的話，可是向來不善言辭，連安慰都有些詞窮：“我選擇那裏離開也是有原因的，我很熟悉那片地形，我落水之後就從水下游到了另外的出口，他們沒找到我，你放心。”
肖素素怎麽可能放心，“阿遠，你聽我說，你離開這裏吧，不要再跟紀昊天作對了。”
“你是讓我扔下你，自己逃走麽？”唐遠擰起眉頭問道：“不可能！沒有你，我還在乎和誰作對，我還在乎什麽？”
這大概是唐遠說的最感性的話了，肖素素雖然感動，但更著急。
“我爸和紀昊天把罪名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繼續待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條，阿遠，我求求你，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唐遠聽到她的話，眼中閃過一抹澀然，其實那些罪名並不算是冤枉他，他確實也做了那樣的事情。
“你也說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就算我走了，他們一樣也不會放過我，茍延殘喘的過一輩子麽？素素，那我寧願死了好！”
……
紀昊天將車停在了樓下，他看向一邊的陳東：“唐遠就在這？”
紀昊天怎麽都不會想到，唐遠躲了這麽久，居然會躲在這個地方。
陳東聳了聳肩膀：“你不信就算了，私人渠道，拒絕打探。”
紀昊天沒說話，打開車門就要下車，陳東攔住了他，“等一下，帶上這個。”
陳東遞了一把槍給他，紀昊天挑了挑眉頭，本來想拒絕，不過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陳東跟著紀昊天一起上了樓，他們沒有帶很多人過來，一是怕打草驚蛇。唐遠太狡猾了，一個可以從警察手裏逃脫的罪犯，就知道他的本事了，二是因為兩人的私心，這一次紀昊天和陳東默契十足，決定斬草除根，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肖素素還在勸唐遠離開這裏，唐遠耳朵動了動，卻突然將她推到了一邊：“有人來了。”
“不會吧？”肖素素一臉錯愕：“我，我很小心的。”
“別怕，”唐遠掏出槍背在身後，悄悄地上了膛：“素素，你進裏面去。”
肖素素本來想拒絕，可是一想到自己留下來也不能幫忙，反而會讓他分心，便急匆匆地躲進了屋內。
門一下子被踹開，紀昊天和陳東兩人的手槍立刻對準了門口，可是門後空無一人，紀昊天給陳東使了個眼色，陳東便走了進去。
肖素素一個人躲在屋子裏，心裏一陣擔憂害怕，突然，從外面傳來幾聲槍響。
紀昊天一走進去，就被藏在門後的唐遠撲倒在地，唐遠用槍狠狠地砸在紀昊天的頭上，陳東聽到聲音，回過頭槍口對準唐遠，因為擔心誤傷紀昊天，遲疑了一下才開槍。
就這麽一下，唐遠便縱身一躍，滾到了一邊，避開了陳東的槍口。
唐遠站起身，對準陳東就開了一槍，他慌忙閃避。
紀昊天跟陳東都沒想到，唐遠居然會有槍，之前他持槍劫持了簡溪，後來被捕，槍支自然也都收繳了，沒想到他在逃跑的短短時間內，居然又弄到了槍支。
唐遠不與他們多糾纏，趁著他們回神，就向外跑去。
素素在屋子裏面，不能讓她卷進來。
唐遠跑下樓，搶了路邊的一輛車就開走了，畢竟他手裏有槍，紀昊天跟陳東急忙跟在後面。
上了車，陳東一身狼狽，“真不愧是肖正明的左膀右臂，真是難對付。”
而且這人還是紀昊天的情敵呢。
紀昊天就像沒聽到似的。
兩輛車一路飛奔，紀昊天有意地將唐遠逼到了人煙稀少的郊外的一個樹林裏。
唐遠的車經過一路的碰撞已經殘破不堪，輪胎也破了，他棄車而逃，跑進了樹林裏。
紀昊天跟陳東一路在後面追捕，可是跑著跑著，唐遠的身形一閃，居然不見了蹤影，紀昊天跟著陳東找了半天，居然都沒找到人。
“居然又讓他跑了？”陳東大感打擊，忍不住憤怒地說道：“他知道你的底細，把他放在外面早晚都是個威脅。”
陳東的話音剛落。紀昊天突然擡起手，槍口對準他的胸口嘭嘭地開了好幾槍，陳東渾身一震，臉上還來不及做出震驚的表情，只目瞪口呆地看著紀昊天，身形顫了顫，然後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知道我底細的人不只他一個，還有你。”紀昊天放下了槍，淡淡地說道。
紀昊天處理了一下現場，把陳東身上的子彈換成了唐遠的子彈，做好了這一切，他背起了陳東的屍體，艱難地向外走去。
其實他也應該給自己打一槍，自己受傷說服力才更大，可是他還要去找肖素素，實在是不方便受傷，想了想，還是沒下手。
……
陳東在抓捕唐遠的過程中犧牲，整個市局的警察都義憤填膺，誓死要將唐遠抓回來為他報仇。
紀昊天很是自責了一番，沒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他筋疲力盡地回到家，肖素素自己已經回來了，她還沒有睡，一直牽掛著唐遠。
“昊天！”肖素素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出來，有些欲言又止，卻又擔心會觸怒他，想了想便問道：“你，你今天怎麽樣？工作順利麽？”
紀昊天目光晦澀地盯著她看了半響，突然笑了一下：“不怎麽好，”他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陳隊犧牲了，被唐遠殺死了。”
肖素素臉色一白，就算是知道了唐遠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可是當得知他真的殺人之後，她還是覺得震驚。
陳東，她見過的，就是她遇見紀昊天那天，跟紀昊天一起追飛車黨的那個人，她見過幾次，只記得是一個負責任的警察，這樣的一個人，卻死在了唐遠的手裏，心裏有些覆雜的滋味。
“你進去去哪裏了？”紀昊天盯著她反問道。
肖素素的臉色這下更白了，“我……”
她要怎麽解釋？紀昊天一直派人跟著她，她很擔心唐遠，找機會躲開保鏢逃走了，可現在她要怎麽跟他解釋？她究竟是去見誰，一定要躲開保鏢呢？
紀昊天便上前了一步。一步步緊逼，盯著她心虛的小臉：“你猜我今天在哪找到的唐遠？”頓了頓，也不等她說話，就自顧自地說道：“是在方蕾家的那個小區，你呢，你去了哪裏？我要不要去找找那個小區的監控，也許萬一能看到你呢？”
“我，我，我是去見了阿遠！”
以紀昊天的段數來說，肖素素面對他，基本上就毫無招架的能力，顫抖著雙唇。立刻就招了。
紀昊天閉了閉眼，剛想要說什麽，肖素素卻突然抱住了他。
不能否認，紀昊天的大腦有一剎那的空白。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讓他離開這裏，不要再跟你作對了，”肖素素急切地說道，雙手還緊緊地抱著他，她含淚哀求道：“昊天，我求求你，不要再繼續了好麽？你就放了他吧，我跟你保證，我再也不會見他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了，以後，以後我跟你好好過日子，行麽？”
“忘了他？”紀昊天僵硬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了下來，他低下頭審視地看著她：“你要忘了他？還是你要我放了他？”
肖素素緊緊地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懷抱裏，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就不能忘了麽，忘了麽？你非要這麽一直記著麽？”肖素素帶著哭腔問道。
紀昊天用還是有些僵硬的手臂環住了她，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腰身。
“好，我們好好過日子。”
過了良久，肖素素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得到了紀昊天的承諾，肖素素對他的態度顯得有些殷勤小心，可是還給他放了洗腳水，去給他洗衣服，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過紀昊天還是心安理得的看著肖素素為他忙碌的樣子，這讓他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肖素素的態度一變好，紀昊天就想得寸進尺，俗稱給點陽光就燦爛。
脫下了臟衣服，紀昊天只圍著一條浴巾大大咧咧地走了出來，肖素素給他找出換洗的衣物，就看到暴露狂似的他，眼神有些飄忽。
紀昊天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抱裏，“跟我一起洗吧？我覺得共浴是夫妻之間非常必要的生活情趣，你覺得呢？”
肖素素臉色通紅，伸出手推拒著他，可是卻一下子碰到了他的胸膛，她像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你覺得錯了，快點進去啦！”肖素素羞紅著臉，抱起他的臟衣服一頭沖了出去。
紀昊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勾了勾唇角，其實，他為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值得的吧，為了現在的這樣的日子。
紀昊天緩緩地浸入水中，任由熱水將自己淹沒，腦子裏想到的是陳東死前的表情。
他早就想殺他了，留著陳東在，有太多事情都不方便下手，他還有更大的目標，不能讓陳東壞了他的計劃。
更何況，陳東死的也不算冤枉。
那天晚上，紀昊天有些激狂，他甚至弄疼了肖素素，可是向來嬌氣的肖素素卻包容了他的激烈。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突然覺得有點心疼，為自己，也為紀昊天。
還有唐遠。
第二天，陽光照了進來，肖素素微微蹙了蹙眉頭，轉了個身，察覺到身邊溫暖的懷抱，本能地偎了過去，臉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紀昊天微微一笑，胳膊支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著她不開心地揮了揮手，想了想，又去撥弄她的頭發。
肖素素被他吵的不能睡，睜開眼皮，煩躁地發脾氣：“讓不讓人睡覺了！討不討厭！”
紀昊天立刻收回了手，放到她的腰間，一臉乖巧純良，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怎麽了？素素，你醒了？”然後把人抱緊懷抱裏，將臉埋在她的肩頭，大手還在被子裏揉捏了兩下，吃盡了豆腐。
原本想要發火的肖素素眨了眨眼。一臉茫然，聽到紀昊天的話，迷糊地點了點頭。
“睡醒了麽？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還是想繼續睡？”紀昊天湊到她的耳邊柔聲問道。
肖素素將臉埋在枕頭裏，隨意地咕噥了一聲，“那好吧，你睡吧。”紀昊天寵溺地道：“真是好命，我今天必須得去警局一趟，要參加陳隊的追悼會。”
聽到追悼會三個字，肖素素馬上就醒了，立刻擡起頭，“追悼會？這麽快？”
肖素素完全沒有懷疑紀昊天說的話，畢竟唐遠為了逃跑誤傷警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只是她現在還無法接受唐遠是個心狠手辣，可以隨意殺人的人。
紀昊天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淡。
肖素素有些欲言又止，很想確認一下真的是唐遠殺了陳東麽？可是想到他一直很忌諱她提起唐遠，肯定又不想讓她質疑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嗯。”
肖素素擡起頭，有些忐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難過？我是不是該安慰你啊？”
“是啊，我很難過，你要怎麽安慰我？”紀昊天好整以暇地問道。
肖素素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盡量放緩了語氣：“別難過了，都會過去的哦。”
紀昊天：“……”
紀昊天冷眼看她：“我不接受除了你的美色之外的其他安慰。”
肖素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實在不像是悲痛的樣子，紀昊天便嘆了一口氣。
“好了，不說了，我要起床了，今天不能遲到。”紀昊天這麽說，卻還是緊緊地抱著肖素素不撒手。
肖素素推了他兩下，這才把他推了起來。
肖素素不用上班，又不用去參加追悼會，其實她本來有點想去的，想去見一見陳東的家屬，可是想到自己和唐遠的關系，總覺得是有點別扭，便忍下了。
肖素素嘆了一口氣，起來洗漱，推開門走進洗手間，就看到紀昊天剛洗完澡，這次連浴巾都沒穿……
“啊！”肖素素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立刻轉過身去，又羞又惱：“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奇怪了，在浴室不穿衣服，是很奇怪的事情麽？”紀昊天反問。
“流，流氓！”肖素素恨恨地說了一句，就想出去，可是她走得匆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還好紀昊天反應快，直接從身後抱住她，淩空轉了個圈兒。
“你沒事吧？”紀昊天緊張地問道。
肖素素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後就看到他的胸口，連忙閉上了眼睛：“有事！長針眼哪！”
紀昊天失笑了一聲，把她扶了起來。肖素素的目光不由得向下，然後急忙捂住了眼睛。
“你害什麽羞啊？”紀昊天大大方方地給她看，將她攬入懷抱裏，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你又不是沒看過，而且還摸過……”
紀昊天的身材很好，一直鍛煉的身體，輪廓分明，肖素素半推半就地摸了兩下，然後又摸了兩下，手感是真的很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肖素素臉色爆紅，紀昊天還湊到了她的耳邊低喃了兩句：“更多你又不是沒看過，而且你還說它……”
“你閉嘴！”肖素素去捂他的嘴，不再讓他說出讓她窘迫的話，“你，你要是再胡說，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這麽嚴重的威脅，可嚇死紀昊天了，他連連點頭，一臉的惶恐，肖素素這才順了些心氣，推開他，大步地走了出去。
紀昊天忍不住失笑。
肖素素走出衛生間，臉上的紅潮還沒褪去，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突然回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大門，紀昊天，會不會太開心了一點？怎麽一點都不像是傷心同事犧牲的樣子？
這樣的疑惑在心裏一閃而過。
紀昊天這天出去，很晚才回來，而且他不是自己回來的，還帶回來一個人。
肖素素坐在沙發上等他，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紀昊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肖素素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心頭一暖，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覺真的太好，其實他不缺等他回家的人，可是因為那個人是她，所以一切都變得格外的美好溫暖。
紀昊天將肖素素攬膝抱起，這麽一動，肖素素就醒了過來。
“你回來了？”肖素素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事情處理完了麽？陳隊的家人，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昊天，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紀昊天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柔聲問道：“為什麽問我？應該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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