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重色輕友這事

關燈
“我?”

“對啊,你想做的事,吩咐一聲,那我不就得忙前忙後的幫你做到啊?”紀昊天理所當然地說道:“所以這事啊,就是你同意就行。”

肖素素臉色微紅,對上他認真的目光,心裏一甜,然而沒等她這種感動的情緒持續太久,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一臉尷尬地看向四周。

肖素素臉色頓時爆紅,什麽感動的情緒被嚇得煙消雲散,立刻拍了他一下,“放開我,有人呢。”

紀昊天一臉遺憾,回過頭看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一凜,立正站好,一臉浩然正氣:“報告嫂子!我瞎了,什麽都看不見!”

肖素素:“……”

這,這是哪來的二貨?

她回過頭去看紀昊天,紀昊天深感丟人,頗有些自暴自棄地道:“他年浩然,你叫他浩然就行。”

那句‘他是我兄弟’因為太丟人,怎麽都沒說出口。

年浩然很委屈。

肖素素有些莫名,紀昊天這要是帶回來一個女人吧,她也許還能明白一點,可能是他在外面惹下的桃花債,可是帶回來一個男人,這算是怎麽回事?紀昊天想搞基了?

肖素素為自己匪夷所思的想法打了個寒顫。

紀昊天瞇著眼看了肖素素一眼,轉過頭又看了一眼年浩然,突然冷笑一聲說道:“她要是誤會了我,我就跟你沒完!”

年浩然:“……”

肖素素慌亂地看了一眼年浩然,又瞪紀昊天一眼,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他的手臂一下:“紀昊天,你給我閉嘴。說什麽呢!”然後她一臉笑容地看向年浩然:“那個,歡迎你來我們家玩,別聽他瞎說。”

年浩然看了一眼眼光不善地盯著自己的紀昊天,又看了看面前柔順溫婉的肖素素,突然之間領悟了一些事情。

“嫂子您放心,我不會介意的!”

肖素素靦腆地笑了笑。

肖素素拉著紀昊天上了樓,不時地從樓上傳來紀昊天抗議的聲音。

“你也真是的,帶人回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多失禮啊。”肖素素小聲埋怨地道。

“有什麽失禮的,我都說了,你不用搭理那小子,不是什麽外人。你不用這麽客氣。”紀昊天不甚在意地說道。

肖素素才不理他,紀昊天看著她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被子床單:“哎,你幹什麽?”

“去給他鋪床啊,人家是客人。”

“你還給他鋪床?美的他!”紀昊天叫了出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東西:“我給他一張床就不錯了!”

“紀昊天!”肖素素板著臉連名帶姓地叫了他一句。

紀昊天立刻訕訕地點了點頭:“行行行,他是客人,客人好了吧。”頓了頓,他還是不甘心:“可是也不用這樣吧,都這麽晚了,你該休息了,我可舍不得你為了他忙碌。更何況,我也不喜歡你照顧別的男人,還是鋪床。”

肖素素心道,其實後面這句才是真心話吧。

“那行,”肖素素點了點頭,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地塞到了他的懷裏:“你去。”

“我去?”紀昊天瞪大眼睛:“我給他,給他鋪床?”

“你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紀昊天很是憋屈地點了點頭,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肖素素就當沒聽見,“快點去,我一會會檢查的哦。”

還檢查?

於是紀大少爺有生以來第一次鋪床單。就是給年浩然鋪的,不說年浩然有多感動震驚,紀昊天完成了肖素素給下達的任務還是很滿意的。

讓紀昊天不滿意的是,等他鋪完床單回到房間,發現肖素素已經睡著了,他又氣惱又憋屈,看她睡的那麽香,今天晚上也別想幹什麽了。

紀昊天洗完澡,躺到了肖素素的身邊,小心地把她抱在了懷裏,心滿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紀昊天是被熱醒的,就好像是抱著了一個大暖爐,他動了動手臂,然後立刻就驚醒了過來。

肖素素渾身發熱,閉著眼睛,緊鎖著眉頭,嘴唇幹裂,燒的都開始說胡話了。

“素素?!”紀昊天嚇了一跳,摸了摸她的額頭,被滾燙的熱度一驚,立刻翻身下床打電話叫醫生。

年浩然一早就起來了,等著紀昊天,還以為他是起晚了,可是等了半天,結果等來了醫生,這才知道是肖素素生病了。

醫生給肖素素做了檢查,“先打個點滴看看情況吧,不行就要去送醫院了。”

“醫生,她燒得這麽嚴重,是不是得先退熱啊?”紀昊天憂心忡忡地問道。

我還不知道要先退熱?你是醫生還是我醫生?

這話醫生在心裏抱怨,但是沒敢說出口,想了想,便道:“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用溫水給她擦拭一下腋下和四肢,對退燒也是有好處的。”

紀昊天認真地記下,甚至連水溫多少度、一分鐘要擦幾次的頻率都問清楚了。

年浩然看得目瞪口呆,他認識紀昊天這麽多年,第一次知道紀昊天居然還知道什麽叫照顧人?真真是不可思議,不枉此行。

年浩然跟紀昊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是兩人的境遇卻截然不同,紀昊天是紀家的大少爺,而年浩然是紀家管家的兒子,類似於心腹。

年浩然是紀家給紀昊天準備的副手,自小也是精心培育,不過以前紀昊天不想太高調,所以就沒把他帶過來,最近出了不少事。他也需要一個信任的人來辦事,所以就把年浩然給找了過來。

年浩然雖然年齡不大,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其實心思縝密,不該說的絕對不會多說。

他的原則就是,紀昊天在乎的就是他在乎的,所以此時看到紀昊天這麽緊張生病的肖素素,他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副手,自然也是要為老板排憂解難的。

於是年浩然自告奮勇地端來了熱水,還拿了兩條毛巾,浸濕了之後遞給了紀昊天,然後自以為安排妥當地道:“老板,你擦那邊,我擦這邊,這樣快一點,老板您也不用那麽辛苦。”

年浩然說完,就要去拉肖素素的手,被紀昊天一巴掌拍開。

“別碰她!”紀昊天厲聲警告道。

年浩然迷茫又無辜地眨了眨眼,他這是被嫌棄了?還是說老板不信任他?他低下頭又看了看肖素素,然後恍然大悟,忍俊不禁,老板這是吃醋了?不會吧?

“明白,明白,是我剛才考慮不周了!”年浩然立刻說道,“那老板,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擾你跟嫂子了。”

紀昊天淡淡地嗯了一聲,年浩然就向外走去。

“站住,”紀昊天突然說道:“書房裏有臺電腦,那是給你準備的,把裏面的資料看一遍。”

“知道了!”

年浩然一走,紀昊天便坐到床邊,給肖素素一遍又一遍地擦著四肢,藥效上來了,她出了不少的汗,他用毛巾小心地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動作輕柔。

紀昊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得有些苦笑,難怪剛才年浩然會那麽詫異,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為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素素,你一定要愛上我,否則……”紀昊天在她的耳邊喃喃地說道。

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擁有太多的人,就會習慣性的認為他想要的就都是他的,受不了絲毫的失去,紀昊天就是這樣,他擁有的太多了,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勢在必得。

而普通人呢,能得到的有限,對於得不到的東西反而會看得平淡一些,沒有那麽深的執念。

對於紀昊天來說,肖素素是他這麽多年,唯一真正想要擁有的東西,他決不允許自己得不到。

肖素素這一病病的很嚴重,翻來覆去的燒了兩天,紀昊天就在她床邊陪了兩天。

兩天之後,肖素素終於退燒了,也醒了過來。

肖素素動了動手指。就聽到紀昊天焦急的聲音:“素素,你怎麽樣了?要不要喝水?”

肖素素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胡子拉碴,一臉憔悴,還有著重重的黑眼圈,定睛一看這認了出來,居然是紀昊天。

“你,你怎麽,怎麽毀容了?”肖素素聲音幹澀地問道。

紀昊天的表情一僵,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小沒良心的,我照顧了你兩天,你一點不感動就算了,居然還說我毀容!”

肖素素轉過頭,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了,“我生病了?”

“是啊,”紀昊天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把吸管餵到肖素素的唇邊:“發燒了兩天,一直不退燒,先喝點水。”

肖素素病了這麽久,也是真的渴了,足足喝了大半杯的水,紀昊天把水杯放到一邊,拿起紙巾給她擦了擦唇角,然後就看到肖素素怔怔地看著他出神。

紀昊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真的很難看啊?那等一下,等一下醫生來了,我就去刮胡子洗臉,你,你要不要先睡一會?先別看我,一會睡醒了,一定要把我這個樣子給忘記啊,你就多想想,多想想我英俊瀟灑的樣子就好了。”

肖素素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不是,還是很帥。”

“騙人的吧?剛才還說我毀容了。”紀昊天有些不平地抱怨。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男人也是啊,他也希望在她心裏自己是偉岸高大英俊的,毀容?他現在得是個什麽形象,才能讓她以為他毀容了啊?

肖素素笑了笑,啞聲道:“真的很帥,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帥,”頓了頓,她目光暗了暗:“以前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就我一個人,有一次生病了,躺在創床整整一天一夜,都沒人管我。”

她不用與人合租,自己一個人住的大房子。小時工也是隔一天一來,所以那次,她生病,一個人躺在床上,最後是餓醒的。

當時她覺得委屈的不行,她從小也是被父親千嬌百寵地長大,現在生病了,卻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異國他鄉,那種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這件事她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連肖正明都沒說過,她出國是跟唐遠賭氣離開的,又氣肖正明一意孤行分開她跟唐遠。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不願跟國內聯系,還是後來肖正明一趟一趟的往國外跑,她才漸漸的恢覆聯系的。

以前的肖素素,過的日子真的是任性又妄為的。

“那時候沒人照顧你麽?”紀昊天心疼地問道。

“就算有人,也沒有你這麽細心。”肖素素笑著道。

這是真的,哪有人像他這樣,守在她病床前兩天呢?就連肖正明好像都沒有過,因為肖正明太忙了,哪怕是對唯一的女兒,留給她的時間也是有限。

其實紀昊天也忙啊,可是他卻能守在這裏照顧他,也許他失職了,不是一個好警察,但是身為一個女人,作為她的未婚夫,她無可挑剔。

紀昊天憐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對不起,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啊?你這麽照顧我,怎麽還要跟我道歉?”肖素素覺得發燒燒壞腦子的那個人可能是紀昊天,而不是她。

“對不起,我沒早一點遇見你,我要是早認識你的話,肯定不會讓你受這麽多的苦,讓你一個人。”紀昊天由衷地說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國外,人生地不熟的,素素,以後不管去哪裏,我都會和你一起,再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肖素素聽到一怔,陪伴,他許給她的承諾是陪伴,再不會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她突然想到了唐遠,那個她從小就喜歡的男孩,可是他給她的卻總是背影,肖正明有事,他就要離開,不管任何事,好像都比她重要。

並不想把兩個人做比較,可是本能卻這麽做了,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她一直不願意去想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她真的唐遠一直在一起會怎樣,他們是不是合適,有些事情,帶上如果,就顯得挺沒意思的。

突然,一陣奇異的聲音響起,肖素素臉色爆紅:“我,我餓了。”

“其實是我餓了,”紀昊天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不留餘地的為自己刷好感:“我照顧你太久了,一直都沒有吃東西,肚子都叫了。”

“那我們一起吃吧?”

紀昊天猶豫了一下,在是先去買吃的,還是自己先回去洗個澡刮胡子,然後帥氣英俊的出現在她面前,兩個選擇讓她糾結了一下。

最後他決定,讓年浩然來送飯,自己去洗漱一下,反正好感刷過了,必須要讓她記得自己帥氣英俊的形象!

等紀昊天收拾的幹凈清爽的回來,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從裏面傳出來肖素素的一聲慘叫。

紀昊天心中一驚,急忙推開門走了進去,就看到肖素素對著鏡子,一臉驚恐的表情。

“素素,素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紀昊天連聲問道。

肖素素苦著臉,擡起頭,“我才是毀容了吧?”

紀昊天呆了一下,可不是,因為生病,肖素素變得憔悴不堪。原本水潤的肌膚也變得暗淡無光。

“你在我心裏什麽樣都好看。”紀昊天昧著良心說道。

肖素素轉過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怎麽能睜著眼睛說這樣的瞎話的。

“好了,我是認真的,你真的什麽樣都好看,在我心裏你就是最美的女孩子!”

肖素素突然覺得開始佩服紀昊天了,居然能這麽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此人心性堅定。

“算了,反正大不了就是退貨嘛,我不管了。”肖素素自暴自棄地說道。

“嗯?退貨?”紀昊天挑了挑眉頭,瞇著眼睛道:“看來你好像還不知道我多在乎你,居然會以為我會要退貨?沒事。等你病好了,我會讓你知道的。”

肖素素莫名的覺得臉有點發燙。

“素素,奇怪了,你臉怎麽這麽紅?”紀昊天狐疑地問道。

紀昊天壞笑地坐到了她的旁邊,湊到她旁邊,低聲問道:“想什麽呢?怎麽突然這麽紅?”頓了頓,他一臉怕怕地捂住了胸前的衣服,滿眼驚恐:“你,你想對我做什麽?我,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男人!”

肖素素:“……呵呵。”她轉過頭,小聲嘀咕:“也不知道那個……暴露狂一樣的男人是誰!”

“好吧好吧,如果你實在要求的話,得等你身體好了之後,我,我才同意的哦。”紀昊天扭扭捏捏地說道。

“老大,你同意什麽?”年浩然拿著食盒走了進來,就聽到紀昊天的話。

紀昊天渾身一僵,表情有些扭曲地看了他一眼。

“趕緊拿過來!”

年浩然癟癟嘴,剛才還一臉柔情似水,現在對他就兇神惡煞,這年頭,重色輕友都這麽明目張膽,簡直讓人不能更心寒。

年浩然放下了食盒。若無其事地看了紀昊天一眼。

紀昊天瞥了他一眼,然後就開始趕人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年浩然:“……”良心呢?不會痛麽?

“是,老大,我這就走,電燈泡果然讓人嫌棄。”

年浩然一走,紀昊天就打開了食盒,只是粥和一些好消化的小菜。

肖素素一看,心裏又是有些覆雜,都是病人好入口的食物,顯然是他特別交代過的。

“怎麽都是這些啊,你不是一向無肉不歡的麽?”肖素素不禁說道。

“你不能吃,我當然要陪著你一起啊。”紀昊天理所當然地說道,說著,他就盛了一碗粥放到了肖素素面前,煞有介事地說道:“其實吃飯這事吧,主要是看跟誰吃,而不是吃什麽,跟對的人吃,哪怕粗茶淡飯,那滋味也是妙不可言,對吧?”

肖素素看著他的笑容,也不禁彎了彎唇角:“對。”

“你多吃點,這幾天病了,又瘦了,本來就不胖。”紀昊天難掩心疼地說道:“要不,我去報個廚師班?我做的,你怎麽也要給面子多吃一點吧?我學東西很快的。”

“昊天!”肖素素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嗯?”紀昊天莫名地看著她。

肖素素露出一個笑容:“昊天,你不用一直想著改變自己去照顧我,真的不用,你就像原來那樣,做你自己就好了。”頓了頓,“不用為了我,委屈自己去那些改變。”

他怎麽都不像是去學做飯的人。

“可是我不覺得委屈啊,”紀昊天現在倒覺得委屈了,“我想為了你變得更好一點。好得讓你不得不愛我。”

因為他是最先心動的人,因為她曾經心有所屬,他曾經為之驕傲的一切資本,在她面前都沒有任何作用,所以才讓他變得沒有自信,想要學習更多東西,變得更好,也許,會有她喜歡的特質呢?

肖素素被他看不自在,有些慌亂地喝了一口粥,卻被燙到了舌尖:“嘶……”

她忍不住伸出舌頭,紀昊天眼睛一頓,低下頭,直接含住了她的唇。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他們甚至已經有過更親密的關系,可是這一次卻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肖素素覺得幾乎都無法呼吸,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大腦也是昏昏沈沈的,被他的氣息所包圍。

過了良久,在她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他才松開了她。

肖素素的大腦還在混沌狀態,眨了眨迷茫的眼睛:“我現在相信了,”她的聲音軟糯暗啞,臉頰也有些紅:“你真的是……不嫌棄我啊。”

她自己的樣子,自己都嫌棄,都幾天了,又是一身汗的,他居然也親得下去,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麽?

紀昊天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吃過了飯,紀昊天看了看時間:“我有點事,得回家一趟,順便再給你拿兩件換洗的衣服,晚一點再來陪你。”

肖素素搖頭:“不要。”

“怎麽,現在就舍不得我了?”紀昊天打趣道。

肖素素很不想刺激他脆弱的心臟,不過她不擅長說話,還是老實地說道:“我討厭住在醫院,反正我已經退燒了,我想回家了。”

回家兩個字,讓紀昊天微微有些晃神,尤其是此時她有些想念的神態,此時此刻,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去想法設法的研究航天事業了,更別說只是要求回家。

“好,我們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