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喜歡上他了? (13)

關燈
,臉色微變。

但他的表情和動作,卻被外面的嬰垣看了個清楚,他的雙手由於握拳過於用力,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慢,每一秒鐘都度日如年!

這迷花毒只是讓人更容易動情思而已,並不是很劇烈的毒,凡煙空間袋內都是嬰垣給她準備的頂級解毒藥,解這迷花毒綽綽有餘。

解毒藥上好之後,約摸半個時辰,司音的腳踝便恢覆正常了,而他不再彈琴抵抗這迷情之氣,也沒有再遭到迷花的攻擊。

司音坐在星天谷的崖邊盤膝打坐,不敢再看凡煙,他知道他越看她,就會越有非分之想。

凡煙反倒是心靜如水,眼神中始終是一片清明之色。

剛才看到環佩時雖然是在夢中,但她知道有一種靈術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境,將意識灌輸到別人的思想中,也就是說,剛才確實是環佩來過了。

如她所說,嬰垣對帝君做了承諾,不會對自己動情,而他將來禦劍術突破了九重天,就會娶一位神女為妃。

凡煙註視著這漫天星谷,突然有些慨嘆,幸虧和她一起進來的不是嬰垣,否則,她對他的情意一定是掩藏不住的,而如今的他,是她永遠不可能企及的存在,與其痛苦地渴盼,不如忘記。

可是如何才能忘記?

她將比翼鳥送她的連理扣拿出來,借著星光仔細看著,這本來晶瑩透亮的連理扣,已經有一半變成了紅色,還是血紅。

她心裏一陣發懵,是什麽時候這連理扣變成這種顏色的?她自己竟然都無知無覺。

正仔細端詳著,突然這枚連理扣迅速地發起熱來,在她的掌心裏越來越燙,最後竟然像一個小小的火球,紅色的半邊似快要燃燒起來一般。

凡煙嚇了一跳,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忽聽“轟”的一聲巨響,她眼前的漫天星辰一下子消失了,緊接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急速下落,仿佛無底洞一般沒有盡頭。

她的耳邊響起鸞鳥仙君驚恐萬狀的哀嚎。

接著“砰砰”兩聲悶響,她聽到了身體摔落到地上的聲音,而鸞鳥仙君的哀嚎也伴隨著一聲悶響戛然而止。

☆、207 我控制不住

凡煙比較幸運,腳先著地,然而巨大的沖擊讓她根本無法站穩身子,一個失衡便往前撲了過去。

一只手臂瞬間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

凡煙看到袖口玄色暗金的花紋,心裏莫名的一陣激動和慌張,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袖,隔著光滑的錦緞,她感覺到他的手臂堅實而有力量,她的心“砰砰”直跳,扶著他站穩了身子,手卻像被烙鐵燙了一下似的立即收了回來。

嬰垣雖然一直在看著流光球裏的情景,然而看到凡煙,還是不由自主地把她全身迅速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完好無損才放心地盯上她漲得通紅的臉。

她喘息未定,擡頭對上他的寒眸,又立即把頭低了下去。

“嬰垣……”她的聲音仿佛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過分!明明她沒有錯,卻總是這個樣子,讓他不由得懷疑他之前看到的是假象,她是不是在裏面和司音發生了什麽事情!

“凡煙!你們出來了!太好了!”瑤夕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

一直在殿外守著的鉤端聽到動靜也抱著劍走了進來,再加上同時出來的司音和聒噪的鸞鳥,寢殿內一時熱鬧起來。

嬰垣蹙了蹙眉,怎麽他憋了很久想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偏生有這許多礙眼的人!

“凡煙……”瑤夕正要奔上前來,突然看到面前玄色披風一閃,嬰垣將凡煙柔弱的身軀裹挾在懷裏,“呼”的一下就從眾人面前消失了。

瑤夕楞楞地站在那裏,驚呆地說不出話來。

“咳咳。”鉤端見狀走上前來打破了死一般的沈默,說道,“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不用等了。

大家方才回過神來,默默地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眼前光影快速流轉,凡煙的身體落在一片桃樹林中,月華清如水,人間秋色正濃時,這裏卻依舊是桃花盛開,微風吹過,花瓣如雨般落下。

凡煙背靠在一棵桃樹上,她避無可避,面前咫尺之處就是嬰垣精致如玉的臉龐。

他清涼的呼吸又打在臉上,凡煙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

嬰垣看著她的白中帶粉的面頰,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沖動,勉強平穩了氣息,聲音低沈略帶嘶啞地問道:“你不開心?因為不願意離開星天谷?”

凡煙立即搖頭說道:“沒有,我在那個星天谷裏和在外面沒什麽區別。”

話音未落,脖子裏卻一陣癢癢的,她低呼一聲,感覺他修長如玉的手指已經探入頸間,將那枚沒有及時隱去的連理扣拈了出來,他嘴角浮現出一絲清淺的笑意,說道:“那是因為和你一起進入星天谷的人非你所愛。”

凡煙聽了心裏一陣發窘,害怕他繼續說下去,將他們中間那層隔紗說破,便伸手將那枚連理扣搶過來,卻被它滾燙的溫度燙得一下子撒了手。

她臉上一陣羞紅,只聽他繼續說道:“連理扣越紅,說明你動情越深,而你一旦靠近那個你為之傾心的人,它就會發熱。”

凡煙聽得呆住了,她自己戴了這麽久竟然都不知道,怪不得剛才從流光球裏出來的時候被它燙了一下,現在它又變得觸手滾燙起來。

而之前拿出來的時候,只要他不在身邊,都是微涼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凡煙的心臟劇烈跳動,這顏色一目了然的連理扣,倒把自己的心思都暴露無遺,哪像是送給她的,倒像是給他用來探尋自己心意的!

他泛白的手指緊緊地握住那枚連理扣,聲音裏帶著一絲痛苦說道:“這桃花林,是我父母當年居住的地方,我有時候真羨慕他們,能和愛的人在一起。”

凡煙突然想起環佩之前說過的話,他向帝君承諾過不會對自己動情,想到這裏,她頓時心底微涼,伸出手將他靠得太近的胸膛推開,低聲說道:“什麽都瞞不過你,我也認了,但是請殿下以後也不要再來撩撥我了,不要給我希望。”

“可我……控制不住。”嬰垣的指節已經握得泛白。

“殿下有天道大任,我自會掐滅自己不該有的小心思。”

“誰準你這麽幹的?”他猛然擡頭,寒眸釋放出的涼意讓她禁不住微微發抖。

“那你要我怎麽做?你控制不住,那不如我來幫你好了。”凡煙突然一把推開他,悶頭往一個方向跑去。

嬰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身形卻沒有動。

半晌,凡煙又折了回來,怒道:“帶我回去!”

嬰垣轉過頭來,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向她伸出纖長如玉的手來說道:“過來吧。”

第二天一早,凡煙依舊去瑤夕的寢宮去幫她馴靈獸,瑤夕從寢殿裏剛一看到她,就從裏面飛奔出來,將她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凡煙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以為她擔心自己在流光球裏受了傷,沒想到她眨巴著眼睛,一臉壞笑地問道:“昨天晚上,我哥沒把你怎麽樣吧?”

凡煙聽了臉迅速紅到了耳根,趕緊往前邁步,邊走邊說道:“沒有,你不要亂說。”

瑤夕仍舊不甘心,跟上來問道:“怎麽我聽你的口氣好像還很失望呢?”

“我……哪有?”凡煙著急地辯解道。

瑤夕卻一臉不在乎的表情,說道:“雖然我陰差陽錯,把你和司音仙君一起裝進了流光球,但是我哥的反應我也看出來了,你想不想聽?”

“不想。”凡煙的聲音有點小。

“真的不想?”瑤夕湊上來問她。

“真的不想。”

“那好吧,帝君尊上一定想聽,要是我告訴他老人家……嗯……說不定他老人家同意了我哥娶你呢!”瑤夕說道。

“不行,若你告訴帝君,我就不幫你馴靈獸了。”凡煙停住腳步,轉過頭來認真地說道。

“那你要是不聽,我還是要告訴帝君,反正不說出來我難受!”

“那你說吧。”凡煙低下頭,心裏有些緊張,她不知道他又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舉動,也不知道他的舉止在別人眼裏會是什麽樣子。

☆、208 莫相忘?

“我哥一聽我把你和司音裝進了流光球,臉登時就黑了!他內力高,靈術又強,立即打開浮影一看,發現司音在彈琴,你往司音身邊走過去,他忽然就發了怒,把浮影一收,回自己寢宮了。我偷偷跟著他去了,結果,他在自己寢宮裏盯著浮影看了整整一天,還把鸞鳥仙君叫來,逼著它進去把你倆攪黃了……”瑤夕眉飛色舞地描述道。

凡煙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然而聽瑤夕這麽一說,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怪不得鸞鳥仙君突然來了,處處防著司音仙君和她接近,還時不時擠眉弄眼地提醒她有人在看,可是她卻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在外面看了一整天!

但是凡煙想到昨晚的那一幕,本來有些加速跳動的心卻又輕輕一沈。

桃花樹下,他說的一字一句都猶在耳邊,他的意思很明白,無論發生何事也撼動不了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現實,看他的樣子,應該只是對她略有好感,以後見不到她,慢慢就會淡了吧。

反正天宮的群仙宴已經結束,她很快就會離開天宮,回到浮來山去,再見面的機會應該就不多了。

接下來幾天凡煙都沒有見到嬰垣,聽鉤端說,各個仙派的掌門一直聚在昆侖殿,好像在商議什麽重大的事情,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來。

幾天之後,各個仙派掌門帶著隨同的弟子們,一起離開了天界,飛往各自的仙山。

凡煙帶著小蜻蜓一起回了浮來山,小蜻蜓執意想留在浮來山,五柳道長只好順著他的意,委托凡煙照顧他,在浮來山待上一陣子。

得了青廣掌門的允可,凡煙和小蜻蜓依舊住在碧溪苑,但是偌大的碧溪苑只有他們兩個人了,嬰垣沒有來。

凡煙看不到他,雖然感到失落,然而這也許是最快的能讓他們忘掉彼此的方式了。

他不再來浮來山,也是想讓自己忘掉她吧。

金秋宴飲和群仙宴結束後,浮來山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弟子們也都回到正常的作息上來,早課,修煉,有條不紊。

凡煙和仁木等通過了升級考試的弟子一起進入少宮級別,開始跟隨少宮師傅修煉,到了高階以後,修煉就開始多門課程交織,他們也開始學習初級的飛行和攻擊防禦術,而升級也變得不那麽容易了。

秋日的暖陽下,少宮師傅開始教大家彈琴,她教的第一首曲子仍舊是秋風詞,對這首曲子,凡煙早已經爛熟於心。

少宮師傅將基本指法和曲式教了他們之後,便開始邊彈唱邊講解曲子的意思,凡煙托腮坐在課室裏,聽著那幽幽的琴聲,思緒都纏繞在過去的點滴裏。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覆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莫相識,說得真好,凡煙第一次感覺她明白了這首曲子的意思。

如果當初沒有認識他,該有多好!

“凡煙!”

少宮師傅喚了她一聲,凡煙趕緊回過神來,少宮師傅微嘆了一口氣,繼續講解道:“琴曲首先要彈熟,然後就要體會並且練習琴中音。”

琴中音是門高深的禦琴術,如果琴中音發揮得好,既可以調理自己的內息,還可以影響甚至控制人的情緒,自己的或者別人的。

這是門超級實用的靈術,進可攻退可守,威力強大。

記得去天宮前凡煙受了內傷,蒼玉便是用這琴中音來為自己療傷,每次聽完之後,她都會感覺內息順暢許多,但後來有一次他在琴中音中加入了一種靈術,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他靠近,想到這裏,凡煙不由得一陣後怕,冷汗涔涔地冒了出來。

自從她回來之後,蒼玉仍舊對她關懷備至,但她卻總想躲著他,他對她的感情,她實在無法接受,她覺得過一段時間,再和他心平氣和地討論這件事情。

就這樣過了月餘,快入冬的時候,少宮師傅的琴中音講解得差不多了,作為本階段課程的結束,她讓大家準備一次比試,每人彈兩首曲子,請揚羽師傅,清角和微徵師傅一起來做評判。

如果誰的琴中音能讓揚羽師傅覺得心情愉悅或者清角和微徵兩位師傅中的其中一位覺得傷感,那麽就算成功,最後由三位師傅評分,得分高者勝出,可以由蒼玉帶去飛來峰觀仰一下九霄琴。

九霄琴是浮來山千百年來鎮守的上古靈器,一直被鎮守在飛來峰頂,在浮來山只有掌門和首席大弟子才有資格一見,其他弟子都從未見過。

這次得分最高的弟子可以去飛來峰觀瞻九霄琴,簡直是想想就激動人心的榮耀。

弟子們信心滿滿,立即分頭準備了,首先要自己選三首曲子,揚羽師傅是千年寒冰,讓他心情愉悅本就艱難,而清角和微徵師傅是天生的活寶樂天派,讓他們覺得傷感更是難上加難,弟子們越想越覺得這次歷練任務艱巨。

分明是難為人!

這次任務公布後,大家都得到了去秘書閣的機會,因為秘書閣裏藏有大量的曲譜,弟子們需要從中選出合適的曲子,再來練習彈奏琴中音。

這一天是浮來山的休息日,弟子們可以不用修煉,凡煙閑來無事,練習完吐納之後便早早地來到秘書閣找曲譜,由於是休息日,秘書閣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

走了幾排書架,她突然想起在秘書閣谷底的景閣主,也不知道他在下面怎麽樣了,但是這谷底有極其厲害的陣法,上次不慎掉落下去,辛虧仁木老爺爺打開了這迷陣,她才得以脫身。

“凡煙!”忽聽身後想起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凡煙立即回身一看,卻正巧是仁木老爺爺在叫她。

她立即答應一聲,走上前去。

“你在找曲譜?”他問道。

“嗯,找了幾個,都不甚滿意,自古以來,琴曲多以感懷之情為主,想讓揚羽師傅聽著心情愉悅的,恐怕不好找。”凡煙為難道。

☆、209 悶騷男。想嫁給他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仁木老爺爺聽了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知道有一人,可以幫你找能打動揚羽師傅的曲子。”

“是誰?”凡煙驚喜地問道。

仁木老爺爺不動聲色,食指朝下,指了指地面。

凡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過來,立即說道:“你說的是景……”

“噓!”仁木立即示意她噤聲,秘書閣書奴的事情撲朔迷離,幾位高階師傅也知道的不甚清楚,以前秘書閣少有人來,現在很多弟子都來這裏找曲譜,因此仁木暗示凡煙要格外謹慎。

凡煙低聲說道:“可我要怎麽才能見到景閣主呢?”

仁木想了想,說道:“隨我來。”

凡煙立即跟到他身後,來到一排角落裏的書架子後面,仁木右掌伸出,墻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暗門,他轉頭對凡煙說道:“從這個暗門進去,你會落到谷底,一個時辰之後,我再為你打開結界,切勿耽擱了時間。”

凡煙看見那暗門裏面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見,但是想道可以見到景閣主,而且能打聽到什麽曲子可以打動揚羽師傅,便鼓起勇氣往那個暗門走去。

暗門窄小,凡煙需要躬身才能進入,剛一進去就雙腳踏空,整個身體呼呼地往下墜落。

四周是無邊的黑暗,掉了好一會,凡煙才開始問道一股書香氣息,心裏便有了底,緊接著“砰”的一聲,她的身體落在了一片書堆裏。

凡煙從書堆上爬起來,覺得這谷底比她上次離開的時候暗了許多,上次她在這裏的時候,用了景閣主的吐納心法積聚了不少自然之力,後來已經可以看清谷底四周的景象了。

她坐起身來側耳聽了聽,也沒聽到景閣主的動靜,便伸出手來四下摸了摸,突然摸到面前有一張像人臉似的東西,嚇得她驚叫一聲,立即縮回手來。

面前的人也被她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一屁股蹲了回去,疼得哇哇大叫。

“傻丫頭,你看不清嗎?我是景然啊!”景閣主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景爺爺,是你嗎?不好意思,我怎麽看不清了,這裏面比以前還要黑了!”凡煙說道。

“怎麽可能?是不是你這丫頭偷懶,上次離開之後沒有按照我的吐納心法勤加修煉?”景閣主不悅地問道。

“沒有啊,我每天早晚都會練習一次,但是從我上次受了內傷之後,我體內的氣息就一直很弱,直到現在也沒有恢覆。”凡煙有些沮喪地說道。

“我試一下你的內息。”景然聽了,立即過來探了一下,過了一會方說道,“你的體內確實是積聚了不少內力,按道理來說,你的內力應當非常強大了,應該足以看清這谷底的景象啊。”

“那是怎麽回事呢?”凡煙驚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這次是誰把你送進來的?”景閣主突然問道。

“就是上次破陣帶我出去的仁木老爺爺。”

“仁木?人木……休?呵呵。”景閣主低聲笑了一下。

凡煙聽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楞楞地問道:“景爺爺,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這次你下來是幹什麽?難不成是仁木派你專程來看我老頭子?”景閣主問道。

“是我想來看你了!景爺爺最近怎麽樣?”凡煙雖然看不到,但是聽他的聲音,仍舊內力雄厚。

“我?再過一千年也還這個樣!對了丫頭,這段時間上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景閣主問道。

凡煙想了想,把上次出去以後浮來山的大事都跟他說了說,當說道她和仁木做的琴得到了幾位高階師傅認可的時候,景閣主聽得身體一顫。

“揚羽他們幾個看了仁木的琴有什麽反應?”景閣主打斷她問道。

“揚羽師傅,清角和微徵師傅三人一塊看了看仁木老爺爺做的那張老杉木琴,然後他們一致認為,那是可以進弦徽堂的良琴。”

“哈哈哈!”景閣主突然爆發出了一聲狂笑,笑聲在空蕩蕩的谷底回蕩,凡煙被他嚇得一時間沒敢出聲。

他笑完了才低聲說道:“他們幾個也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現在你不需要關心這個,丫頭,你這次來一定還有別的事情找我,快說吧,別賣關子了。”景閣主說道。

凡煙立即將正事同他說了一遍,景閣主聽了又會心大笑起來,說道:“我之前做少商師傅的時候,同揚羽關系最好,他的喜好我自是知道一二。你回到上面之後,去第三排第二個架子上找到一本叫做七韶的書,彈奏裏面的第一首曲子大韶給他聽,他定會給你評高分的。”

凡煙聽了驚訝不已,說道:“景爺爺對揚羽師傅如此了解,那你們一定是至交好友了。”

景閣主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想當年我和揚羽經常對酒當歌,撫琴論道,何其快哉?轉眼也有幾百年了,希望他聽到這大韶,還能記起我來。”

凡煙聽了靈光一閃,立即抓住景閣主的手臂說道:“既然景爺爺同揚羽師傅是至交,那凡煙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你說。”

“如何才能打動揚羽師傅,讓他動心?”凡煙問道。

“什麽!你不會看上這悶騷男了吧?”景閣主問道。

“不不!我沒有!”凡煙著急辯解道,“是……”

她突然覺得把弦歌姐姐說出來似乎不妥,想道景閣主長年被困在谷底,也不會說與別人,便一咬牙說道:“對,就是我,我看上了揚羽師傅,但是他一直對我冷若冰霜,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想請景爺爺幫我出個主意……”

“你這個傻丫頭,看上誰不好,偏生看上他!這可就難了,簡直比嫁給帝君的天孫還要難……”景閣主摸著下巴蹙眉說道。

“嬰垣?”凡煙吃了一驚。

“你認識他?”景閣主問道。

“不不!我只是聽說過……”

“嗯,這三界之內,心儀這倆人的女子不在少數,然而想得他們青眼,那幾乎都是不可能的!起碼我老頭子花了上百年,給這三界數得上號的男子排了個序,要論清冷寡淡再沒有能勝過他倆的!”景閣主肯定道。

☆、210 想讓他對徒弟動心

“景爺爺,你真的好八卦啊……”凡煙由衷地感嘆道。

“哼!我整日待在這谷底,不然你讓我做什麽打發時間?”景閣主一臉憤憤然的神色,瞪了凡煙一眼,繼續說道,“不過,這件事想要辦,也不是沒有辦法,揚羽這人,重情重義,但是又極其恪守清規,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對他的徒弟動情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人內心的規矩是破不了了,那只能從外部著手,破了他的規矩。”

“如何從外部著手?”凡煙問道。

“你可知浮來山的高階師傅們為他們的每一位弟子都做一個鑒心石放在萬鈞塔裏?”景閣主問道。

凡煙搖搖頭,只聽景閣主繼續說道:“只要有這鑒心石,師徒關系就永遠存在,要是打碎了這鑒心石……”

“打碎鑒心石?”凡煙嚇了一跳,問道,“那就相當於斷了師徒關系?”

景閣主點點頭說道:“所以,你要三思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鑒心石一旦打碎,也不可能再修補,師徒關系就再也不覆存在了。”

凡煙沈默了半晌,說道:“我記住了。”

景閣主“嗯”了一聲,接著他又叮囑了凡煙一個彈奏《大韶》時候的轉音,凡煙用心記下了,估摸著一個時辰過去了,她記著仁木老爺爺的囑咐,便起身向景閣主道別。

“你要怎麽出去?”景閣主問道。

“一會仁木老爺爺打開陣法,我禦琴飛出去。”凡煙說道。

“學會禦琴飛行了?”

“跟著揚羽師傅學了一些,飛到上面應該不成問題。”凡煙信心滿滿地說道。

正在此時,上面突然閃出來一道亮光,是仁木打開了此處的陣法。

凡煙立即從墟鼎裏拿出她的蕉葉琴,一步跳了上去,用內力驅動蕉葉琴,琴身光華一閃,穩穩地地飛了上去。

飛到一半高度的時候,她突然感到體內的內力不足,內息減弱,連帶著琴身也跟著搖搖晃晃起來,凡煙嚇了一跳,努力穩住身形,沖著遠處的亮光繼續驅動琴身。

再飛了一段高度,她突然有種內力即將耗盡的感覺,後續內力也無法跟上,琴身猛地停在了半空,任凡煙怎麽努力也無法前進了。

她心裏一驚,知這陣法的打開是有時間限制的,就連仁木也不可能接連兩次打開陣法,她必須在陣法閉合之前沖出去。

凡煙心下著急,閉上眼睛想要將綠蓮靈力召喚出來,無奈怎麽也進入不了意識蒼穹之中,現在的她就像一只半空折了羽翼的鳥,驚恐萬分。

又過了一會,所有的內力都被耗盡,凡煙的身體控制不住,猛地向下墜落而去。

“啊!”她忽然感覺手臂上一緊,一道縛術將她牢牢地縛住,再往上一拉,她的身體驟然向上飛起,“砰”的一聲摔倒在秘書閣上方的地面上。

而那谷底的陣法就在她剛剛出來的一瞬間,“轟”的一聲緊緊地閉合。

總算有驚無險!

凡煙趕緊擡起頭來,發現是仁木老爺爺救了她,立即爬起來給他道謝。

“剛才是怎麽回事?”仁木皺眉問道。

“我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感覺內力像被掏空了一般,再也使不上力了,然後身體就開始急速往下掉……”凡煙心有餘悸地回憶道。

仁木聽了上前一步,探了一下凡煙的內息,只見他眉頭越皺越緊,問了一句:“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青廣?”

“掌門仙尊?”凡煙問道,“沒有啊,他還吩咐我隔一段時間就要找他稟報一次修煉進階的情況。”

“你覺得他是在關心你?”仁木冷笑一聲說道,“這是從他知道你體內有天生的超強靈力開始的吧?”

凡煙心裏一驚,想了一下,從仙門客棧回到浮來山,掌門仙尊就特意囑咐她這件事情,但是當時她和嬰垣在一起,掌門仙尊對嬰垣又是極其恭敬,凡煙以為是自己沾了嬰垣的光。

但是,這和她體內氣息減弱有什麽關系?難道是……

“為什麽我剛才有種內力耗盡的感覺?難道我剛才禦琴飛行,內力都被耗光了?”

凡煙有些心慌,卻聽仁木老爺爺沈聲說道:“我剛才探了一下,你的內力都在,只是被一種極強的靈術壓制住了。”

“什麽靈術?”

“我也不知道,但我研究了許久,只找到了能破解其中一部分靈術的方法,這種方法只能解開你後天經過吐納積聚的自然之力,至於你的天生靈力,我目前也沒有破解之法。”仁木老爺爺說道。

“真的嗎?一部分也可以,我願意一試!”凡煙立即說道。

仁木老爺爺看著她,點了點頭,接著雙掌合十,靈光一現,霎時便飛入凡煙體內。

凡煙立時感覺到體內有氣息翻湧開來,過了片刻,她閉上眼睛往體內一探,果然她體內的後天之力都回來了。

然而意識蒼穹,依然進不去。

仁木老爺爺看著她的臉色,說道:“剩下的內力只能靠你自己,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凡煙感激地點點頭,時間已近午時,秘書閣外有了弟子們說話的聲音,仁木說道:“我先走了,切記,今日之事不可對別人說起。”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了,凡煙楞楞地站在那裏,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太讓她震驚了。

他剛才提醒了她什麽?難道她中的靈術和掌門有關系?

仁木老爺爺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他的內力看起來非常普通,但是他的閱歷和修為卻顯得極其高深?

他既然不知道她中的是何種靈術,卻又說自己研究了許久,才找到了一種解開部分靈術的辦法,還親自幫她釋放了她被壓制的部分內力。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他自己也被這種不知道是什麽的靈術困擾了許久了。

她正尋思著,有幾名弟子結伴走了進來,看到她,好奇地問道:“凡煙,你在這裏發什麽楞?”

凡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即搖搖頭說道:“沒什麽。”

☆、211 月餘不見她瘦了,讓他心疼

的她想起來景閣主告訴她的大韶,立即跑到第三排書架子前面去找,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翻到一本破舊不堪,落滿了灰塵的曲譜集,名叫七韶。

凡煙如獲至寶,忙把第一首大韶的曲譜記了下來,然後駕起蕉葉琴,回了碧溪苑了。

碧溪苑依舊靜謐安然,只是沒有嬰垣在這裏,顯得非常冷清。

凡煙拿出蕉葉琴,開始練習大韶,過了一遍之後,發現那本曲譜集太過陳舊,她記下來的譜子已經殘缺不全了,有些音怎麽也連接不上,她疑惑了好久,最後決定拿著曲譜去找少宮師傅。

少宮師傅問了凡煙曲譜的由來,凡煙便將秘書閣谷底景閣主的事情告訴了她。

少宮師傅聽了瞪大了眼睛問道:“凡煙,你確定秘書閣谷底的是景然師傅?”

凡煙點點頭。

“他失蹤了幾百年了,原來一直被困在秘書閣的谷底,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少宮師傅震驚不已,她沈默了一瞬,接著說道,“不知道其他幾位師傅是否知曉,不過他既然讓你在琴中音比試的時候彈這首大韶給揚羽師傅,一定有他的意圖。”

凡煙聽她提起揚羽師傅,便又將景閣主為她出的主意告訴了少宮師傅,她聽了卻沒有驚訝,幽幽地說道:“幾百年之前,他是少商師傅的時候,同揚羽師傅關系最好了,他是最了解揚羽師傅的。”

“那你是怎麽想的?”凡煙問道。

“我考慮了很久了,不想再這樣等下去了。”少宮師傅盯著琴譜,目光堅定又決然。

天宮中的瓊華苑,凡煙曾經住過的寢房裏,嬰垣正坐在書案旁,低頭把玩著一個被摩挲地光滑發亮的木鈴鐺。

她回浮來山已經月餘,然而他卻再沒有從這木鈴鐺裏聽到一點她的聲音。

他用靈術探了無數次,這木鈴鐺靈力仍在,也就是說,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再也沒有提起過他。

最後一次和她在一起,還是在桃花樹下,他無法掩飾對她的感情,但她卻說要幫他控制,滅了自己對他的小心思,難道她真的說到做到了?

他修長的手指用力握住了那個木鈴鐺,指節已經泛白,她對他的心思,這麽不堪一擊?

他命令過她不準忘了他,可她一轉頭下了界,就把自己忘的一幹二凈?!

他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揉搓撕扯著,他必須要讓這個女人知道違抗他的命令要付出什麽代價。

“篤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