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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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避無可避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秀麗的風光，山水如畫，仿佛已經忘卻了一切紅塵紛擾，只知道與他一同流連在這遠離塵世的山間。
巫山雲霧谷的人早已離去，這裏沒有任何危險，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在這裏，空山雨已經不再是瀟湘居宗主，也不再是順平公主，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只知道陪伴在心儀的人身邊。
夢清風被師父強迫著接受了不少血液，身體狀況好了許多。他按照師父的囑咐，每日修練內力，體力也變得不錯，這麽長時間，他都不曾出現心悸頭暈的癥狀。
霧氣迷蒙的清晨，空山雨常拉著夢清風站在山崖上遠望美麗的雲海，回望他溫暖的眸光，幾乎忘了他身患不治之癥。
有時看著他在屋前練鞭的身影，那麽瀟灑飄逸的落雪公子，他的病怎麽可能會治不好？一定是姚開元和靖超塵判斷錯誤。
這裏唯一的客人，便是花月夕。
他時常帶些酒菜，來到山間的木屋，與兩個朋友共飲。而每次，他都會喝得爛醉如泥，而空山雨和夢清風則根本沒有醉意。
其實，瀟湘居的人已經暗中在這一帶保護，只是接到了柳成蔭和燭回的命令，不敢打擾。
空山雨也並非不知，她早已察覺，只是不動聲色，而且潛意識中也在回避現實的這些事情。
夏季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過去，巫山迎來了陣陣秋風。
夢清風在海島上受玉淩霄影響，也會做一些好吃的飯菜。並且，他做的飯菜非常幹凈，在他眼中的幹凈，在別人眼中已經達到了執拗的程度。
空山雨從小很少做這些，只會在他身邊打下手。
突然看到夢清風卷起的袖子處，手腕後面有一些紫紅色的斑點，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心劇烈地跳了一瞬，不動聲色，借機遞盤子有意無意碰了碰他的袖子。
他的手臂後面，一片紫紅的出血斑。
空山雨沈靜的心湖瞬間波濤洶湧。
老天竟如此無情，他的病，畢竟沒有好，短暫的緩解之後，又要惡化下去了麽？
情不自禁從身側抱住他。
夢清風身體抖了一下，雖然這麽久，兩人就在這一個屋檐下，但那次深情的擁抱，也是僅有的一次。因為他特有的心理障礙，這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親密，而且也只限於空山雨。
他怔怔地轉過頭來，看著空山雨。
也只有空山雨這樣心性的人，可以在瞬間就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擡頭看了看他的臉，笑了一下。
“清風，你還是休息一下，我看著你近日，好像又消瘦了一些。”
夢清風眨眨眼睛，微笑著搖頭。
空山雨放開抱著他的手，夢清風端起手中的盤子，回身要走。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頭腦空白，一陣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心悸傳來。
手中的盤子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空山雨一驚，立即趕上來扶住他。
“清風，你怎麽了？”
夢清風的臉再次變得蒼白如紙，閉著眼睛，忍受著痛苦，等待著這種感覺過去。
空山雨連忙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過了一會兒，夢清風終於睜開眼睛，還在不住地喘息。
他擡眸看著空山雨，眸光中有些煩惱的韻味。
空山雨拉著他的手，“你今天一定是累了，你想，這麽久的病，恢覆起來也很慢的，是麽？”
夢清風慢慢平覆呼吸，牽動嘴角笑了一下。
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狀態這樣好，所以忘記了自己是個病人。他看著撒在地上的菜，默默搖頭。
空山雨道：“雖然我廚藝不佳，畢竟也和你學了一下，不如你回去休息，我來做好了。”
夢清風不禁又微笑起來，這次是很開心的笑容。
空山雨道：“你休要笑我，那兩次我只是不慎失手罷了。這次，你放心好了。”
她扶著夢清風的手臂，讓他站起來。夢清風微笑著看了她一眼，便出了小廚房的門，向木屋走去。
一直看著他走進木屋，身影消失不見，空山雨才坐倒在那把椅子上。
一時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終於抑制不住流淚的沖動，在這無人的小屋了，淚水漫溢而出。
突然感覺眼前綠影一閃，無聲無息，雖然來得突然，空山雨心下卻已明了，並未感覺吃驚，而是轉過頭去悄悄拭去淚水。
“公主。”柳成蔭的聲音傳來。
空山雨沒有看她，“你怎麽來了？”
柳成蔭在她面前跪下來，叩頭行禮，“拜見順平公主殿下。”
空山雨回過頭看著她，“不是說過多次麽？不要這樣叫我。”
柳成蔭起身道：“姥姥說，今後要恢覆這個稱呼。”
空山雨仍坐著不動，灰色的眸子一片空蒙。
想要逃避，卻總是還要回來面對。
柳成蔭走到她身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木屋。
“公主跟我來一下吧，有人想要見你。”
空山雨擡手按了按酸痛的眉心，站起身，跟著柳成蔭走出去。
在瀟湘居，可以讓柳成蔭傳話，要求空山雨去見她的人，只有一個。
空山雨看看木屋方向，沒有看到夢清風的身影，這才跟著柳成蔭快步走進密林深處。
一輛馬車靜靜停在溫泉旁，幾個瀟湘居的門人站在四周。燭回一身黑衣，在車旁侍立。
看到空山雨走近，燭回伸手扶車上的老婦人下車。
老婦人趨步來到車前，伏地叩拜。
“老奴參見順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
空山雨無奈地扶起她，搖頭道：“姥姥請起，不要如此。”
姥姥拉住她的手，仔細看著她的臉。
“我們都知道，你能像現在這樣，享受平靜的生活，並非易事。而且，宮中和京城的事你也早已安排停當，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所以，不只我不會，成蔭和燭回也沒有來打擾你。”
她低頭拭淚，“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從小都沒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樣過，你從沒有在我面前撒過嬌，也沒有在我懷裏哭過。所以現在，你還是這樣把傷心埋在心裏......”
空山雨笑了一下，“姥姥，我只是累了而已。”
姥姥道：“瀟湘居是你母親一手所創，在你手中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將來怎麽辦？”
空山雨看了看柳成蔭和燭回，“京城的事完成之後，已經沒有其他的事情，瀟湘居今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門派，我想成蔭和燭回完全有能力統領。至於我，我確實很累，想要回去，安靜地生活。”
柳成蔭上前一步，鎖眉道：“宗主想去哪裏？金陵麽？”
“不，我想回洞庭。”
“和夢公子一起麽？”
空山雨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柳成蔭道：“可是夢公子他......”
“不要說了。”空山雨擡手打斷她，“我不想在意那些時間，只想安靜度過。”
柳成蔭喃喃道：“你不在意這江山，不在意仇恨，不在意你以前一直最在意的一切？”
空山雨清眉微揚，朦朧的眼睛深不見底。
“有什麽可在意的，就算把江山都握在手中，又有何用？”
柳成蔭低下頭，又回頭看看燭回。
“燭回，你不如把現在的局勢稟告宗主。”
空山雨聽了，看看燭回，灰眸瞇了一下。
“怎麽？德王有異動麽？”
柳成蔭道：“宗主果然料事如神。”
燭回道：“稟告宗主，經過我們的布置，宮中皇後的勢力極速受挫。皇後殘害嬪妃的證據逐漸被揭出後，前朝也對皇後失德之事議論紛紛。我們在前朝的布置也起到了很大作用，最終，皇上沒有退步，只能廢後。皇後被廢，以她那種跋扈的性格斷無法接受，終於在冷宮自裁。”
他慢慢說著，仿佛說的不是他滅門仇人的滅亡，而是不相關的事。
“子憑母貴，皇後被廢，太子在朝中也迅速失勢。他也許早就意識到危險，著急召回他的親信嚴隨。我們打探到嚴隨的動態，在沿途暗襲。於是那天夜裏，燭回親自在嚴隨面前展露身份，然後取了他的首級。”
姥姥嘆道：“燭回終於抱了滅門之仇，這還要感謝公主殿下的謀算。”
燭回繼續道：“太子與德王一直在朝中分庭抗禮，但之前看去一直為皇上辦事，無人看出他的反心。如今太子勢力受挫，德王反心昭然若揭。並且，我們安插在京城衛戍軍以及禁軍的人都發現軍中暗藏的德王勢力竟如此龐大，看起來，德王開始培植他的勢力，應該早在瀟湘居之前。”
空山雨默認無語，但眸光越發深邃起來。
“德王不僅京城和宮中勢力龐大，江湖中也存在不小勢力。宗主應該知道，雲霧谷尚可培植的這些死士，便是其中之一。沒有想到的是，浣刀山莊的二弟子齊萬千竟然也是德王多年前埋下的江湖勢力，多年來幾乎將浣刀山莊全部握在手中。目前柯守仁病重，若不是大弟子柯易平強撐，整個浣刀山莊已經全部落入德王之手。然後，他們還要掌控江湖最大的信息中心楚家莊。”
燭回說到此，閉口不言。
柳成蔭道：“宗主，現在德王權傾朝野，皇上幾乎失去了實權。這個江山，宗主若是不取，必將落在德王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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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麗的風光，山水如畫，仿佛已經忘卻了一切紅塵紛擾，只知道與他一同流連在這遠離塵世的山間。
巫山雲霧谷的人早已離去，這裏沒有任何危險，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在這裏，空山雨已經不再是瀟湘居宗主，也不再是順平公主，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只知道陪伴在心儀的人身邊。
夢清風被師父強迫著接受了不少血液，身體狀況好了許多。他按照師父的囑咐，每日修練內力，體力也變得不錯，這麽長時間，他都不曾出現心悸頭暈的癥狀。
霧氣迷蒙的清晨，空山雨常拉著夢清風站在山崖上遠望美麗的雲海，回望他溫暖的眸光，幾乎忘了他身患不治之癥。
有時看著他在屋前練鞭的身影，那麽瀟灑飄逸的落雪公子，他的病怎麽可能會治不好？一定是姚開元和靖超塵判斷錯誤。
這裏唯一的客人，便是花月夕。
他時常帶些酒菜，來到山間的木屋，與兩個朋友共飲。而每次，他都會喝得爛醉如泥，而空山雨和夢清風則根本沒有醉意。
其實，瀟湘居的人已經暗中在這一帶保護，只是接到了柳成蔭和燭回的命令，不敢打擾。
空山雨也並非不知，她早已察覺，只是不動聲色，而且潛意識中也在回避現實的這些事情。
夏季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過去，巫山迎來了陣陣秋風。
夢清風在海島上受玉淩霄影響，也會做一些好吃的飯菜。並且，他做的飯菜非常幹凈，在他眼中的幹凈，在別人眼中已經達到了執拗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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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到夢清風卷起的袖子處，手腕後面有一些紫紅色的斑點，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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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雨沈靜的心湖瞬間波濤洶湧。
老天竟如此無情，他的病，畢竟沒有好，短暫的緩解之後，又要惡化下去了麽？
情不自禁從身側抱住他。
夢清風身體抖了一下，雖然這麽久，兩人就在這一個屋檐下，但那次深情的擁抱，也是僅有的一次。因為他特有的心理障礙，這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親密，而且也只限於空山雨。
他怔怔地轉過頭來，看著空山雨。
也只有空山雨這樣心性的人，可以在瞬間就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擡頭看了看他的臉，笑了一下。
“清風，你還是休息一下，我看著你近日，好像又消瘦了一些。”
夢清風眨眨眼睛，微笑著搖頭。
空山雨放開抱著他的手，夢清風端起手中的盤子，回身要走。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頭腦空白，一陣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心悸傳來。
手中的盤子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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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你怎麽了？”
夢清風的臉再次變得蒼白如紙，閉著眼睛，忍受著痛苦，等待著這種感覺過去。
空山雨連忙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過了一會兒，夢清風終於睜開眼睛，還在不住地喘息。
他擡眸看著空山雨，眸光中有些煩惱的韻味。
空山雨拉著他的手，“你今天一定是累了，你想，這麽久的病，恢覆起來也很慢的，是麽？”
夢清風慢慢平覆呼吸，牽動嘴角笑了一下。
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狀態這樣好，所以忘記了自己是個病人。他看著撒在地上的菜，默默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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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雨道：“你休要笑我，那兩次我只是不慎失手罷了。這次，你放心好了。”
她扶著夢清風的手臂，讓他站起來。夢清風微笑著看了她一眼，便出了小廚房的門，向木屋走去。
一直看著他走進木屋，身影消失不見，空山雨才坐倒在那把椅子上。
一時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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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雨沒有看她，“你怎麽來了？”
柳成蔭在她面前跪下來，叩頭行禮，“拜見順平公主殿下。”
空山雨回過頭看著她，“不是說過多次麽？不要這樣叫我。”
柳成蔭起身道：“姥姥說，今後要恢覆這個稱呼。”
空山雨仍坐著不動，灰色的眸子一片空蒙。
想要逃避，卻總是還要回來面對。
柳成蔭走到她身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木屋。
“公主跟我來一下吧，有人想要見你。”
空山雨擡手按了按酸痛的眉心，站起身，跟著柳成蔭走出去。
在瀟湘居，可以讓柳成蔭傳話，要求空山雨去見她的人，只有一個。
空山雨看看木屋方向，沒有看到夢清風的身影，這才跟著柳成蔭快步走進密林深處。
一輛馬車靜靜停在溫泉旁，幾個瀟湘居的門人站在四周。燭回一身黑衣，在車旁侍立。
看到空山雨走近，燭回伸手扶車上的老婦人下車。
老婦人趨步來到車前，伏地叩拜。
“老奴參見順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
空山雨無奈地扶起她，搖頭道：“姥姥請起，不要如此。”
姥姥拉住她的手，仔細看著她的臉。
“我們都知道，你能像現在這樣，享受平靜的生活，並非易事。而且，宮中和京城的事你也早已安排停當，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所以，不只我不會，成蔭和燭回也沒有來打擾你。”
她低頭拭淚，“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從小都沒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樣過，你從沒有在我面前撒過嬌，也沒有在我懷裏哭過。所以現在，你還是這樣把傷心埋在心裏......”
空山雨笑了一下，“姥姥，我只是累了而已。”
姥姥道：“瀟湘居是你母親一手所創，在你手中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將來怎麽辦？”
空山雨看了看柳成蔭和燭回，“京城的事完成之後，已經沒有其他的事情，瀟湘居今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門派，我想成蔭和燭回完全有能力統領。至於我，我確實很累，想要回去，安靜地生活。”
柳成蔭上前一步，鎖眉道：“宗主想去哪裏？金陵麽？”
“不，我想回洞庭。”
“和夢公子一起麽？”
空山雨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柳成蔭道：“可是夢公子他......”
“不要說了。”空山雨擡手打斷她，“我不想在意那些時間，只想安靜度過。”
柳成蔭喃喃道：“你不在意這江山，不在意仇恨，不在意你以前一直最在意的一切？”
空山雨清眉微揚，朦朧的眼睛深不見底。
“有什麽可在意的，就算把江山都握在手中，又有何用？”
柳成蔭低下頭，又回頭看看燭回。
“燭回，你不如把現在的局勢稟告宗主。”
空山雨聽了，看看燭回，灰眸瞇了一下。
“怎麽？德王有異動麽？”
柳成蔭道：“宗主果然料事如神。”
燭回道：“稟告宗主，經過我們的布置，宮中皇後的勢力極速受挫。皇後殘害嬪妃的證據逐漸被揭出後，前朝也對皇後失德之事議論紛紛。我們在前朝的布置也起到了很大作用，最終，皇上沒有退步，只能廢後。皇後被廢，以她那種跋扈的性格斷無法接受，終於在冷宮自裁。”
他慢慢說著，仿佛說的不是他滅門仇人的滅亡，而是不相關的事。
“子憑母貴，皇後被廢，太子在朝中也迅速失勢。他也許早就意識到危險，著急召回他的親信嚴隨。我們打探到嚴隨的動態，在沿途暗襲。於是那天夜裏，燭回親自在嚴隨面前展露身份，然後取了他的首級。”
姥姥嘆道：“燭回終於抱了滅門之仇，這還要感謝公主殿下的謀算。”
燭回繼續道：“太子與德王一直在朝中分庭抗禮，但之前看去一直為皇上辦事，無人看出他的反心。如今太子勢力受挫，德王反心昭然若揭。並且，我們安插在京城衛戍軍以及禁軍的人都發現軍中暗藏的德王勢力竟如此龐大，看起來，德王開始培植他的勢力，應該早在瀟湘居之前。”
空山雨默認無語，但眸光越發深邃起來。
“德王不僅京城和宮中勢力龐大，江湖中也存在不小勢力。宗主應該知道，雲霧谷尚可培植的這些死士，便是其中之一。沒有想到的是，浣刀山莊的二弟子齊萬千竟然也是德王多年前埋下的江湖勢力，多年來幾乎將浣刀山莊全部握在手中。目前柯守仁病重，若不是大弟子柯易平強撐，整個浣刀山莊已經全部落入德王之手。然後，他們還要掌控江湖最大的信息中心楚家莊。”
燭回說到此，閉口不言。
柳成蔭道：“宗主，現在德王權傾朝野，皇上幾乎失去了實權。這個江山，宗主若是不取，必將落在德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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