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返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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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重返中原
空山雨慢慢轉身，慢慢向回走。
柳成蔭、燭回和姥姥站在原地，看著她默默離開，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任何質疑的表示。
十年以來，他們已經習慣，不問理由地按照空山雨的指示行事。因為無論在多麽嚴峻的挑戰下，她總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一直到空山雨的身影消失不見，柳成蔭才轉向姥姥。
“姥姥，您年事已高，還是讓燭回送您回去，宗主這裏，有我就好了。”
姥姥慈祥的目光掃過柳成蔭和燭回，“雖說現在的情勢，必須由她抉擇，但是，她是個多麽可憐的孩子。早在她決定走這條路之前，我就一直希望她按照賢妃娘娘的意思，做一個平凡的江湖人，過安靜快樂的生活。可是，她卻執意選擇覆仇計劃。如今，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累了。”
柳成蔭道：“我知道，宗主是真的愛上了夢公子，可是，花月夕告訴了我，夢公子身患不治之癥，可能只有幾個月的時間。”
姥姥不由再次低頭拭淚，“可憐的孩子，她為了愛人，甘心放棄一切。我知道，她這一生，只會愛這一次，因為，她是她母親的女兒。”
她扶著燭回的手，登上馬車，回頭對柳成蔭道：“無論她做什麽決定，都是應該的。她有權利陪伴心愛的人度過餘生。即使天下易主，即使這個天下都毀在德王手上，也本與她無關。拯救天下江山，本就不是她的責任。”
柳成蔭屈膝行禮道：“屬下明白。”
燭回扶姥姥上了車，回頭面無表情看了柳成蔭一眼，又向遠處那座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瞬，才登上馬車，率眾離去。
也許，也只有看空山雨的時候，燭回的眼睛中才會出現一些帶有感情的色彩。
空山雨走回木屋，心緒難以平靜。她需要穩定心情再去見夢清風，所以先向小廚房走起，準備完成方才答應好要做的菜。
還未走到門口，見夢清風手裏端著菜，從小廚房走出來。
空山雨一怔，還未說話，夢清風已經把菜放在空地上那個擦得幹幹凈凈的小石桌上，然後又端出來飯和湯。
空山雨走到石桌前，看著他忙碌，無奈一笑，“真的很抱歉，我做的菜實在難吃，所以臨陣脫逃。”
夢清風直起身，回眸看著她。
他的目光這次沒有笑意，卻滿懷著留戀不舍之情。
這樣的眼光容易讓人想到離別。
空山雨突然一驚，詫異問道：“清風，我們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夢清風默默點頭，又擡起眼眸，看著空山雨。
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瀟湘居的人早已在四周暗中保護，空山雨可以察覺，夢清風當然也早知道。方才柳成蔭來找她，夢清風自然也早發現。他的輕功幾乎是這個江湖最高的，他的洞察力自然天下無匹，他的腳步聲自然也沒有人可以聽到。
空山雨急急地回憶，方才的談話，有沒有不適合他聽到的內容，比如他的病。
所幸，在她離開時，並沒有什麽。她不敢想象，如果夢清風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一定會非常絕望，那樣，也許他的病，還會繼續惡化下去。
夢清風示意空山雨坐下，自己便在桌前坐下來。
空山雨坐在夢清風身邊，拿起筷子，開始慢慢吃飯，夢清風看了她一會兒，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空山雨笑道：“你做的飯總是這樣好吃。”
夢清風側頭看了她一瞬，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牽起她的手，在上面寫道：
“離開這裏。”
空山雨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你要我去京城，與德王爭奪天下？”
夢清風寫道：“至少不是德王。”
空山雨抽出手，站起來走了幾步，面向密林的方向。
“天下與我何幹？”
夢清風也站起來，走到她身旁，又一次牽起她的手，寫道：“只有你。”
空山雨訝然看著他，她當然知道，德王尚未得勢前，就已經表現出殘暴的個性，他手下貪官汙吏無數，必會魚肉百姓為樂。
而且，這個人隱忍多年，心思竟然如此縝密，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在謀算江山。並且為了得到皇位，他會不擇手段，即使親手殺死自己的兄長和侄兒，也在所不惜。
他掌管了京中的兵權，瀟湘居在軍中也有勢力，可以與他抗衡。
就算是太子，他雖然陰毒，畢竟政事還較為清明。他雖然重用嚴隨，畢竟有意無意限制約束於他。
確實，任何人掌握天下，也勝似德王。
但是，夢清風。
如果瀟湘居與德王對抗，可能會經過很長時間，必然會有很大規模的戰鬥。
夢清風，他還能活多久？自己回來，還能不能見到他？
空山雨心如刀絞，閉上眼睛，忍受著胸口劇烈的疼痛。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落入一個冰涼的懷抱中。
她連忙睜開眼睛，看到夢清風竟然輕輕擁抱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雖然還是那樣沒有溫度，空山雨的內心卻漾起了溫柔的暖意，心也莫名沈穩下來。
夢清風用手拿起自己腰間的玉佩，緊緊握在掌心。
他的眼睛清澈如水，帶著溫暖的微笑。
空山雨把頭依在他的肩上，喃喃道：“我若跟他們去京城，你去哪裏？”
夢清風的手指在她手上劃過：“浣刀山莊。”
浣刀山莊，柯易平得到師弟們的呈報，馬上手提金龍舞，快步沖向莊門。
莊門外，全部都是原來盛福鏢局的人也是浣刀山莊的門人。
只是這次，他們看到柯易平，也不再有以前的尊敬表示，現在的他們，已經全部是德王的手下了。
柯易平的眼睛跳了一跳，好似要噴出火來。
這些人手裏正抓著小石頭。
這麽多天，小石頭落在他們手裏，一定不好受。看他現在被五花大綁，身上臉上都有傷痕，嘴被布堵住，看到柯易平，只能嗚嗚地叫，說不出話。
“小石頭！”柯易平心頭火氣，提刀就要沖過去救他，那些人馬上各拉兵器，將小石頭圍住。
“大師兄請了。”
人群中響起一個低沈的語音，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出來，站在柯易平面前。
“齊萬千！你休要再叫我大師兄！你根本不配做浣刀山莊的弟子！”
柯易平狠狠瞪著他，這個他最信任，最依賴的人，他雖然一直稱呼他師弟，卻敬他如父兄。
最深重的失望後，是更加刻骨的深仇大恨。他竟然暗中在師父飲食中下了透髓散，害得師父身體完全垮掉。聽靖超塵說過，師父中毒時間太久，現在身體只剩一個空殼，雖然經過服藥，又有玉淩霄用內力為他驅了毒，也只是延長了時間罷了。
還有，小石頭。
浣刀山莊最小的小師弟，他從不曾得罪過齊萬千，卻被這樣折磨。
齊萬千用那種平靜的目光看著柯易平，冷冷道：“我不想說廢話，現在的浣刀山莊已經名存實亡，我知道柯守仁已經不行了。前幾天聽說玉淩霄到了這裏，還以為你們實力增強了不少，沒想到他竟然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耗費了大量功力，好像已經臥床靜養了？這個美玉公子雖然厲害，還是有婦人之仁啊。”
他冷笑了一聲，“我若想要拿下浣刀山莊易如反掌，看在你這個大師兄待我不錯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用一個東西換回小石頭。”
柯易平道：“什麽東西？”
齊萬千道：“上次就已經說過，因何忘了？柯守仁的三十六路斷魂刀，還有一路絕密的刀譜。他最終一定會傳給你，你把刀譜交出來，換回小石頭！”
“絕密刀譜？”柯易平一怔，上次在楚家莊，已經聽盛福鏢局的人提起，可是，從沒聽師父說過。
“齊萬千，你休要胡說，什麽絕密刀譜！你馬上把小石頭放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齊萬千道：“柯易平！你為了守住刀譜不要小石頭了不成？”
柯易平怒道：“齊萬千！你休要逼我殺你！”
齊萬千面沈似水，慢慢拔刀，“好，就讓我再領教一下大師兄的刀法！”
刀光一閃，刀鋒襲來。
齊萬千的刀如同泰山壓頂，柯易平側身躲過那力劈華山的一刀，身形一閃，向小石頭的方向掠過去。
他不想戀戰，只想救出小石頭。
齊萬千刀鋒一轉，在他身後緊隨而至，柯易平無奈回身，金龍舞如寒風凜冽，與齊萬千手中的刀相擊，撞出一片火星。
若說柯易平的刀法，他雖年輕，悟性卻極高，所以在浣刀山莊而言，他的武功首屈一指，師兄弟中，也只有齊萬千，與他可以比肩。
他迎面盯著齊萬千那種兇狠的眼神，想起他這麽多年的欺騙傷害，心中不覺發狠，這個背叛師門的騙子，我便今日殺了他，又當如何！
柯易平想到此，手下便沒有了平日師兄弟的情誼，一招招將殺招放出來。
齊萬千的招式更加兇狠，而且他還有要挾的法寶。
突然，齊萬千一刀蕩開柯易平的金龍舞，飛身跳到小石頭身邊，一把推開擒住小石頭的那個人，橫刀架在小石頭頸項之間。
他一陣冷笑，圓睜雙眼，盯著大吃一驚的柯易平。
“柯易平，你若再執迷不悟，小石頭便馬上成為我的刀下之鬼。你就睜大眼睛看著你最喜歡的小師弟人頭落地吧！”
柯易平握刀的手顫抖起來。
“小石頭！”他不禁絕望叫道。
“要小石頭活，你說就是！”
齊萬千緊握著手中的刀，體驗著勝券在握的感覺。
突然，手中的刀被猛地一震。
一道亮光閃過，竟然如同在他面前劃過一道閃電。
他的刀本架在小石頭頸間，卻被精準地擊中，精純的內力之下，那刀被當場震飛出去。
齊萬千大吃一驚，是誰有如此精深又準確的功力！
還未回過神，一條銀鞭再次蕩過來，這次卻是溫柔地纏住他手中的小石頭，還沒等他回過神，小石頭已經被淩空拽起來，落進前方滿面歡喜的柯易平懷裏。
齊萬千轉身觀看，浣刀山莊莊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人。
丈餘銀鞭提在手中，白衣飄飄，無風自動。
他還在詫異，只聽柯易平已經開心地大叫起來：“清風！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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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空山雨的身影消失不見，柳成蔭才轉向姥姥。
“姥姥，您年事已高，還是讓燭回送您回去，宗主這裏，有我就好了。”
姥姥慈祥的目光掃過柳成蔭和燭回，“雖說現在的情勢，必須由她抉擇，但是，她是個多麽可憐的孩子。早在她決定走這條路之前，我就一直希望她按照賢妃娘娘的意思，做一個平凡的江湖人，過安靜快樂的生活。可是，她卻執意選擇覆仇計劃。如今，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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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不由再次低頭拭淚，“可憐的孩子，她為了愛人，甘心放棄一切。我知道，她這一生，只會愛這一次，因為，她是她母親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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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蔭屈膝行禮道：“屬下明白。”
燭回扶姥姥上了車，回頭面無表情看了柳成蔭一眼，又向遠處那座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瞬，才登上馬車，率眾離去。
也許，也只有看空山雨的時候，燭回的眼睛中才會出現一些帶有感情的色彩。
空山雨走回木屋，心緒難以平靜。她需要穩定心情再去見夢清風，所以先向小廚房走起，準備完成方才答應好要做的菜。
還未走到門口，見夢清風手裏端著菜，從小廚房走出來。
空山雨一怔，還未說話，夢清風已經把菜放在空地上那個擦得幹幹凈凈的小石桌上，然後又端出來飯和湯。
空山雨走到石桌前，看著他忙碌，無奈一笑，“真的很抱歉，我做的菜實在難吃，所以臨陣脫逃。”
夢清風直起身，回眸看著她。
他的目光這次沒有笑意，卻滿懷著留戀不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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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雨突然一驚，詫異問道：“清風，我們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夢清風默默點頭，又擡起眼眸，看著空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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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雨急急地回憶，方才的談話，有沒有不適合他聽到的內容，比如他的病。
所幸，在她離開時，並沒有什麽。她不敢想象，如果夢清風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一定會非常絕望，那樣，也許他的病，還會繼續惡化下去。
夢清風示意空山雨坐下，自己便在桌前坐下來。
空山雨坐在夢清風身邊，拿起筷子，開始慢慢吃飯，夢清風看了她一會兒，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空山雨笑道：“你做的飯總是這樣好吃。”
夢清風側頭看了她一瞬，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牽起她的手，在上面寫道：
“離開這裏。”
空山雨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你要我去京城，與德王爭奪天下？”
夢清風寫道：“至少不是德王。”
空山雨抽出手，站起來走了幾步，面向密林的方向。
“天下與我何幹？”
夢清風也站起來，走到她身旁，又一次牽起她的手，寫道：“只有你。”
空山雨訝然看著他，她當然知道，德王尚未得勢前，就已經表現出殘暴的個性，他手下貪官汙吏無數，必會魚肉百姓為樂。
而且，這個人隱忍多年，心思竟然如此縝密，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在謀算江山。並且為了得到皇位，他會不擇手段，即使親手殺死自己的兄長和侄兒，也在所不惜。
他掌管了京中的兵權，瀟湘居在軍中也有勢力，可以與他抗衡。
就算是太子，他雖然陰毒，畢竟政事還較為清明。他雖然重用嚴隨，畢竟有意無意限制約束於他。
確實，任何人掌握天下，也勝似德王。
但是，夢清風。
如果瀟湘居與德王對抗，可能會經過很長時間，必然會有很大規模的戰鬥。
夢清風，他還能活多久？自己回來，還能不能見到他？
空山雨心如刀絞，閉上眼睛，忍受著胸口劇烈的疼痛。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落入一個冰涼的懷抱中。
她連忙睜開眼睛，看到夢清風竟然輕輕擁抱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雖然還是那樣沒有溫度，空山雨的內心卻漾起了溫柔的暖意，心也莫名沈穩下來。
夢清風用手拿起自己腰間的玉佩，緊緊握在掌心。
他的眼睛清澈如水，帶著溫暖的微笑。
空山雨把頭依在他的肩上，喃喃道：“我若跟他們去京城，你去哪裏？”
夢清風的手指在她手上劃過：“浣刀山莊。”
浣刀山莊，柯易平得到師弟們的呈報，馬上手提金龍舞，快步沖向莊門。
莊門外，全部都是原來盛福鏢局的人也是浣刀山莊的門人。
只是這次，他們看到柯易平，也不再有以前的尊敬表示，現在的他們，已經全部是德王的手下了。
柯易平的眼睛跳了一跳，好似要噴出火來。
這些人手裏正抓著小石頭。
這麽多天，小石頭落在他們手裏，一定不好受。看他現在被五花大綁，身上臉上都有傷痕，嘴被布堵住，看到柯易平，只能嗚嗚地叫，說不出話。
“小石頭！”柯易平心頭火氣，提刀就要沖過去救他，那些人馬上各拉兵器，將小石頭圍住。
“大師兄請了。”
人群中響起一個低沈的語音，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出來，站在柯易平面前。
“齊萬千！你休要再叫我大師兄！你根本不配做浣刀山莊的弟子！”
柯易平狠狠瞪著他，這個他最信任，最依賴的人，他雖然一直稱呼他師弟，卻敬他如父兄。
最深重的失望後，是更加刻骨的深仇大恨。他竟然暗中在師父飲食中下了透髓散，害得師父身體完全垮掉。聽靖超塵說過，師父中毒時間太久，現在身體只剩一個空殼，雖然經過服藥，又有玉淩霄用內力為他驅了毒，也只是延長了時間罷了。
還有，小石頭。
浣刀山莊最小的小師弟，他從不曾得罪過齊萬千，卻被這樣折磨。
齊萬千用那種平靜的目光看著柯易平，冷冷道：“我不想說廢話，現在的浣刀山莊已經名存實亡，我知道柯守仁已經不行了。前幾天聽說玉淩霄到了這裏，還以為你們實力增強了不少，沒想到他竟然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耗費了大量功力，好像已經臥床靜養了？這個美玉公子雖然厲害，還是有婦人之仁啊。”
他冷笑了一聲，“我若想要拿下浣刀山莊易如反掌，看在你這個大師兄待我不錯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用一個東西換回小石頭。”
柯易平道：“什麽東西？”
齊萬千道：“上次就已經說過，因何忘了？柯守仁的三十六路斷魂刀，還有一路絕密的刀譜。他最終一定會傳給你，你把刀譜交出來，換回小石頭！”
“絕密刀譜？”柯易平一怔，上次在楚家莊，已經聽盛福鏢局的人提起，可是，從沒聽師父說過。
“齊萬千，你休要胡說，什麽絕密刀譜！你馬上把小石頭放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齊萬千道：“柯易平！你為了守住刀譜不要小石頭了不成？”
柯易平怒道：“齊萬千！你休要逼我殺你！”
齊萬千面沈似水，慢慢拔刀，“好，就讓我再領教一下大師兄的刀法！”
刀光一閃，刀鋒襲來。
齊萬千的刀如同泰山壓頂，柯易平側身躲過那力劈華山的一刀，身形一閃，向小石頭的方向掠過去。
他不想戀戰，只想救出小石頭。
齊萬千刀鋒一轉，在他身後緊隨而至，柯易平無奈回身，金龍舞如寒風凜冽，與齊萬千手中的刀相擊，撞出一片火星。
若說柯易平的刀法，他雖年輕，悟性卻極高，所以在浣刀山莊而言，他的武功首屈一指，師兄弟中，也只有齊萬千，與他可以比肩。
他迎面盯著齊萬千那種兇狠的眼神，想起他這麽多年的欺騙傷害，心中不覺發狠，這個背叛師門的騙子，我便今日殺了他，又當如何！
柯易平想到此，手下便沒有了平日師兄弟的情誼，一招招將殺招放出來。
齊萬千的招式更加兇狠，而且他還有要挾的法寶。
突然，齊萬千一刀蕩開柯易平的金龍舞，飛身跳到小石頭身邊，一把推開擒住小石頭的那個人，橫刀架在小石頭頸項之間。
他一陣冷笑，圓睜雙眼，盯著大吃一驚的柯易平。
“柯易平，你若再執迷不悟，小石頭便馬上成為我的刀下之鬼。你就睜大眼睛看著你最喜歡的小師弟人頭落地吧！”
柯易平握刀的手顫抖起來。
“小石頭！”他不禁絕望叫道。
“要小石頭活，你說就是！”
齊萬千緊握著手中的刀，體驗著勝券在握的感覺。
突然，手中的刀被猛地一震。
一道亮光閃過，竟然如同在他面前劃過一道閃電。
他的刀本架在小石頭頸間，卻被精準地擊中，精純的內力之下，那刀被當場震飛出去。
齊萬千大吃一驚，是誰有如此精深又準確的功力！
還未回過神，一條銀鞭再次蕩過來，這次卻是溫柔地纏住他手中的小石頭，還沒等他回過神，小石頭已經被淩空拽起來，落進前方滿面歡喜的柯易平懷裏。
齊萬千轉身觀看，浣刀山莊莊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人。
丈餘銀鞭提在手中，白衣飄飄，無風自動。
他還在詫異，只聽柯易平已經開心地大叫起來：“清風！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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