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端木華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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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端木華裳
不久後，端木華裳回到了河邊，還駕著一輛小馬車，明珠仍然跟著他。
端木華裳手裏提著一個食盒，明珠則隨身帶了很多糖果，邊走邊吃。
夢清風已經清醒，憑著他的修為，還可以支撐著在沙地上打坐。
端木華裳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許多小罐，那裏是各種各樣的粥，紅棗、蓮子、桂圓、阿膠，各種滋補的藥粥。
空山雨朦朧的視線專註在端木華裳臉上，冷笑道：“端木公子還真是費心了。”說著，她端起一個小罐，把粥用羹匙送到夢清風嘴邊。
夢清風睜開眼睛，想伸手接過，無奈手顫抖得很厲害，只能就著空山雨的手喝了粥。
端木華裳搖頭道：“空宗主不怕我在裏面下毒麽？”
空山雨自己喝著粥，漫不經心道：“你若要我們死，又何必救我們出來。”
端木華裳道：“那空宗主不意外，我為什麽不殺你們？”
空山雨仍沒有擡眼，“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們，不然，你即使說了，也是假話。”
端木華裳發出一串輕笑，“所以我才會這樣喜歡你，世上再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象你這樣讓我動心。”
夢清風馬上擡頭看著端木華裳，又看向空山雨。
端木華裳哈哈大笑起來，“落雪公子真是不懂風情，這樣就吃醋了？”
明珠跳了過來，湊到夢清風身邊，兩只大眼睛看著他，“夢哥哥，端木哥哥說你許多天都沒有吃飯，不要吃醋了，還是多喝些粥吧，我們回雲霧谷偷來的，還有，給你吃糖。”
夢清風慘白的臉上不禁浮起虛弱的笑容，無論如何，這世間還有這麽純凈的心靈，這麽可愛的孩子。
端木華裳又嘆口氣，“好了，這裏不是久留之地，夢清風之前住的木屋在這河的上游，那裏地方隱秘，很難找到，可暫時在那裏落腳。你們上車，我來駕車好了。”
又搖頭道：“沒想到我堂堂的千金公子竟然淪為為你們駕車的馬車夫，實在可悲。可是夢清風這個樣子，他是駕不了車了，瀟湘居宗主也不可能親自駕車。況且，就算空宗主肯親自駕車，要我在車裏這樣抱著夢清風？”他撫額道，“我又不是斷袖，還真是接受不了。”
空山雨回頭看著明珠，理理她的頭發，“明珠，你和哥哥姐姐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
明珠鎖眉道：“空姐姐，這裏很好的，我喜歡這裏，也喜歡姑姑，明珠不想離開。”
空山雨道：“可是，小孩子絲毫不受拘束，很容易受傷，也容易犯錯。”
明珠搖搖頭，“空姐姐，我從沒有受傷，也不會犯錯。”
空山雨沈默片刻，再次擡起迷蒙的眸子，“明珠，記住姐姐的話，如果姑姑要你練什麽奇怪的武功，不要練，好不好？”
明珠眨了眨眼睛，“什麽是奇怪的武功呢？”
“比如說，要你殺人，還有，做比較痛苦的事情。”
明珠皺起眉頭，感覺很莫名其妙，空山雨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微笑了一下，“以後姐姐還會派人來找你，那時如果你不想呆在這裏了，就跟瀟湘居的人離開這裏，一定要記住。”
明珠點點頭，向他們揮揮手，便一路蹦蹦跳跳地向回跑去。
端木華裳搖著玉扇，走到空山雨身邊，冷笑道：“你還很關心這個小丫頭，她若知道是瀟湘居的人殺了她的父母，你猜她會怎樣看你？”
空山雨垂下眼睫，“瀟湘居殺的奸邪之徒，又豈止她的父母？況且，燭回是最有權力殺他們的人。我從不做後悔之事，那些人，本就應該為他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她回頭看看端木華裳，“但是，這一切與明珠無關，她只是一個孩子。”
沿著小河逆流而上，在小河的上游，密林中有一座孤單的木屋，距離之前夢清風沐浴的溫泉不是很遠，卻較那裏更加隱秘。
這裏是以前一位武當弟子搭建的，當時他為了解除三日斷魂散之毒，曾住在這裏。這次夢清風也是住在這裏的，端木華裳在追蹤他的時候，找到了溫泉，也找到了這個藏身之地。
端木華裳的手下有不少追蹤的能手。
他們安頓在這裏，畢竟這裏有一些生活物資，更重要的是，這裏還有靖超塵為夢清風配的丸藥。
夢清風靠著自己的內力修為，堅持著被空山雨扶進木屋，便躺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空山雨翻出他帶來的丸藥，給他餵下去，便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
端木華裳搖頭嘆道：“如果空宗主能這樣對我，讓我現在就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空山雨擡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鎖住眉頭，“端木公子，你不要玩笑了，從你初出江湖，就一心一意與我作對。事到如今，我們也無須再打啞謎，你的來歷我也已經調查清楚，不如開誠布公，如何？”
端木華裳在床前的椅子上就座，又對空山雨微微一笑，“好，我這次來巫山地帶本是為永安公主追拿夢清風的，在尚可那裏聽說夢清風在她的地牢裏，我當然非常高興，可是又聽說空宗主竟然與他在一起。不錯，我是永安公主的手下，太子派我來到杭州，以端木離剛剛去世的兒子的名義，借助端木山莊的勢力，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查探瀟湘居，調查空宗主你。我一直與你作對，令你深深忌憚，你不惜引出靖超塵，還在秋府設伏，想除掉我。可是你想一想，我確實有幾次設計讓你中毒，但哪次我不是親自送上解藥呢？你沒有想過這是為何？”
空山雨道：“以你所言，你比較珍視自己的對手。”
端木華裳笑著搖頭，“空宗主，你怎可如此不解風情？我在與你較量的過程中，被你深深吸引，陷入情愛不能自拔，你難道沒有感覺麽？”
空山雨雙眸中終於顯出怒意，鎖眉道：“好了，不要再說了，這樣很有意思麽？”
端木華裳長嘆一聲，玉扇在掌中輕劃，“我原知道你不會相信。不錯，我是永安公主的人，我的地位不僅卑賤，甚至齷齪下流，我空有一身才華，卻不能做人上之人。可是，夢清風呢？我已經聽尚可說過了他的事情，是，即使在永安公主那裏，原來我也只是他的替身，她一直叫我憐兒 ，原來竟是他的名字。”
他站起身，臉上的戲謔表情消失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看到，我端木華裳，也可以淩駕於一切，也可以出人頭地。”
他徑直走出去，道：“你們休息吧，我去馬車裏。”
進食和飲水的問題解決以後，空山雨感覺體力也逐漸恢覆了，可是夢清風卻一直昏睡，所以當天夜裏，她便一直守在床邊的椅子上，伏著床沿睡去。
半夜，突然驚醒過來，看到夢清風正在全身發抖。
他的呼吸又淺又快，夾雜著費力的喘息，因為發音器官破壞，他甚至連咳嗽都沒有聲音。
空山雨連忙摸了一下他的滾燙的額頭，發現他正在發著高燒。
剛剛平靜下來的心緒立即又變得慌亂，看到他呼吸費力，只能手忙腳亂地扶他，想讓他坐起來。
夢清風在痛苦中驚醒過來，兩只燒紅的眼睛看著空山雨，勉強自己欠起上身，靠在枕頭上。
空山雨幫他蓋好被子，然後在房間角落裏提起一個水桶，“清風，你發燒了，我去打些水幫你降溫。”
夢清風咳嗽不出聲音，只在那裏急促地喘氣。
空山雨提著木桶從馬車旁經過，端木華裳便從裏面探出頭來，揉著眼睛喊道：“怎麽了？”
空山雨沒有回答，只是急急地走過去。
打水回來時，卻見端木華裳坐在夢清風身邊。
空山雨用冷水沾濕了布巾，放到夢清風額頭上，看到端木華裳正在給他把脈。
端木華裳深通毒理，自然也通醫理，空山雨心裏突然有了一點輕松的感覺，甚至相信端木華裳可以很好地治療夢清風的病。
突然，端木華裳掀開了夢清風的衣袖，他蒼白的手臂上出現了許多紫紅色的瘀斑，又掀起他的衣領，在頸項下面的皮膚上也散布著這種瘀斑。
夢清風喘著氣推拒著端木華裳的手，看得出他還是非常厭惡這種接觸。
空山雨連忙握住他的手，“清風，沒事的，你在發燒，讓他幫你看看病。”
她回眸看著端木華裳，“這是怎麽回事？”
端木華裳瞇起眼睛，緊盯著夢清風的臉，“果然是髓不生血之癥，大量失血，氣血兩虛，又感受了外邪，熱入營血。”
他轉頭看向空山雨，“他得了這樣的病，你還是喜歡他？空宗主，他現在非常嚴重，可能你需要為他準備後事。”
空山雨蹙起清眉，灰眸中閃過一道寒光，“休得胡說，靖大俠一定可以治好他。”
端木華裳嗤笑道：“治好他？你以為神醫就可以治好所有的病麽？你這樣的人，竟也有不理智的時候。如若醫生可以治療所有的病，那天下豈不是不會再死人？再高明的醫生，治病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他邊說著，邊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罐，從中傾出一粒藥丸，要塞到夢清風口中。
空山雨下意識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端木華裳擡眸看她，“怎麽？信不過我麽？現在他燒得這樣厲害，再不用些清熱解毒的藥，天亮你就要送他走了。”
突然感覺到，空山雨按住他手腕的手在發抖，而且手掌冰涼，甚至帶著冷汗。
端木華裳是第一次看到空山雨失態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端木華裳：再生障礙性貧血最嚴重的並發癥就是出血和感染，小夢同學嚴重貧血，合並肺部感染，病情危重，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請家屬在病危通知書簽字。
空山雨：我來簽字，不過端木大夫，請你一定要盡心竭力。
端木華裳：女朋友不是法定代理人，不能簽字。
空山雨：那現在結婚好了。
端木華裳：不要！你簽玉淩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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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華裳道：“那空宗主不意外，我為什麽不殺你們？”
空山雨仍沒有擡眼，“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們，不然，你即使說了，也是假話。”
端木華裳發出一串輕笑，“所以我才會這樣喜歡你，世上再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象你這樣讓我動心。”
夢清風馬上擡頭看著端木華裳，又看向空山雨。
端木華裳哈哈大笑起來，“落雪公子真是不懂風情，這樣就吃醋了？”
明珠跳了過來，湊到夢清風身邊，兩只大眼睛看著他，“夢哥哥，端木哥哥說你許多天都沒有吃飯，不要吃醋了，還是多喝些粥吧，我們回雲霧谷偷來的，還有，給你吃糖。”
夢清風慘白的臉上不禁浮起虛弱的笑容，無論如何，這世間還有這麽純凈的心靈，這麽可愛的孩子。
端木華裳又嘆口氣，“好了，這裏不是久留之地，夢清風之前住的木屋在這河的上游，那裏地方隱秘，很難找到，可暫時在那裏落腳。你們上車，我來駕車好了。”
又搖頭道：“沒想到我堂堂的千金公子竟然淪為為你們駕車的馬車夫，實在可悲。可是夢清風這個樣子，他是駕不了車了，瀟湘居宗主也不可能親自駕車。況且，就算空宗主肯親自駕車，要我在車裏這樣抱著夢清風？”他撫額道，“我又不是斷袖，還真是接受不了。”
空山雨回頭看著明珠，理理她的頭發，“明珠，你和哥哥姐姐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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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臉上的戲謔表情消失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看到，我端木華裳，也可以淩駕於一切，也可以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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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突然驚醒過來，看到夢清風正在全身發抖。
他的呼吸又淺又快，夾雜著費力的喘息，因為發音器官破壞，他甚至連咳嗽都沒有聲音。
空山雨連忙摸了一下他的滾燙的額頭，發現他正在發著高燒。
剛剛平靜下來的心緒立即又變得慌亂，看到他呼吸費力，只能手忙腳亂地扶他，想讓他坐起來。
夢清風在痛苦中驚醒過來，兩只燒紅的眼睛看著空山雨，勉強自己欠起上身，靠在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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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端木華裳掀開了夢清風的衣袖，他蒼白的手臂上出現了許多紫紅色的瘀斑，又掀起他的衣領，在頸項下面的皮膚上也散布著這種瘀斑。
夢清風喘著氣推拒著端木華裳的手，看得出他還是非常厭惡這種接觸。
空山雨連忙握住他的手，“清風，沒事的，你在發燒，讓他幫你看看病。”
她回眸看著端木華裳，“這是怎麽回事？”
端木華裳瞇起眼睛，緊盯著夢清風的臉，“果然是髓不生血之癥，大量失血，氣血兩虛，又感受了外邪，熱入營血。”
他轉頭看向空山雨，“他得了這樣的病，你還是喜歡他？空宗主，他現在非常嚴重，可能你需要為他準備後事。”
空山雨蹙起清眉，灰眸中閃過一道寒光，“休得胡說，靖大俠一定可以治好他。”
端木華裳嗤笑道：“治好他？你以為神醫就可以治好所有的病麽？你這樣的人，竟也有不理智的時候。如若醫生可以治療所有的病，那天下豈不是不會再死人？再高明的醫生，治病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他邊說著，邊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罐，從中傾出一粒藥丸，要塞到夢清風口中。
空山雨下意識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端木華裳擡眸看她，“怎麽？信不過我麽？現在他燒得這樣厲害，再不用些清熱解毒的藥，天亮你就要送他走了。”
突然感覺到，空山雨按住他手腕的手在發抖，而且手掌冰涼，甚至帶著冷汗。
端木華裳是第一次看到空山雨失態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端木華裳：再生障礙性貧血最嚴重的並發癥就是出血和感染，小夢同學嚴重貧血，合並肺部感染，病情危重，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請家屬在病危通知書簽字。
空山雨：我來簽字，不過端木大夫，請你一定要盡心竭力。
端木華裳：女朋友不是法定代理人，不能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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