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懶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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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瑾落明知故問道:“另一個人?誰啊?”

蘇墨白忽然放開雲瑾落,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深情的目光像融化了一池春水般的溫柔。

“咫尺天涯,唯願與伊人廝守白頭。”

雲瑾落眨了眨眼睛,望著忽然一本正經起來的蘇墨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墨白,你忽然變得這麽文縐縐的讓人實在難以適應,你還是說人話吧。”

蘇墨白瞪了一眼雲瑾落,他好不容易鼓起運氣,卻被她如此煞風景的破壞了,真是可惡。

不過,看她笑著這麽開心,蘇墨白決定放雲瑾落一馬。

半晌後,雲瑾落笑的才停住了,蘇墨白又一次將她攬入懷裏,緊握著的手一刻都不想放開。

雲瑾落不習慣的扭了扭,看著他霸道的目光,道:“大夏天的你這樣抱著我也不怕中暑啊。”

“不怕。”

說著,摟著她纖腰的手,又緊了緊。

雲瑾落又一次感覺到蘇墨白身下的奇怪感覺,頓時小臉漲的通,當即奮力的扭動起雙手掙開他的禁錮。

猛地退後兩步,氣悶的朝蘇墨白那裏又看了兩眼。

真不知道這人哪來這麽大的精力,明明都傷的吐血了,竟然還有心思想這種事。

蘇墨白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當下神色幽怨的埋怨道:“落兒,我,我忍得好辛苦……”

雲瑾落一怔,這蘇墨白什麽時候學會了賣萌,還賣的這麽自然,表情都這麽到位……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吶。

不過眼下,她無力去想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麽幫蘇墨白,去火……

雲瑾落看了眼周圍,幕天席地,雜草叢生的,不會讓她在這裏就……

不不不!絕對不行!

雲瑾落當即想都不想的否定,看向蘇墨白的眼神裏充滿警惕,道:“你試試深呼吸,深呼吸就好了……”

蘇墨白當然不肯就這麽罷休,只見他身體越來越興奮,而望向雲瑾落的眼神是那般的可憐兮兮。

雲瑾落似乎也被逼急了,當即臉上一紅,咬牙道:“這裏的設備也不允許啊……”

蘇墨白一楞,但很快就明白了雲瑾落的意思。

當即一個飛身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後,足不點地的朝竹屋飛奔而去。

耳邊的勁風呼呼掠過,雲瑾落嚇的驚呼起來,“你,你快放我下來……”

……

而另一邊,自從雲瑾落走後,彌粟又回到床前,重新繼續剛才被忽然打斷的動作。

“高湛,過來幫把手。”

彌粟一手端著湯藥,一手扶著臨風坐起,神情有些為難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臨風,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高湛看著靠在彌粟懷裏的清秀少年,臉上微微有些幾分不悅。

但下一刻他還是走了過去。

不過,高湛不是走到少年身前,而是走到了抱著少年的彌粟身側。

“你抱著他幹嘛?”

語氣有些微妙。

彌粟聞言楞了楞,看了眼昏迷的少年後,認真的解釋起來:“他傷重暈了過去,我不扶起他的話,怎麽給他餵藥?”高湛沈默不語,面無表情。

半晌後,一手奪過彌粟手裏的藥碗,一手搶過他懷裏的少年,一系列動作在頃刻間便完成了。

之後他才略微滿意的看向身後彌粟,沖他展顏一笑,道:“我來抱他,你去餵藥吧。”

“……”彌粟覺得此人多半有病。

不過,眼下就算是他有病估計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索性就讓他繼續惡化吧。

彌粟甚是無語的接過高湛手裏的藥後,舀了一勺藥汁先是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直到溫度降下來後,才送到少年蒼白無血的唇邊。

“你掰開他的嘴,不然這藥他喝不下去。”

高湛將左手擱在腿上,右手抱著少年,在聽到彌粟的話後,他右手手腕先是彎了一個極其費勁的姿勢,然後再笨拙的撬開少年的嘴。

彌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什麽都沒說,將吹涼的藥汁餵到少年的嘴裏後,白皙的手腕輕輕一揚,藥汁便順著細小的喉管滑了下去。

每餵一勺藥,高湛都會收回手,然後在他下次餵藥前,再繼續用不是很方便的右手掰開少年的嘴方便他餵藥。

幾次下來後,高湛手腕發酸。

彌粟看了眼碗裏還剩下大半的藥汁,又看了眼高湛發酸的手腕,開口好心的給他提建議。

“你要不要換個手來做?”

高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後,臉上笑的能滴出蜜來。

他忽然露出這幅表情來,彌粟還以為他會聽話的乖乖換手,卻不想又聽見他果斷的拒絕自己的“好心”。

“不用換,你繼續餵你的藥。”

彌粟有些不解:“為什麽?你右手好像很不舒服。”

高湛:“因為我左手懶。”

彌粟:“……”

他能說什麽?

如果有人要問他這世上什麽病最無可救藥,他想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兩個字。

懶癌!

不過高湛拒絕後,彌粟倒也不再堅持。

接著又一勺一勺的餵自己的藥,終於在一炷香的時辰後,半碗藥終於一滴不剩的被少年喝了下去。

伸手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彌粟過來為少年擦幹凈嘴角後,又做到少年身邊,伸手摸摸少年的脈搏。

“嗯,脈象平穩,我想最遲明天早晨就能醒。”

說完,伸手又去查看少年身上的皮外傷。

不過,原本那些單純無害,查看傷口的簡單動作,卻被一旁的高湛看在眼裏時,瞬間變了味道。

站在一旁的高湛眉心一皺,上前幾步,一把捉住他正要探向少年腰部的手。

“你在亂摸什麽你?”

彌粟蹙眉:“我在查看傷口,不是在亂摸。你別胡鬧了,快放開我。”

彌粟說著,微微有些怒意的甩開高湛的禁錮,扭過頭,又專心的看向少年身上被利劍劃出的好多條血口子。

高湛沈著臉一動不動的站在彌粟身後,果然不再搗亂去打擾他。

不多時,彌粟已經在少年全身的傷口上都灑了止血散,因為現在是夏季,傷口最好不要包的太嚴實,否則是會感染的。

一百三十章:傻的可愛。

做完一切後的彌粟,回過頭來看見高湛一直在盯著他看。

彌粟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但不論是誰,如果發現有一道緊緊粘著自己的炙熱視線時,肯定都會覺得別扭無比。

所以,他眉頭蹙起,疑惑的問道:“你看著我幹嘛?”

“因為你好看啊。”

高湛散去臉上的不悅,朝他微微一笑道。

相識三年,高湛見過彌粟的無數種表情,但因為他天生性子溫和善良,又是個懸壺濟世的大夫,所以在他臉上的表情大多都是不忍心和憐憫。

但他卻發現,在彌粟每每救人時,臉上的表情都與平時不同,那是一種緊迫感,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掐著他的脖子一樣,令他窒息不已。

但同時,手上的動作也十分輕柔,像一陣輕風拂過一樣。

可般由內及外的矛盾,讓他很好奇。

想知道這人心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還有他那從不離身的紫色荷包裏裝著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彌粟:“……”

言語間彌粟覺得自己又被戲弄了一把,頓時不再言語半句轉過身就往外走。

身後的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見前面的人不願意搭理他,索性也就悶悶的跟在他身後。

“阿粟。”高湛忽然張口喊了一聲。

即使才被戲弄一番,但好脾氣的彌粟還是轉了過來,看向高湛的目光裏有些迷茫,似乎是忘接了剛才的事情。

清淡的聲音隨即響起,“還有事?”

高湛朝他走了過來,然後又在他正正經經的註視下,將自己一動不動的左手遞到了彌粟溫熱的手掌裏。

眉心一皺道:“阿粟,我手疼。”

彌粟一楞,下意識的想要甩開高湛的手。

但又看見面前的人,臉色確實過於蒼白,而且腦子裏也回想起,從剛才到現在他的左手都沒動一下。

該不是真的受傷了?

心裏忽然一軟,右手輕輕一轉,便反握住高湛的左手,細長的五指緩緩向他他的手腕上摸去。

當摸到腕骨時,彌粟微怔,不敢相信的再摸了一遍。

片刻後,好像才確診了一半,面色凝重起來:“你腕骨斷了,怎麽剛才我問時不說?”

高湛:“忘了。”他怎麽可能承認是因為自己不爽彌粟在別人身上摸來摸去的。

彌粟:“……”

忘了?

高湛扶額,嘴角略微抽了抽,這都能忘,該不會這只手是只假手吧。

不過想歸想,但他還是仔細的幫他“看”了一遍。

但所謂的“看”,當落到高湛眼裏,自然就是成了另一種意思,那就是彌粟握著他的手,摸來又摸去的。

“摸”了一會兒後,彌粟放開高湛的手,說道:“你這手骨斷的太徹底了,必須得先接骨然後才能徹底養好。不過,這接骨會有些疼,你……忍著些。”

高湛看向彌粟,笑瞇瞇的說道:“沒事沒事,阿粟,你快些幫我接骨吧。”

說著,將自己的左手再一次放到彌粟的掌心,還不怕疼的來回摩擦兩下。

彌粟的臉龐自上而下的滑下三條黑線,低頭看著十分主動朝他鉆來的“左手”,無奈道:“我得先去找些竹子來,不然你的手骨沒辦法固定。以後是會長彎的。”

高湛驚訝道:“彎的?”

彌粟十分嚴肅的點點頭,嚇唬道:“嗯,彎的。”

末了還來了句,“很醜的。”

高眨巴眨巴眼睛,“要是我彎了,阿粟,你不會看著我被人嘲笑欺負不管吧?”

彌粟:“……”

只怕那人還沒欺負你,就被你一劍劈成兩半了吧。彌粟腹誹道。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可他卻總覺得無論自己說什麽,只要他一說話,就會掉進一個萬年老坑裏面,他這一輩子再休想爬出來。

為了打破眼前的尷尬,彌粟沒有接話,轉身去屋外撿了比較粗的幾根竹子進來。

然後又用長劍劈開,將裏面的木刺清理幹凈後,這才又回到高湛身前。

伸出手握住那只有些畸形的手骨,柔聲道:“可能會比較疼,你忍一下。”

高湛仍舊笑瞇瞇的點點頭。

哢!一聲脆響。

而伴隨這聲響的還有一聲極度隱忍的“悶哼”。

“沒事吧?”彌粟隱約有些不忍道。

高湛:“阿粟,你這是在心疼我?”

彌粟:“……”

彌粟再次嘴角抽了抽,想松開他的手腕,又怕他剛接好的骨頭一下子又歪了,到時候還要麻煩他再治一次。

那樣,他便還要跟這個人多呆一刻。

這般思量下,高湛要緊牙關再不說一個字,同時手上加快速度當他固定好手骨。

不過,他雖沒有接話,但高湛卻自主的湊前來答話,語氣有些微冷,“這樣的疼痛,還不值一提。”

聽他這麽說,彌粟放下心。

因為他知道高湛說的是實話,這點傷確實太過於微末。

比起,他第一次撿到高湛時,已經好的太多太多了。

想起第一次見他時,彌粟又忘了剛才的教訓,心裏一時有些好奇,順口問了句:“當年我撿到你的時候,你怎麽會上的那麽重?”

那些傷口全是各種折磨人的東西造成的,傷口層層疊疊,舊傷沒好又添新傷,不用多看就知道是被人囚禁,長期用刑而落下的。

不過,他武功這麽高,怎麽會遭人囚禁?

彌粟說完好一會也不見高湛回答,不僅擡頭看向他,只見他臉色陰的能滴出水來。

彌粟微怔,連忙又道:“不想說就不說了。我先幫你固定好骨頭,不過你這段時期要記得左手不能太用力。”

高湛頭一次難得的沒有戲弄他,而是語氣沈悶的吐出一個字來。

“嗯”

言罷,再無其他。

正當兩人相顧無言時,隔壁的竹屋傳來“砰”的一聲,門被人忽然撞開。

高湛聞聲,立刻沖了出去,右手提著長劍,站在竹屋外,正想問問擅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時,卻聽見屋子裏面傳來一道急不可待的暗啞聲音。

“不許進來。”

言畢,“砰”的一聲,敞開的的大門再次緊閉起來。

不一會兒,竹屋裏就傳出讓人羞紅臉的聲音,見多識廣的高湛微微一楞,半晌後笑了笑便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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