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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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有霧的早餐，陽光躲在薄霧後面，若隱若現。我心裏一片迷茫，這剛剛開始的新的一天，等著我的，將會是什麽呢？
我出門叫了一輛的士。的士在小區的門口掉了個頭，往前開了大約一公裏，就堵在了馬路上。盡管時間還早得很，我仍然情不自禁地焦慮起來。
的士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收聽電臺廣播裏的交通情況報告。我沒有仔細留意播音員具體說了些什麽，只聽得這裏“堵車”，那裏“車禍”，讓我心驚肉跳。
“師傅開快一點吧。”我忍不住催促司機。
“堵車，我能有什麽辦法。”司機覺得委屈地嘀咕了一句。
我跟劉洋約定的時間在上午十點，現在的時間剛到七點，我實在沒有必要擔心遲到。我剛剛在心裏說服自己放松下來，劉洋的電話就到了。
“翠西嗎？是這樣的，今天我臨時有事要去外地。你能在八點前趕到四季酒店嗎？我是說，大堂角落的咖啡廳。”
臨時改動也不提早通知，我心裏雖然不快，但也不能抱怨。幸虧我早早就出門了。“好吧。我馬上趕過來。”
我馬上告訴司機：“師傅，地點改了，我們現在要去四季酒店。”
“好的。我就在前面路口掉頭。”
“來得及嗎？”我問。“我要在八點前趕到。”
“沒問題的。”他很肯定地回答。
“不是堵車嗎？”我問。
“也來得及的。”的士司機滿有把握。
還好，四季酒店距離不遠，我提前十五分鐘就達到酒店大堂。
我先溜到酒店光可鑒人的洗手間整理了儀容，在鏡子前站了一小會，默默地為自己打氣，然後走出洗手間，信心十足地往酒店大堂的咖啡廳走去。
手表秒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此時格外讓人心焦。我擡起手腕看了一下，離約好的時間還差三分鐘。劉洋已經坐在那裏等我了。
我心裏立刻緊張起來
“坐啊。”劉洋站起來，拉開椅子，示意我坐下。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見我很局促，就開玩笑說：“放松，不要像見到老虎一樣。我又不咬人。”
他打開文件夾，然後笑著對我說：“我很看好你。挺有想法的。”
接著他又問了我一些問題，首先是我對市場前景的看法，但是他好像更關心我處理事情的能力，事先準備了好些問題，都是圍繞著某種假定的情況，我會采取什麽樣的回應方式。劉洋的這一做法，從側面證實了，在創業階段，投資人通常更看重創業者本身。
劉洋用一種研究的目光看著我說話，等我說完了，他隨口讚美了一句“你小小年紀倒是挺厲害的嘛”。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題外話：“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非常幹脆地回答：“沒有。”
“你長得不錯，人又那麽聰明，身邊應該會有不少追求者，怎麽還會沒有男朋友？”他對投資我們公司的事似乎並沒有關註太多，卻追問這些毫不相關事情。我實在弄不懂他到底意欲何為。但是他既然問起，我只好如實回答。
我不想過多地談起私事，就回答他說：“我畢業時間不是很長，現在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如何在社會上立足，男朋友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不錯，不錯。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就應該努力工作。你們年輕人，只要願意努力，定會有廣闊的發展空間。”他說著把文件夾遞給我。我趕緊伸手去接，沒想到他竟然順勢握住我的手。
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暗暗發力，自認為很巧妙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
“好吧。今天就那麽多吧。”他有點訕訕的。
因為剛才他的突然的舉動，我的心砰砰地跳，腦袋“嗡嗡”地響，恨不得拔腿就跑。我轉身快步離開。
“我送你回去吧。”我聽見他在我身後說道。
“不麻煩你了。”我頭都不敢回。
他追了上來：“是這樣的，我等一下就要去外地開會。現在我送你回去，你可以在車上裏向我介紹情況，一舉兩得，不是嗎？”
盡管不太情願，我還是上了他的車。我拉開車門，準備坐到後座去。可是，他說：“坐到前面來。”我只好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去。他發動車子，一路上誰也不說話。
“翠西。”他突然把車子停在小巷子裏，叫我一聲。
我不情願地側過臉去：“嗯？”
“你在計劃書提到了公司未來的營銷戰略？”
“是的。”
“我有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一下，但是說不清在哪一頁來著。”
我手忙腳亂地翻動著計劃書：“你等等，我找出來。”
他把臉湊過來。我聽見他變得急促的呼吸，心裏又怕又羞又氣。
我盡量往車窗挪，以便離他遠一點。
“找到了，在這裏。”我把計劃書遞給他。他故伎重演，又一次順勢抓住我的手。
不過這一次我不再給他面子，老不客氣地一把甩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倒也不生氣，還大度地笑著問道：“我的手有電嗎？”他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吧。不過我不是他。我毫不客氣地告訴他，我不喜歡這種小動作。
“好吧。我知道了。”他發動車子，又恢覆了人前那副高不可攀的神態。
兩個人一路無話，氣氛變得非常尷尬。路過一家麥當勞時，我對他劉洋說：
“請在前面那個路口放下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其實離我住的地方還遠著呢，不過我不想繼續在車裏尷尬下去，只想快點離開。
下車後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到廠裏去找丁鵬和張昊。他們兩個正在焦急地等著我給他們帶來好消息呢。可恨的是，我們再次被人涮了一把。
“怎麽樣？”我剛出現在門口，他們兩個就跑了過來。看見我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們已經猜到了我並沒有帶來他們期待的振奮人心的消息。
“他東拉西扯地說了半天，也不問我有關公司經營的問題，更加絕口不提簽約的事”。
我看見丁鵬的眼睛閃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你們都談了什麽啊？你是怎麽回答的？”張昊著急地問。
“我們真的沒有談多久。他就問了我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對公司前景的看法。”
接著，我把自己跟劉洋見面的情況又覆述了一遍。
丁鵬沈吟了一下，說：“我覺得你這樣回答沒有問題。對這家公司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至於結果，就聽天由命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和其他的投資公司聯系。”
我讚同丁鵬的看法。知天命，盡人事，劉洋那邊，我們力也盡了，氣也受了，也領教夠了他的傲慢和反覆無常。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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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叫了一輛的士。的士在小區的門口掉了個頭，往前開了大約一公裏，就堵在了馬路上。盡管時間還早得很，我仍然情不自禁地焦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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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開快一點吧。”我忍不住催促司機。
“堵車，我能有什麽辦法。”司機覺得委屈地嘀咕了一句。
我跟劉洋約定的時間在上午十點，現在的時間剛到七點，我實在沒有必要擔心遲到。我剛剛在心裏說服自己放松下來，劉洋的電話就到了。
“翠西嗎？是這樣的，今天我臨時有事要去外地。你能在八點前趕到四季酒店嗎？我是說，大堂角落的咖啡廳。”
臨時改動也不提早通知，我心裏雖然不快，但也不能抱怨。幸虧我早早就出門了。“好吧。我馬上趕過來。”
我馬上告訴司機：“師傅，地點改了，我們現在要去四季酒店。”
“好的。我就在前面路口掉頭。”
“來得及嗎？”我問。“我要在八點前趕到。”
“沒問題的。”他很肯定地回答。
“不是堵車嗎？”我問。
“也來得及的。”的士司機滿有把握。
還好，四季酒店距離不遠，我提前十五分鐘就達到酒店大堂。
我先溜到酒店光可鑒人的洗手間整理了儀容，在鏡子前站了一小會，默默地為自己打氣，然後走出洗手間，信心十足地往酒店大堂的咖啡廳走去。
手表秒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此時格外讓人心焦。我擡起手腕看了一下，離約好的時間還差三分鐘。劉洋已經坐在那裏等我了。
我心裏立刻緊張起來
“坐啊。”劉洋站起來，拉開椅子，示意我坐下。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見我很局促，就開玩笑說：“放松，不要像見到老虎一樣。我又不咬人。”
他打開文件夾，然後笑著對我說：“我很看好你。挺有想法的。”
接著他又問了我一些問題，首先是我對市場前景的看法，但是他好像更關心我處理事情的能力，事先準備了好些問題，都是圍繞著某種假定的情況，我會采取什麽樣的回應方式。劉洋的這一做法，從側面證實了，在創業階段，投資人通常更看重創業者本身。
劉洋用一種研究的目光看著我說話，等我說完了，他隨口讚美了一句“你小小年紀倒是挺厲害的嘛”。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題外話：“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非常幹脆地回答：“沒有。”
“你長得不錯，人又那麽聰明，身邊應該會有不少追求者，怎麽還會沒有男朋友？”他對投資我們公司的事似乎並沒有關註太多，卻追問這些毫不相關事情。我實在弄不懂他到底意欲何為。但是他既然問起，我只好如實回答。
我不想過多地談起私事，就回答他說：“我畢業時間不是很長，現在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如何在社會上立足，男朋友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不錯，不錯。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就應該努力工作。你們年輕人，只要願意努力，定會有廣闊的發展空間。”他說著把文件夾遞給我。我趕緊伸手去接，沒想到他竟然順勢握住我的手。
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暗暗發力，自認為很巧妙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
“好吧。今天就那麽多吧。”他有點訕訕的。
因為剛才他的突然的舉動，我的心砰砰地跳，腦袋“嗡嗡”地響，恨不得拔腿就跑。我轉身快步離開。
“我送你回去吧。”我聽見他在我身後說道。
“不麻煩你了。”我頭都不敢回。
他追了上來：“是這樣的，我等一下就要去外地開會。現在我送你回去，你可以在車上裏向我介紹情況，一舉兩得，不是嗎？”
盡管不太情願，我還是上了他的車。我拉開車門，準備坐到後座去。可是，他說：“坐到前面來。”我只好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去。他發動車子，一路上誰也不說話。
“翠西。”他突然把車子停在小巷子裏，叫我一聲。
我不情願地側過臉去：“嗯？”
“你在計劃書提到了公司未來的營銷戰略？”
“是的。”
“我有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一下，但是說不清在哪一頁來著。”
我手忙腳亂地翻動著計劃書：“你等等，我找出來。”
他把臉湊過來。我聽見他變得急促的呼吸，心裏又怕又羞又氣。
我盡量往車窗挪，以便離他遠一點。
“找到了，在這裏。”我把計劃書遞給他。他故伎重演，又一次順勢抓住我的手。
不過這一次我不再給他面子，老不客氣地一把甩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倒也不生氣，還大度地笑著問道：“我的手有電嗎？”他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吧。不過我不是他。我毫不客氣地告訴他，我不喜歡這種小動作。
“好吧。我知道了。”他發動車子，又恢覆了人前那副高不可攀的神態。
兩個人一路無話，氣氛變得非常尷尬。路過一家麥當勞時，我對他劉洋說：
“請在前面那個路口放下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其實離我住的地方還遠著呢，不過我不想繼續在車裏尷尬下去，只想快點離開。
下車後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到廠裏去找丁鵬和張昊。他們兩個正在焦急地等著我給他們帶來好消息呢。可恨的是，我們再次被人涮了一把。
“怎麽樣？”我剛出現在門口，他們兩個就跑了過來。看見我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們已經猜到了我並沒有帶來他們期待的振奮人心的消息。
“他東拉西扯地說了半天，也不問我有關公司經營的問題，更加絕口不提簽約的事”。
我看見丁鵬的眼睛閃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你們都談了什麽啊？你是怎麽回答的？”張昊著急地問。
“我們真的沒有談多久。他就問了我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對公司前景的看法。”
接著，我把自己跟劉洋見面的情況又覆述了一遍。
丁鵬沈吟了一下，說：“我覺得你這樣回答沒有問題。對這家公司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至於結果，就聽天由命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和其他的投資公司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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