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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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會他們兩個的小動作，直接對章伯伯說：“章伯伯，是這樣的，我們現在給經銷商的條件有點太寬松了，已經來了很多問題。我們的資金回籠太慢了，嚴重地影響了公司的正常運轉。所以我覺得必須改變一下，一是付款期限不能太長，貨款要在三十天內付清，另外，必須先付之前清欠下的貨款……”
因為丁鵬不斷地對我又是搖頭又是使眼色，弄得我神不守舍，詞不達意。
我話還沒有說完，章伯伯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他那帶著疑問的目光從丁鵬、我、張昊的臉上一路掃過去，最後問道：“這就是你們三個今天請我到這裏來吃飯的原因？”
丁鵬馬上出來打圓場：“章伯伯，您千萬別誤會。我們請您到這裏來，純粹是為了敘敘舊而已。每次您過來M市，我們都要聚一聚，這已經成了我們之間不成文的約定俗成。那年翠西還在護膚品公司做銷售的時候，是您把第一單生意給了她，讓她總算在那家公司站穩了腳，她心裏不知道有多感謝您呢。我們創業初期，找不到客戶，一籌莫展，也是您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我們，所以翠西常常對我說，您是她生命中的貴人，也是我們公司的恩人。您和翠西早就約定，每次您來本市，請客的機會就給我們了，我們很珍惜這一美好的約定。另一方面，跟您聊聊，也了解一下市場動向，這樣的機會對我們來說，彌足珍貴。所以，今天我們請您來這裏聚一聚，純粹是為了敘舊，絕沒有其他的意思。”
丁鵬巧舌如簧，張昊也在旁邊附和，說得章伯伯連連點頭：“是的，是的，的確是這樣的，好些年前我們就有約定的。我們還約好了，你們去我那邊的時候，請客的機會就是我的了。”
“至於她剛才說的那一番話，”丁鵬接著說道，“她從來沒跟我提過，大概是她剛剛在路上突然冒出的想法。”
張昊也馬上給丁鵬所說的話作證：“我也沒有聽說過。不過，翠西最近是有點怪怪的，不斷地提出各種奇怪的想法。”
我滿臉堆笑地看著兩個大男人一唱一和，因為，除了尷尬地笑著，那一刻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自處辦法
我總不能說，我剛才說的話純粹是夢囈，請直接忽略就是。而且我心裏多少有點不爽，我不過想改變自己公司的供貨政策，就把張昊和丁鵬緊張嚇成那樣。雖然章伯伯是我們的一個很重要而且特殊的客戶，但我也權利提出我的看法。客戶的感受和利益固然重要，但是我維護自己公司的利益，同樣有我的道理。
“小妹，你不要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現在競爭這麽激烈，一不小心就會把市場拱手讓給自己的競爭對手。”章伯伯這樣勸我。
送走章伯伯後，我跟丁鵬剛走出酒店就爭吵起來。從我們身邊走過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丁鵬指責我只顧利益，不講道義。我真的覺得非常煩躁，便跟他針鋒相對。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張昊見我和丁鵬互不相讓，大有翻臉之勢，有點無奈地嘆氣道：“你倆都吵了兩天了，別吵了行嗎？都冷靜一下吧，反正吵架也不能解決問題，我們大家都想想辦法吧……江雨說家裏有點事，叫我馬上回去。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他說完就匆匆告辭。
資深調解員張昊撇下我們，自己先走了，他心裏該是失望到了極點吧。丁鵬和我雙方都意識自己有點鉆牛角尖，暫時停止了爭吵。
短暫的沈默後，那個倒黴的業務員小蘇選擇了在一個錯誤的時間打電話給我。
一個星期前丁嘉敏派他去向賴賬大戶郝閔追款。前幾天我打電話問起追款情況，他說過兩天會向我匯報。
“小蘇，你那邊進展得怎麽樣？”我問。
小蘇在電話裏開口就向我訴苦說，進展很不順利，沒有追回一分錢。那個郝閔很難對付啊，起初他還推說目前手頭緊，要求給他幾天時間，後來索性躲著他不見，他連續三天去郝閔的辦公室堵他，誰知道郝閔索性就不來辦公室了。這個小蘇在抱怨了一番後，居然來了一句：“這個郝閔太太麻煩了，他是欺負我剛來公司不久，經驗不足，要不你派一個厲害的角色去對付他吧？”
我一聽就火冒三丈，也懶得掩飾，對著電話沖他吼：“你真聰明，規劃的這麽美妙，棘手的事情交給他人，容易的事情留給自己。你得問問自己是不是聰明過頭了，天底有這麽好的事情嗎？如果有的話，我也想要一份這樣的工作。你聽著，我不管你使用哪種手段，軟硬兼施也好，打滾撒潑也好，殺人放火也好，總之你得給我把欠款追回來。”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你這樣有點過分了吧。”丁鵬臉色陰郁地看著我。“你已近乎歇斯底裏，你知道嗎？你這樣不尊重自己的手下，叫別人怎麽服你？”
“我怎麽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重話，你們一個個就受不了，然後大義凜然地指著我。是啊，你們都很高尚，斯斯文文，彬彬有禮。只有我壞，我薄情寡義，見利忘義，對吧？算了，我也不做這個惡人了，就請你們去斯斯文文彬彬有禮地把客戶的欠款收回來吧。”
我停了停，又覺得有必要把小蘇對我說的話講給丁鵬聽，免得他還以為我大發雷霆僅僅是是因為失心瘋了。“你猜他怎麽對我說的嗎？他說郝閔這個家夥太無賴了，他應付不了，要我派一個能幹的人過去。你覺得對這種人我能不發火嗎？”
“對了，這事你還真的該去問問丁嘉敏，對付郝閔那樣一個難纏的客戶，她為什麽不派一個經驗豐富的業務員去跟進，而是隨便打發一個剛入職的新手去敷衍了事。”
“又來了！你哪天不指責丁嘉敏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你既然如此看她不順眼，明天我就把她炒魷魚，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你這是瘋了吧。你真的不覺得丁嘉敏的確不應該派一個毫無經驗的新手去應付一個長期賴賬的客戶嗎？我只不過是把實際情況如實向你反應，這也不行麽？難道你和丁嘉敏都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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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丁鵬不斷地對我又是搖頭又是使眼色，弄得我神不守舍，詞不達意。
我話還沒有說完，章伯伯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他那帶著疑問的目光從丁鵬、我、張昊的臉上一路掃過去，最後問道：“這就是你們三個今天請我到這裏來吃飯的原因？”
丁鵬馬上出來打圓場：“章伯伯，您千萬別誤會。我們請您到這裏來，純粹是為了敘敘舊而已。每次您過來M市，我們都要聚一聚，這已經成了我們之間不成文的約定俗成。那年翠西還在護膚品公司做銷售的時候，是您把第一單生意給了她，讓她總算在那家公司站穩了腳，她心裏不知道有多感謝您呢。我們創業初期，找不到客戶，一籌莫展，也是您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我們，所以翠西常常對我說，您是她生命中的貴人，也是我們公司的恩人。您和翠西早就約定，每次您來本市，請客的機會就給我們了，我們很珍惜這一美好的約定。另一方面，跟您聊聊，也了解一下市場動向，這樣的機會對我們來說，彌足珍貴。所以，今天我們請您來這裏聚一聚，純粹是為了敘舊，絕沒有其他的意思。”
丁鵬巧舌如簧，張昊也在旁邊附和，說得章伯伯連連點頭：“是的，是的，的確是這樣的，好些年前我們就有約定的。我們還約好了，你們去我那邊的時候，請客的機會就是我的了。”
“至於她剛才說的那一番話，”丁鵬接著說道，“她從來沒跟我提過，大概是她剛剛在路上突然冒出的想法。”
張昊也馬上給丁鵬所說的話作證：“我也沒有聽說過。不過，翠西最近是有點怪怪的，不斷地提出各種奇怪的想法。”
我滿臉堆笑地看著兩個大男人一唱一和，因為，除了尷尬地笑著，那一刻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自處辦法
我總不能說，我剛才說的話純粹是夢囈，請直接忽略就是。而且我心裏多少有點不爽，我不過想改變自己公司的供貨政策，就把張昊和丁鵬緊張嚇成那樣。雖然章伯伯是我們的一個很重要而且特殊的客戶，但我也權利提出我的看法。客戶的感受和利益固然重要，但是我維護自己公司的利益，同樣有我的道理。
“小妹，你不要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現在競爭這麽激烈，一不小心就會把市場拱手讓給自己的競爭對手。”章伯伯這樣勸我。
送走章伯伯後，我跟丁鵬剛走出酒店就爭吵起來。從我們身邊走過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丁鵬指責我只顧利益，不講道義。我真的覺得非常煩躁，便跟他針鋒相對。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張昊見我和丁鵬互不相讓，大有翻臉之勢，有點無奈地嘆氣道：“你倆都吵了兩天了，別吵了行嗎？都冷靜一下吧，反正吵架也不能解決問題，我們大家都想想辦法吧……江雨說家裏有點事，叫我馬上回去。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他說完就匆匆告辭。
資深調解員張昊撇下我們，自己先走了，他心裏該是失望到了極點吧。丁鵬和我雙方都意識自己有點鉆牛角尖，暫時停止了爭吵。
短暫的沈默後，那個倒黴的業務員小蘇選擇了在一個錯誤的時間打電話給我。
一個星期前丁嘉敏派他去向賴賬大戶郝閔追款。前幾天我打電話問起追款情況，他說過兩天會向我匯報。
“小蘇，你那邊進展得怎麽樣？”我問。
小蘇在電話裏開口就向我訴苦說，進展很不順利，沒有追回一分錢。那個郝閔很難對付啊，起初他還推說目前手頭緊，要求給他幾天時間，後來索性躲著他不見，他連續三天去郝閔的辦公室堵他，誰知道郝閔索性就不來辦公室了。這個小蘇在抱怨了一番後，居然來了一句：“這個郝閔太太麻煩了，他是欺負我剛來公司不久，經驗不足，要不你派一個厲害的角色去對付他吧？”
我一聽就火冒三丈，也懶得掩飾，對著電話沖他吼：“你真聰明，規劃的這麽美妙，棘手的事情交給他人，容易的事情留給自己。你得問問自己是不是聰明過頭了，天底有這麽好的事情嗎？如果有的話，我也想要一份這樣的工作。你聽著，我不管你使用哪種手段，軟硬兼施也好，打滾撒潑也好，殺人放火也好，總之你得給我把欠款追回來。”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你這樣有點過分了吧。”丁鵬臉色陰郁地看著我。“你已近乎歇斯底裏，你知道嗎？你這樣不尊重自己的手下，叫別人怎麽服你？”
“我怎麽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重話，你們一個個就受不了，然後大義凜然地指著我。是啊，你們都很高尚，斯斯文文，彬彬有禮。只有我壞，我薄情寡義，見利忘義，對吧？算了，我也不做這個惡人了，就請你們去斯斯文文彬彬有禮地把客戶的欠款收回來吧。”
我停了停，又覺得有必要把小蘇對我說的話講給丁鵬聽，免得他還以為我大發雷霆僅僅是是因為失心瘋了。“你猜他怎麽對我說的嗎？他說郝閔這個家夥太無賴了，他應付不了，要我派一個能幹的人過去。你覺得對這種人我能不發火嗎？”
“對了，這事你還真的該去問問丁嘉敏，對付郝閔那樣一個難纏的客戶，她為什麽不派一個經驗豐富的業務員去跟進，而是隨便打發一個剛入職的新手去敷衍了事。”
“又來了！你哪天不指責丁嘉敏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你既然如此看她不順眼，明天我就把她炒魷魚，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你這是瘋了吧。你真的不覺得丁嘉敏的確不應該派一個毫無經驗的新手去應付一個長期賴賬的客戶嗎？我只不過是把實際情況如實向你反應，這也不行麽？難道你和丁嘉敏都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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