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放我走,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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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的這段日子,季天青常常不在,一周時間我只見過他一次,還是匆匆來,匆匆就走了。

他甚至都沒有住在庭院裏。

和司馬軍一樣,季天青禁止我自由行動,雖然他給我找了很多老師,花藝的,茶道的,都被我趕走了。

隨後整整一個月,我除了每天能見到送飯給我的傭人,只能和桌子椅子說話聊天。

我對被禁閉以及限制行動真的是發自骨子裏的抵觸。

我現在習慣了每天清晨去庭院門口,和那幾位面無表情守護著大門的大漢聊天,我甚至都快要nǎi清他們換班的規律,許是被察覺了,他們最近更改了換班時間。對於我被禁閉這件事,他們和我解釋都不帶解釋的,只是丟下冷冷的一句話,夫人還是回去吧,會長不允許你離開。

好笑的是,我有手機,我卻不知道季天青的聯系方式。

我知道,和他們說再多也沒用,但我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終於在我的努力下,買通了一位司機,他同意帶我出去玩一圈,但是不能下車,只是出去放個風就回來。

出門的時間約定在下午兩點,我趴在後座上,直到出了庭院的門,我心依然跳的很厲害。

“其實會長不讓您出去也是為了您好,畢竟現在外面不太平,就怕以前的人會對您們圖謀不軌。”司機開車很穩,一邊開一邊說。

我緊緊的捏著手包,裏面有一把槍,還有不少的現金,我打算看清下一個地鐵口之後就迅速下車,在司機抓到我之前huò入人群中。

可我天真了,車門根本打不開,反而讓司機差點察覺我的意向。

“我們還是盡早回去吧,總覺得會長會察覺。”司機開了一會兒車就掉了頭,我茫然的看著向我身後飛奔而去的景色,心裏一陣陣的堵。

這位司機第六感很靈,我們回到庭院的時候,庭院大門開著,他下意識的踩了一腳剎車對我說:“會長可能真的察覺到你不在了。”

他聲音是有些抖的,我靜默的看著大門的方向,輕聲對他說:“你就說是我威脅你的。”

我將手包裏的槍拿出來,指在了他頭上,他看了我一眼,將車子開回了庭院。

有人拉開了我右邊的車門,我依然用槍指著司機腦袋,回頭看到了車門外的季天青,他手裏捏著一根細長的香煙,煙霧升起,將他的表情襯的越發沈yín森。因為壓迫感太重,司機渾身都在抖。

我突然想起之前也被我坑過的那個司機,是季月明的員工,nǚ丟了我,季月明卻沒有開除他。

“你在龍本會多久了。”季天青見我不下車,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聲音清冽無情。

司機虛心的低著頭說:“五……五年了。”

季天青嘴角微微一挑,笑的越發無情,語氣更顯幾分譏誚的說:“很好,五年了還不知道規矩。”

司機嚇得解開安全帶,轉身不停對著季天青鞠躬,要不是空間不夠,我估計他都能跪在車座上。

“我今天不想見血,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滾!”季天青話音未落,那司機已經打開車門跑了。

我的手依然握槍擱在駕駛室的車座上,只不過槍口已經沒有目標了。

我以為,季天青會和我說點什麽,可惜我想錯了,我只看到他眼中要shēn人的表情,以及認真的憤怒。

“進去吧。”他最終還是留了這麽一句,我看到他拳是攥緊的,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糟糕,我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讓我覺得是在如履薄冰。

回到房間洗完澡,季天青不在,房間內靜的可怕,與其說是他的臥室,不如說是我一個人的。

但我好像已經開始習慣一個人的黑夜了。

我枕邊放著一本最近一直都在讀的書,純日文的但是有中文註釋,講的是一個悲哀的哲學故事,這本書是我剛來的時候在大床的枕頭下發現的,看樣子已經被翻閱過很多次,是季天青的書。

我其實覺得有些想不通,季天青為何會看這樣晦澀難懂的書。

書的扉頁上寫著這樣一句話:認識一個人的唯一方式是不抱希望地去愛那個人。

我用手指輕觸著這一行字,想象著季天青寫下它們時候的心情,卻感覺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滿是藤條的陷阱,季天青正在用這些藤條,用力的束縛著我的心。

可能是因為太過孤獨了,每晚睡前我都會將被子緊緊的抱在懷裏,初始的時候我還能聞到被子上些許季天青的氣息,可在被傭人換過幾次之後,這種味道就越來越淡了。

被忽視,其實是可以將人逼瘋的。

睡夢中察覺到有人來了,我微睜開眼,屋子裏光線不好,但我知道是季天青,他坐在我身邊,用手輕輕的撫著我的側臉。

“醒了?”他察覺到我睫mén碰到了他的手背,輕聲問。

我應了一聲,季天青俯身下來,我能呼吸到他溫熱的呼吸。

“為什麽要跑?”他問我。

我說:“想要我的解釋,就先給我說說現在這種狀況是為何?”

“一定要這樣固執的和我作對麽?”

不然呢?無緣無故,我喜歡的那個人就像是換了一張臉。

他松開我起身,慣x胸走到窗邊,我聽到zippo清脆的蓋子聲,香煙燃起來,有微弱的紅光,隨即飄來一股淡淡的煙草氣。

“季天青,你是不是和黑澤龍一的妹妹好了?”我根據自己的判斷胡言1uàn語,他未動,許久後我聽到他說:“如果是,又如何?”

我驚訝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我的表情,可他能這樣說,是真的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可我啊,一直都是個嘴硬的人。

“也好,她現在能給你的,比我能給的多。”我輕聲說罷拉緊被子轉身,眼淚已經下來了。

被子突然被掀開,我被季天青直接從床上拎了起來,我知道,他又被我惹怒了,他將香煙叼在嘴角,看起來又痞又危險。

“你從來都不願意相信我,就算是我告訴你,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也不會相信的。”他說罷突然松手,將我扔在了床上。

我被摔的很委屈。

季天青的聲音又恢覆了清冷:“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但是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逃走了。”

我輕聲說:“我將卷軸給你,你放我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的說:“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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