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雙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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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護士硬從床上拖了下來,腳挨在地面的一瞬間,鉆心的疼痛我這一輩子估計都忘不了。

“你這其實和剖腹產生了孩子沒什麽區別。”護士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我一用力推開了她,沒站穩差點栽下去,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季天青扶住了我。

護士生氣了,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不要這樣,對誰都這麽大的敵意。”季天青將我抱起來,送回了床上。

換了一個護士來給我換yīn,可能是聽了另外一個的敘述,她手勁兒很大,我疼的咬緊牙關,攥著被角。

季天青卻忍不住了,捏住那護士的手腕說:“你要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我讓你再也不能做照顧病人的事。”

那護士嚇的不敢吭聲,擦拭刀口的時候溫柔了很多,醫生剛好來查房,我聽他對身後的另一位醫生慢條斯理的說著我的病癥,我平靜的問他:“我以後還有機會要孩子麽?”

季天青和醫生同時看向我,醫生微嘆了口氣說:“你是很特殊的血型,這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

醫生又嘆了口氣:“其實,你這個孩子本來也是保不住的。”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醫生,他很確定的望著我說:“現在月份小,還看不出來,你這孩子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搞不好連你命都一起要了。”

“怎麽可能……”我將在深圳註shì了阻斷針的事告訴了醫生,他將化驗報告拿出來遞給我,很肯定的說:“如果不是阻斷針失效了,就是你註shì的不是正規的阻斷針,孩子和你之間其實還是出現了血液反應,一般四個月的時候就會比較明顯了。”

“我三個月的時候還加強過……”

如果一次打擊不夠,那這一次,才是真的打擊。

醫生遺憾的對我說:“總之,孩子沒了,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子宮好在沒有破裂,所以你未來還是可以要孩子的,當然,三個月內,你還是需要重新註shì阻斷針,這一次千萬不可以大意了。”

醫生拿走了我手裏的化驗單,夾在病歷裏走了。

我坐在床上,只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冷的我渾身發抖。

季天青在醫生走的時候就開始打電話,但是一直沒打通,他也顯得越來越煩躁,我卻覺得他是在演戲。

這還有什麽可說的?阻斷針是他帶我去打的,濮醫生也是他帶我認識的。

我不僅自嘲,我自認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啊,原來生活處處有陷阱。

“季天青,你去給我買點吃的。”我聲音很低的說,他放下手機,怔楞的看著我,走到我身邊試探x胸的坐下來:“我……”

“你什麽也不用解釋,我相信你的。”

我低著頭,聲音輕的自己都快要聽不到。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便由他握著。

“你想吃什麽,我讓人送來。”

“醫院一樓便利店裏的包子。”我說,他剛要打電話,我輕緩的阻止他說:“你去幫我買,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他不放心的看著我,我凝了眉頭,他便出去了。

我知道,他不想惹我生氣。

他出去的一瞬間,我便從床上下來,刀口還是扯著疼,我將腹帶系的緊一些,出了病房,直朝電梯而去。

因為給我擦刀口被季天青兇了的護士看到我,叫了我一聲,我沒理會她,進電梯之後她追過來,但是已經來不及,電梯門關上了。

我從醫院大門奔出去,上了等候在那裏的出租車之後,已經一身冷汗。

“師傅,我有很急的事兒,您是在等人麽?”

他停在等候區,我不知道是不是截了別人叫的車,但我還是希望能夠說服他。

師傅發動了車說:“沒啊,我就是在等生意,這不生意來了?”

刀口應該是滲血了,我能感覺的到,可我不能留在這裏,就連季天青也不是我能相信的人了,我只能依靠自己。

又一次,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我沒有錢付車費,我讓司機往火車站開。

“你穿著病號服就出來,你家人知道麽?”這位司機看起來和善多了,我輕聲對他說:“事實上,師傅,我沒錢付車費,你將我直接送到警局去也行。”

他沒有停車的意思,隔著後視鏡問我:“逃家啊?”

我虛弱的笑了笑,他哼著小曲兒,等紅燈的時候從身邊的手套箱裏拿出來一個面包遞給我說:“車費免你的,要是晚上還不想回家,這面包能當頓飯。”

我接了已經被壓扁的面包,含淚對他說了句謝謝。

但同時我也做好了他如果開的偏離了火車站的方向,我就跳車的準備。

我知道,我可能沒機會坐上火車去哪裏,但車站是人luàn量很大的地方,我看著來往的人群,想著一個個不能成行的辦法。

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被找回去,但我需要逃離,只有這樣,我才不會被憋死在牢籠裏。

牢籠。

我本來想吃那個面包的,想到這兩個字我內心一疼,總覺得我好像一直都活的很壓抑,從一個牢籠跳進另一個牢籠,始終沒有得到過真正的自由。

“司馬瑤。”

有人在我背後喚了一聲,我神經一緊,起身回頭,牽扯的刀口又是一陣疼。

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很年輕,看起來陽光又帥氣,一身黑色爵士風的衣服,一頭微卷的黃頭發,皮膚特別白皙,眼睛大又明亮,身上還掛著好幾個銀墜子,就像個很時尚的在校大學生。

他對我微微一笑道:“我叫周元野,是你母róu的學生。”

我母róu?我不解的看著他,他很正式的拿出自己的證件遞給我說:“黨青老師的學生。”

他說著又遞給我了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的qīn子,懷裏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qīn孩兒,兩個人都笑的特別燦爛,我看到的一瞬間就luàn眼淚了。

“看來我找的沒錯,給你的面包不喜歡吃麽?”他又從背包裏拿出來一個面包,替換了我手裏的那個。

是同一個牌子的面包,只是口味不同。

“你……”我震驚的看著他,他點點頭說:“嗯,出租車司機是我安排的,面包也是我給他的,你進醫院之後我就猜到了你總有一天得自己跑出來,看來我猜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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