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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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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刑獄後, 裴蒔瑯思緒一片混亂,外頭的雪正一點一點消融,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溫翎見他出來, 快步上前:“二郎君, 可還好?”

裴蒔瑯略點點頭:“我們走, 回府去吧。”

溫翎點頭,裴蒔瑯牽過她的手,站在外頭這麽久,她的手很涼。

溫翎有些心疼,因為裴蒔瑯向來溫熱的手, 此刻也是一片冰涼的。

兩雙冰冷的手在寬大的衣袖下十指相扣,暖意漸漸升起。

回裴府的路不算遠,裴蒔瑯沒有乘坐馬車, 反倒就這樣牽著溫翎走在大街上。

任憑皇室如何動蕩,不過只是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該努力生活的人, 依舊在努力活著。

“阿翎,你說這些百姓們除了需要為了生計操勞,不需要經歷爾虞我詐, 親人背叛。這樣說來, 是不是比我們幸福得多。”

溫翎輕輕捏了捏他的臉:“世間本就如此,有得必有失,萬事常態罷了。你若一直糾結於心中執念, 怕是一輩子都會困在這裏。”溫翎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

裴蒔瑯用手圈住她的指尖, 四目相對, 有些話不必言說,自然都清楚。

“回府吧, 今兒郡主與林娘子都在,姨娘高興得不得了,讓廚房準備了許多好吃的。臨京城裏的事也告一段落,接下來就等著過小年了。”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春來秋往,又到了小年,過了年關之後,又是新的一年,未來還很遠很遠。

“好,我們走。”裴蒔瑯稍許釋然,腳步也比方才輕快許多,“只不過最近郡主與林知儀怎麽老往裴府跑,因為她們在,我在府裏都不自在了。”

溫翎狡黠一笑:“她們為什麽來,你心裏不是門清麽?”

裴蒔瑯摸摸下巴:“不愧是我阿兄,同我一樣,就是招人喜歡。”

“怎麽,兩位小青梅都另許芳心,你心中沒有一點不服氣?”

裴蒔瑯去打量她的臉色,瞧她臉上沒有怒氣,才道:“或許……有那麽點?”

溫翎迅速變了臉,當即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誒,我說笑的,怎麽說生氣就生氣了!”裴蒔瑯追上去,拉住溫翎的手,又被她甩開,如此幾次後,裴蒔瑯幾乎要將她圈在懷中。

溫翎恢覆武功後,身手也變得靈敏起來,滑溜溜地從他的桎梏裏逃出去。

裴蒔瑯無奈,只在後頭大喊:“阿翎,你當真不管我了?”

溫翎沒好氣回道:“管啊,怎麽不管。等我先回府,將崔林兩位娘子替你尋來,兩位美人管你,夠不夠?”

裴蒔瑯嗤笑:“怎麽醋勁這麽大。”

不過前頭的路被一隊人馬阻擋了,溫翎只能無奈等在街邊,反倒給了裴蒔瑯機會跟上。

溫翎偏過身子,沒給他個好臉色,但這才發現這隊人馬為首的竟t然是謝南蔚。

二人相視,謝南蔚很快註意到旁邊的裴蒔瑯,隨即坐在高頭大馬上,拱手一揖。

裴蒔瑯往後看,這隊人後頭是一長串關押犯人的囚車,人影還沒出現,裴蒔瑯大抵就猜出來後頭這一長串的犯人是誰家的。

謝南蔚昂首挺胸從二人面前經過,顧家老太爺那張瘦削的臉率先出現。在刑獄的日子不好過,加之謝南蔚對他們恨之入骨,更不用提普通犯人的待遇了。

因此直到顧少蘭出現在他們眼前時,二人幾乎要認不出那裏頭關著的是什麽東西了。

褲管空空蕩蕩,雜亂的頭發混著黏膩的汁水糊在臉上。若非那條腿,他們當真不敢認。

囚車裏的顧少蘭好似也瞧見了裴蒔瑯,當即掙紮起身,將布滿傷痕的手伸出囚車外:“裴蒔瑯,裴蒔瑯!”

只一個勁地喊著他的名字,眼底醞釀著求生的渴望。

溫翎見到那慘狀,實在不能將他與清俊的臨京蘭少聯系在一處。

一雙手悄然蓋在她的眼眸之上:“別看了,平白讓你心煩。”

是擔心她想起被關在靜心山莊的那段日子,害怕她會感到屈辱和絕望。

溫翎靜靜的不動,再見到顧少蘭時,她早就沒有任何波瀾了:“無事。”

“這是押送刑場的路,晦氣,咱們換條路走。”

溫翎還沒反應,就被他拉著手,調轉了方向。直到走了有好一段路,溫翎才反應過來,她原本不是在與他使小性子麽?

只可惜裴蒔瑯握著她的手極緊,溫翎思索片刻想來也是掙脫不開的,就隨他去了。

二人回到裴府,溫翎停下腳步,打算抽回手,裴蒔瑯一縮:“你作甚?”

溫翎不解看他:“到了。”

“我知道啊,又不是孩童,自己的府邸還能不識得麽?”

溫翎舉起二人握著的手晃了晃。

“怎麽,我這麽見不得人?”

“你什麽意……”話還沒說完,她便被裴蒔瑯帶著跨入了府門。

溫翎有些驚慌的四處張望,那門房見怪不怪給裴蒔瑯請安:“二郎君回來了,晚膳也快了,將軍那傳過信兒來,說是也會回來用飯。”

“好,我知道了,陳叔天冷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這種日子不會有人來的。”

門房陳叔連連道謝,

溫翎又被他帶著往裏走,一路上遇到的侍女仆從們,也不過是微微福身,沒有半點驚訝。

溫翎被他帶回滿一院,正巧遇見出院子的晚棠與醉山,二人見過禮後,溫翎掙紮著想收回手,裴蒔瑯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二郎君,采芙院事多,奴婢正要去幫忙呢。”晚棠也沒有半點異常,平常得好像看不見他們二人交握的手似的。

“晚棠姐姐……”溫翎輕呼一聲。

晚棠看向她:“怎麽,今日跟著二郎君出門可還順利。等會記得喝些雞湯暖暖身子,最近化雪,哪哪都是冰,冷得異常呢。”

裴蒔瑯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姨娘讓你們去幫忙,記得手腳勤快些,不要給我滿一院丟人。”

醉山拍拍胸脯保證道:“二郎君您可放心吧。”

醉山與晚棠走出好遠之後,晚棠才徹底放下心來:“我方才表現得可自然?”

“還成,跟我比還差點。”

“和你可沒法比,你可是原原本本知曉二郎君心悅溫翎這事的。你前頭與我提,我腦子還和漿糊似的呢,如今親眼所見才敢相信。”

“你說咱們二郎君,真是一把好手,就這樣一路帶著阿翎走來,全府上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這就叫什麽來著……”

“公之於眾?”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滿一院原本人就不多,晚棠走之前又讓灑掃婆子們都回去歇著了,偌大的院子裏只餘他們二人。

裴蒔瑯推開門,屋內碳火有些熄了,不過也比外頭暖和多了,他將溫翎身上的狐裘解下掛在一邊,又去將門關好。

溫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這一步步做的,怎麽這麽像……

“你楞著做什麽?”裴蒔瑯說話間,也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與溫翎的掛在一起。

“裴蒔瑯!你方才是在做什麽?”

裴蒔瑯裏頭穿了件珊瑚紅交領長袍,越發顯得人如松柏般挺拔俊俏。

他聞言略俯身靠近:“怎麽,上回都在街上被阿父撞見了,還有什麽可瞞的。”

“那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

溫翎話還沒說完,腰間一緊,裴蒔瑯使力將她騰空抱起,溫翎失了重心只能牢牢攀住他的脖頸。

裴蒔瑯順勢坐在一旁太師椅上,溫翎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跨坐在他腿上,上半身的力幾乎都撐在他肩頭。

溫翎忍不住罵道:“你作甚!”

裴蒔瑯在她腰間微微用力,語氣蠱惑:“還吃味麽?”

“別轉移話,我們方才明明不是在商議這件事。”

裴蒔瑯在她耳邊輕聲道:“如今主動權在我,現下你可沒地兒跑了。”

溫翎沒好氣看他,當即就要從他身上下來,裴蒔瑯沒給她這個機會,雙臂牢牢摁住她的腰:“聽話些,別亂動。”

“快用膳了,別胡鬧,到時候衣衫皺了失禮。”

裴蒔瑯:“大不了換身衣服,這怕什麽。”

溫翎一股熱流瞬間沖破大腦,她方才明明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怎麽在他口中便換了個味道?

“好了,我不吃味了,你放開我。”溫翎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裴蒔瑯挑起她的下巴,竟有些強硬地讓她與自己對視:“阿翎,你心中是不是只有我?”

溫翎忽然升起逗他的心思:“不啊,我心裏還有阿父,晚棠姐姐,姨娘,槐糖還有林娘子很多人。”

裴蒔瑯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語氣中略帶威脅:“你說還有誰?”

溫翎被這忽如其來的一下失了神,裴蒔瑯見她不說話,打算再來一下,溫翎伸手抵在唇邊。

裴蒔瑯被阻擋了去路有些不滿,溫翎咬著牙囁嚅道:“但……你占的位置比較多,只比,只比阿父少一些。”

裴蒔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眉開眼笑,輕輕吻了吻她的手指:“好阿翎。”

溫翎十分不自在,無奈道:“好了吧,可以放開我了麽?”

裴蒔瑯:“最後一下。”

“什麽?”溫翎低垂的眼眸猝然擡了一下,只一眼便知曉他的想法,想逃也逃不掉。

裴蒔瑯俯身向前,手臂用力錮住她的腰背,紅唇輕撫。與方才那小雞啄米似的不同,細密悠長。

在這一套溫柔攻略下,溫翎毫無招架之力,輕松被他撬開牙關,弱弱地回應。

裴蒔瑯一驚,嘴唇分離了片刻,與她額頭相抵,二人呼吸噴薄在對方臉上,暧昧不清。

三個呼吸間,裴蒔瑯再次吻上,比第一次更加霸道。

溫翎閉上眼,雙手悄然環上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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