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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詩送走刀疤癩後, 心神不安地回到屋子，屋內沒有點燈，溫翎獨自坐在黑暗中。
“如何？”
溫翎深吸一口氣：“大抵是知道了, 你不用擔心, 那人不可能娶到你。”
詠詩咬咬牙：“你究竟是何人？今日與你在一塊的又是誰？”
溫翎起身慢悠悠走到她身邊：“你無需知道我是誰, 只要知道你我在一條船上。我若是出事，你與夏子荀都沒有好下場。但，你若是聽我的，我保證你能平安無事。”
詠詩猶豫道：“好，我信你。”
人在窮途末路時, 很難不抓住眼前最後一根稻草，也許沒有用，但那是唯一希望, 不是麽？
外頭響起清脆的敲門聲，詠詩從未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有些心虛地望向溫翎。
溫翎示意她開門, 詠詩前去開門，夏子荀仿徨不安地徘徊在門口。
“你……”詠詩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夏子荀也已經多日沒見到詠詩了, 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安心下來。
“你也太胡鬧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有用，多個人煩心罷了。”
溫翎起身出門, 將夏子荀一把推入屋內：“別在門口膩歪, 我還想活著。”隨即替二人關上了門。
有些事, 還是讓他們自己說清楚為好。
而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長公主已經做好待消息傳回臨京後，派人大肆宣揚的準備。
西河節度使不勝其任, 沒有安定好難民不說，還使其民心異動，危及西河城中百姓。這樣無能之士何以鎮守一方，讓百姓何以安生。
可她等了三日，西河的邸報遲遲未曾上達。她為此進了一趟進奏院，監進大人再三保證，這幾日都未曾收到裴大人的奏報。
長公主背地嘲諷裴洛寧自作聰明，發生這樣的大事密而不報，待被人揭發只會鬧得更難看，罪加一等也不為過。
刀疤癩也正奇怪，隔壁州府得到消息應該更快參奏裴洛寧才是，怎麽會一點動靜也沒有。
心懷忐忑之下，t決定親自前往西河一探。
山高水遠，途徑一家小茶肆，下了馬打算歇歇腳，順便給馬餵些草料。
“客官要點啥，本店幹糧茶水應有盡有。”
小二生的眉清目秀，拿下肩上的抹布擦了擦他面前的桌椅。
“將我的馬餵些草，上壺雪芽和肉來。”刀疤癩出門習慣帶著面巾，所以他說話便格外洪亮。
小二沒有被他震懾到，反倒笑瞇瞇地看著他：“綠灣雪芽那是上好的茶葉，小店微薄，怎會有客官要的這茶。”他一頓，眼神一變，“更何況，這樣好的茶，入了你的口，豈不是糟蹋了？”
刀疤癩猛地擡頭，卻見店小二掰動手腕，一枚細如發絲的銀針便刺入了他的脖頸。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四周一片漆黑，自己四肢被束縛，而且能活動的區域小得可憐，他似乎被關在一處鐵籠裏。
“何人！究竟是何人！”他無力叫囂著，體內的藥性好像還沒有完全散去，連拉扯鐵鏈都力氣都沒有。
“醒了？”一個聲音自黑暗中響起，清冷中又帶著些許興奮，“魎的迷藥真是越發不經用了，居然讓你這麽快就醒來了。”
“你是誰，你可知我是為誰辦事。”
溫翎冷冷一笑：“知道啊，長公主嘛，你放心，她的下場不會比你好到哪去。”
“你……你！”刀疤癩感到一絲恐慌，來人不懷好意，而且居然知曉他與長公主的事情。
“別擔心，你不會死的那麽快，當然……也不會死的這麽便宜，總得讓我玩夠了才可以。這才能提現你這個渣滓的價值。”
陰暗潮濕的暗室，只有矮小鐵籠裏鐵鏈摩擦時發出的聲音，伴隨著男子粗重害怕的呼吸聲。
溫翎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她手裏把玩著劇毒暗器，只需要一點點，刺入他的皮膚，阿翎的仇就報了。
可，她覺得這樣並不痛快，畢竟有太多的兄弟姐妹死在她面前了，總不能只為阿翎一人報仇吧。
溫翎一步一步走向他，天窗外透出一縷光，塵埃隨著她的走動漂浮在光束中。
那光束落在她玄衣之上，銀色的面具熠熠生輝，讓人感覺從腳底而上的冰冷。
刀疤癩透過那束光，看著那個不算高大的身影，卻艱難地吞咽唾沫。很不想承認，他也許有些畏懼眼前的人。
溫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如兒時，他也曾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籠裏的自己，發出淫邪的笑聲。
“沒想到，時過境遷，你我相見，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你認識我？”
溫翎手中的暗器一下又一下敲擊著鐵籠，清脆的碰撞聲，惹得裏頭的人骨顫肉驚。
就像兒時，這些惡人總是用刀敲擊鐵籠，特意看著她們害怕得瑟縮在一起的畫面，覺得十分有趣。
溫翎似乎體會到了這份快感，依舊不疾不徐地敲著。
“我勸你最好放了我，我上頭可是長公主，她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她不放過我之前，我想看看，你的結局會不會比我慘千萬倍。”
溫翎就這樣溫水煮青蛙，既不放過他，也不傷害他，讓他在這種極為壓抑可怖的環境下，徹底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就這樣，刀疤癩被關了兩日，也喊叫了兩日，身體早就脫水，嘴唇幹涸。
終於再次等到了溫翎。
“你……你放過我吧，我什麽都聽你的。”
溫翎拿著水壺晃了晃，在絕境中的人聽到水聲，頓時暴動：“給我，給我水！”
溫翎不為所動，冷靜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模樣，心中難言的暢快：
阿翎，你瞧見了嗎？當初傷害我們的人，一個一個都得到了報應。
“我求你，給我點水吧，我要死了。”
“哦。”溫翎打開了蓋子，清涼的水傾瀉而下，堪堪幾滴掛在鐵籠壁上。
刀疤癩立刻附身過去，幾滴水根本解決不了他的幹渴。
“給我，賤人，給我！”刀疤癩怒吼著，瞧著溫翎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越發心灰意冷，這個女人，比他想象得還要冷靜殘酷。
“東老板，我已經給你了呀，是你沒有把握住，怎麽能怪我呢？”
聽到這個稱呼，刀疤癩躁動的身軀冷靜下來：“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溫翎哂笑著：“別來無恙啊，你的模樣，我這輩子都忘不掉。”說到最後，已經咬牙切齒。
“你，你，你是誰？”
狹小的鐵籠讓原本就高大的刀疤癩難以活動，如今更是害怕得向後退縮，卻無處可退。
“你有沒有聽說過七星蜂？”
刀疤癩努力看著溫翎的眼睛，希望能夠透過那雙眼睛想起來面具下的臉是何人。
“你肯定沒聽說過，閣中的毒藥向來是保密的。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七星蜂乃是所有蜂中毒性最強的。蜂王的毒液只需毫厘，就能殺人於無形。你首先會感覺到心悸，呼吸困難，最後四肢僵硬，渾身奇癢無比卻無可奈何。最後中毒的部位會潰爛生瘡，你也許不會死的很快，但你一定生不如死。”
溫翎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她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看來她要用這種毒對付自己。
刀疤癩想到這一點，也顧不得去想她的身份，連連求饒：“女俠饒命，小的之前有眼無珠，若是有地方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條命，日後我給您做牛做馬報答。”
“呵，你求饒得還挺快，你比我想象的，骨頭軟多了。”
刀疤癩見溫翎松口，以為自己躲過一劫時。溫翎手腕一轉，那枚銀針如細雨一般刺來。手臂一痛，四周的皮膚肉眼可見的發紅變紫，流出黑血。
溫翎十分滿意看著這一幕：“果然是最新鮮的七星蜂毒，見效果然快。可惜了，沒有迷夢散，不能讓你清醒的看著自己死去，那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啊！”刀疤癩在鐵籠裏掙紮，劇痛讓他無法正常思考，一下一下撞擊著鐵籠，似乎是想將自己撞暈過去，便再也不用面對這種疼痛了。
很快，刀疤癩便疼暈過去，手臂上的傷口還在迅速蔓延。
“主子。”銅影適時出現，“他還有用。”
“我知道。”溫翎厭惡地看著地上的人，“將這塊腐肉削了，給他餵解藥，定然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
“是。”
再次有意識時，刀疤癩以為自己死了，可手上的疼痛提醒著他，他還活在這個可怕的地方。
“醒了就別裝死，起來我有事要問你。”
又是那個可怕的聲音，噩夢一般的聲音。
刀疤癩卻是連起來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你若是放了我，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訴你。”
“你沒有資格與我講條件。”
刀疤癩閉上眼：“那遲早都是死，不如給我個痛快，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無所謂，你不說也罷，總歸將我閣中一百八十八種劇毒都試個遍，也好讓我那早死的師傅瞧瞧，她的好徒弟是如何利用她這寶貴的毒藥。”
“你……”
“忘了告訴你，那七星蜂毒是我調配的，也不知東老板是否滿意。我師傅鼎鼎大名，她的毒藥千奇百怪，我這個徒弟說來慚愧，有些毒還無能為力。”
溫翎起身走來：“瞧瞧，向來威風的東老板，像條狗一樣縮在籠子裏。若早知道有這一日，東老板會不會覺得，不如當初就死在裴重清手裏，好歹能得個痛快。”
新的毒又下在他身上，他以為自己能忍，可這一回無論他如何撞擊，他都沒有再次昏過去。劇烈的疼痛好像讓他越發清醒。
“說，我什麽都說。”
溫翎蔑視著他，丟下紙筆：“寫出藏在西河難民裏的細作名單。”
刀疤癩聞言猛然擡頭看向她，痛苦之餘滿是不可置信。
她竟然是裴洛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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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溫翎深吸一口氣：“大抵是知道了, 你不用擔心, 那人不可能娶到你。”
詠詩咬咬牙：“你究竟是何人？今日與你在一塊的又是誰？”
溫翎起身慢悠悠走到她身邊：“你無需知道我是誰, 只要知道你我在一條船上。我若是出事，你與夏子荀都沒有好下場。但，你若是聽我的，我保證你能平安無事。”
詠詩猶豫道：“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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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響起清脆的敲門聲，詠詩從未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有些心虛地望向溫翎。
溫翎示意她開門, 詠詩前去開門，夏子荀仿徨不安地徘徊在門口。
“你……”詠詩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夏子荀也已經多日沒見到詠詩了, 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安心下來。
“你也太胡鬧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有用，多個人煩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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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 還是讓他們自己說清楚為好。
而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長公主已經做好待消息傳回臨京後，派人大肆宣揚的準備。
西河節度使不勝其任, 沒有安定好難民不說，還使其民心異動，危及西河城中百姓。這樣無能之士何以鎮守一方，讓百姓何以安生。
可她等了三日，西河的邸報遲遲未曾上達。她為此進了一趟進奏院，監進大人再三保證，這幾日都未曾收到裴大人的奏報。
長公主背地嘲諷裴洛寧自作聰明，發生這樣的大事密而不報，待被人揭發只會鬧得更難看，罪加一等也不為過。
刀疤癩也正奇怪，隔壁州府得到消息應該更快參奏裴洛寧才是，怎麽會一點動靜也沒有。
心懷忐忑之下，t決定親自前往西河一探。
山高水遠，途徑一家小茶肆，下了馬打算歇歇腳，順便給馬餵些草料。
“客官要點啥，本店幹糧茶水應有盡有。”
小二生的眉清目秀，拿下肩上的抹布擦了擦他面前的桌椅。
“將我的馬餵些草，上壺雪芽和肉來。”刀疤癩出門習慣帶著面巾，所以他說話便格外洪亮。
小二沒有被他震懾到，反倒笑瞇瞇地看著他：“綠灣雪芽那是上好的茶葉，小店微薄，怎會有客官要的這茶。”他一頓，眼神一變，“更何況，這樣好的茶，入了你的口，豈不是糟蹋了？”
刀疤癩猛地擡頭，卻見店小二掰動手腕，一枚細如發絲的銀針便刺入了他的脖頸。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四周一片漆黑，自己四肢被束縛，而且能活動的區域小得可憐，他似乎被關在一處鐵籠裏。
“何人！究竟是何人！”他無力叫囂著，體內的藥性好像還沒有完全散去，連拉扯鐵鏈都力氣都沒有。
“醒了？”一個聲音自黑暗中響起，清冷中又帶著些許興奮，“魎的迷藥真是越發不經用了，居然讓你這麽快就醒來了。”
“你是誰，你可知我是為誰辦事。”
溫翎冷冷一笑：“知道啊，長公主嘛，你放心，她的下場不會比你好到哪去。”
“你……你！”刀疤癩感到一絲恐慌，來人不懷好意，而且居然知曉他與長公主的事情。
“別擔心，你不會死的那麽快，當然……也不會死的這麽便宜，總得讓我玩夠了才可以。這才能提現你這個渣滓的價值。”
陰暗潮濕的暗室，只有矮小鐵籠裏鐵鏈摩擦時發出的聲音，伴隨著男子粗重害怕的呼吸聲。
溫翎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她手裏把玩著劇毒暗器，只需要一點點，刺入他的皮膚，阿翎的仇就報了。
可，她覺得這樣並不痛快，畢竟有太多的兄弟姐妹死在她面前了，總不能只為阿翎一人報仇吧。
溫翎一步一步走向他，天窗外透出一縷光，塵埃隨著她的走動漂浮在光束中。
那光束落在她玄衣之上，銀色的面具熠熠生輝，讓人感覺從腳底而上的冰冷。
刀疤癩透過那束光，看著那個不算高大的身影，卻艱難地吞咽唾沫。很不想承認，他也許有些畏懼眼前的人。
溫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如兒時，他也曾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籠裏的自己，發出淫邪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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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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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翎就這樣溫水煮青蛙，既不放過他，也不傷害他，讓他在這種極為壓抑可怖的環境下，徹底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就這樣，刀疤癩被關了兩日，也喊叫了兩日，身體早就脫水，嘴唇幹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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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過我吧，我什麽都聽你的。”
溫翎拿著水壺晃了晃，在絕境中的人聽到水聲，頓時暴動：“給我，給我水！”
溫翎不為所動，冷靜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模樣，心中難言的暢快：
阿翎，你瞧見了嗎？當初傷害我們的人，一個一個都得到了報應。
“我求你，給我點水吧，我要死了。”
“哦。”溫翎打開了蓋子，清涼的水傾瀉而下，堪堪幾滴掛在鐵籠壁上。
刀疤癩立刻附身過去，幾滴水根本解決不了他的幹渴。
“給我，賤人，給我！”刀疤癩怒吼著，瞧著溫翎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越發心灰意冷，這個女人，比他想象得還要冷靜殘酷。
“東老板，我已經給你了呀，是你沒有把握住，怎麽能怪我呢？”
聽到這個稱呼，刀疤癩躁動的身軀冷靜下來：“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溫翎哂笑著：“別來無恙啊，你的模樣，我這輩子都忘不掉。”說到最後，已經咬牙切齒。
“你，你，你是誰？”
狹小的鐵籠讓原本就高大的刀疤癩難以活動，如今更是害怕得向後退縮，卻無處可退。
“你有沒有聽說過七星蜂？”
刀疤癩努力看著溫翎的眼睛，希望能夠透過那雙眼睛想起來面具下的臉是何人。
“你肯定沒聽說過，閣中的毒藥向來是保密的。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七星蜂乃是所有蜂中毒性最強的。蜂王的毒液只需毫厘，就能殺人於無形。你首先會感覺到心悸，呼吸困難，最後四肢僵硬，渾身奇癢無比卻無可奈何。最後中毒的部位會潰爛生瘡，你也許不會死的很快，但你一定生不如死。”
溫翎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她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看來她要用這種毒對付自己。
刀疤癩想到這一點，也顧不得去想她的身份，連連求饒：“女俠饒命，小的之前有眼無珠，若是有地方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條命，日後我給您做牛做馬報答。”
“呵，你求饒得還挺快，你比我想象的，骨頭軟多了。”
刀疤癩見溫翎松口，以為自己躲過一劫時。溫翎手腕一轉，那枚銀針如細雨一般刺來。手臂一痛，四周的皮膚肉眼可見的發紅變紫，流出黑血。
溫翎十分滿意看著這一幕：“果然是最新鮮的七星蜂毒，見效果然快。可惜了，沒有迷夢散，不能讓你清醒的看著自己死去，那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啊！”刀疤癩在鐵籠裏掙紮，劇痛讓他無法正常思考，一下一下撞擊著鐵籠，似乎是想將自己撞暈過去，便再也不用面對這種疼痛了。
很快，刀疤癩便疼暈過去，手臂上的傷口還在迅速蔓延。
“主子。”銅影適時出現，“他還有用。”
“我知道。”溫翎厭惡地看著地上的人，“將這塊腐肉削了，給他餵解藥，定然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
“是。”
再次有意識時，刀疤癩以為自己死了，可手上的疼痛提醒著他，他還活在這個可怕的地方。
“醒了就別裝死，起來我有事要問你。”
又是那個可怕的聲音，噩夢一般的聲音。
刀疤癩卻是連起來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你若是放了我，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訴你。”
“你沒有資格與我講條件。”
刀疤癩閉上眼：“那遲早都是死，不如給我個痛快，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無所謂，你不說也罷，總歸將我閣中一百八十八種劇毒都試個遍，也好讓我那早死的師傅瞧瞧，她的好徒弟是如何利用她這寶貴的毒藥。”
“你……”
“忘了告訴你，那七星蜂毒是我調配的，也不知東老板是否滿意。我師傅鼎鼎大名，她的毒藥千奇百怪，我這個徒弟說來慚愧，有些毒還無能為力。”
溫翎起身走來：“瞧瞧，向來威風的東老板，像條狗一樣縮在籠子裏。若早知道有這一日，東老板會不會覺得，不如當初就死在裴重清手裏，好歹能得個痛快。”
新的毒又下在他身上，他以為自己能忍，可這一回無論他如何撞擊，他都沒有再次昏過去。劇烈的疼痛好像讓他越發清醒。
“說，我什麽都說。”
溫翎蔑視著他，丟下紙筆：“寫出藏在西河難民裏的細作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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