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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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安排人將那婦人送回去, 又派了大夫去看她暈過去的兒子。
處理完這一切，賀時停把知府叫回來。
寧映看著食案上擺了一盤甜糕，賀時停在門口停了片刻, “等會可能比較累，你先吃些東西, 吃完來找我。”
寧映捏了一塊甜糕。
若有所思地盯著看了一會。
等會可能比較累......
那就說明, 她一會並不是要回客棧。
賀時停這個安排讓她感到意外。
本來以為他不會讓她參與。
不過今天沒有什麽胃口, 也就隨便咬了兩口, 就去找了賀時停。
他同知府要了些人手, 親自去水定河邊看看。
剛好她出來的時候，賀時停站在知府門前等著她。
“我來了。”
“嗯, ”賀時停轉頭, 望向她朝他走來的身影，微微彎唇，“走吧，帶你去看看相傳水定的福脈。”
“亦是觀景之地的好去處。”
水定河經過水定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一方水土養活一方人。
大多數人依賴水定河養活一家人。
所以盡管一直知道水定河裏有怪異之事, 官府禁止百姓靠近，但也屢禁不止。
水定城已經處於河水下游，水勢並不洶湧。
水流和緩。
下游入湖口，泥土沈積形成了一小片的平原。
這裏很漂亮，湖水清澈。
四周的樹木已經掉落的葉子, 與今日霧蒙蒙的天氣交錯在一起。
湖面平靜，景致宜人。
聽那婦人所描述，似乎就是在這裏打撈到一塊奇石。
寧映初入這裏, 眼神有些迷茫，在四周看了一會。
這裏空氣帶了些濕意, 並不像京城的臨冬那麽幹燥，風也溫和，一切都很舒服。
她不自覺，往前兩步。
賀時停皺眉，“別往前走了。”
寧映這才回神。
她看了一眼自己方才留下的腳步。
她心下驚異，自己已經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往前走了那麽多步。
她沒有多想，或許是這裏的景色十分吸引她。
她才不禁往前走了些。
那邊的官兵圍在一起，似乎發現了什麽，打撈了一塊當真是發著光的石頭，賀時停望去，但有些放心不下寧映，“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好。”
賀時停看她，眉眼間皆是擔憂，他再三囑咐。
“我很快就回來。”
寧映茫然點點頭。
她慢吞吞道：“你要是忙也不用很快。”
賀時停呼出一口氣，在她耳邊道：“記得等我。”
“？”
寧映偏頭看他，揉了揉有些發熱的耳朵，“......知道了。”
看到賀時停走了，耳朵的熱度才消了下來。
感覺怪異，可又說不上來哪種怪異。
還有這裏湖水的環境，她喜歡這裏的景色，可卻有些覺得奇怪。
沈思回想方才自己的怪異的感覺。
可越想，那種感覺越陌生，就像是從沒來過一樣，不禁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麽幻覺。
她擡頭，剛好看見那顆被那群官府的人包圍起來的石頭。
瞇了一下眼睛，發現那顆石頭當真是泛著光的......
太奇怪了，是什麽天外來物麽......
腦洞大開著，寧映迷迷糊糊，視線不太清晰，可那顆石頭卻是越來越亮。
如果那顆石頭當真是天外來物。
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還有另一種天外來物，系統。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晚上沒睡好，現在困意越發厲害，甚至有些移不開眼睛。
甚至產生了什麽幻覺。
竟然看到了那亮光竟直直朝她而來。
在她眼中閃爍。
她最終閉上了眼睛。
徹底睡過去之前，腦海中想得卻是這石頭真的會吸人的精氣吧......
不過這吸人精氣的方式倒是與眾不同。
......
那顆石頭除了發著光，從外貌看來一切都普普通通，像是沈在水底的一塊頑石，僅僅只像一顆蛋那麽大，並不是那麽起眼。
賀時停壓下眉眼，看著那顆放在那匣子裏的石頭。
“可有人觸碰過。”
那群人都搖頭，因為知道這東西碰上了就醒不過來，沒人敢碰，都是用細小的紗網撈上來，然後直接放在了匣子裏。
並沒有人直接用手接觸過。
越是接近這塊石頭，腦海中的系統電流聲越大。
自去歲綁定系統起，就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系統能量。
想來，這也是五號口中所謂的信號源。
但一直沒有五號出來的聲音。
他喚了一聲五號，“出來。”
五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來。
自從五號知道他並不打算配合做出將寧映關進宮中的任務，每天都吵得頭疼。
後來他不理不睬，五號也就歇了叫喚。
處理梅家之前，來水定見了一面父皇和梅貴妃，得知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發現梅貴妃仍然無法逃脫劇情中病逝的結局。
回想起，系統對他發放的任務，寧映的最後結局也逃脫不了在宮中死去。
所以他不能一直受制於系統，想辦法將系統甩掉。
自從受傷中毒後，他奇異般地發現系統的能量也弱化下來。
得知這個消息，他便一直沒有吃藥，借此壓制著系統。
本來以為五號只能在他身上鬧鬧，直到那天寧映告訴他，系統也能同她對話。
加上五號一直不曾出現打擾他。
他猜測五號已經換了目標。
不打算從他入手。
轉而從寧映下手。
既然五號說過他是靠信號源維持能量運轉，他便有了從根部動手徹底擺脫系統的打算。
本來對於信號源一事毫無頭緒。
由於擔心寧映會像梅貴妃一樣，病的悄無聲息。
他便著手查梅貴妃的病，沒想到還真被他查出來些什麽。
梅貴妃突如其來的病癥既是毫無預兆，又不是。
初來水定之時，梅貴妃並無病癥。
水定河乃是十足的好景致，先帝知道貴妃最是喜歡水景，便帶她來了一趟。
初時並無病態。
直到後期，病癥突然顯現，顯現之時已經無藥可救。
自然也沒能聯想到是在水定河的緣故。
他因心中有疑，便從水定河開始查，倒是發現了這一年水定知府瞞報多數漁民昏睡一事。
剛好那些漁民無一不是接觸過水定河。
昏迷不醒也是從去歲開始。
這些沒有什麽直接關鍵證據證明是否和系統有關。
既然有了蛛絲馬跡就不能放過，他親t自來了水定一趟，試圖親身前往驗證是否和系統有關。
看來，他的方向沒錯。
賀時停正要接過那匣子。
突然石頭的整個光亮瞬間消失，同時腦海中的系統的電流聲也消失。
賀時停一頓，回過頭。
果然看見寧映一副站不穩的樣子，昏了過去。
他顧不得這什麽系統的信號，連忙趕過去，將即將跌倒在地的寧映摟進懷裏。
“晏晏，醒醒，先別睡。”
他晃了晃懷中的姑娘。
而懷裏的人卻是沒有什麽反應。
想起那些觸碰那塊石頭而變的昏迷不醒的人，賀時停收緊了手。
他還是不該心軟，將她帶過來的。
將人帶離了這裏，回了客棧。
他將昏睡了的寧映放在床上，派人請了大夫。
“這位公子，這病老夫也是無能為力......”
賀時停面無表情，“滾。”
“換一個人來。”
忙慌了一晚上，來了許多的大夫，都得不出什麽病癥。
賀時停看著昏睡著的姑娘，輕闔了一下雙眼。
......
寧映感覺在夢中昏睡了很久。
在夢中經歷了許多事情，讓她覺得精疲力盡，甚至連睜開眼睛也覺得困難。
可她知曉自己在夢中。
自己所見之處，皆是黑暗，看不見前方的路。
“賀時停？”
她嘗試著叫了幾句，並沒有人應她。
她站在原地迷茫，不知所措。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之中。
不停地下墜。
她下意識害怕地捏緊了手。
很久，久到她感覺自己終其一生都要被困在黑暗之中之時。
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耳邊也有人不停地喚著她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觸感清晰，像是有一只手打破了那片黑暗，將她拉離這裏。
一道光閃過，寧映睜開了眼睛。
床邊的賀時停握著她的手。
已經沒了往日平靜的模樣，他望向她時，眼中的急切猛然沖了出來。
“你醒了？”
寧映茫然的點了點頭。
“我睡了很久。”
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可總感覺自己睡不夠一樣。
渾身沒有力氣。
賀時停聽見她說話那一剎那，猛然將人摟緊自己懷中。
因為幾天沒喝水，他聲音沙啞，“是，昏睡了三天了。”
這幾天，賀時停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
甚至可以說是狼狽。
寧映盯著他看了一會，心中漫上酸澀，她不禁擡手摸了摸他的連，“陛下，你餓不餓。”
臉上突然多了一種柔軟的觸感，賀時停動作一頓，隨即撫上她的手，在他臉上蹭了游戲啊，搖了搖頭，“晏晏，我不——”
他話沒說完，看見對面姑娘直勾勾的望著他，他突然轉了話音，“我餓了，一起吃點吧。”
寧映點頭，“好。”
很快，寧映從床上起來，把賀時停攆去收拾收拾狼狽的自己。
她也起身活動了幾下。
賀時停安排的那些人動作很快，不一會，房間裏就上滿了飯食。
“你要多吃些。”寧映叮囑他。
賀時停笑了一下，應下。
昏睡了幾天，寧映也確實是餓了，一心吃飯。
吃完飯，寧映將賀時停拉過來。
“你坐這。”
“怎麽了？”賀時停不解。
寧映沒好氣，二話不說便給賀時停塞了一杯水，“你喝了。”
“......”賀時停低眼看了一眼那杯水，沒說什麽，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了。”
寧映接過空了的杯子，然後又將賀時停拉到床邊。
猶豫了一會，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麽。
片刻後，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低頭開始解他的衣服。
賀時停：？
“！”
他連忙攔下她拆他腰帶的手，“你要做什麽？”
“......”手被人打掉，寧映皺眉，有些生氣，“......那你自己脫。”
賀時停：“......”
他擡頭重新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句的歧義是有點大了，寧映舔了舔幹澀的唇，幹巴巴道：“我只是單純想讓你脫個衣服。”
“單純？”
“脫衣服？”
賀時停笑了一聲，“脫衣服......單純？”
寧映閉了閉眼睛，解釋道：“你的傷口應該還沒上藥。”
“......哦。”
寧映看了他一眼，聽他這個語氣，還怪可惜的。
她扯了扯唇，“我的想法是單純，不單純就只有你自己嘍。”
賀時停沒反駁，收下了她的嘲諷。
說著，他便自己解了外衣。
突然他手上動作一頓，擡頭盯著那炙熱的視線。
“你確定要眼也不眨地盯著。”
“哦，”寧映若無其事地轉頭，順便還反駁一句，“我沒有眼也不眨。”
“另外，我也不想......那什麽。”
“又沒什麽意思。”
賀時停嗤笑一聲，“呵。”
他只脫了一只肩膀，傷口在胸口偏上方。
見他收拾好了，寧映才回頭。
免得又被他說成什麽心思不軌的什麽人一樣。
她轉頭。
那傷口猙獰。
因為箭中有毒。
已經過去很多天了，但是一直都不見好轉。
甚至傷口周圍的肉更加嚴重，不忍直視。
寧映一直盯著那傷口，視線一直落在上面，不曾移開。
賀時停也覺得自己的傷口太醜了，怕嚇著她，“藥給我，我自己上藥就行。”
寧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哪來的解藥。
聽先帝說是，可以內服外服。
方才給他的水中已經加了些藥。
看到他的傷口，還需得給他外用些。
她躲開他的手，“你被動，我給你上藥。”
賀時停見她堅持，便也真的不動了，任她上手。
寧映靠近了些。
輕輕倒出來了藥粉，灑在傷口上。
湊近了看，將那些傷口看得更清楚，已經血肉模糊的傷口，平時若是動起來一定很疼。
她心疼開口。
“痛不痛啊？”
感覺到她語氣不對，賀時停擡頭看了一眼，發現她好看的眸中有了些眼淚。
他輕嘆一口氣，“不疼啊。”
“不痛。”他輕輕捧起寧映的臉，“別哭。”
寧映忍住淚，將藥上完，然後將傷口包紮好。
然後移開眼睛，“可以了，你可以將衣服穿上了。”
“在傷好之前，不要經常動用肩膀了。”
賀時停笑了一聲，看她情緒低落，同她說笑，“不是說不能動用肩膀，我怎麽穿衣服。”
“那我幫你。”
寧映接下。
本來以為賀時停故意逗她，但她說完這句話當真沒見著賀時停收回話，反倒還真等著她來幫他。
寧映：“......”
應下都應下了。
不就是穿個衣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她抿了抿唇，將他的裏衣一點一點套上，為了避免會碰到傷口，她格外小心。
越是小心，越是將註意力都放在傷口上，反而會不經意將觸碰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有些僵硬的肌肉在指尖停留片刻......
寧璃立馬收緊其他的手指，若無其事地繼續幫他整理衣服。
越是這樣，越是想避免，反而不小心碰到的次數越多。
只是，覺得。
似乎，好像，她每一次觸碰。
他的皮膚，好像都更熱了......
寧映的心思亂竄，深呼吸了一口氣，正打算趕緊整理完，趕緊離開這奇怪奇怪的地方。
只是，她猛然擡頭。
發現賀時停臉側了過去。
她看不著他臉上的表情。
於是，她惡從膽邊生。
也不覺得自己不好意思了。
因為只要被人比她還不好意思，她就自若起來。
裝作不經意間再次碰上了他胸前的肌肉。
寧映擡頭，發現側過臉的皇帝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微微呼了一口氣，“還沒好嗎？”
“......”覺得好玩，寧映又碰了一下，“還沒呢。”
說著，手上用了些力氣，戳了幾下。
賀時停：“......”
他轉頭，將在他身上作亂的女孩抓住，掐住她的手腕，有些啞意的聲音中帶了些威脅，“很好玩？”
寧映立馬收手，一副乖巧的模樣，“一點也不好玩。”
賀時停起身，背過身，自己穿上衣服。
寧映摸了摸鼻子。
將藥瓶遞過去，“那你記得換藥。”
賀時停偏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下次來找你幫我。”
寧映點頭，“也不是不行。”
如果她還醒著的話。
房屋中安靜片刻。
臨冬的陽光不算強烈，透過窗子也能照亮整個屋子。
“你在屋中睡了那麽久，可要出去走走？”
寧映搖頭。
方才吃了些飯，感覺身體力氣好了些。
但現在，還是很累。
賀時停手指微蜷，“我在水定買了個宅子，可要去一起去看看？”
“？”寧映偏頭。
“你什麽時候買的？”
他什麽時候變得的那麽有錢了，說買就買了。
哦對，將梅尚書捉拿後，抄家，和北夷落敗後交的銀糧，現t在國庫應當是十分充裕的。
賀時停牽起她的手，“前兩天說帶你在水定玩幾天的時候。”
“客棧的條件不是很好，買個宅子，你住著也能自由些。”
說到這，寧映也有了些精神，“那走吧，去看看。”
賀時停買的宅子並不遠，從客棧離開，沒有走幾步就到了。
宅子不算是很大。
因為只有兩個人，沒有下人，太大的宅子只會讓人覺得空曠。
在這裏歇腳住幾日，也算是夠了。
“想住這裏，還是客棧？”
賀時停問她。
寧映毫不猶豫，“不住客棧。”
賀時停笑，“行，便將東西搬來這裏住幾日。”
寧映有些累了，隨便找了一個地方靠著，賀時停看她的狀態不太對，“累了嗎？”
寧映點點頭。
“想睡覺。”
賀時停抿了抿唇，“那就睡一會。”
“嗯，”應下後，寧映就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賀時停看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女孩，他輕聲道：“睡覺了，也要記得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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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人將那婦人送回去, 又派了大夫去看她暈過去的兒子。
處理完這一切，賀時停把知府叫回來。
寧映看著食案上擺了一盤甜糕，賀時停在門口停了片刻, “等會可能比較累，你先吃些東西, 吃完來找我。”
寧映捏了一塊甜糕。
若有所思地盯著看了一會。
等會可能比較累......
那就說明, 她一會並不是要回客棧。
賀時停這個安排讓她感到意外。
本來以為他不會讓她參與。
不過今天沒有什麽胃口, 也就隨便咬了兩口, 就去找了賀時停。
他同知府要了些人手, 親自去水定河邊看看。
剛好她出來的時候，賀時停站在知府門前等著她。
“我來了。”
“嗯, ”賀時停轉頭, 望向她朝他走來的身影，微微彎唇，“走吧，帶你去看看相傳水定的福脈。”
“亦是觀景之地的好去處。”
水定河經過水定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一方水土養活一方人。
大多數人依賴水定河養活一家人。
所以盡管一直知道水定河裏有怪異之事, 官府禁止百姓靠近，但也屢禁不止。
水定城已經處於河水下游，水勢並不洶湧。
水流和緩。
下游入湖口，泥土沈積形成了一小片的平原。
這裏很漂亮，湖水清澈。
四周的樹木已經掉落的葉子, 與今日霧蒙蒙的天氣交錯在一起。
湖面平靜，景致宜人。
聽那婦人所描述，似乎就是在這裏打撈到一塊奇石。
寧映初入這裏, 眼神有些迷茫，在四周看了一會。
這裏空氣帶了些濕意, 並不像京城的臨冬那麽幹燥，風也溫和，一切都很舒服。
她不自覺，往前兩步。
賀時停皺眉，“別往前走了。”
寧映這才回神。
她看了一眼自己方才留下的腳步。
她心下驚異，自己已經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往前走了那麽多步。
她沒有多想，或許是這裏的景色十分吸引她。
她才不禁往前走了些。
那邊的官兵圍在一起，似乎發現了什麽，打撈了一塊當真是發著光的石頭，賀時停望去，但有些放心不下寧映，“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好。”
賀時停看她，眉眼間皆是擔憂，他再三囑咐。
“我很快就回來。”
寧映茫然點點頭。
她慢吞吞道：“你要是忙也不用很快。”
賀時停呼出一口氣，在她耳邊道：“記得等我。”
“？”
寧映偏頭看他，揉了揉有些發熱的耳朵，“......知道了。”
看到賀時停走了，耳朵的熱度才消了下來。
感覺怪異，可又說不上來哪種怪異。
還有這裏湖水的環境，她喜歡這裏的景色，可卻有些覺得奇怪。
沈思回想方才自己的怪異的感覺。
可越想，那種感覺越陌生，就像是從沒來過一樣，不禁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麽幻覺。
她擡頭，剛好看見那顆被那群官府的人包圍起來的石頭。
瞇了一下眼睛，發現那顆石頭當真是泛著光的......
太奇怪了，是什麽天外來物麽......
腦洞大開著，寧映迷迷糊糊，視線不太清晰，可那顆石頭卻是越來越亮。
如果那顆石頭當真是天外來物。
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還有另一種天外來物，系統。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晚上沒睡好，現在困意越發厲害，甚至有些移不開眼睛。
甚至產生了什麽幻覺。
竟然看到了那亮光竟直直朝她而來。
在她眼中閃爍。
她最終閉上了眼睛。
徹底睡過去之前，腦海中想得卻是這石頭真的會吸人的精氣吧......
不過這吸人精氣的方式倒是與眾不同。
......
那顆石頭除了發著光，從外貌看來一切都普普通通，像是沈在水底的一塊頑石，僅僅只像一顆蛋那麽大，並不是那麽起眼。
賀時停壓下眉眼，看著那顆放在那匣子裏的石頭。
“可有人觸碰過。”
那群人都搖頭，因為知道這東西碰上了就醒不過來，沒人敢碰，都是用細小的紗網撈上來，然後直接放在了匣子裏。
並沒有人直接用手接觸過。
越是接近這塊石頭，腦海中的系統電流聲越大。
自去歲綁定系統起，就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系統能量。
想來，這也是五號口中所謂的信號源。
但一直沒有五號出來的聲音。
他喚了一聲五號，“出來。”
五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來。
自從五號知道他並不打算配合做出將寧映關進宮中的任務，每天都吵得頭疼。
後來他不理不睬，五號也就歇了叫喚。
處理梅家之前，來水定見了一面父皇和梅貴妃，得知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發現梅貴妃仍然無法逃脫劇情中病逝的結局。
回想起，系統對他發放的任務，寧映的最後結局也逃脫不了在宮中死去。
所以他不能一直受制於系統，想辦法將系統甩掉。
自從受傷中毒後，他奇異般地發現系統的能量也弱化下來。
得知這個消息，他便一直沒有吃藥，借此壓制著系統。
本來以為五號只能在他身上鬧鬧，直到那天寧映告訴他，系統也能同她對話。
加上五號一直不曾出現打擾他。
他猜測五號已經換了目標。
不打算從他入手。
轉而從寧映下手。
既然五號說過他是靠信號源維持能量運轉，他便有了從根部動手徹底擺脫系統的打算。
本來對於信號源一事毫無頭緒。
由於擔心寧映會像梅貴妃一樣，病的悄無聲息。
他便著手查梅貴妃的病，沒想到還真被他查出來些什麽。
梅貴妃突如其來的病癥既是毫無預兆，又不是。
初來水定之時，梅貴妃並無病癥。
水定河乃是十足的好景致，先帝知道貴妃最是喜歡水景，便帶她來了一趟。
初時並無病態。
直到後期，病癥突然顯現，顯現之時已經無藥可救。
自然也沒能聯想到是在水定河的緣故。
他因心中有疑，便從水定河開始查，倒是發現了這一年水定知府瞞報多數漁民昏睡一事。
剛好那些漁民無一不是接觸過水定河。
昏迷不醒也是從去歲開始。
這些沒有什麽直接關鍵證據證明是否和系統有關。
既然有了蛛絲馬跡就不能放過，他親t自來了水定一趟，試圖親身前往驗證是否和系統有關。
看來，他的方向沒錯。
賀時停正要接過那匣子。
突然石頭的整個光亮瞬間消失，同時腦海中的系統的電流聲也消失。
賀時停一頓，回過頭。
果然看見寧映一副站不穩的樣子，昏了過去。
他顧不得這什麽系統的信號，連忙趕過去，將即將跌倒在地的寧映摟進懷裏。
“晏晏，醒醒，先別睡。”
他晃了晃懷中的姑娘。
而懷裏的人卻是沒有什麽反應。
想起那些觸碰那塊石頭而變的昏迷不醒的人，賀時停收緊了手。
他還是不該心軟，將她帶過來的。
將人帶離了這裏，回了客棧。
他將昏睡了的寧映放在床上，派人請了大夫。
“這位公子，這病老夫也是無能為力......”
賀時停面無表情，“滾。”
“換一個人來。”
忙慌了一晚上，來了許多的大夫，都得不出什麽病癥。
賀時停看著昏睡著的姑娘，輕闔了一下雙眼。
......
寧映感覺在夢中昏睡了很久。
在夢中經歷了許多事情，讓她覺得精疲力盡，甚至連睜開眼睛也覺得困難。
可她知曉自己在夢中。
自己所見之處，皆是黑暗，看不見前方的路。
“賀時停？”
她嘗試著叫了幾句，並沒有人應她。
她站在原地迷茫，不知所措。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之中。
不停地下墜。
她下意識害怕地捏緊了手。
很久，久到她感覺自己終其一生都要被困在黑暗之中之時。
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耳邊也有人不停地喚著她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觸感清晰，像是有一只手打破了那片黑暗，將她拉離這裏。
一道光閃過，寧映睜開了眼睛。
床邊的賀時停握著她的手。
已經沒了往日平靜的模樣，他望向她時，眼中的急切猛然沖了出來。
“你醒了？”
寧映茫然的點了點頭。
“我睡了很久。”
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可總感覺自己睡不夠一樣。
渾身沒有力氣。
賀時停聽見她說話那一剎那，猛然將人摟緊自己懷中。
因為幾天沒喝水，他聲音沙啞，“是，昏睡了三天了。”
這幾天，賀時停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
甚至可以說是狼狽。
寧映盯著他看了一會，心中漫上酸澀，她不禁擡手摸了摸他的連，“陛下，你餓不餓。”
臉上突然多了一種柔軟的觸感，賀時停動作一頓，隨即撫上她的手，在他臉上蹭了游戲啊，搖了搖頭，“晏晏，我不——”
他話沒說完，看見對面姑娘直勾勾的望著他，他突然轉了話音，“我餓了，一起吃點吧。”
寧映點頭，“好。”
很快，寧映從床上起來，把賀時停攆去收拾收拾狼狽的自己。
她也起身活動了幾下。
賀時停安排的那些人動作很快，不一會，房間裏就上滿了飯食。
“你要多吃些。”寧映叮囑他。
賀時停笑了一下，應下。
昏睡了幾天，寧映也確實是餓了，一心吃飯。
吃完飯，寧映將賀時停拉過來。
“你坐這。”
“怎麽了？”賀時停不解。
寧映沒好氣，二話不說便給賀時停塞了一杯水，“你喝了。”
“......”賀時停低眼看了一眼那杯水，沒說什麽，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了。”
寧映接過空了的杯子，然後又將賀時停拉到床邊。
猶豫了一會，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麽。
片刻後，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低頭開始解他的衣服。
賀時停：？
“！”
他連忙攔下她拆他腰帶的手，“你要做什麽？”
“......”手被人打掉，寧映皺眉，有些生氣，“......那你自己脫。”
賀時停：“......”
他擡頭重新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句的歧義是有點大了，寧映舔了舔幹澀的唇，幹巴巴道：“我只是單純想讓你脫個衣服。”
“單純？”
“脫衣服？”
賀時停笑了一聲，“脫衣服......單純？”
寧映閉了閉眼睛，解釋道：“你的傷口應該還沒上藥。”
“......哦。”
寧映看了他一眼，聽他這個語氣，還怪可惜的。
她扯了扯唇，“我的想法是單純，不單純就只有你自己嘍。”
賀時停沒反駁，收下了她的嘲諷。
說著，他便自己解了外衣。
突然他手上動作一頓，擡頭盯著那炙熱的視線。
“你確定要眼也不眨地盯著。”
“哦，”寧映若無其事地轉頭，順便還反駁一句，“我沒有眼也不眨。”
“另外，我也不想......那什麽。”
“又沒什麽意思。”
賀時停嗤笑一聲，“呵。”
他只脫了一只肩膀，傷口在胸口偏上方。
見他收拾好了，寧映才回頭。
免得又被他說成什麽心思不軌的什麽人一樣。
她轉頭。
那傷口猙獰。
因為箭中有毒。
已經過去很多天了，但是一直都不見好轉。
甚至傷口周圍的肉更加嚴重，不忍直視。
寧映一直盯著那傷口，視線一直落在上面，不曾移開。
賀時停也覺得自己的傷口太醜了，怕嚇著她，“藥給我，我自己上藥就行。”
寧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哪來的解藥。
聽先帝說是，可以內服外服。
方才給他的水中已經加了些藥。
看到他的傷口，還需得給他外用些。
她躲開他的手，“你被動，我給你上藥。”
賀時停見她堅持，便也真的不動了，任她上手。
寧映靠近了些。
輕輕倒出來了藥粉，灑在傷口上。
湊近了看，將那些傷口看得更清楚，已經血肉模糊的傷口，平時若是動起來一定很疼。
她心疼開口。
“痛不痛啊？”
感覺到她語氣不對，賀時停擡頭看了一眼，發現她好看的眸中有了些眼淚。
他輕嘆一口氣，“不疼啊。”
“不痛。”他輕輕捧起寧映的臉，“別哭。”
寧映忍住淚，將藥上完，然後將傷口包紮好。
然後移開眼睛，“可以了，你可以將衣服穿上了。”
“在傷好之前，不要經常動用肩膀了。”
賀時停笑了一聲，看她情緒低落，同她說笑，“不是說不能動用肩膀，我怎麽穿衣服。”
“那我幫你。”
寧映接下。
本來以為賀時停故意逗她，但她說完這句話當真沒見著賀時停收回話，反倒還真等著她來幫他。
寧映：“......”
應下都應下了。
不就是穿個衣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她抿了抿唇，將他的裏衣一點一點套上，為了避免會碰到傷口，她格外小心。
越是小心，越是將註意力都放在傷口上，反而會不經意將觸碰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有些僵硬的肌肉在指尖停留片刻......
寧璃立馬收緊其他的手指，若無其事地繼續幫他整理衣服。
越是這樣，越是想避免，反而不小心碰到的次數越多。
只是，覺得。
似乎，好像，她每一次觸碰。
他的皮膚，好像都更熱了......
寧映的心思亂竄，深呼吸了一口氣，正打算趕緊整理完，趕緊離開這奇怪奇怪的地方。
只是，她猛然擡頭。
發現賀時停臉側了過去。
她看不著他臉上的表情。
於是，她惡從膽邊生。
也不覺得自己不好意思了。
因為只要被人比她還不好意思，她就自若起來。
裝作不經意間再次碰上了他胸前的肌肉。
寧映擡頭，發現側過臉的皇帝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微微呼了一口氣，“還沒好嗎？”
“......”覺得好玩，寧映又碰了一下，“還沒呢。”
說著，手上用了些力氣，戳了幾下。
賀時停：“......”
他轉頭，將在他身上作亂的女孩抓住，掐住她的手腕，有些啞意的聲音中帶了些威脅，“很好玩？”
寧映立馬收手，一副乖巧的模樣，“一點也不好玩。”
賀時停起身，背過身，自己穿上衣服。
寧映摸了摸鼻子。
將藥瓶遞過去，“那你記得換藥。”
賀時停偏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下次來找你幫我。”
寧映點頭，“也不是不行。”
如果她還醒著的話。
房屋中安靜片刻。
臨冬的陽光不算強烈，透過窗子也能照亮整個屋子。
“你在屋中睡了那麽久，可要出去走走？”
寧映搖頭。
方才吃了些飯，感覺身體力氣好了些。
但現在，還是很累。
賀時停手指微蜷，“我在水定買了個宅子，可要去一起去看看？”
“？”寧映偏頭。
“你什麽時候買的？”
他什麽時候變得的那麽有錢了，說買就買了。
哦對，將梅尚書捉拿後，抄家，和北夷落敗後交的銀糧，現t在國庫應當是十分充裕的。
賀時停牽起她的手，“前兩天說帶你在水定玩幾天的時候。”
“客棧的條件不是很好，買個宅子，你住著也能自由些。”
說到這，寧映也有了些精神，“那走吧，去看看。”
賀時停買的宅子並不遠，從客棧離開，沒有走幾步就到了。
宅子不算是很大。
因為只有兩個人，沒有下人，太大的宅子只會讓人覺得空曠。
在這裏歇腳住幾日，也算是夠了。
“想住這裏，還是客棧？”
賀時停問她。
寧映毫不猶豫，“不住客棧。”
賀時停笑，“行，便將東西搬來這裏住幾日。”
寧映有些累了，隨便找了一個地方靠著，賀時停看她的狀態不太對，“累了嗎？”
寧映點點頭。
“想睡覺。”
賀時停抿了抿唇，“那就睡一會。”
“嗯，”應下後，寧映就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賀時停看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女孩，他輕聲道：“睡覺了，也要記得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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