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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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五號心虛:宿主, 我還有些事要提醒您。”

賀時停冷聲,“說。”

五號眼一閉心一橫,“第四階段齊深已經回京, 宿主要註意哦。”

賀時停面色難看,“人沒死?”

“......”五號沒敢說話。

一個系統難得感受到現場壓抑的氣氛, 甚至感覺到周身的能量已經開始短缺。

馬上就要維持不了它自身的運轉。

五號安慰:“宿主, 沒關系, 女主已經十年沒見過齊深了, 兩人之間肯定很陌生, 絕對比不上你!”

“......”

賀時停掀了掀眼簾,“閉嘴。”

五號:“好的, ”

說完就溜, 最後留下一句,“上一階段的獎勵,宿主記得接收哦。”

賀時停不想計較五號前後話語不一致的事。

它能騙到他,也是因為,他潛意識裏想相信齊深已死這件事情, 盡管心思陰暗,但不得不否認,他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捏緊了還放置在案桌上的鳳冠鳳袍的圖紙,冷聲將成仁喚進來。

還沒等成仁說話,就聽見陛下十分不冷靜的聲音, “寧映現在在哪?”

成仁還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道:“不知道......”

自上次,陛下將安排在寧姑娘身邊的人撤下後,對於寧姑娘的行蹤也不是隨時都能知道。

賀時停擡眼看他, 眸中暗色翻湧,“不知道不會去問, 還用朕教你?”

成仁被這聲音嚇一跳,也不多問,就立刻馬不停蹄地派人去問了寧府問了一遍。

這才知道寧姑娘去了鎮北將軍府上參加賞菊宴去了。

他朝陛下回覆的話音剛落,就見陛下起身。

滿身冷意地出了宮。

甚至連身上龍袍都沒來得及換。

成仁心驚,這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方才提到寧姑娘,陛下還滿面笑意。

鎮北將軍府。

寧映和齊深找了一個人少的亭子,在裏面歇了一會。

她看著齊深的行動,似乎有哪裏怪怪的。

只是開沒開口問,就被齊深岔開了話。

“這幾日可還好?”

“我挺好的,”寧映想起前幾日,蔣叔說齊深也找到了他,便問:“我上次也去找蔣叔,我聽蔣叔說你也去了。”

“嗯,”齊深低應了一聲,“在你們之前,去了一趟。”

“問一些事情,和你知道的差不多。”

“......”寧映實在好奇。

他們怎麽什麽都知道,連她最新知道了什麽消息都知道。

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是個傻子。

自以為知曉了所有的全部,實際上什麽她知道的事情似乎都不是真的。

她也不琢磨這個。

“給你。”寧映把特意帶著的荷包遞過去,“信也在裏面。”

齊深接過,“麻煩你了。”

“......”原本,寧映有一肚子很想說得話,但是被他這客氣的話語一截,霎時間就被堵住,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她楞楞,“你......那麽客氣?”

齊深一楞,看了她一會,轉向別處,“我們現在身份有別。”

“......”

應該是知道了封後聖旨的事情。

也是,他回京城那麽多天了,應該知道了。

寧映已經淡然了,“還好吧,照你這麽說,我們現在就不應該私下見面。”

雖然,劇情說女主喜歡齊深。

但是,她確實,可以肯定,她真的不是喜歡齊深。

不是那種喜歡。

而且,就算她和齊深不見面,但齊深遲早得和賀時停碰上面,然後還是會把她牽扯出來。

後面會發生什麽,她覺得她能完全釋然。

......無所謂。

說到這,她開玩笑,“被人知道了,我豈不是要完了。”

齊深嚴肅,“別胡說。”

“......”

寧映:“為了我們不被旁人誤會,不如我們去別處人多的地方看看?t”

“不必了,”齊深拒絕。

他起身看起來要離開。

寧映察覺他在起身那一刻微蹙的眉頭。

她摁住他,加上想起來剛剛他動作略帶著一些奇怪,“你是不是受傷了。”

齊深:“無礙。”

寧映才不理會他的狡辯,“哪裏傷著了?”

“映映,”齊深突然正經,暗暗嘆了一口氣:“你該註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

“”

這話說得,她好像在背著賀時停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寧映:“註意著呢。”

“你——”

寧映看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說這些無意義的話,喚來了一只在不遠處守著的小丫鬟,“將軍府上可有府醫?”

小丫鬟訓練有素,沒有多問,只恭敬應下,轉身去找了府醫。

沒一會,小丫鬟便帶著府醫前來。

一看到齊深,就皺了眉頭,“齊公子,不是說這幾日好好修養,怎麽今日便出來了?”

太醫把了脈後,才松一口氣,“什麽大礙。”

太醫囑咐,“公子要切記註意自己的傷口,休息要緊。”

齊深手指微蜷,收回了手腕,“我會註意的。”

其他人退下後。

寧映不禁擔心:“怎麽回事?”

齊深:“小事,方才府醫也說了沒什麽大礙......”

“......”寧映扯唇,“你最好是。”

寧映看他什麽都不說,她有些生氣。

她也不說話了。

最終,還是齊深妥協了,“上次從得陵莊回來後,由於京城城門查得緊,我便沒尋到機會進京,在城外呆了幾日,卻遭到了追殺,想法子進京後,這幾日一直在將軍府養傷。”

“追殺?誰?”

齊深搖了搖頭,“不能確定,但看著暗殺著的身手,訓練有素,很像是皇家的暗衛。”

寧映睜大了眼睛。

皇室的暗衛?

賀時停派的人麽?

她張了張嘴,“是陛下的人嗎?”

齊深搖頭,“不知道。”

盡管齊深說了不知道,但能號令皇室暗衛的,出了當今聖上還能有誰有這個權力。

寧映大腦有些混亂。

她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問道:“那你回京後也不現身,也是因為這個?”

齊深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那時從北疆回來時,也有一群人追殺,和這一撥人一樣,於是我便有了些許猜測。”

齊深淡淡,“不過是猜測,沒有什麽證據。”

寧映舔了一下幹澀的唇,幹巴巴道:“我幫你去問問陛下。”

不知道怎麽,她覺得這事,不是賀時停動的手。

“......”齊深難得笑了一下,“不用,過兩日這傷我也得親自面見陛下了。”

寧映盯著他,“你要幹什麽?”

“我知道陛下也再查當年的事情,我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向陛下稟報。”

“什麽事情?”

“重要的事情。”齊深低頭抿了一口茶,和她打著馬虎眼。

“......”

看見寧映語塞的表情,齊深不禁松了些表情,開始攆人,“好了,回去好好玩吧。”

他收下荷包,便要開始攆人了。

“......”

寧映知道他受傷大都是因為她,她心中彌漫著愧疚,“齊深,你不應該因為我而把自己置於險境。”

“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你自己更重要。”

“和已經逝去的人和事相比,活著的人更重要,才更要好好活著。”

齊深一頓,“映映,你不用有太大的負擔。”

“即便是不為你,這事我也得查。”

寧映震驚擡頭。

齊深解釋,有些艱澀道:“和我父親也有些關系。”

眼見這寧映還要追問,他連忙攔住她,“行了,再問我也不會說了。”

“今日的花開得艷,去玩會吧。”

寧映了解他的性格,他決心不再多說,無論她怎麽問,也都問不出來什麽。

她也就歇了心思,轉了其他話題。

目光落在他手中,無意識把弄著荷包的穗,微微從荷包開口處探出一點角的信,她好奇,“你和我要這封信,是怕陛下知道你和我有聯系,若追殺你的人真是陛下,他知道後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齊深沒有否認,“是有這個顧慮。”

見真是這樣,寧映反倒松了一口氣,她斷斷續續,“其實,這個信,陛下早就已經看到了。”

齊深:“......”

“不過不用擔心,”她回想起當時賀時停第一次拿到這封信的時候,似乎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表現,“陛下好像沒有多想。”

“我現在也好好活著,看樣子,他似乎也沒有想要殺我的表現。”

“......”

齊深一時沈默下來,也不知道再想什麽。

兩人耽擱的時間是有點長了。

寧映這才道:“你見陛下什麽時候都可以,這不急,你現在應該先把自己的傷養好。”

“行了,知道了。”齊深無奈,“比方才那個府醫還啰嗦。”

寧映:“......”

這裏雖然偏僻人少,但景色還是挺好的。

坐在亭子裏,一眼望去,剛好可以看見清澈的池水,加上時不時吹過來的清風,很是舒服。

她暫時還想留一會。

便道:“我還想在這多呆一會,你註意身體,不要亂下床走動。”

“......”齊深悄聲笑了一下,“知道了。”

說完,也不打擾她賞景。

“你走得動嗎?”寧映起身,“我扶你回去。”

“......倒是還不至於癱瘓至此。”

亭子來處有臺階,若是下去還是有些不方便,寧映便走上去扶著。

剛扶上去,就突然感覺從院中多了一陣冷風。

不過寧映也沒過多在意,秋日裏,一場秋雨一場寒,再過不久就快入冬了,風冷一些也正常。

兩人剛下了亭子,寧映還在低頭看路。

突然感覺到齊深不走了。

她好奇擡頭,“怎麽——”

一擡頭對上了一雙冷厲的雙眼。

賀時停的目光落在兩人相觸的地方,語氣中帶著些寒意,“你們在幹什麽?”

寧映沒想到會在這看見賀時停,看他樣子氣勢洶洶,像是故意找上來的。

她也沒幹什麽,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可此時,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心虛的感覺。

第一反應是心虛。

第二反應是——哦,他們倆見面了。

然後就是替身一事曝出來,她是該心虛。

她望向賀時停。

果然發現,賀時停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齊深的身上。

尤其是,那雙和他有些相似的眼睛上,死死盯著,周身的戾氣接連不斷地釋放。

寧映退了兩步。

可隨即一想,她現下確實也沒幹什麽,於是提了提精神,壓下了心裏下意識的心虛,簡要解釋,“他受傷了,我扶他——”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齊深出聲岔開了她的話。

齊深不動聲色地撫開寧映的手,下跪請罪。

“罪臣齊深,見過陛下。”

由於跪拜的動作幅度大,齊深胸前的衣服滲出點點血絲。

寧映看見,正要出聲提醒,“陛下,齊深有傷——”

她這句話又沒說完,就又被人打斷。

不過這次是賀時停。

他完全無視了她,走過去,雖然眉眼掩藏不住的暗色和冷厲,但他卻是親手扶起了齊深,語氣平平,“齊將軍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寧映:“......”

看來,這事也沒有她想得那麽腥風血雨。

只是這兩人之間,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到一種不知名的卻又暗中翻湧的氣氛在交錯。

她想說話緩解這種緊張的氣氛。

卻發現根本沒有時機讓她開口說話。

“齊將軍擊敵無數,乃我大梁功臣,何罪之有?”不知什麽時候,賀時停已經收起了周身強得過分的威懾,現下似乎只剩了平日了皇帝的威嚴。

齊深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靜,像是感覺不到這些外在的變化,只恭敬地垂下眼,出聲不卑不亢,“臣從北疆回京後並未第一時間進宮參見陛下。”

寧映在一旁看著,發覺他們都挺冷靜的,你來我往,寒暄交談。

反倒是她,在這裏似乎似乎還略顯怪異。

為了避免這種怪異更甚,便見縫插針,道:“我看那邊的花開得艷,我先去看看。”

賀時停聽見,回頭看了她一眼。

眸色暗色翻湧。

“成仁,帶寧姑娘去別處玩會。”

成仁:“是。”

“寧姑娘,請吧。”

寧映離開了些距離,她在在成仁身邊,一步一回頭。

牽掛這那邊兩人的場景。

直到走遠了,她問成仁,“成公公,陛t下今日怎麽突然來賞菊宴了?”

看他那樣子,連龍袍也沒換。

可不想是特意來賞花的。

成仁也茫然地搖了搖頭。

“今早尚宮那邊送了些日後冊封皇後的鳳冠霞披的樣式,讓陛下挑選,陛下還說擇日親自送來給姑娘您挑呢,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急匆匆地出了宮。”

不過,剛來時,看見寧姑娘和那個什麽齊公子相扶在一起,也就知道陛下為何如此了。

想到這,他也就委婉地提醒,“姑娘。”

“嗯?”寧映偏頭看他。

“姑娘日後是要做娘娘的人,有些事情只需假借他人失手便可,是不必親自動手的。”

“......”

成仁說得委婉,但寧映也聽懂了。

她踢了踢攔在路上的小石子,沒有說話,不認同但也沒反駁。

她無意識地沿著池邊走,池邊的菊花開得鮮艷。

她特意繞過人多的地方。

找到一個花少,也沒有什麽人的地方。

就在那,無聊地擺弄著著幾株開得不鮮艷的花。

心下不安。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神。

突然看見有人迎面走來,迎著陽光有些刺眼,她看不太清楚。

瞇了瞇眼睛,同時那人也走進了。

——哦,是賀時停。

而且,只有他一人。

寧映起來,迎過去,“陛下怎麽來了?”

“齊深回去了嗎?”

賀時停冷哼一聲,“你倒是關心他。”

“......”寧映握了握拳頭,換了個主語,“陛下回去了嗎?”

“朕剛來,便想讓朕走。”

“......”

寧映看出來了,他今天是沒打算好好說話。

本來也有些氣惱。

想到今日,賀時停和齊深正式見面了。

所以。按照劇情,也就是今天,賀時停發現女主那他當齊深替身一事。

想到這,寧映壓了壓氣惱,也就閉了嘴。

關鍵的劇情點開始,她已經放棄了劇情作鬥爭。

見到寧映不說話,賀時停不禁氣上心頭。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說什麽?”

“既然你不說,朕就直接問了。”

寧映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著他問關於替身一事。

只是,卻聽他問:“齊深回京一事,你早就知道?”

寧映:??

不是問替身?

她試探著問:“你就問這個嗎?”

“你想讓朕問什麽?”

“沒什麽,”寧映反應過來,慢吞吞地點了點頭,“齊深回京一事,我是知道的。”

“你也一直都知道齊深還活著?”

“......”寧映正想問他怎麽知道這事,一擡眼裝進一雙漆黑的眸子,她果斷移開目光,說話有些艱難。

她沈默許久,最終還是道:“我一直都知道。”

聽見她的回答,賀時停突然一陣挫敗感襲上全身,他僵著聲音:“那朕算什麽?”

寧映一時啞了聲音。

“你說,那我算什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賀時停氣得心口發疼。

她躲避他的視線,一味地逃避,想一想也是。

不都一開始都說了,她拿他當替身來著,怎麽時間久了,他倒是自動忽略了。

他上前,抓住了她,不自覺用力。

“寧映,你說,你拿我當他的替身,是麽?”

他要她親口承認。

明知道,在這個關鍵的劇情點,她的一言一行根本無法逃脫劇情的控制,可她不知道怎麽想的,下意識開口反駁。

“我沒有——”

寧映話語一頓。

她有些震驚,她的反駁說出口了。

他收緊了手,“你看我的時候,你想過他麽?”

眼中卻多了些不易察覺的希望。

賀時停沒有給她時間去思考自己怎麽突然掙脫了劇情的束縛。

寧映她能肯定自己時絕對沒有把他當過替身的,自然也不可能看見他的時候想齊深。

就在她正要肯定點頭的時候。

突然有一個片段從她腦海裏閃過。

——是她無意中發現賀時停壓低的眉眼和齊深的很相像。

也就那一次,她因為人該死的好奇心一直盯著賀時停的眼睛看,然後就情不自禁拿著兩人的眼睛放在一起比了一下。

那一次,確實是看到賀時停的眼睛就控制不住地想起齊深的眼睛。

寧映遲緩的反應,落到賀時停的眼中就是一個已知的答案。

他發出了聲笑,其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寧映回神,連忙解釋。

“我承認,看見你的時候我想到了齊深,但是——”寧映認真肯定,一字一句,“真的只有一次。”

“那一次,還是因為我好奇心作祟。”

賀時停冷冷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寧映抿了抿唇,洩氣道:“好吧,有兩次。”

因為剛剛看了一眼他,剛好因為生氣,眉眼壓得極低,越是想到這件事,越是沒控制住自己的思想。

“但是,不是替身的那種。”

賀時停被她這番話,心口忍不住翻湧些澀意。

他質問她,“既然不是替身,那你把我當朕了什麽?”

寧映聽見賀時停的問題,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把他當什麽了。

她一直沒有回答,賀時停眼中的光亮也隨之漸漸暗淡下去。

寧映在賀時停沒有耐心之際,低聲又慢吞吞,“朋友......”

話語中充滿了不確定。

賀時停氣笑,“你會嫁給你的朋友?”

寧映:?

將這事甩到她身上,她就有點生氣,“又不是我想嫁的。”

“那這聖旨又不是我要你寫的。不還是因為你步步緊逼,那冊封聖旨才下來的麽。”

賀時停壓下惱意,沈著聲音,“寧映,那也是你先應下的。”

“再者,那時,市井的人後的眾多流言蜚語,你需要這一紙詔書。”

寧映下意識反駁,“酒後的醉話算什麽!是個正常人也知道酒後的話不該當真,你要當真,也應該在我醒了之後再問問我。”

“至於流言蜚語一事,”這就更是和她無關了,什麽為她好,她惱火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論,“你離我遠點不就好了,流言蜚語遲早也能消失。”

她說完,突然感覺到氣氛安靜下來。

賀時停也沒有說話,發現他正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半晌,緩緩道:“那天醉酒,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記得。”

“......”

突然想起了,在賀時停的印象裏,她喝斷片了,那晚的一起她根本不記得,賀時停也沒有告訴她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所以,她本來不應該那天晚上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才是。

寧映懊悔,一激動把自己的謊言戳穿了。

這才是她真正的心虛,一時沒敢說話。

賀時停看她心虛的反應,額角一跳,心口的沈悶越發重了起來,突然全身湧上一種潰敗感,

他嗤笑了一聲,“是我強求,那麽不願意,那便算了。”

“不想讓我再出現,那便如了你的意。”

寧映楞住。

劇情不是這麽發展的。

按照劇情,不是越是生氣,越要強迫她進宮麽?

其實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就有些後悔。

自己太口不擇言了。

她張了張嘴,低頭,“對不起,我剛剛——”

賀時停冷眼打斷她,“不用對不起,你這麽不願意,朕還不至於執意把你綁進宮。”

寧映楞楞,一直以來,掙紮了那麽久的事情,就在她已經要放棄認命的時候,事情突然出現轉機,她本應該高興,而此時,她卻只有燥意,並沒有什麽高興。

她想了想,然後道:“可是,聖旨都已經下了。”

賀時停壓低了眉眼,“不用你操心。”

“......”寧映覺得今天一天大腦運轉有些超了負荷,有些轉不太動了,她也久就順著賀時停的話下去,“那好。”

話落,就看見賀時停深深地盯了她一會,沒有說什麽,便轉身離開。

等到人走遠後,她才回神。

四下空蕩蕩,沒有其他人經過。

不用進宮了,分明是一身輕松,可卻有感覺那麽疲憊。

她低頭,看見方才她一直擺弄的花。

此時也一副懨懨的樣子,像是幹涸了一樣。

可是,它盆摘裏的土壤卻還濕潤。

很快,鎮北將軍府上的賞菊宴也趨近尾聲。

寧映回想著來時的路,找到了寧夫人一行人。

賓客盡歡,將軍夫人見到,熱情笑道:“寧姑娘和小女在府上玩得如何?”

寧映的腦袋勉強還能轉兩下。

將軍夫人這是再幫她掩飾,她去了何處,消失大半天。

她笑了笑,“今日很盡興,多t謝夫人招待。”

過後,宴會結束,寧夫人就帶著她和寧璃回了府。

寧映借口,“玩了一天太累了”便先回了屋子。

回到屋子時,感覺有點口渴,便換來錦書,倒了些水,一口氣不知喝了多少杯。

原本還有些饑餓的肚子,已經飽了。

沒有什麽胃口吃飯,就洗漱過後就躺下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映本來以為她今日能很快入睡。

可實際上,她卻一直睜眼到了天亮。

難得今日她早早地從床上爬起來,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分明不清晰的銅鏡,卻將她的黑眼圈找了個清晰。

一夜沒睡,讓她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

她撐著腦袋,呆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突然有些昏昏欲睡,眼皮沈重沒多久就不禁閉上了眼睛。

只是還沒睡過去,錦書忙慌走進來。

這場景太熟悉了。

寧映不用思考,“宮裏來人傳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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