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齡不大

關燈
年齡不大

“秘密小組?”

蘇定修幾乎要笑出聲,

“這位朋友,我承認你的身手不錯。但是啊,少看點小說吧!還神秘小組, 你不會告訴我你來自華夏龍組啊?”

他面上雖在笑,輕松的神色卻不達眼底。青年的身手何止是不錯, 簡直是武俠小說裏的高手走到現實了。

蘇定修繃緊的肌肉線條撐起衣服,他時刻準備開溜。

“你怎麽能假定龍不存在呢?”

青年眼底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額頭的凸起更加明顯。

他不知何時與蘇定修擦肩而過,語氣是居高臨下的傲慢:“人類, 只看得見自己眼前的一角。龍存在,你說的龍組為什麽不能存在?”

蘇定修沒看見青年相貌的異化,只是本能心中暗道不好, 下一秒,他失去了意識。

青年接住凡人的身軀,寬大的手摁在蘇定修額頭上:“你再次醒來的時候, 會忘掉有關青城郊區分屍案的不對勁之處, 將其移交給省區來的同事……”

“咦?怎麽清除不了?”

青年滿臉疑惑, 忍不住試了又試。發現蘇定修記憶真的修改不了後,青年額角有冷汗浮現。

他沒了剛開始的底氣, 而是鬼鬼祟祟向周t圍張望了一番,有些緊張地跺起了小碎步:“完了完了完了不該囂張說那些話的。他記憶怎麽改不了啊?這個凡人不會記得我是誰吧?”

青年左右為難,決定默默處理罪證。他將蘇定修抗上樓,神不知鬼不覺把人放到床上,然後靜悄悄穿門走。

你不說我不說, 今天的任務報告就寫無意外!

“真是難看啊, 睚眥。”

一道利落的女聲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可是全看到了。這個凡人身具卯酉對沖,直覺強,靈性更強。他八字硬成這個樣子,三火燒的極其旺盛,你就跟沒看到一樣的在那自顧自說著煞筆話。”

煙火砰砰,穿過樓道的窗戶,照亮了一張五官端正,眉目鋒利的臉。

說話的女人留著短發,兩眼炯炯有光,身形修長。她皮膚很黑,站在色調黑層的樓道裏並不顯眼,這才能安靜隱身看完全程。

睚眥被嚇了一跳,面色頓時苦了下來:“帥姐,你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哦,你的意思是埋怨我回來的太快了?如果我回來的晚一點,你是不是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呵。”

面對這“人”陰陽怪氣的詢問,睚眥不敢再糾纏這個問題,老老實實雙手合十,討饒:“帥姐,這次是我粗心大意,我認栽。但你千萬不要往回說啊,我上次沖動行事差點誤了大事,已經被罰了。要是這一次的粗心再被報上去,我…我……”

黑臉女人拾階而上,笑瞇瞇拍了拍睚眥的臉:“沒算八字,對無法輕易抹去記憶的凡人說了不該說話。這件事不大,我的確不用多此一舉……唉,對了,聽說你和我家做了鄰居,還揚言要報覆我們家?”

睚眥哭喪著臉:“沒,沒呢,我開玩笑。”

“可是我怎麽還聽說。帝流漿的萬妖宴上,你把我那個外甥女追的屁滾尿流?”

睚眥恨不得找根繩子吊死自己,直接轉生地府當牛頭馬面。

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沒沒,怎麽能說的那麽難聽呢?是我想幫…啊,幫你們家那個小萱鍛煉身體,就陪她跑了會兒步!”

看著睚眥心虛的表情,黑臉女人輕嗤一聲:“就你這易怒易爆的臭脾氣,居然能慌到這個地步。看來你是真怕我把這事往上說啊。你心裏罵吧,恨吧,反正你也就能哼哼了。

我娘我爺,都不想欺負你這個小輩,我姐又是個糊塗拎不清事的。是我不在場,不然你敢對我那個外甥女喊打喊殺,我就給你一腳踹飛掉。雖然這事情過去半個月了,但你是不是也該把那份補償還上了?”

面對黑臉女人的咄咄逼人,睚眥想到了茍黃萱後來揍他的那一頓,以頭搶地,哭道:“這你可不能賴我啊,我已經被揍過了!我那個時候還是個魂體,她給了我一哭喪棒。嗚嗚,你可以想一想,對於一個魂魄來說,那一根哭喪棒……”

睚眥說到這裏似乎又回想起了回魂時,身體上殘留的驚痛。

他雙手捂住臉,嗚咽嚎道:“對我得有多大的心理傷害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黑臉女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睚眥這麽脆弱的時候,有些錯愕地松開手:“不是,你怎麽突然由龍子變成了野狼?”

睚眥的哭聲更大了,黑臉女沈默妄想,尷尬地遞出了紙:“那個,你先擦擦鼻涕吧,有礙觀瞻……”

今天的煙花很美,有人在欣賞,有人在昏睡,還有的坐在樓道裏,低低勸旁邊人:“睚眥,哭得我頭疼…你別這樣,怪嚇妖的,我還是喜歡你拽拽的樣子。”

聽著外面的煙花聲和闔家團圓的熱鬧聲,黑臉女人捂住額頭,終於說出了睚眥最想聽到的那句話:“我今天晚上,什麽也沒看到。”

睚眥立刻吸著鼻子,瞪著兩個腫眼泡:“帥姐,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事,我們兩家都是鄰居了。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互相放過吧。”

這一句話,她說的有些咬牙切齒,隱隱含著肅殺的味道。

“太好了,那個凡人,帥姐覺得該怎麽處理呢?”

睚眥貪心上頭,還想找黑臉女人幫他處理一下。

“關我何事?我入職稽查非人生物部是為了更好調查當年的茍家之禍,不是真來收拾爛攤子的。自己的事自己幹,你想點辦法,把那個凡人糊弄過去。”

黑臉女人丟下這句,起身離去。她走得很快,低調的打扮配合著一身深色的皮膚,自然融入到了夜色中。

今晚無事,她想——是不是可以偷偷回家一趟了?

十八響的煙花,在她到碧水華庭時已經不剩什麽了。不少看完煙花的人已經回房睡下,燃放中心點彌漫著一股火藥燃燒的硝煙味道。

黑臉女人慢慢走到十一棟,緩緩上樓。到了三樓前,看著那一扇防盜門,手剛擡起來又放下去。

她徘徊著,有些膽怯。

最後那點硝煙味道都散盡了,狂歡的城市隨著時間已晚,逐漸滑入到深夢中。

急著擺脫睚眥早點回來的黑臉女人,悄無聲息的在臺階上走來走去,走到了月亮西沈。

太陽都快出來了,她才下定決心,轉身欲離,小聲嘟囔著:“算了,工作重要,還是過段時間再回來吧。”

“那你怎麽不幹脆在外面工作到入土呢?還省了回家的時間,我們也不用給你打棺材。”黑臉女人背後的房門打開了,一個她很熟悉的聲音怒氣沖沖道。

聽到這個聲音,黑臉女人臉上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茍玄帥!家裏是有老虎嗎?你能在外面站一夜!”她根本來不及躲避,命運那有力的雙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喉嚨。

這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理性地扼住了。

茍地知雙手環著茍玄帥的脖子,整個妖吊在她身上,前後搖晃著:“我在門內守了一夜,想好了一千種你進門挨打的姿勢!結果你轉身就走,你居然敢走。怎麽,來我門前挑釁我一下?”

茍玄帥吃力板著茍地知的手,兩眼翻白:“娘…娘…要掐死了……”

“啊呀!掐得就是你,給我死!你從小長得就黑,晚上都摸不著你在哪。現在好了,你長大了心也黑掉了,還想一輩子讓我摸不著!”

茍地知使出了媽之必殺絕技,翻舊賬!

“你剛出生的時候……”

她一邊開始翻,一邊拖著半死不活的茍玄帥往門裏走。

茍玄帥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雙手往外伸,拼命掙紮著:“娘,我上班呢。要遲到了,要遲到了,真的要遲到了!”

茍地知把這個最不讓她省心的小女兒拖回來,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同樣在半夜收到妹妹回來消息的茍玄雅已經起來了,站在門邊貼心遞上了掃把棍,往陽臺指了指:“小萱還在睡呢,娘你去陽臺打,動靜小點。”

要挨打喚起了茍玄帥不好的記憶,特別是棍子,讓她想到了昨天晚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睚眥,連忙開口叫喚——

“娘啊,我現在已經大了。而且你女兒我在外面那風評可是相當的好,上司都說我又利落又幹練,是王牌!我都混的有頭有臉有地位了,你還這樣打我?孩子大了,打不得了。”

茍地知掂量了一下手裏的掃帚,陰森森道:“別說你現在有頭有臉有地位了,你就是做了天尊,執掌大道。傷了娘的心,娘照樣能用掃帚把你抽的滿地抱頭!”

她捉著茍玄帥的衣領,一邊亂抽一邊罵:“不回家是吧?愛在外面浪是吧?在家門外裝深沈是吧?你什麽德性啊,你不就是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有點危險,不能拖累到家裏嗎?

屁!學學你外甥女,你外甥女都敢在窮奇頭上薅毛了,被咬了也知道回家哭。你倒好,年齡不大,心眼不少,還學別人玩禍不及家人那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