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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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啊老林，你有這麽老嗎？才打了三年就練接班人。”第五賽季初，二期圍著呼嘯戰隊比賽視頻裏的新人指指點點。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混亂的戰場穿梭，時不時布下一個令人難受不已的陷阱。
“還不錯，跟你一樣……猥瑣。”方士謙說。“哪兒拐來的？”
林敬言笑道：“藍雨那個寶藏青訓營，當時他就跟個小孩一樣，滿嘴跑火車。帶人走的時候藍雨還跟我確認了三遍：‘確定是要方銳而不是宋曉嗎？’特別的難以置信。”
林敬言正說著，見孫哲平心事重重地出了門，便跟了上去。“大孫，你……”林敬言不說話了，他看見孫哲平捂著左手，一臉痛苦。
“別告訴他。”孫哲平說，“至少我想把這賽季打完。”
林敬言默然。像他和孫哲平這種主進攻的職業，和屋裏那倆玩輔助的不一樣，他們過於依靠爆發力，對職業壽命消耗很大。明明是二期如日中天的時代，他們卻已經出現衰老的跡象。
也許，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林敬言想。
比賽終了，張新傑握住面前向他伸來的手：“你贏了。”
方明華笑笑。
第九賽季，輪回擊敗霸圖，拿下了他們的第二個總冠軍。
夏休期開始了。
“為什麽沒有我啊，我是第二，我是第二啊！”張佳樂氣得在訓練室裏直拍桌子。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第二，玩個網游都第二，這也沒誰了……”葉修吐槽，“我還以為可以上一整隊呢，可惜了得。”
夏休期，沒有比賽可打，選手們的主要任務變成了在網游裏搶BOSS。時值夏季嘉年華活動百鬼夜行，玩家比拼一周來的捉鬼數量，總榜前五名可以各拉五人進入百鬼巢穴尋找鬼王。榜首高高地掛著毀人不倦的名字，第三四五名分別是掃地焚香、欲蓋彌彰、嘯淩火——皇風、煙雨和呼嘯的選手。然而最後，系統給第二名的秋木蘇發了個禮包然後把第六名的冷暗雷順延進來了。
莫凡看著眼前鬥嘴的兩個人，默默地提示他們，還有兩分鐘。
“有時限你早說啊，拉上小唐包子，走！”
百鬼巢穴是個地下城，進入地圖後，由於不知具體玩法，五人保持戒備前行。
方士謙此時正在訓練室勒著葉修的脖子：“你為什麽放棄治療！”
墓室深處發現一個BOSS，君莫笑上去試了兩下：“好像可以用那個。”
包子來勁了：“那就用那個！”
故事的起因，是某天羅輯拿來一份寫了3頁紙的攻略：“我有一個打BOSS的新方案。”
由於每次打BOSS都要專人控仇恨，專人斷技能，打得比較累，羅輯突發奇想，把兩個散人的全部控制技能信息收集起來作了個模擬，設計了一套雙散人連環控死BOSS的方法，具體到時間方向走位，無比精準。這樣一來其他人可以毫不費力地站樁輸出，犧牲兩個人，造福全大家。
羅輯笑著說麻煩你們倆把這個背會。
兩人仿佛回到了上學時期，眼前這位就是萬惡的讓人背課文的語文老師。
葉修小同學提出異議：如果中途MISS了呢？
羅老師又拿出一份35頁紙的攻略：特殊情況特殊應對，麻煩你們倆把這個也背會吧。
兩人一臉生無可戀。
最後全員讚成，兩票反對，反對無效。
雙散人連環施招，BOSS被控得跟豬頭一樣，其他三人盡力輸出，BOSS倒下了，掉出一個地圖碎片。
嗯？意思是要幹掉其他四隊搶碎片拼成最終地圖嗎？正當葉修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時，只聽包子大喊：“老大，我抓到個賊！”
葉修一看，喲，這不是榮耀第一盜賊鬼迷神疑，黃金右手，猥瑣大師——方銳嘛。
“結盟？我拿什麽相信你。”方銳還是很警惕。
“我們五個，你一個，在呼嘯其他人來前把你揪到角落裏打死輕而易舉。”葉修說，“先聯合起來，還不知道這個活動什麽玩法呢。”
訓練室裏人們齊齊看向葉修：卑鄙。
葉修猥瑣一笑：兵不厭詐啊。
方銳也是一驚：難道興欣沒有拿到碎片？隨即他就向呼嘯其他人報告了這一事情，在方銳看來葉修不耍陰謀詭計就不是葉修，但他覺得還是先應下來，等到合適時機就撕毀盟約——反正玩猥瑣流的沒良心。
十人順著大路往前走，面前出現一個十字路口。看來眼前這三條路往前各能遇到一支隊伍，葉修提出了一項方案：兵分三路，前兩路各出兩人，探到敵情立刻撤離，第三路六人一組，見到敵人以人數優勢消滅之。
“最危險的兩路那就兩家正副隊長互相組一組吧。”他說。
於是方銳打著十二分的警戒跟這個榮耀史上最會耍滑頭的教科書一起走了中間的一條道。
沒過多久討論組傳來消息：六人小隊所走的右邊道路遭遇皇風戰隊。葉修大喜，這是其他三隊裏最弱的一隊，馬上下令開火。寒煙柔一馬當先，包子緊隨其後，毀人不倦游離在戰場混亂中下手，趙禹哲的韶光換擔任地圖炮，天雷地網直接往敵人中丟，呼嘯的騎士和牧師也沒閑著，皇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覺得皇風的碎片在誰身上？”
“牧師。”葉修說，“雙重保護。”
而方銳心裏也在盤算著他的小九九，他在訓練室直接和趙禹哲討論：“興欣的三個人像是有碎片在身上嗎？”
趙禹哲回道：“都沖在一線，也沒有對誰有特別的保護。”
方銳了然：八成在葉修身上。
此時討論組裏，左路的兩人也發來警報。
唐昊和張佳樂二人正走著，天上突然一道閃光——天雷地火！正要躲閃，砰砰數聲，子彈襲來。霸圖和煙雨都有元法和神槍，但這槍聲過於密集，至少三個神槍，是煙雨！
煙雨戰隊四個中遠程，此時占盡優勢，唐昊一個近戰職業，完全得不到發揮。
混亂的光影和聲效中，張佳樂辨識出了對方巴/雷/特狙擊的擡手，不好！秋木蘇奮不顧身沖到唐三打身前，直接開啟槍系技能——遠程格擋。
“你豬啊！你救他幹嘛啊！”圍觀的方士謙氣得罵人。
“反正又不是你家小孩！”張佳樂鍵盤敲得飛快，在五人圍攻中疲於奔命。
一陣爆炸聲中手/雷翻飛而來，“是百花式！”煙雨眾人屏幕一白，連忙操作角色轉身尋找敵人的所在，這時李華看到前方有人影：“他們跑了，追！”
煙雨大軍離開後，二人從煙雨背後的掩體中現身。
還好聽了葉修的，在包裏帶了把暗夜系的小刀，張佳樂想。剛才趁著光影，他們並不後撤，而是橫穿了煙雨的布陣躲在煙雨身後，並且在原地留下了個影分/身。
人們常規思維只覺得秋木蘇槍系全通，忘了他也是個沒轉職的散人。
“方銳大大，交給你個任務。”葉修嬉皮笑臉，“排除法，咱們前面一定是霸圖，你去跟你們家老林套套近乎，引霸圖的暴躁老哥到前面去打煙雨那群娘們。”
方銳心說不妙：那你呢？
“我當然是跑路啦，那可是霸圖！見著我會打死我的，古德拜！”說著葉修沿著原路就跑，留下方銳在原地發呆。
這呆還沒發多久，霸圖的人就來了，一個流氓見到眼前的人：“……方銳？你怎麽在這兒？”
“老林。”方銳說。意外的重逢讓他有點慌張，但是他立刻構想出了對呼嘯有利的方案：“葉修落單了！他就在前面！”
霸圖的人看向韓文清。
“上。”韓文清說，“揍他一頓出氣。”
於是方銳眼看著君莫笑在十字路口被霸圖的人追上踩死了，死的一刻身上什麽都沒爆出，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難道興欣真的沒有碎片？
“不厚道啊，廢物點心方銳，是不是你把我給賣了啊？”葉修掛了以後，在討論組說。
“是你跑得太慢！”方銳回道。
密集的子彈聲傳來，煙雨到了，與霸圖正面相遇，煙雨直接開了火。霸圖不明情況，帶上方銳以六打五直接應戰。
楚雲秀一臉懵逼：剛剛呼嘯和興欣在一起已經讓她吃了一驚，怎麽呼嘯還跟霸圖有了聯系？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活動是要消滅異己嗎？
還沒反應過來，霸圖的元法白言飛直接開了地圖炮，一片轟炸，光影掩護中林敬言沖上來照著風城煙雨的面門就拍黑磚。
“老林！把風城扔過來！”
擒賊先擒王，林敬言一個拋投，就把楚雲秀丟進了霸圖的陣裏，一群人湊上去一頓海扁。風城煙雨血量清零時，在誰也沒註意的情況下，方銳偷偷摸摸地撿起了從她身上爆出的碎片，煙雨的碎片到手了。
煙雨丟了隊長，局勢大亂，又沒有治療，霸圖這邊氣勢如虹，直接消滅了三個神槍手。但是煙雨的副隊長李華趁亂逃跑。
看著霸圖莫名其妙的樣子，方銳心想，他們難道也不知道游戲怎麽玩？
“新傑，給方銳加點血。”林敬言說。
方銳一楞，張新傑也是一楞，張新傑雖然不明白游戲規則，但他一直提防著方銳，全程沒給他治療。
白言飛見狀，也為同期說話：“是啊張副，給方銳加點血吧。”
張新傑極不情願地丟了幾個回覆術過去。
方銳明白了霸圖是真的不知道游戲怎麽玩。
李華逃到了左路，在那裏他遇到了唐昊和張佳樂。
“昊哥？”李華看清來人道，同期相見分外親切，見二人沒有要開打的意思，“我家姑奶奶被霸圖打死了，煙雨團滅了……”
知道，煙雨的碎片都被方銳撿了嘛。
這時左右兩路人馬都在往十字路口折返。方銳問趙禹哲：“你們那邊怎麽樣了？”
趙禹哲搖搖頭：“驅魔和治療被興欣的殺了，我們殺的另外三個，沒有碎片。”
方銳下定了決心：“反撲興欣！你們三個拖住興欣三人，他們沒有治療，我們占優；隊長，偷襲張佳樂！興欣碎片在他身上！”
呼嘯一片不解。
“不對吧。”趙禹哲說，“把碎片放遠程身上，然後把他扔給一個格鬥系？興欣腦子又沒進水。”
職業的原因，如果唐昊有偷襲的念頭，張佳樂必死無疑，誰都知道。
“我覺得霸圖剛跟煙雨打完陣容不齊整，我們裏應外合包抄了霸圖才是正道，興欣看來是真的沒有碎片。”趙禹哲說。
“不，霸圖才是不知道游戲規則，我們應該和霸圖聯手消滅興欣。”方銳堅持己見。
“你為什麽那麽偏向霸圖！是因為林敬言嗎？”趙禹哲有點生氣。
呼嘯訓練室全員沈默了。
方銳在呼嘯戰隊裏這個副隊長的地位很尷尬。他是林敬言的親信，而林敬言被呼嘯趕走，新上位的唐昊在他“以下克上”的勁頭下，一往無前的熱血直接改變了呼嘯的戰術風格，這種打正面戰的風氣下，以趙禹哲為首的新人都順應了這種打法，此時方銳的猥瑣流顯得格格不入。
方銳和趙禹哲起了爭執，但最後作出決定的，是隊長唐昊。
方銳看向唐昊：偷襲張佳樂！現在！馬上！
唐昊拒絕。
於是在呼嘯和霸圖一陣混戰中，方銳偷偷跑路了。他猥瑣地潛行，藏在了戰場外的掩體後，然後他聽到了惡魔般的聲音——
“喲，送碎片的來了？”
葉修！這貨不是早掛了嗎？
“這是網游，換號就上啊。”眼前的寒煙柔，發出了葉修的聲音，“呼嘯和煙雨的碎片都在你身上吧，大家上，踩死這個賊！”
“無恥啊！”方銳大喊大叫，他叫得很大聲希望讓霸圖的人能聽到。
“哈哈哈，叫吧，使勁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葉修一邊說話一邊揍他，霸圖那邊和呼嘯四人打得火熱，各種音效掩蓋，誰也聽不見他在這邊嚷嚷。
方銳放棄了抵抗，他看向訓練室的天花板，感到了自己在呼嘯地位的尷尬。
要變天了，他想。
鬼迷神疑倒下，興欣拿到了兩個碎片，加上從皇風牧師那裏爆出的，就是三個。
李華沒有參戰，他躲在一旁圍觀，突然屏幕一白。
鮮血飛濺，巴/雷/特狙擊！
“滅了林暗草驚。”葉修向張佳樂下達指令，“霸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說明他們沒碎片，那麽，煙雨就有兩個。”
加上張佳樂身上興欣的碎片，毀人不倦小隊拿下了這次鬼王爭奪比賽的勝利。
“幹得漂亮吧？”葉修摘下耳機，問方士謙道。
“不錯。”方士謙說，“但你怎麽那麽肯定唐昊不會偷襲張佳樂？”
“唐昊偷襲？不存在的，那不是他的風格。”葉修說，“更何況……”
七期生是不敬老，可他們尊師啊。
“歡迎方銳大大參觀！”興欣全員鼓掌。
方銳到底是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在呼嘯繼續待下去，而呼嘯也給了他充分的轉會自由，他現在可以自尋出路。方銳是年輕的五期生，看上他的戰隊很多，不愁沒有地方可去。
但是眼前這個嘛……
“你想讓我轉型氣功師？”方銳問葉修。
“興欣不缺猥瑣的盜賊，但是絕對需要一個氣功師，我們買了臨海趙楊退役後留下的海無量。”葉修說，“你當年在藍雨訓練營就是用的氣功師嘛，你有豐富的轉型經驗。”
“呸呸呸！合著你把我當新人用！”
葉修一指後面那排人，興欣的老將除了蘇沐橙哪個不是轉型的？
“我給你分析，你看，一葉之秋當年在嘉世三冠時搭檔的就是氣功師氣沖雲水，我太知道怎麽和氣功師配合了，而戰鬥法師，興欣隊裏也有一個嘛。”他指了指唐柔，“而且你最好的搭檔老林是個流氓，你最熟悉流氓，流氓的話，興欣也有啊。”他又指了指包子。
“你怎麽不把鬼迷神疑買過來？”
“窮。”葉修理直氣壯。
看著方銳和葉修有說有笑，但張佳樂覺得局勢並不好。興欣有四個全明星，加方銳來就是五個，這是絕對華麗的陣容，可這也是興欣的短板：其他四人資歷都比方銳高，方銳堂堂一個呼嘯二當家，來興欣當五號人物？基本的出場率都保證不了。
方銳陷入了最後的思考，葉修提出的方案風險很大，但是對他很有吸引力。
想想林敬言離開的這一年，雖然呼嘯成績突飛猛進，可自己完全沒有體會到溫暖，唯一的溫暖是……
“新傑，給方銳加點血。”
果然還是老林好啊。
“你們的邀請很真誠，我很想同意，但是，”方銳說，“老林只剩最後一年了，我想陪著他。”
興欣眾人心哇涼哇涼的。
“不過這一賽季如果興欣表現得比霸圖強的話，”方銳又說，“第十一賽季，我轉會來。”
方銳走了，留下一隊人心沈到谷底。
“老葉，這……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葉修氣憤，“當然是滅了霸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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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跟你一樣……猥瑣。”方士謙說。“哪兒拐來的？”
林敬言笑道：“藍雨那個寶藏青訓營，當時他就跟個小孩一樣，滿嘴跑火車。帶人走的時候藍雨還跟我確認了三遍：‘確定是要方銳而不是宋曉嗎？’特別的難以置信。”
林敬言正說著，見孫哲平心事重重地出了門，便跟了上去。“大孫，你……”林敬言不說話了，他看見孫哲平捂著左手，一臉痛苦。
“別告訴他。”孫哲平說，“至少我想把這賽季打完。”
林敬言默然。像他和孫哲平這種主進攻的職業，和屋裏那倆玩輔助的不一樣，他們過於依靠爆發力，對職業壽命消耗很大。明明是二期如日中天的時代，他們卻已經出現衰老的跡象。
也許，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林敬言想。
比賽終了，張新傑握住面前向他伸來的手：“你贏了。”
方明華笑笑。
第九賽季，輪回擊敗霸圖，拿下了他們的第二個總冠軍。
夏休期開始了。
“為什麽沒有我啊，我是第二，我是第二啊！”張佳樂氣得在訓練室裏直拍桌子。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第二，玩個網游都第二，這也沒誰了……”葉修吐槽，“我還以為可以上一整隊呢，可惜了得。”
夏休期，沒有比賽可打，選手們的主要任務變成了在網游裏搶BOSS。時值夏季嘉年華活動百鬼夜行，玩家比拼一周來的捉鬼數量，總榜前五名可以各拉五人進入百鬼巢穴尋找鬼王。榜首高高地掛著毀人不倦的名字，第三四五名分別是掃地焚香、欲蓋彌彰、嘯淩火——皇風、煙雨和呼嘯的選手。然而最後，系統給第二名的秋木蘇發了個禮包然後把第六名的冷暗雷順延進來了。
莫凡看著眼前鬥嘴的兩個人，默默地提示他們，還有兩分鐘。
“有時限你早說啊，拉上小唐包子，走！”
百鬼巢穴是個地下城，進入地圖後，由於不知具體玩法，五人保持戒備前行。
方士謙此時正在訓練室勒著葉修的脖子：“你為什麽放棄治療！”
墓室深處發現一個BOSS，君莫笑上去試了兩下：“好像可以用那個。”
包子來勁了：“那就用那個！”
故事的起因，是某天羅輯拿來一份寫了3頁紙的攻略：“我有一個打BOSS的新方案。”
由於每次打BOSS都要專人控仇恨，專人斷技能，打得比較累，羅輯突發奇想，把兩個散人的全部控制技能信息收集起來作了個模擬，設計了一套雙散人連環控死BOSS的方法，具體到時間方向走位，無比精準。這樣一來其他人可以毫不費力地站樁輸出，犧牲兩個人，造福全大家。
羅輯笑著說麻煩你們倆把這個背會。
兩人仿佛回到了上學時期，眼前這位就是萬惡的讓人背課文的語文老師。
葉修小同學提出異議：如果中途MISS了呢？
羅老師又拿出一份35頁紙的攻略：特殊情況特殊應對，麻煩你們倆把這個也背會吧。
兩人一臉生無可戀。
最後全員讚成，兩票反對，反對無效。
雙散人連環施招，BOSS被控得跟豬頭一樣，其他三人盡力輸出，BOSS倒下了，掉出一個地圖碎片。
嗯？意思是要幹掉其他四隊搶碎片拼成最終地圖嗎？正當葉修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時，只聽包子大喊：“老大，我抓到個賊！”
葉修一看，喲，這不是榮耀第一盜賊鬼迷神疑，黃金右手，猥瑣大師——方銳嘛。
“結盟？我拿什麽相信你。”方銳還是很警惕。
“我們五個，你一個，在呼嘯其他人來前把你揪到角落裏打死輕而易舉。”葉修說，“先聯合起來，還不知道這個活動什麽玩法呢。”
訓練室裏人們齊齊看向葉修：卑鄙。
葉修猥瑣一笑：兵不厭詐啊。
方銳也是一驚：難道興欣沒有拿到碎片？隨即他就向呼嘯其他人報告了這一事情，在方銳看來葉修不耍陰謀詭計就不是葉修，但他覺得還是先應下來，等到合適時機就撕毀盟約——反正玩猥瑣流的沒良心。
十人順著大路往前走，面前出現一個十字路口。看來眼前這三條路往前各能遇到一支隊伍，葉修提出了一項方案：兵分三路，前兩路各出兩人，探到敵情立刻撤離，第三路六人一組，見到敵人以人數優勢消滅之。
“最危險的兩路那就兩家正副隊長互相組一組吧。”他說。
於是方銳打著十二分的警戒跟這個榮耀史上最會耍滑頭的教科書一起走了中間的一條道。
沒過多久討論組傳來消息：六人小隊所走的右邊道路遭遇皇風戰隊。葉修大喜，這是其他三隊裏最弱的一隊，馬上下令開火。寒煙柔一馬當先，包子緊隨其後，毀人不倦游離在戰場混亂中下手，趙禹哲的韶光換擔任地圖炮，天雷地網直接往敵人中丟，呼嘯的騎士和牧師也沒閑著，皇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覺得皇風的碎片在誰身上？”
“牧師。”葉修說，“雙重保護。”
而方銳心裏也在盤算著他的小九九，他在訓練室直接和趙禹哲討論：“興欣的三個人像是有碎片在身上嗎？”
趙禹哲回道：“都沖在一線，也沒有對誰有特別的保護。”
方銳了然：八成在葉修身上。
此時討論組裏，左路的兩人也發來警報。
唐昊和張佳樂二人正走著，天上突然一道閃光——天雷地火！正要躲閃，砰砰數聲，子彈襲來。霸圖和煙雨都有元法和神槍，但這槍聲過於密集，至少三個神槍，是煙雨！
煙雨戰隊四個中遠程，此時占盡優勢，唐昊一個近戰職業，完全得不到發揮。
混亂的光影和聲效中，張佳樂辨識出了對方巴/雷/特狙擊的擡手，不好！秋木蘇奮不顧身沖到唐三打身前，直接開啟槍系技能——遠程格擋。
“你豬啊！你救他幹嘛啊！”圍觀的方士謙氣得罵人。
“反正又不是你家小孩！”張佳樂鍵盤敲得飛快，在五人圍攻中疲於奔命。
一陣爆炸聲中手/雷翻飛而來，“是百花式！”煙雨眾人屏幕一白，連忙操作角色轉身尋找敵人的所在，這時李華看到前方有人影：“他們跑了，追！”
煙雨大軍離開後，二人從煙雨背後的掩體中現身。
還好聽了葉修的，在包裏帶了把暗夜系的小刀，張佳樂想。剛才趁著光影，他們並不後撤，而是橫穿了煙雨的布陣躲在煙雨身後，並且在原地留下了個影分/身。
人們常規思維只覺得秋木蘇槍系全通，忘了他也是個沒轉職的散人。
“方銳大大，交給你個任務。”葉修嬉皮笑臉，“排除法，咱們前面一定是霸圖，你去跟你們家老林套套近乎，引霸圖的暴躁老哥到前面去打煙雨那群娘們。”
方銳心說不妙：那你呢？
“我當然是跑路啦，那可是霸圖！見著我會打死我的，古德拜！”說著葉修沿著原路就跑，留下方銳在原地發呆。
這呆還沒發多久，霸圖的人就來了，一個流氓見到眼前的人：“……方銳？你怎麽在這兒？”
“老林。”方銳說。意外的重逢讓他有點慌張，但是他立刻構想出了對呼嘯有利的方案：“葉修落單了！他就在前面！”
霸圖的人看向韓文清。
“上。”韓文清說，“揍他一頓出氣。”
於是方銳眼看著君莫笑在十字路口被霸圖的人追上踩死了，死的一刻身上什麽都沒爆出，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難道興欣真的沒有碎片？
“不厚道啊，廢物點心方銳，是不是你把我給賣了啊？”葉修掛了以後，在討論組說。
“是你跑得太慢！”方銳回道。
密集的子彈聲傳來，煙雨到了，與霸圖正面相遇，煙雨直接開了火。霸圖不明情況，帶上方銳以六打五直接應戰。
楚雲秀一臉懵逼：剛剛呼嘯和興欣在一起已經讓她吃了一驚，怎麽呼嘯還跟霸圖有了聯系？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活動是要消滅異己嗎？
還沒反應過來，霸圖的元法白言飛直接開了地圖炮，一片轟炸，光影掩護中林敬言沖上來照著風城煙雨的面門就拍黑磚。
“老林！把風城扔過來！”
擒賊先擒王，林敬言一個拋投，就把楚雲秀丟進了霸圖的陣裏，一群人湊上去一頓海扁。風城煙雨血量清零時，在誰也沒註意的情況下，方銳偷偷摸摸地撿起了從她身上爆出的碎片，煙雨的碎片到手了。
煙雨丟了隊長，局勢大亂，又沒有治療，霸圖這邊氣勢如虹，直接消滅了三個神槍手。但是煙雨的副隊長李華趁亂逃跑。
看著霸圖莫名其妙的樣子，方銳心想，他們難道也不知道游戲怎麽玩？
“新傑，給方銳加點血。”林敬言說。
方銳一楞，張新傑也是一楞，張新傑雖然不明白游戲規則，但他一直提防著方銳，全程沒給他治療。
白言飛見狀，也為同期說話：“是啊張副，給方銳加點血吧。”
張新傑極不情願地丟了幾個回覆術過去。
方銳明白了霸圖是真的不知道游戲怎麽玩。
李華逃到了左路，在那裏他遇到了唐昊和張佳樂。
“昊哥？”李華看清來人道，同期相見分外親切，見二人沒有要開打的意思，“我家姑奶奶被霸圖打死了，煙雨團滅了……”
知道，煙雨的碎片都被方銳撿了嘛。
這時左右兩路人馬都在往十字路口折返。方銳問趙禹哲：“你們那邊怎麽樣了？”
趙禹哲搖搖頭：“驅魔和治療被興欣的殺了，我們殺的另外三個，沒有碎片。”
方銳下定了決心：“反撲興欣！你們三個拖住興欣三人，他們沒有治療，我們占優；隊長，偷襲張佳樂！興欣碎片在他身上！”
呼嘯一片不解。
“不對吧。”趙禹哲說，“把碎片放遠程身上，然後把他扔給一個格鬥系？興欣腦子又沒進水。”
職業的原因，如果唐昊有偷襲的念頭，張佳樂必死無疑，誰都知道。
“我覺得霸圖剛跟煙雨打完陣容不齊整，我們裏應外合包抄了霸圖才是正道，興欣看來是真的沒有碎片。”趙禹哲說。
“不，霸圖才是不知道游戲規則，我們應該和霸圖聯手消滅興欣。”方銳堅持己見。
“你為什麽那麽偏向霸圖！是因為林敬言嗎？”趙禹哲有點生氣。
呼嘯訓練室全員沈默了。
方銳在呼嘯戰隊裏這個副隊長的地位很尷尬。他是林敬言的親信，而林敬言被呼嘯趕走，新上位的唐昊在他“以下克上”的勁頭下，一往無前的熱血直接改變了呼嘯的戰術風格，這種打正面戰的風氣下，以趙禹哲為首的新人都順應了這種打法，此時方銳的猥瑣流顯得格格不入。
方銳和趙禹哲起了爭執，但最後作出決定的，是隊長唐昊。
方銳看向唐昊：偷襲張佳樂！現在！馬上！
唐昊拒絕。
於是在呼嘯和霸圖一陣混戰中，方銳偷偷跑路了。他猥瑣地潛行，藏在了戰場外的掩體後，然後他聽到了惡魔般的聲音——
“喲，送碎片的來了？”
葉修！這貨不是早掛了嗎？
“這是網游，換號就上啊。”眼前的寒煙柔，發出了葉修的聲音，“呼嘯和煙雨的碎片都在你身上吧，大家上，踩死這個賊！”
“無恥啊！”方銳大喊大叫，他叫得很大聲希望讓霸圖的人能聽到。
“哈哈哈，叫吧，使勁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葉修一邊說話一邊揍他，霸圖那邊和呼嘯四人打得火熱，各種音效掩蓋，誰也聽不見他在這邊嚷嚷。
方銳放棄了抵抗，他看向訓練室的天花板，感到了自己在呼嘯地位的尷尬。
要變天了，他想。
鬼迷神疑倒下，興欣拿到了兩個碎片，加上從皇風牧師那裏爆出的，就是三個。
李華沒有參戰，他躲在一旁圍觀，突然屏幕一白。
鮮血飛濺，巴/雷/特狙擊！
“滅了林暗草驚。”葉修向張佳樂下達指令，“霸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說明他們沒碎片，那麽，煙雨就有兩個。”
加上張佳樂身上興欣的碎片，毀人不倦小隊拿下了這次鬼王爭奪比賽的勝利。
“幹得漂亮吧？”葉修摘下耳機，問方士謙道。
“不錯。”方士謙說，“但你怎麽那麽肯定唐昊不會偷襲張佳樂？”
“唐昊偷襲？不存在的，那不是他的風格。”葉修說，“更何況……”
七期生是不敬老，可他們尊師啊。
“歡迎方銳大大參觀！”興欣全員鼓掌。
方銳到底是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在呼嘯繼續待下去，而呼嘯也給了他充分的轉會自由，他現在可以自尋出路。方銳是年輕的五期生，看上他的戰隊很多，不愁沒有地方可去。
但是眼前這個嘛……
“你想讓我轉型氣功師？”方銳問葉修。
“興欣不缺猥瑣的盜賊，但是絕對需要一個氣功師，我們買了臨海趙楊退役後留下的海無量。”葉修說，“你當年在藍雨訓練營就是用的氣功師嘛，你有豐富的轉型經驗。”
“呸呸呸！合著你把我當新人用！”
葉修一指後面那排人，興欣的老將除了蘇沐橙哪個不是轉型的？
“我給你分析，你看，一葉之秋當年在嘉世三冠時搭檔的就是氣功師氣沖雲水，我太知道怎麽和氣功師配合了，而戰鬥法師，興欣隊裏也有一個嘛。”他指了指唐柔，“而且你最好的搭檔老林是個流氓，你最熟悉流氓，流氓的話，興欣也有啊。”他又指了指包子。
“你怎麽不把鬼迷神疑買過來？”
“窮。”葉修理直氣壯。
看著方銳和葉修有說有笑，但張佳樂覺得局勢並不好。興欣有四個全明星，加方銳來就是五個，這是絕對華麗的陣容，可這也是興欣的短板：其他四人資歷都比方銳高，方銳堂堂一個呼嘯二當家，來興欣當五號人物？基本的出場率都保證不了。
方銳陷入了最後的思考，葉修提出的方案風險很大，但是對他很有吸引力。
想想林敬言離開的這一年，雖然呼嘯成績突飛猛進，可自己完全沒有體會到溫暖，唯一的溫暖是……
“新傑，給方銳加點血。”
果然還是老林好啊。
“你們的邀請很真誠，我很想同意，但是，”方銳說，“老林只剩最後一年了，我想陪著他。”
興欣眾人心哇涼哇涼的。
“不過這一賽季如果興欣表現得比霸圖強的話，”方銳又說，“第十一賽季，我轉會來。”
方銳走了，留下一隊人心沈到谷底。
“老葉，這……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葉修氣憤，“當然是滅了霸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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