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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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沒打職業聯賽，手有點生。”方士謙說。
“一年半沒打職業聯賽，手有點生。”葉修說。
“一年沒打職業聯賽，手有點生。”蘇沐橙說。
“從沒打過職業聯賽，手有點生。”包榮興說。
9月6日，第十賽季首輪，輪回主場橫掃了興欣10：0，單人被打爆，擂臺周澤楷一穿三，又被打爆，團賽最是一塌糊塗。評論裏為這支“史上最強新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在新一期電子競技周刊上，資深榮耀撰稿人茶小夏的點評相當一針見血：雙散人這兩把利刃，在殺傷敵人前，先狠狠給了自己人兩刀。他們的發揮在團賽裏完全脫節，隊友摸不清兩人的意圖，唯一表現正常的是治療，畢竟是奶過魔術師的男人。至於雙散人之間能否形成配合，茶小夏表示自己也摸不清，畢竟雙散人是打出過繁花血景和屏風戰法的，絕對不容小覷。
方士謙一拍桌子：“輪換。”
這是相當有微草風格的做法，在遭遇新秀墻時，微草通常會選擇讓新人輪替上場減少曝光率來平穩度過這段時期，高英傑第八賽季就是這樣過來的，盡管因此錯失了最佳新人的評比。
一番商議後，興欣決定賽季上半年，團隊賽由葉修和張佳樂輪替，待隊友適應節奏後再嘗試兩人同時出場。
於是9月13日，興欣主場對陣百花時，全場懵逼：“張佳樂人呢？？？”
張佳樂幹脆連場都沒出，在訓練室待了一天。
電視轉播方那個氣啊，本來第一輪就轉播了興欣，第二輪看在張佳樂和百花的淵源上覺得肯定能擦出點火花，沒想到被興欣強行放了鴿子。
“被礦泉水瓶子砸怕了，沒來。”葉修說。
興欣這次倒是打了個漂亮的9：1，那一分是包子個人賽丟的。賽後眾人回到基地，葉修對張佳樂說有客人非要跟來，為了找他。
——於鋒。
對興欣的人來說，於鋒跟他們都……不熟。於峰六期生，本是藍雨的三號人物，在出道那年就搭上了冠軍的順風車，但他在七八兩個賽季中發現，前面的兩座大山實在是翻不動了：少識武能安天下，後知文以禦九州，沒錯又是這倆。
於是他選擇了轉會百花當隊長，要核心位不要冠軍隊，人們都說要冠軍隊不要核心位的張佳樂見到他得氣死。
而張佳樂此時不僅沒氣死，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別太執著於學我們，繁花血景是學不來的，因為我真的是憑潛意識在亂打。興欣技術部有個高材生統計了我在應對不同情境下作出的反應，發現結果毫無規律可循。鄒遠去年太急了，他一直想學我，不過最近他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有獨到的個人風格。”
“那個，前輩，”於鋒說，“我來這兒並不是……”
“而且現在有個誤區，說繁花血景是依托於彈藥的百花式打法，其實是狂劍在掌控節奏，這個我覺得你現在做得已經非常好了……”
“我不是來問技術問題的。”
“你還是讓我說技術問題吧，其他的，我除了‘對不起’真的沒有別的能跟你說的。”張佳樂連看都不敢看他，“對百花也是。”
於鋒沈默了，他發現百花頭頂籠罩著的這片陰雲，無解。這支隊伍被張佳樂打上的烙印太深，兩年多來非但沒有消減，反而變得更重，百花的恐樂癥讓他無所適從。現在罪魁禍首在他眼前，他發現自己也沒法責備這個人，更想不出解決方案。張佳樂回百花？豈不說眼下仇已經結得這麽大，如果張佳樂真的回去，那於鋒自己的核心地位也要丟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鄒遠不是誰的替代品，”張佳樂說，“你也不是。”
說罷，張佳樂抄起手邊空易拉罐，穩穩砸中身後葉修的後腦勺：“我也不是。”
於鋒走後，屋裏剩葉修和張佳樂兩人。
“你知道多少？”葉修問。
“蘇沐秋，沐橙的哥哥，父母死於意外，15歲那年你離家出走認識了他們兄妹倆，之後一直生活在一起。一葉之秋和秋木蘇的名字在前三年是響徹榮耀大陸的，秋木蘇是個神槍，槍系職業全精通的神槍。18歲那年他車禍去世，和聯盟第一賽季擦肩而過。君莫笑的千機傘是他的作品吧，卻邪和吞日應該也是。君莫笑，沐雨橙風，秋木蘇，都是連號，估計一葉之秋也連著，這個我不知道。”張佳樂說得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我還知道你在他走後的八年來從沒放棄過找一個能接手秋木蘇賬號卡的槍系選手——”
“我是真沒想到我隊裏那透明二人組會有人有興趣啊。”李軒打趣地說。
你找過楊昊軒和葛兆藍。
“以前他有離開煙雨的機會，他沒把握住，這次算是那姐妹花逼著他走，算我撿到寶了。”肖時欽感慨。
你找過魯奕寧。
“人們都說我愛打別人家選手的主意，我也被人打過主意啊。”方明華道。
你找過周澤楷。
“哈哈哈，這小子肯定不會離開藍雨啦，早年有人挖他去嘉世當二把手，嚇得他壓力山大，更別說百花想挖他當核心，沒戲的啦，沒戲。”黃少天笑著說。
你找過鄭軒。
“葉隊對我們倒是沒有什麽不好，只是對隊裏兩個練槍的比較嚴苛。”張家興吐槽。
你還試過方鋒然和王澤。
“所以最後為什麽會找上我？因為實在沒有合適的人？結果看到我根本沒法像蘇沐秋一樣和你配合無間，你是不是還挺失望的？”張佳樂看向葉修，後者在窗前，背對著他。
“沒有，我只是覺得大孫說得沒錯。”
——你別想把張佳樂變成任何人，他就是他。
張佳樂離開後，一直偷聽的蘇沐橙走了進來。
“葉修。”她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應該不是。”葉修說。
“他覺得我們騙了他？”
“應該沒有。”葉修說，“沐橙，我現在才明白——”
在過去那段艱難的時光裏，是我們需要他。
於鋒回去後，發現鄒遠一直在等。
“你到底還是去了。”鄒遠見他回來。
於鋒嘆了口氣：“什麽也沒有改變，無論我做什麽，都沒法從百花裏把他的存在拔除掉。”
鄒遠淡淡一笑：“沒有用的，從第一代孫隊開始，百花就被打上了叢林法則的烙印。於隊，你記得第七賽季全明星賽期間唐昊把徐景熙打了的事嗎？”
於鋒記得：“當時黃少把人扣下了，最後是還是張隊找喻隊要的人。”
“驚喜兒那個大嘴巴，連他治療群裏一個群主兩個管理都敢噴，他胡說八道被唐昊打了我一點也不意外。回去的路上，隊長什麽也沒說，唐昊倒是有點慌，問隊長為什麽不罵他，結果隊長說……他說，男人用拳頭解決問題有什麽錯？所以於隊，百花解決矛盾一貫的方法，就是實力說話，如果你想消除他的存在，除非你打敗他，如果你覺得劍系單挑輔助不會勝之不武的話。”
9月20日興欣客場對陣昭華，看到團隊賽名單，觀眾又炸了：
“葉修人呢？？”
賽後采訪中，方士謙如此這般解釋：“輪替出場是為了避免葉修和張佳樂撞新秀墻，這是常規操作。”
全場沈寂，因為覺得哪裏不對又好像沒有哪裏不對。
而隊長葉修是這麽說的：“出於對後輩的愛護，我覺得我倆上一個就夠了。”
有好事者直接在本輪比賽的采訪後將這件事拋給了興欣下一輪的對手霸圖。
“後輩的愛護？”韓文清說，“霸圖還沒老到要輪替，你興欣先開始了？下次比賽張佳樂你給我上來！”
看到這段采訪視頻，張佳樂嚇得渾身發抖。
這次雖然打了對手個10：0滿貫，整場比賽也是毫無懸念的碾壓，茶小夏依然寫了長長的一篇稿件：“為什麽人們越來越不愛看輪回的比賽，是因為當一個團體融合到一定程度後，他們的每一個細節都磨合得十分完美，這樣的強大使得比賽不具有偶然性，沒有偶然性也就缺失了觀賞性。而興欣，一個充滿了偶然性的隊伍，你永遠猜不到他們下一場會打成什麽樣子，我曾經以為莫凡單人賽原地不動憋到裁判給他發紅牌、包榮興在地圖裏迷路把自己掉進巖漿裏燒死已經不會再有更過分的了，而就在上周的比賽中，興欣註定以兩張黃牌名垂青史：昭華選手被蘇沐橙炮轟，在公頻裏說‘自古弓兵多掛逼’後，包榮興跟了句‘自古槍兵幸運E’然後被張佳樂一槍爆頭，順風局也沒有這麽打的，我當時笑成了傻逼，雖然同隊傷害豁免，裁判還是給了張佳樂一張黃牌，結果這還沒結束，打到殘局，沈迷輸出見死不救的方士謙在唐柔即將把昭華選手打死時，用防護罩把唐柔罩住，自己去把昭華選手給A死了，就為了搶個人頭，裁判猶豫了半分鐘也給了他張黃牌，據說賽後隊長葉修被聯盟帶去談話。興欣戰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他們是聯盟的歡樂源泉，我覺得神奇戰隊真對不住他們這個名字，興欣戰隊才是真正的神奇戰隊啊！我現在已經是興欣的腦殘粉了。”
陳果黑著臉把雜志合上。
“下次別帶小唐上賽後采訪。”方士謙對葉修說，“我們三個能應付那種場面，新人去只會給他們增加壓力。”
唐柔因為擂臺賽表現突出，又外型養眼，近期受到很大關註。
“她是越有壓力越有動力的那種人。”葉修解釋。
“那也不行。”方士謙不肯退讓，“藍雨就把盧瀚文保護得很好，采訪都要聽藍雨的安排，最後還要審稿。以後新人盡量少往臺前帶。包子那性格無所謂，小唐和一帆都得保護起來。”
張佳樂吐槽道：“方二奶你管得真多，你比副隊長管得還多。”
“那可不。”方士謙反以為榮，“一帆！”
喬一帆馬上放下手裏的活：“什麽事，方副？”
真正的副隊長汗顏：這人卑鄙，無恥，不要臉。
“老葉，一帆的事情，我真的很感謝你。”方士謙曾說。“戰隊裏也有幫派團體，一帆是我從訓練營提拔上正選的，結果剛把他提起來我就離開了微草，於是一年後微草也把他放棄了，如果我還在的話我絕不會讓他們這麽對一帆。要不是你把他撿這兒來，榮耀就要少一個天才了。”
“微草為什麽要練刺客？”葉修問了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
“王不留行需要一個影子，而且‘季冷是檢驗一人戰隊的唯一標準’，現在的一人戰隊太多。所以微草的刺客一直訓練的就是讀地圖，觀大局，隱匿行蹤，降低存在感，配合王不留行的進攻來給對面致命一擊。沒想到降低存在感的能力練到了游戲外，把自己整出了局。”
“這個你可別怪老王啊。”葉修道。
“我真沒怪他。”
9月26日，主場對戰霸圖的前一天，興欣網吧前臺有人來訪。
韓文清、張新傑、林敬言、方銳，霸圖四大天王！
張佳樂，喬一帆，羅輯，和老魏，四個人正圍在一起研究地圖，只見霸圖幾個老哥推開訓練室的門旁若無人地進來。
“方銳你個廢物點心絕對是你帶他們到這兒來的！”葉修推搡著方銳，“你們到底幹嘛來了？”
“好久不見，路過來看看。”張新傑說。
林敬言走到張佳樂跟前：“你要上場了？被老韓嚇得？”
是真被老韓嚇得。
“好好的輪替計劃被你們攪黃。”葉修氣憤。
“是對散人不適應吧。”張新傑說，他一下就猜出了興欣的真實意圖。他看向另一邊的方士謙：“群主。”
“他是群主？什麽群呀？”包子問。
方士謙從電腦上指給他看，群名為：我隊除我外全是傻逼。
看來聯盟治療團體的心理壓力是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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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沒打職業聯賽，手有點生。”葉修說。
“一年沒打職業聯賽，手有點生。”蘇沐橙說。
“從沒打過職業聯賽，手有點生。”包榮興說。
9月6日，第十賽季首輪，輪回主場橫掃了興欣10：0，單人被打爆，擂臺周澤楷一穿三，又被打爆，團賽最是一塌糊塗。評論裏為這支“史上最強新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在新一期電子競技周刊上，資深榮耀撰稿人茶小夏的點評相當一針見血：雙散人這兩把利刃，在殺傷敵人前，先狠狠給了自己人兩刀。他們的發揮在團賽裏完全脫節，隊友摸不清兩人的意圖，唯一表現正常的是治療，畢竟是奶過魔術師的男人。至於雙散人之間能否形成配合，茶小夏表示自己也摸不清，畢竟雙散人是打出過繁花血景和屏風戰法的，絕對不容小覷。
方士謙一拍桌子：“輪換。”
這是相當有微草風格的做法，在遭遇新秀墻時，微草通常會選擇讓新人輪替上場減少曝光率來平穩度過這段時期，高英傑第八賽季就是這樣過來的，盡管因此錯失了最佳新人的評比。
一番商議後，興欣決定賽季上半年，團隊賽由葉修和張佳樂輪替，待隊友適應節奏後再嘗試兩人同時出場。
於是9月13日，興欣主場對陣百花時，全場懵逼：“張佳樂人呢？？？”
張佳樂幹脆連場都沒出，在訓練室待了一天。
電視轉播方那個氣啊，本來第一輪就轉播了興欣，第二輪看在張佳樂和百花的淵源上覺得肯定能擦出點火花，沒想到被興欣強行放了鴿子。
“被礦泉水瓶子砸怕了，沒來。”葉修說。
興欣這次倒是打了個漂亮的9：1，那一分是包子個人賽丟的。賽後眾人回到基地，葉修對張佳樂說有客人非要跟來，為了找他。
——於鋒。
對興欣的人來說，於鋒跟他們都……不熟。於峰六期生，本是藍雨的三號人物，在出道那年就搭上了冠軍的順風車，但他在七八兩個賽季中發現，前面的兩座大山實在是翻不動了：少識武能安天下，後知文以禦九州，沒錯又是這倆。
於是他選擇了轉會百花當隊長，要核心位不要冠軍隊，人們都說要冠軍隊不要核心位的張佳樂見到他得氣死。
而張佳樂此時不僅沒氣死，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別太執著於學我們，繁花血景是學不來的，因為我真的是憑潛意識在亂打。興欣技術部有個高材生統計了我在應對不同情境下作出的反應，發現結果毫無規律可循。鄒遠去年太急了，他一直想學我，不過最近他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有獨到的個人風格。”
“那個，前輩，”於鋒說，“我來這兒並不是……”
“而且現在有個誤區，說繁花血景是依托於彈藥的百花式打法，其實是狂劍在掌控節奏，這個我覺得你現在做得已經非常好了……”
“我不是來問技術問題的。”
“你還是讓我說技術問題吧，其他的，我除了‘對不起’真的沒有別的能跟你說的。”張佳樂連看都不敢看他，“對百花也是。”
於鋒沈默了，他發現百花頭頂籠罩著的這片陰雲，無解。這支隊伍被張佳樂打上的烙印太深，兩年多來非但沒有消減，反而變得更重，百花的恐樂癥讓他無所適從。現在罪魁禍首在他眼前，他發現自己也沒法責備這個人，更想不出解決方案。張佳樂回百花？豈不說眼下仇已經結得這麽大，如果張佳樂真的回去，那於鋒自己的核心地位也要丟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鄒遠不是誰的替代品，”張佳樂說，“你也不是。”
說罷，張佳樂抄起手邊空易拉罐，穩穩砸中身後葉修的後腦勺：“我也不是。”
於鋒走後，屋裏剩葉修和張佳樂兩人。
“你知道多少？”葉修問。
“蘇沐秋，沐橙的哥哥，父母死於意外，15歲那年你離家出走認識了他們兄妹倆，之後一直生活在一起。一葉之秋和秋木蘇的名字在前三年是響徹榮耀大陸的，秋木蘇是個神槍，槍系職業全精通的神槍。18歲那年他車禍去世，和聯盟第一賽季擦肩而過。君莫笑的千機傘是他的作品吧，卻邪和吞日應該也是。君莫笑，沐雨橙風，秋木蘇，都是連號，估計一葉之秋也連著，這個我不知道。”張佳樂說得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我還知道你在他走後的八年來從沒放棄過找一個能接手秋木蘇賬號卡的槍系選手——”
“我是真沒想到我隊裏那透明二人組會有人有興趣啊。”李軒打趣地說。
你找過楊昊軒和葛兆藍。
“以前他有離開煙雨的機會，他沒把握住，這次算是那姐妹花逼著他走，算我撿到寶了。”肖時欽感慨。
你找過魯奕寧。
“人們都說我愛打別人家選手的主意，我也被人打過主意啊。”方明華道。
你找過周澤楷。
“哈哈哈，這小子肯定不會離開藍雨啦，早年有人挖他去嘉世當二把手，嚇得他壓力山大，更別說百花想挖他當核心，沒戲的啦，沒戲。”黃少天笑著說。
你找過鄭軒。
“葉隊對我們倒是沒有什麽不好，只是對隊裏兩個練槍的比較嚴苛。”張家興吐槽。
你還試過方鋒然和王澤。
“所以最後為什麽會找上我？因為實在沒有合適的人？結果看到我根本沒法像蘇沐秋一樣和你配合無間，你是不是還挺失望的？”張佳樂看向葉修，後者在窗前，背對著他。
“沒有，我只是覺得大孫說得沒錯。”
——你別想把張佳樂變成任何人，他就是他。
張佳樂離開後，一直偷聽的蘇沐橙走了進來。
“葉修。”她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應該不是。”葉修說。
“他覺得我們騙了他？”
“應該沒有。”葉修說，“沐橙，我現在才明白——”
在過去那段艱難的時光裏，是我們需要他。
於鋒回去後，發現鄒遠一直在等。
“你到底還是去了。”鄒遠見他回來。
於鋒嘆了口氣：“什麽也沒有改變，無論我做什麽，都沒法從百花裏把他的存在拔除掉。”
鄒遠淡淡一笑：“沒有用的，從第一代孫隊開始，百花就被打上了叢林法則的烙印。於隊，你記得第七賽季全明星賽期間唐昊把徐景熙打了的事嗎？”
於鋒記得：“當時黃少把人扣下了，最後是還是張隊找喻隊要的人。”
“驚喜兒那個大嘴巴，連他治療群裏一個群主兩個管理都敢噴，他胡說八道被唐昊打了我一點也不意外。回去的路上，隊長什麽也沒說，唐昊倒是有點慌，問隊長為什麽不罵他，結果隊長說……他說，男人用拳頭解決問題有什麽錯？所以於隊，百花解決矛盾一貫的方法，就是實力說話，如果你想消除他的存在，除非你打敗他，如果你覺得劍系單挑輔助不會勝之不武的話。”
9月20日興欣客場對陣昭華，看到團隊賽名單，觀眾又炸了：
“葉修人呢？？”
賽後采訪中，方士謙如此這般解釋：“輪替出場是為了避免葉修和張佳樂撞新秀墻，這是常規操作。”
全場沈寂，因為覺得哪裏不對又好像沒有哪裏不對。
而隊長葉修是這麽說的：“出於對後輩的愛護，我覺得我倆上一個就夠了。”
有好事者直接在本輪比賽的采訪後將這件事拋給了興欣下一輪的對手霸圖。
“後輩的愛護？”韓文清說，“霸圖還沒老到要輪替，你興欣先開始了？下次比賽張佳樂你給我上來！”
看到這段采訪視頻，張佳樂嚇得渾身發抖。
這次雖然打了對手個10：0滿貫，整場比賽也是毫無懸念的碾壓，茶小夏依然寫了長長的一篇稿件：“為什麽人們越來越不愛看輪回的比賽，是因為當一個團體融合到一定程度後，他們的每一個細節都磨合得十分完美，這樣的強大使得比賽不具有偶然性，沒有偶然性也就缺失了觀賞性。而興欣，一個充滿了偶然性的隊伍，你永遠猜不到他們下一場會打成什麽樣子，我曾經以為莫凡單人賽原地不動憋到裁判給他發紅牌、包榮興在地圖裏迷路把自己掉進巖漿裏燒死已經不會再有更過分的了，而就在上周的比賽中，興欣註定以兩張黃牌名垂青史：昭華選手被蘇沐橙炮轟，在公頻裏說‘自古弓兵多掛逼’後，包榮興跟了句‘自古槍兵幸運E’然後被張佳樂一槍爆頭，順風局也沒有這麽打的，我當時笑成了傻逼，雖然同隊傷害豁免，裁判還是給了張佳樂一張黃牌，結果這還沒結束，打到殘局，沈迷輸出見死不救的方士謙在唐柔即將把昭華選手打死時，用防護罩把唐柔罩住，自己去把昭華選手給A死了，就為了搶個人頭，裁判猶豫了半分鐘也給了他張黃牌，據說賽後隊長葉修被聯盟帶去談話。興欣戰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他們是聯盟的歡樂源泉，我覺得神奇戰隊真對不住他們這個名字，興欣戰隊才是真正的神奇戰隊啊！我現在已經是興欣的腦殘粉了。”
陳果黑著臉把雜志合上。
“下次別帶小唐上賽後采訪。”方士謙對葉修說，“我們三個能應付那種場面，新人去只會給他們增加壓力。”
唐柔因為擂臺賽表現突出，又外型養眼，近期受到很大關註。
“她是越有壓力越有動力的那種人。”葉修解釋。
“那也不行。”方士謙不肯退讓，“藍雨就把盧瀚文保護得很好，采訪都要聽藍雨的安排，最後還要審稿。以後新人盡量少往臺前帶。包子那性格無所謂，小唐和一帆都得保護起來。”
張佳樂吐槽道：“方二奶你管得真多，你比副隊長管得還多。”
“那可不。”方士謙反以為榮，“一帆！”
喬一帆馬上放下手裏的活：“什麽事，方副？”
真正的副隊長汗顏：這人卑鄙，無恥，不要臉。
“老葉，一帆的事情，我真的很感謝你。”方士謙曾說。“戰隊裏也有幫派團體，一帆是我從訓練營提拔上正選的，結果剛把他提起來我就離開了微草，於是一年後微草也把他放棄了，如果我還在的話我絕不會讓他們這麽對一帆。要不是你把他撿這兒來，榮耀就要少一個天才了。”
“微草為什麽要練刺客？”葉修問了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
“王不留行需要一個影子，而且‘季冷是檢驗一人戰隊的唯一標準’，現在的一人戰隊太多。所以微草的刺客一直訓練的就是讀地圖，觀大局，隱匿行蹤，降低存在感，配合王不留行的進攻來給對面致命一擊。沒想到降低存在感的能力練到了游戲外，把自己整出了局。”
“這個你可別怪老王啊。”葉修道。
“我真沒怪他。”
9月26日，主場對戰霸圖的前一天，興欣網吧前臺有人來訪。
韓文清、張新傑、林敬言、方銳，霸圖四大天王！
張佳樂，喬一帆，羅輯，和老魏，四個人正圍在一起研究地圖，只見霸圖幾個老哥推開訓練室的門旁若無人地進來。
“方銳你個廢物點心絕對是你帶他們到這兒來的！”葉修推搡著方銳，“你們到底幹嘛來了？”
“好久不見，路過來看看。”張新傑說。
林敬言走到張佳樂跟前：“你要上場了？被老韓嚇得？”
是真被老韓嚇得。
“好好的輪替計劃被你們攪黃。”葉修氣憤。
“是對散人不適應吧。”張新傑說，他一下就猜出了興欣的真實意圖。他看向另一邊的方士謙：“群主。”
“他是群主？什麽群呀？”包子問。
方士謙從電腦上指給他看，群名為：我隊除我外全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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